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马尔福家标志性的金发灰眼,但她绝对是个媚娃!绝、对、是!
看那白如冰雪的皮肤,看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那细如绿萝花藤的腰身,看那一身缀着羽毛的酒红色蕾丝百褶长裙,还有她的齐肩黑发,和那顶小小的,闪耀着宝石光彩的王冠!乍一看,她根本就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公主,那笔直的身板和冷艳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检阅着自己的国土和臣民!德拉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适合穿这套衣服的孩子呢,除了她的面部轮廓稍微硬朗了点,不够娇媚,有种中性化的感觉。但这种衣服本来就是舞台装,款式和颜色又夸张成熟了些,正好把那孩子的骄傲气质衬托得一览无余。德拉科越加肯定,这孩子一定是父亲的血脉,这是他的妹妹,只有马尔福家族才能培养出这样优雅高贵的小女巫!
“我忘了给她带件礼物。”
沉浸在家族荣耀中的德拉科已经有点忘乎所以,情不自禁地向那个小女孩走过去,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孩子不会就是哈利?波特离家出走的原因吧?!
那个小女孩发现德拉科向自己走了过来,急忙退后,直退到床头,不能再往后退了。她一直抓着那套长裙,两只细细的手臂把它往下扒拉着,看得出来,她很想脱掉身上的衣服,但是又没法脱。看见德拉科近身,她急得想从床上跳下去,却被德拉科一手逮住。
“哦,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别怕,你一定是我的妹妹,让我好好看看你。”
德拉科捧起那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朝她伸出一只手——然后他的手指被用力咬了一口。
☆、海外账单
“德拉科,也许你闯下大祸了。”哈利把双手抱胸,抬起下巴,学着卢修斯的样子教训道。
“她是谁?”
“不是她,应该是他。”哈利瞟了瞟那个精致的小人儿——西弗勒斯也才刚刚从僵直中恢复过来,正费力地在大床上走着,试图接近自己那件被剥下来的黑袍。那件有点窄小的红色长裙虽然让他精巧的身材展露无遗,但无疑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我记得他似乎是你的教父,小马尔福先生。”
“我的教……父……!疤头,你骗谁啊?”
德拉科不屑地瞪了一眼哈利,又把眼睛转向了大床。只见那个“小媚娃”急急忙忙地向床的另一边跑去,拖着变小的黑袍溜到一堆凌乱的被褥后面。这件带很多扣子的黑袍终于让德拉科部分相信了哈利,他即刻不敢再说一句话,也不敢再看自己被咬伤的手指,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准备等待毒液洗礼。
西弗勒斯没办法冲出去喷洒毒液——他躲进了现在对他来说就像一座小山的被褥里,伸出细细的小手,费劲扯下头上的王冠和该死的酒红色的贴身长裙,忙不迭穿上自己的经典黑袍。这时候,送午餐的侍者恰好来到了房间,他听见放下盘子的声音,也听见那两个男人彼此彬彬有礼地在外面说着话。当套间的大门关上,西弗勒斯终于认为他可以正常地走出来的时候,不耐烦的德拉科尖细的嗓音已经在他的头顶上爆炸开了。
“他……他真是我的教父?”他不冷静地伸手抓住了哈利的衣领,“疤头,你怎么敢诱拐我教父?!”
“我强烈认为我没有诱拐他。无论如何,这个地方总归不错,不是吗?”哈利推开德拉科,假装没有听见刚才的喊叫,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还有,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你亲爱的教父究竟是怎样起死回生的吗?”
对对,起死回生,而且已经时隔了十几年——突然听到这样一个比一切奇闻都更加不可置信的消息,德拉科全身僵直了一会儿,再次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小人。
的确没错,换上这件衣服就很明显了,虽然身体缩小,那个人的面目——齐肩黑发,苍白的皮肤,细长的眉毛和明显的鹰钩鼻子——却一点都没有改变。西弗勒斯绕过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精致垃圾走到床边,德拉科差不多已经跪在了那里,抓着床沿,凸着一双银灰色的眼珠,像是看怪兽一样地盯着他。哈利则顺手抓起一块面包往嘴里塞,坐在沙发上大嚼起来。
“教……父……,”德拉科的嘴唇颤抖地翕动着,有点语无伦次的倾向,“真的是你吗?你……你是怎么复活的?”
“我觉得这个故事实在过于冗长,并且说出来也完全没有什么趣味性。”西弗勒斯的眼睛看向了哈利身边的丰盛午餐,“我没有吃早餐,也许我应该先吃点东西?”
德拉科看着那份包括焗龙虾,三文鱼,波尔多葡萄酒在内,分量明显超出的午餐,面部有点抽搐。
哈利走了过来,一把将床上的小人抱到了手臂上,又将他放在了那一堆盘子中间,开始熟练地剥掉焗龙虾的壳,再把食物切成小块和碎末,堆在盘子的一角以便小人儿食用。
“嗨,德拉科,一起来吧。”救世主恢复了常态,对站在一边的小铂金贵族发出格兰芬多式的热情邀请。
德拉科矜持地坐了下来,这豪华的座椅却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他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进餐,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坐在桌面上吃着龙虾的黑衣小人,和服侍着他的救世主先生。
只见哈利打开了酒瓶,倒满了玻璃杯,芳香在这个房间里飘散出来。小勺子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他舀出一勺葡萄酒,放在西弗勒斯面前。小勺子里的液体微微摇摆着,西弗勒斯似乎是嫌恶地看了它一眼,但碍于目前的身材,没有其它办法,他不得不趴下去啜饮它。哈利发出一声小小的笑声,迅速抿住了嘴,又开始给那个小人切三文鱼和面包。但西弗勒斯似乎对那盘意大利通心粉更感兴趣,他转过了身体,试图挪动勺子,给自己勾出一条软软的,浇着番茄酱的通心粉来。
“你们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半晌,德拉科迟疑地开口了。
“那我们可以住在哪里?”
哈利正忙着从瓶子里倒出果酱,被这么一说,险些把那粘稠的物质倒在了桌面上。西弗勒斯急忙为这个危险动作往后挪开了几英寸,躲进另一对盘子的缝隙中,同时还得小心地提防黑袍下摆被夹住。
“去我那里。”
“你那里?”
“是的。我现在和母亲住在一起,马尔福家在这附近也有一所房子。”
“你说的附近起码在一百英里之外,那也不会比这家五星级酒店更好。”
“但是那里至少有魔法。那里属于巫师世界,甚至还有家养小精灵。”
“我完全不认为失去了魔法我就不能生活。我原来就和麻瓜们住在一起。”
“住在这里对于我教父的恢复没什么好处。这些琐碎的事情可以让家养小精灵来做,我保证它们会做得比你更好。”
“那跟我没关系,我有足够的钱。”哈利往嘴里送了一块拌了果酱的龙虾,大概是他自己发明的新吃法,“我打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多逛几天。翻译咒很管用,我已经发现了。”
“我觉得教父会支持我的。魔法有助于生长,他不能总是保留这么小的身材。”
德拉科觉得自己好像收到了来自教父的一记怒视,他恐怕是说错了什么话,只是由于西弗勒斯身材娇小,传说中蛇王的死亡瞪视威力减少了很多。不过说到钱的问题,德拉科又向哈利探过了身:
“今天早上你签的是谁的支票?”
“很明显,是你父亲的。”哈利翻了个白眼,“我是他的灵魂伴侣,你知道我可以这样做。我衷心希望那家店不是你开的。”
一个经营儿童戏服店的德拉科,才是他最不能想象的。
或许那家店是出自纳西莎的手笔?这倒是有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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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收到几份来自国外的高额账单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哈利突然失踪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麦克道尔的咒语肯定有什么问题,但他一时顾不上去研究它。在哈利不辞而别之后,卢修斯和家养小精灵彻底检查了庄园,发现哈利并没有带走多少钱,接下去也没有到古灵阁。那时他还感到几分庆幸,至少哈利不至于挨饿。
灵魂伴侣能够随意使用对方账户里的钱——到了现在,卢修斯只能深深地诅咒这一点,尤其是他这位一向节俭的灵魂伴侣的开销水平,不知为什么突然上升到了一个头脑有点不清醒的顶级富豪的程度。
卢修斯研究着由魔法自动生成的详细账单,越来越觉得眼花缭乱。
五星级麻瓜酒店,行政套间,奢华午餐和双人烛光晚餐,美酒,手工巧克力——变着各种方法进行身心享受——这些倒也罢了,总还说得过去。
但是其它的……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消费项目?
不少著名麻瓜品牌的化妆品和香水,而且多半是女用的——这一条让卢修斯头皮有点发麻。
当然,以哈利仅有的十一年麻瓜阅历,是否足以分辨男用和女用化妆品,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对此,卢修斯聊以□。
在欧洲各国之间频繁打飞的?卢修斯略略计算了一番,除了布鲁塞尔,哈利在每个城市的停留最多只有一两天,甚至只有半天,就乘机离开。
这么一点时间,他可以做什么?
大部分城市都完全没有购物记录,卢修斯仔细地比对着,设想着那个年轻人会做什么——不会是在广场上对着喷水池和鸽子发呆吧?
哈利还经常去游乐场——不止一个游乐场?那些只会急转弯,翻跟头和倒着开的,保护措施严密的麻瓜过山车,到底有什么意思呢?决不会比骑着飞天扫帚,在对方球员的夹击下追捕金飞贼更加刺激。然而,就哈利出现在各个游乐场的频率而言,卢修斯简直要怀疑那个绿眼睛巫师是否正坐在前往美国迪斯尼乐园的飞机上。
但最令人惊讶的还是这一项:
……手工定制级别的幼龄女性童装和……配套的装饰品?买了至少一打?
哈利?波特竟然在布鲁塞尔及周边大肆购买这些东西?
卢修斯决定自己必须亲自去趟布鲁塞尔,看看他的灵魂伴侣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幸的是,当换上麻瓜休闲服的马尔福先生走进哈利最近住过的那家大酒店,引起周围女士们的一阵注目礼和低声称赞的时候,经过一番检索,前台小姐只能恭敬地告诉他:很抱歉,哈利?波特先生已经于几日前结账离开了,这里没有人知道那位先生的下一个目的地。
☆、越矿飞车
“波特!我无法想象你对各种麻瓜飞车的痴迷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这可不是云霄飞车,这个是快速升降机。”一味“嘿嘿”傻笑着的哈利紧紧抓住被用禁锢咒连接在自己手里的西弗勒斯?云霄飞车不适应儿童?头昏脑胀?斯内普,跑向一座某个装置上上下下,尖叫声此起彼伏的高耸铁塔,“得快一点,不然我们还得排很久的队。”
“他们把那叫做跳楼机,我不认为你如此想重温从飞天扫帚上被踢下来的美妙感觉!”
“哦,呵呵,这个不一样,他们会保证我们的安全的。”哈利急急忙忙把栓在自己手腕上的男孩按进跳楼机的座位,等待机器给他们扣上防护带,“跳楼机并不能取代飞天扫帚和金飞贼…………”
“波特先生,我希望这不是因为你的魁地奇后遗症已经深刻植入了在你那充满鼻涕虫的大脑里占了大部分体积的被腐蚀的第一运动中枢…………”
机器在几秒之内就升上了半空,上下轻微地震荡着,正在做下落之前的最后准备。旁边忍不住对着空气高声大叫的女孩如果还保持着神智,应该对这个男孩在几十米高空准备应付自由落体的时候还有心情精细地组织语言而感到惊讶,只可惜,现在根本没有人还有心情欣赏黑发男孩模样的前魔药教授的毒舌功底。
在强劲节奏的音乐声中,机器开始高速下落,所有人的腿都不由自主地伸开了,哈利像旁边的麻瓜们一样紧紧抓着防护带,任凭自己放声尖叫。座椅经过某一个位置,暗藏的照相机会对着每个人闪光,拍下他们那张变形扭曲的脸。但是地面冲洗照片的工作人员如果有注意,就会发现,居然有一个男孩,即使在自由落体然后再次急速上升的当口,也还极力维持着一脸超级郁闷的表情。
该死的,这是那只没大脑的前格兰芬多找球手拉着他玩过的第六个千篇一律的大型麻瓜游乐场——也就是他第12次被迫乘坐无聊的高速带防护系统纯娱乐用途升降机了。在这种设施上他不知该使用什么咒语,这使得尚未完全恢复魔力的前斯莱特林蛇王的郁闷指数又增加了一级。
“波特,你到底要去哪里?”黑发男孩试图减缓飞奔着的救世主的脚步。
“前面,你看,越矿飞车。当然了,教授,虽然我们已经坐过好几次了,但是听说这里的越矿飞车跟别的地方有点不一样,排队的人还是很多…………”
刚从跳楼机上爬下来,脑部缺血的哈利似乎就瞬间清醒,顾不得过去查看照片,拖着小小的西弗勒斯冲向了另一条小路——在他们前方,一座长长的轨道上,一列小火车正在从上坡地段倒着滑下来,整个人造的山谷里顿时布满了麻瓜男孩和女孩的尖叫声——与所有的游乐场一样,不管是尖叫声,激流探险还是越矿飞车,全都千篇一律,毫无特色。
西弗勒斯自认为对所有千篇一律的东西都感到十足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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