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段彩雁得到长风真气的推宫活血,很快就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被长风紧紧的抱在怀中,心中一喜,突然想到父母还在处在危险当中,马上从长风怀里跳了出来,长风见段彩雁苏醒,自然大喜,立马拉住她冲动的身躯,替她挡了几下敌人的进攻,在她耳边传音道:“彩雁,不用冲动,父王他们由长风去救,你替我挡住这些人。”
段彩雁马上会意,长风出了几见,让段彩雁从容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宝剑,长风没有后顾之忧,立刻提气上纵,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往对抗中的四人飞掠过去。
文章看到长风飞身过来,自然知道他的意图,今晚他可能一败涂地,但是只要杀了段信夫妇也对得起自己二十年的苦心筹划,因此他决定对段信夫妇决不留情,不管自己的天魔气还没有达到大圆满的境界,强行催动最后天魔气最后一层功力天魔无欲,压了下去,下面的三人陡然觉得双臂上的压力突然增加的一倍不止,泥土已经快要过腰了,还在缓缓的下降,如果这样下去,岂不是把段信夫妇和柳涣然一起活埋了。
长风不能再等了,他必须作最后尽力一搏,师父教会他保命的一招“旋剑式”,同时也教会了他搏杀的一招“冲剑式”,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用过这一招,不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学会,而是这招太厉害了,是有敌无我的招式,这一招使出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而且这招耗费的功力更多,比起旋剑式来要多的多,而且是连续的,旋剑式以前他使出来都有些吃劲,更不用说它了,不过这也许把它的厉害夸大了,可能因为他还不是师父,也许师父能办到,他办不到,他现在使出这一招只打算将文章击退而已。
长风将握着剑的手慢慢张开,奇怪的是,剑并没有落地,而是缓缓的离开了他手掌大约半分的距离,然后停留在半空,长风庄严宝相张开嘴一个一个字道:“冲—剑—式!”
连人带剑缓缓升上半空,地上已经尘土飞扬,待升到跟文章差不多高的时候,长风的剑动了,不是很快的动,而是缓缓的,慢慢的划破虚空,空气中没有一丝波动,文章心中大骇,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剑,他立刻感到剑上深冷的寒意,这是什么剑法?他有些恐惧了,怎么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长风剑已经刺入了文章的气场,就如同一根绣花针刺入丝绸一般容易,没有起丝毫的波澜,看似容易的一剑,长风没前进一分就耗费他一分真气,如果没有意识导引大法,他恐怕更本做不到这一点,因为他的功力还不足以完成这一剑,只能借助意识导引大法的生生循环才能完成。
如果要继续想把段信夫妇杀死,长风的这一剑他一定接不住,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命重要,文章突然撤出对段信三人的天魔气,转而往长风的剑上涌去。
长风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逼迫文章自救,放弃了段信夫妇,天魔气的何等的霸道,长风这一切都是个虚假的外壳,一下子就骗过了文章。
长风一看文章转而对付自己,马上撤去进攻的态势,转入防守,不过实力悬殊,长风的剑意虽高,没有同等的内力辅助,现在还不是文章的对手,因此天魔气一击中自己的软剑,长风就如同被击在败革之上,软剑粉碎,自己也从空中垂直落了下来。
文章顿时醒悟,长风这么做根本就是骗自己撤回天魔气自保,现在杀段信夫妇的机会完全丧失了,今晚他在王宫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他是个枭雄,枭雄应该是理智的,所以他果断的下了决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段彩雁看见长风从空中掉了下来,大声悲呼道:“夫君!”心神涣散之下,差点被那些天魔女伤着了。
文章自然有些不甘心,打算击杀从空中落下的长风,不过郭槐早就注意到这个情况了,立刻舍下文才和文仁两兄弟的纠缠,把轻功施展到了极限,在文章的动手之前把落下的身躯抢到自己的手中。
长风已经失去了直觉,他被天魔气这个一击,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好在他内功深厚,早有防备,不然恐怕会惨死当场,现在只是受伤昏迷过去而已。
文章强行使用天魔气的最后一层,妄图杀死段信夫妇和柳涣然公公,真气逆流,筋脉已经伤的不轻,他也不好受,恐怕现在动手,他连郭槐都不是对手,审时度势,他决定马先离开王宫再说。
郭槐心里知道,这个时候拦截是一件不智的事情,文章虽伤,但是他们战力都还在,自己一方主脑全部重伤,因此他让丁重山他们只是稍稍阻拦了一下就让他们离开王宫的广场了。
不过真正能离开的也就只有那些没有受伤的人了,文家父子除外,凡是受伤的,通通的在宫门外被射成了刺猬,而那些没有受伤的也不是好好的离开的,起码身上有那么一枝两枝箭的。
第一百零三章 :善后(一)
楼无芸看着从滇国刚刚传回来的情报,脸色顿时惨白,他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却接受那个段彩雁呢,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自己真的比不上那个段彩雁吗,论身份,权位她都远远在那个段彩雁之上,就因为那个段彩雁比她漂亮吗?究竟是为什么他就不能接受自己,转而跟另一个女人成亲了呢?这才多久,他这么快就忘记了答应自己的事吗?无言的泪水刹拉间流了下来。
小珍端了热水走进楼无芸的营帐,看见公主泪流满面,多少也猜到一些公主跟副帅之间的事情,悄悄的给楼无芸拧了一个热毛巾道:“公主,您先擦把脸吧,外面众将都还等着你议事呢。”
楼无芸此时哪有心情议事,接过热毛巾,无气力的挥挥手道:“你让他们下去吧,今天就不议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小珍乖巧的去帐外传了话,然后再走进帐中,继续听候呆呆愣神的楼无芸的吩咐。
自从长风副帅离开之后,楼无芸一直闷闷不乐,非常的不开心,虽然已经把楼兰城紧紧的围困起来,而且统治的疆域也扩大了不止一倍,公主不但心情没有好转,而且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小珍看在眼里都非常的心疼,万一公主真的病倒了,她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谁还能压的住,万一造起反来,楼兰又要大乱,现在的公主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去,可是楼无芸现在的身体渐渐的虚弱,饭量少了很多,人也憔悴了不少,小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算是砍头她也不管了,鼓起勇气打断楼无芸的思考道:“公主,奴婢是个下人,不知道公主的心思,但是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楼无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小珍,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本宫有时候还无理取闹,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本宫不怪罪你就是。”
小珍突然转身跪在楼无芸的面前道:“请公主饶恕奴婢擅自揣测之罪!”
楼无芸抬眼看了小珍一样道:“你能有什么揣测,说吧,本宫都说过不怪罪你了。”
小珍低下头细声问道:“公主茶饭不思,夜不能眠,可是因为长风副帅?”
“大胆,你这个丫头也太不象话了,军国大事岂是你能胡猜的。”楼无芸一听,顿时忘记了自己的承诺,火气上涌。
小珍的柔弱的身躯明显颤动了一下,仍然道:“奴婢的意思并不是因为副帅的离去,公主才变成这样的,而是公主对副帅的情才让公主变成这样的。”小珍哪里知道楼无芸为了斩断这根情丝,已经出卖了长风,暗中把消息透露给幽冥教,让他们劫杀长风,如此一来她跟长风之间的感情,恐怕这辈子都难以修补了。
楼无芸也听出来小珍话中的意思了,这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早已知道了自己心中的这个秘密,一时间,她杀心顿起,她不能让这个秘密被其他人知道,楼无芸站了起来,打算一掌拍死她,永远的让这个秘密消失。
小珍当然看到了楼无芸的这一举动,她跟楼无芸也不是第一天了,她知道了这位公主主子的性格,脸色已经苍白,紧接着道:“公主听到奴婢这么说,一定会杀了奴婢的,不过奴婢就算死,也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楼无芸暂时把手收了回来,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宫就不会杀你了吗?”
“公主杀不杀,奴婢不知道,但是请公主让奴婢把话说完。”小珍恳求道。
楼无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你说吧!如果有些道理,兴许本宫会不杀你。”
小珍一听这话就知道命可能保住了一半,抬起头来直视道:“公主,奴婢猜想公主是不是爱上了长风副帅!”
楼无芸顿时心中一慌,这件事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脸杀机的看着小珍道:“小丫头,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本宫砍了你的脑袋吗?”
小珍见楼无芸的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了,心中顿时寒意直冒,自己为什么一上来就把事情给挑破了呢,现在想收回去已经晚了,凛然不惧道:“怕,奴婢当然怕了,但是奴婢还是要说,公主看长风副帅的眼神跟天馨儿小姐看副帅的眼神是一摸一样的,男人也许察觉不到,小珍是女子,而小珍还是公主的婢女,照顾好公主是奴婢的职责,所以公主的一言一行奴婢都会善加留意,所以奴婢才斗胆说了出来。”
楼无芸相信了她的解释,脸色缓和下来道:“本宫没有想到身边还有你这样一个人才,你起来吧,不论你今天说什么,本宫都不会杀你了,只要你不要将你今天所说的话泄漏出去就行。”
小珍心中一喜,忙拜谢道:“奴婢谢过公主,奴婢会一心一意的忠心公主,决不会将今日所言透露出去,否则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本宫你知道了本宫心里的这个秘密吧?”楼无芸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帅位坐了下来道,心中一动,这个小珍留在身边,借她的眼睛观察那些将领的眼神举动到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起码那些人在自己面前是不会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发现的,而在小珍的眼里就不一样了,至少会有些疏忽,露出一些马脚还是有可能的,这个妮子的观察力这么厉害,杀了太可惜了。
小珍闻言定下心来道:“长风副帅虽然拒绝了公主,但是并不等于公主就没有机会了,奴婢看长风副帅拒绝公主的原因有三,第一呢,副帅不喜欢公主,但是这一条恐怕不太现实,现在公主的美貌是天下皆知,如此佳人倾心,岂有拒绝的理由。”
楼无芸脸上微微一红,赞美之言谁不爱听,有了些血色道:“第二呢?”
小珍接着道:“第二呢,副帅可能已经过了意中人,也许可能有了妻室,这一点小珍无从得知,所以不能妄下断语。”
楼无芸摇了摇头,这一条显然不成立,他如果有了意中人或者妻室,他又怎么会跟一个相识不到一月的滇国公主成亲呢?鹰眼传来的情报是不会假的。
小珍见楼无芸摇头了,知道这一条也不是原因道:“第三呢,他顾忌公主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轻易的答应!”
楼无芸更加摇头了,段彩雁也是公主,身份和地位基本跟她相同,他为何就能接受段彩雁而不能接受自己呢?
小珍看楼无芸还是摇头,她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来了,神色一黯道:“奴婢也就只能想到这些,其他的原因奴婢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楼无芸看了小珍一眼,知道这个聪明的婢女的确是在替自己着想,好言道:“你也是关心本宫,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好了,有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舒心了不少,这些事你以后就不要想了,本宫也不想再听到副帅这两个字了,一切的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公主不解开心中的结,永远都过去不了。”小珍跪下急切道。
“那小珍,你教教本宫的这个结该如何解呀?”楼无芸何尝不知道这道理,只是现在心乱如麻,病急乱投医了。
“公主的结有两种解法,一是,彻底的把长风副帅忘记掉,重新寻找心中所爱,不过小珍觉得,这个方法公主不适合,而且如果……”小珍有意无意的看了楼无芸帅案上的情报,吞吞吐吐的说不下去了。
楼无芸全把她的眼神瞧进去了,知她心中有些顾虑,道:“而且如果什么呀?你实话实说就是,本宫不生气就是。”
“而且如果这么做的话,公主可能会更加痛苦,万一忘不了,公主的一生将没有幸福可言!”小珍鼓足勇气劝说道。
楼无芸突然好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道:“你想让本宫怎么做?”
“公主唯有争取,副帅再怎么样倔强,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公主的心的。”小珍眼中闪现坚韧的光芒道。
如何争取?人家都已经快要成亲了,而且也没有时间了,两人之间的那到鸿沟已经被她自己亲手给挖的更深了,而且是无底的深渊,楼无芸惨笑道:“小珍,你太天真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永远争取不回来了。”
“为什么?”小珍不解的问道,这个小丫头还不了解其中的状况。
楼无芸实在没有心情再跟她说下去了,闭上双目道:“你不会明白的,下去吧,本宫要静一静。”
小珍的一番心血不但没有帮楼无芸解脱出来,反而更加的加深了楼无芸心灵上那件枷锁。
岭南天家。
天馨儿一回来就发现这根本就是长风联合自己姑姑骗她回家的一个阴谋,不过她这一回来,马上就失去了自由,外界所有的消息她更本无从得知,只能在家侍弄花草,研究医术和毒经,毒经是医圣孙千金送给她的,这段时间全靠它打发自己太多无聊的时间了。
冷傲的职责是保护天馨儿,但是这里都是天馨儿的长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冷傲就算有心要救出天馨儿,也毫无办法,而且有一个人对他产生了兴趣,那就是天馨儿的姑姑天芷,她对冷傲的关心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侄女,当然这个关心并不是那种亲人之间的关怀,而是时不时的找冷傲的麻烦,要不是长风有令,让他保护天馨儿,他早就拍拍屁股,离开天家庄了。
关于滇京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有些传闻到了冷傲的耳朵的,不过他没有在意,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天馨儿的安全和天芷的捉弄,这个三十好几的女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整天粘着他,除了睡觉,几乎是冷傲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烦不胜烦。连天馨儿都看出来了,自家的这位漂亮姑姑春心动了,天馨儿还暗自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