佳人成群,或坐或立,霓裳羽衣,飘然出尘,世间空灵之舞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党,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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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受制的凤凰 。。。
空灵的舞蹈无暇欣赏,经过一片片壮阔的叙事画群,面前出现一扇黑矮的铁门。
门身为镜面,中间镶嵌了一把玲珑玉锁。
拿出小刀,往玉芯处轻轻划去,然而玉质锁头怎么也斩不开,屏息间,居然发现锁的周围浮起一层淡淡的紫气。
这便是结界了。
若是龟洛白虎给我的绿萤石还在的话,那么这把锁将更容易地开启。
不过,事已致今,开不了锁等于破解不了地宫谜题,长松殿中存在的秘密让人心中万分发痒。
赵雅唐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要选择在长松殿与陛下谈判的呢?
摆弄了半天,锁头终于打开,原来集中灵力注入锁芯后,用力往上撬齿坑,锁就会从两边裂开。
好家伙,要是放这么一套铁将军在家里,岂不是很好地防范小贼?
门打开后,一片漆黑。
隐隐间凉气阵阵,吹得浑身寒毛倒竖。
停在黑暗里越久,人就越发的胡思乱想,拍拍自己的胸口,我继续往里面走。
大约走了五百米,墙壁上不再出现繁丽图画,只有一片片残破砖块一层层地垒在一起。
往右看去,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纱帐曼舞,清兰盛放。
一名清丽的女子半卧在软塌上,身上穿着金色刺绣的宽边锦袍。
我在榻前四米处停下,一半是礼貌,一半是警惕。
“嘶。。嘶啊!”
女子声线沙哑,显然遭受过火具划伤喉咙的痛苦。
最初一看以为此处是某个废弃的房间,认真看时方才发现这不过是个藏冰的冷窖。
听到话声,我停了下来,目光随着声源落到了贵妇人的身上。
这一看,了不得!
宽边锦袍上的金色刺绣纹的是火凤凰的形象,手腕上佩戴冰花簪月玉手镯和淡烟掘金对喜鹊散珠,胸前饰有太上皇赏赐的七色朝珠,脚隐藏在袍服之下,但随卧榻之人的转动而露出了石榴底色的珍珠贝鸟云履鞋。
谁能想到当年风姿绰约的太妃竟然被软禁在了这里!
太妃这身华贵的装扮过了十多年依然和先皇寝室中的挂画一模一样。
女子气质如兰,一如二八少女屹立荷亭,偏偏是命途多舛,使得她容颜不复。
不知谁人用浓烈的酸水将女子的面容毁去,斑斑痕迹处处彰显害人者险恶的用心。
太妃是先皇的发妻,是当今皇帝的哥哥(前太子)的母亲,于太子陈倒台后不知所踪。
皇家秘密搜寻几年未果,想不到竟然被有心人幽禁在皇帝的勤塌旁!
当今皇帝,即是行譖2年成功弑兄杀帝的云王隻。
哥哥太子陈是东宫所出,地位非凡,传说中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殊不知历史大潮之下暗潮涌涌,风光一时的太子最后竟被八岁的弟弟所杀。
太子陈与云王隻同父异母,更是比云王大了整整十六岁。
然而无论从政治手腕还是生理发育上看,云王的水平根本与之不在一条水平上,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太子陈丧身弟弟刀下?
究竟是什么让八岁的孩童动了杀心,不惜重重代价去冒
弑兄的危险?
一切内幕,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皇家帝王所知了。
女子双目失明,看不到我的步履痕迹,屏气凝神中,细细分辨我的移动方向。
感觉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愿,她将头部转开,然后拿过一盏瓷杯,放到了桌面上——
留下的话,请用茶。
要走的话,门在另一边。
幽黑的眸子毫无生机,咋一看进去只觉无尽的黑洞。
这种视线如此熟悉,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冷冷的汗水直淌而下,我感觉很久很久以前似乎被人用此般惊心动魄的眼神凝望过。。。是的,这种眼神的含义,就是拒绝与绝望。
鬼使神差的,我走上前去,轻轻拉起了太妃的双手。
只道腕间一阵刺痛闪电般传遍全身,低头一看,原来太妃丹蔻的十指插到了我的肌肤里。
“娘娘。”
听到我对她的称呼,太妃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嘶不得。。饶恕!!”
女子浑身颤抖,就像秋风中的枯叶一般愈来愈瑟缩。
毫无血色的双手像闸刀一样抬起,作势就要往我脸上刮去。
我扯下帘布,近距离将她包裹在内。
女子向后倾倒,苍白的唇流出了刺目的鲜血。
“太妃请安心。我无伤人之意。”
女子不言,挣扎中摇响了枕边的铃铛,饱含着期盼的神情将脸转向了墙角。
然后脚下的房间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就像千军万马一般回荡在空旷的内室里。
我提起袍服,快速往声援处移动。
蓦然回头,发现倒在床上的太妃竟然露出了无比阴冷的笑容。
顺着楼梯直转而下,声音越来越明显。
地下空间异常宽大,墙上壁上毫无装饰,和来时的通道完全不同,无论望向哪个角度,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现在我所穿行的走廊左边有二十个房间,右边有二十一个。门上无锁,可轻易进入。每间房子大概在二十平米左右,内
里装潢一样,都是一桌两凳,外加矮木桶一个。
正纳闷此处怎么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忽然发觉此处的格局竟和关押袭家的监狱一模一样,只是每间少了窗户,能通气
的地方只有悬在头顶的,仅供两只拳头通过的气孔。
这时,走廊上“咯咯咯”的声音忽然停止,接着更加剧烈的齿轮转动声传了出来。
地板开裂,四个尖尖的铁角升了出来。
心道一声“糟了”,还来不及跑出房间,一条柔软如同蚯蚓的粗物盘上了我的脚踝。
只觉一阵刺痛,之后的麻痹迅速传遍双腿。我一趔趄,趴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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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再战 。。。
地板开裂,四个尖尖的铁角升了出来。
心道一声“糟了”,还来不及跑出房间,一条柔软如同蚯蚓的粗物盘上了我的脚踝。
只觉一阵刺痛,之后的麻痹迅速传遍双腿。我一趔趄,趴倒在地。
正要起身,一条更粗更糙的东西缠到身上,将我高高地举了起来。
少说我一米七几,体重五十多公斤,就这么被轻易举起,若非大力士,那就是怪物了。
低头往下看去,不出所料,从地底升出来的果然是一只黑铁制成的笼子。
一个章鱼般的妖怪耀武扬威地伸直粉红色的触手,吧嗒吧嗒地搅动着昏黄的舌头。
一股浊劣的腥气扑面而至,我差点恶心得吐出了午餐。
巨型怪兽似乎好奇我的闯入,也不急着吃我,倒是开始细细地观察起来。
乘着空隙,我把从太妃密室那儿摸来的一根废青铜棍子,“嗖”地一下就往怪物的眼睛里插去。
别看怪物身形庞大,身体的灵活性不是一般的好。
那家伙一把抓住了棍子,一只触手弯成了诡异的两百七十度,嗖地攀上我的手臂。
湿滑粘腻的感觉霎时传来,我刚要缩手,那触手竟然伸到我的心房处。
还未来得及把那触手从中斩断,脖子后方就有一只冰凉的触手缠了上来。然后就像包粽子一样把我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
胸腔破开一个大洞,阴冷的风从中穿过,冰得人一身恶寒。血不断地流着,视线朦朦胧胧,优雅的死亡之神站在墙角似笑非笑。
原以为血流干净了痛苦就走到了尽头,却不料怪物开始以一种类似硫酸的液体往我的皮肤里按挤,酸馊的气息侵入我的神经,整个脑袋里混混沌沌,一如初时从伍砚莱变成龙身坠入杜鹃河的境况。
然后我看到了躲在花园假山后哭泣的笑仁,站在石塔顶层一脸阴沉的麟骨,疲倦的红夜,沉默的郗慕,决绝的雅唐。。。
所有人都僵直着身体,每一处的神经仿佛都要在高压中被崩断。
所有人都拥有老成的神情,他们。。。在这暗黑的梦里,也不过十岁的年纪。
我看不见自己,只觉得周围是软软的稀泥,还有浓重的酒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却清晰感觉到张开的五指正在一寸寸地老化、腐烂。。。
酸腐的气息令人不适,但我无法发声,嗓子干得仿佛一个星期都没有补充水分。
我想呐喊,我想阻止大家,我不知道接下来的黑暗中会发生什么,但恐怖的氛围已将我包裹——
接踵而至的是一种清晰而熟悉的无力感。
我突然感到很累,一生的勇气似乎都在龟洛的战争中耗尽,我软软地垂下四肢,想通过死亡来拒绝面对赵府众人无声的质问,和湿水麟骨疼痛的呼吸。
我感到害怕。
无力保护重要之人的恐惧。
狭隘的空间里,我的头似乎撞到了铁笼上,剧烈的疼痛使得整张脸扭曲起来。
然而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听到一连串女人凄厉的笑声,是太妃。
她站在门边,手握朝珠,傲慢地开合嘴唇,用咒术传达出“不过如此”的信息。
女子的话语宛如一记狠辣的巴掌甩到脸上,我心下一惊,道是自己太过迂腐:居然一回京就放松防线,以为打救完赵府袭府的人就没自己的事了。
一想到收罗证据恢复赵家袭家清白,寻找大哥问清事实,帮助红夜找到“XIXI”这三件事,
我立马就收起了求败心理。
狠烈一掌劈出,触手收之不及,被我从斜下方洞穿而出。
一条触手断开,另外的触手轻轻一抖,更加将我绕进去了些。
触手上有尖刺,上面不知是否有麻痹神经的东西,只觉手臂越用力整个人就越虚脱。
使劲睁大眼睛又看了看下方笑得春风得意的女子。我提起一口气,十指同时划破掌心,迅速勾画了几道秘符,啪地一下
印到触手上面,于时催动法术——一道道看不见的细索将怪物的动作封住。我趁机从空隙中跳了下来。
甫一落地,蜷起身子几个翻滚,双掌按桎梏位耙了几个符咒,继而冲向太妃所立之处。
太妃感应灵敏,瞬间便身姿一歪,躲开我的攻击。
我的目的本就不是她,于是右脚一蹬门框,几个箭步冲上墙壁,再一个后空翻,拼了几乎全身的劲把左脚压在怪物眼睛中的青铜枝子上。
怪物嘶吼一声,巨大的脑袋不住颠簸,颤抖的触手四处乱甩,只闻太妃一声惊叫,之前抓我的那只触手已经拍到女子的身旁。
太妃发型凌乱,失却视力的身体脆弱得如同风中飘絮。
混乱中,我窜到门边,一把揪住即将摔倒的太妃。
“你!!”太妃气急败坏,随手一个巴掌招呼上来。
我光顾着喘气就已经很辛苦,于是就着手指残留的拖出胸中的血液,往身后一甩,点点繁星落入阵圈。
只道一声通天彻响,牢房蓦然爆炸。
脑后一阵冲击波袭来,我搂紧太妃,被爆炸从门口震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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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禁锢之音 。。。
“你!!”太妃气急败坏,随手一个巴掌招呼上来。
我光顾着喘气就已经很辛苦,于是就着手指残留的拖出胸中的血液,往身后一甩,点点繁星落入阵圈。
只道一声通天彻响,牢房蓦然爆炸。
脑后一阵冲击波袭来,我搂紧太妃,被爆炸从门口震飞了出去。
爆炸的余波使得年久未曾出过密道的太妃当场昏了过去,看着女子掺满银丝的发髻,联系起她富于传奇色彩的一生,于是将她负于背上,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整个走廊地面由板岩和砂岩混合的融浆铺就,这种混合材料相当坚厚耐磨,就算长期浸泡在地下水中也很难长出大片的青苔。
地板之上做工粗犷,飞鸟走兽岐山峻岭,造型大胆色调低沉,一看便知是工艺深厚者所为,只是在暗无天日的地道中,除了偶尔会来一下的密使和皇帝,还有谁可以分享这瑰丽无伦的技巧呢?
才穿过十三个房间,我便感到体力明显的不支。
但是想到深深浅浅一大堆的散乱摊子,我不得不督促自己尽快找到出口。
急促的呼吸几乎都从破开的胸腔中泄漏出去,彼时我又看到了腹上的灵芝图腾。
那图案一会儿便个笑脸,一会儿变个扑克面,若不是那脸相和我相同,我倒要以为是自己的脑中出现幻觉了。
图案出现的同时,胸口的疼痛反而淡化了下去。
脑袋里忽然炸开一团白光,说不准这图腾就是身体自个儿发明的疗伤秘药呢。
只要小命还在,人总有翻身的机会。
路还在延伸,山体依然陡峭,我们没有理由在半坡上自怨自艾。
为了寻找出路,我不住观察地上墙上天花板,但所有的画面都将我引向一扇扇闭合着的门扉。线索庞大而纷杂,唯一清晰的目标就是打开眼前的门卡。
剩下的二十八个房间都是相同构造,每一次进入都要面对相同的怪兽,每一次太妃都会奇妙地醒过来,在门边发出冷笑,等我轰完密室后又奇妙地昏迷。
反反复复经历着同一件事,同一个过程,同一个噩梦,人的神经要是再软弱一些,恐怕就要在这里彻底地迷乱自己了。
浑浑噩噩在地底闯荡了三个小时,最后是怎么走出去的记不清楚了,原本还担心地底的轰动会不会引来皇宫的人,不料三个小时内连一只蚊子都没有,索性放下半颗紧张的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逃出长廊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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