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皇后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纳兰皇后传-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把这个狗奴才的骨灰撒进这池子里,让鱼儿吃了它。”陈皇后冷冷出言,双眸尽显恨意。
所有人都迟疑了一下,王公公却不能违抗命令,小心翼翼将那小方盒打开,将里头的骨灰尽数洒进湖里。
湖里的金鲤很欢愉,竟相跃起的争抢,纷纷将那些白沫吞进肚子里,未过一会,己然消逝大半,慕容子文扭动着身子,大吼一声:“放开我!放开我!”
他毕竟是太子,侍卫也未必真敢拦着他,何况他眼下如此蛮力,便假装被他挣脱掉,竟放了手。
慕容子文像发了疯似的不顾及眼下是寒冬腊月,径自跳进湖中,双手挥走那些鱼儿,自己则是大口大口的喝起湖里的水。
他疯了,难道爱一个人,真能爱到如此发狂的地步?
陈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被气的脸色苍白,身子不自禁的颤抖,幸而慕容子瑞扶的及时,未有倒下。
她未曾想到,不过一个阉人,他竟爱的这般狂热,不顾及身份,不顾及自己的父母,执意如此有失体面,单手颤指着慕容子文,悲斥道:“把太子给本宫拉上来!”
底下侍卫听命,连忙将太子从湖里拉起,他己是浑身湿透,嘴里哈着白气,瑟瑟发抖,横眉冷视陈皇后,抑制不住的责备:“你为何这么做?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唯一的错就是爱上我,而我唯一的错就是我是个太子,生在这帝王家!”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下,带着心碎及无尽悲痛。
你与他不过几年相恋,而我与你却有十几年的抚育之情,陈皇后终也抑不住的落泪。
这一巴掌也同样怔住了所有人,且让一道随后而至的慕容子宣及纳兰颜之也觉着心有余悸。
“一个奴才,竟让你这般的迷了心智,本宫与你父皇对你倾注多少期望,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宁可不做太子,也要与一个奴才苟且,你如何对的起本宫,对的起的你父皇,对的起这轩临的先祖!”陈皇后字字句句都是泪,她不比慕容子文好过,她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她也用自己的一生在爱他!
可慕容子文明显就是不为所动,依旧冷言冷语,全然不顾及陈皇后的心情:“轩临最不缺的就是皇子,太子之位人人觊觎,何苦让我这个不在乎的人占着它!”
“啪”又是一个耳光重重落下。
陈皇后打的手疼,却不及自己的心痛,在众人面前顿时失了母仪,泪如雨下,喃喃而语:“你个不孝子!枉你父皇对你栽培至今!枉费本宫十月怀胎!”
慕容子瑞连忙劝慰起陈皇后:“还请母后息怒,保重凤体要紧。”
此刻正在屋子里头的皇上慕容志谦更是尤如受锥心之痛,忍不住摇头细细而言:“罢了,罢了。”
依旧跪在一处的慕容子书低眉无情绪,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闷气。
突兀的,慕容子文又似恢复了理智一般,轻撇一眼慕容子瑞,冰冷出言:“关于丝帕之事,另有主谋。”
陈皇后一听此言甚觉诧异,而一旁的慕容子瑞更是疑惑万分。
慕容子文挣脱掉侍卫,径自大步跨进里屋,直直跪在慕容子书面前,对着慕容志谦出言:“丝帕一事,是儿臣所为。”
慕容子书微微蹙眉,忍不住侧脸去瞧慕容子文,一屋子的人都甚为惊讶,今日之事,真是一波更比一波高,事事都出人意料。
陈皇后气恼不己,他如今己犯下大错死到临头,竟还要替慕容子书求情。
但眼下最不舒心的自然要属慕容子瑞,他竟敢毁自己整盘局,连忙对着皇上作揖出言:“皇兄想必是失了神智,天寒地冻的又受了刺激,竟胡言乱语起来。”
慕容子志谦微眯双眸,轻撇一眼慕容子瑞,又冷对慕容子文,威慑出言:“将事情缘由给朕说清楚了!”
“你莫要胡乱顶罪!”陈皇后当即就出言提醒,一脸愠怒。
“我原答应过秋暮要与他私奔,岂料我终未认同,他便在这些丝绢上写着打油诗,往外头传播,那些丝绢原就是乔醉曼送及我的,何况那些丝绢与六王府上的丝绢别有不同。”慕容子文出言清晰,声音也平静至极。
慕容志谦一听此言,连忙将六王府搜来的丝绢及写着打油诗的丝绢对比,却发现真有不同。
这其中根本就是慕容子文作了手脚,乔醉曼送及他的丝绢与纳兰颜之的本属相同,但乔醉曼绣绢帕有个习惯,总爱在帕角绣二个十字并排。
方才慕容子文抢过纳兰颜之的绢帕就是为了看她的帕上是否有这个记号。他手上那些绢帕是因秋暮不爱这个记号,故而全拆了。
这是慕容子瑞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以为大计得逞,却未料棋差一步,当下便心急出言:“皇兄,你不能如此,万不可让真正的罪人逍遥法外!”
“谁是罪人?”慕容子文目光阴冷的瞧向慕容子瑞,“我与六皇弟相交甚好,他不过就是为了保我名誉,才将此事应下来,何罪之有?难不成你最知谁才是真正的罪人?”
慕容子瑞一听慕容子文有心坦护慕容子书,便无话可说,只紧抿嘴唇,暗自闷气。
慕容志谦怎能不了解慕容子书,他自始自终都未曾相信慕容子书会做出此事,故才未有对他随意发落。
“即日起废除慕容子文太子之位,先将其收押西院冷宫,再听后其发落!”慕容志谦一挥衣袖,示意侍卫将慕容子文带下去,随即又细瞧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慕容子书出言,“你起来,既是无辜,何必都要应诺下来。”
“此事还是要彻查。”陈皇后自然不愿意,且她终究想不通,为何慕容子文要替慕容子书开脱,清洗罪名。
纵然不是慕容子书所为,托他下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自然不会知晓慕容子文及慕容子书私下的交情,若真要算起来,在几位皇子中此二人的感情最深,也最合的来,常常相约把酒言欢。
恰恰慕容子文并不愿意坐这张太子之位。而在他眼中,慕容子书最为合适。何况,他母后最讨厌之人,他最是要交好。
天气寒冷,桌上的茶早己凉透,身边的奴才连忙端下又奉上热的放置慕容志谦的面前。
“此事慕容子文方才说的尤为清楚,何须多言。”慕容志谦不愿在纠结方才一事,且他也有心坦护慕容子书,只轻撇一眼陈皇后,又凝视与他,“至于方才你说休公主一事,眼下又如何?”
纳兰颜之此时在屋外头屏息凝神,紧捏衣袖,静等慕容子书作答。
慕容子宣更是紧张万分,巴不得慕容子书赶紧的出言说休了。
慕容子书思略片刻,终于缓缓出言:“方才一说作罢。”
慕容志谦微微点头,似是很满意,随即轻揉起自己的太阳穴,挥一挥手,命所有人都退下。
而陈皇后自然也不能驳慕容至谦的意思,更觉自己方才失言又失礼,冷瞥一眼慕容子书,只提步便往自己的梧栖宫里去,而慕容子瑞则紧跟其后。
慕容子书掀袍起身,转身出去屋外,却见纳兰颜之立在那处,一边脸微肿,嘴角挂着血丝,连忙上前问:“是谁打的?”
纳兰颜之未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甚是连她自己都未理清,她方才听慕容子书未有休她,也料想到了,却无心情。
反而是慕容子宣在心中懊恼不己,休了,又出尔反尔。
当即便开始埋怨慕容子文何苦要保慕容子书,到底私下里是如何的相交,这种罪也帮他顶,原本以为可以一除二,且又可以得一美人,如今却是空欢喜一场,狭长的双眸微闪精光,甚是懊恼。
纳兰颜之明眸闪闪,似起了一层雾,轻撇一眼慕容子宣,才对慕容子书言:“王爷,回府吧。”
慕容子宣在一旁看的心碎了无痕,未言语一句,转身大步离去,一面在心中暗暗念叨,总有一天,要将所有一切都紧握在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马车里的二个人一直沉默,各有思量,眼下也不能多言,因驾马之人也不是身边可靠亲信,只怕隔墙有耳,故未有言一句。
待到了府上,纳兰颜之及慕容子书二人齐齐进了书房,下人们连忙上前伺候,打来热水和毛巾,端上热茶,捧来手炉和脚炉,一切妥当,才将下人都禀退。
纳兰颜之往窗子外头轻撇了一眼,却见己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她依旧拿着棉帕捂着脸,只低着头凝望棋盘,也不知为何,单独面对慕容子书竟有些尴尬。
“是谁打的你?”慕容子书一面出问,一面拿掉纳兰颜之手上的棉帕,细瞧起来,指尖扶上脸颊,竟有些冰凉。
纳兰颜之被慕容子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怔住了,本能的往后退了退身子,却被慕容子书紧紧的拉住,又问一遍:“到底是谁打的你?竟下这么重的手,可还有其它地方受伤的?”
“是四王爷逼我画押口供,我不愿意。他未敢对我用刑。”纳兰颜之微微低眉,身子依旧往后微靠,离开慕容子书抚在自己脸颊上的纤长手指,说的黯然,“原来生死一刻,王爷还是愿意放颜之一人扬长而去的。” 
自从穿越至此,想的最多的就是自由,却从未想过要与哪个男子谈情说爱,如今倒是非逼着自己想一想不可了。
她竟然看错了他,她以为他无情无义,只保自己,或者拿此事强压在自己头上也说不定,但他却未有,休自己明显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牵连。
慕容子书原本就自身难保,确实也无精力在管暇其它,但让她陪着自己受罪又是何苦,不如放她回南明国,往后或许还有更好的日子,犯不了跟着自己死与非命。
纳兰颜之见慕容子书未有作答,只又多言一句:“颜之多谢王爷。”
“你是否在怪我?”慕容子书轻声出言,他是第一次这般的低声下气,见纳兰颜之未有言语,又言,“原本你还有机会的。”
纳兰颜之不明所以,竟听不懂慕容子书此言何意。
“知你心不在我,可我却不肯放手。”慕容子书终究还是未有出言,只是在心里暗暗道出。
理不清,道不明,纳兰颜之想不透彻,她并未有怨慕容子书未有休自己,可他是将来要成为帝王之人,三宫六院是免不了的,纵然真让自己做了皇后,也还是要争宠,何必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愿只会惹来他的嘲弄,还是放下的好。
何况她想要过自由简单的生活,与心爱之人种田也比困在宫里的红墙绿瓦要好。
她与他,是无缘的。
“此仇本王一定会加倍讨回来。”慕容子书冷哼一声,随即又凝望起纳兰颜之,“眼下,便要为太子而争了。”
纳兰颜之微微点头:“慕容子瑞信心满满,且这次废太子也是他一手策划,他会是你最大的劲敌。”
“他不是。”慕容子书垂眸轻理自己的衣袖,将一颗黑子放及棋盘的中央,缓缓出言,“慕容子宣才是本王最大的敌人。”
纳兰颜之眸里闪过一丝黯然,只试探性的相问:“或许七王爷本无意争夺太子之位呢。”
“他最不想争,偏偏就是最想争的,他任何事都要跟本王抢。”慕容子书似是话中有话,也不挑明,又长叹一口气,“太子这次以命保本王,更不能让他失望。”
“我方才听四王爷提起你仙逝的母后一事,感觉其中有蹊跷。”纳兰颜之抬眸深望慕容子书,只细瞧他的脸色,又缓缓出言,“你书房里为何要放那么多关于难产的药书?难不成你怀疑……”
纳兰颜之的话都还未有说完便被慕容子书截了去:“不是怀疑,根本就是。”
“陈皇后觊觎凤位,故而加害你母后?”纳兰颜之也猜出了七八分,这后宫勾心斗角的也不外乎就是这些事。
“且九皇弟的母妃也是被陈皇后加害。”慕容子书深叹一口气,双眸清冷,拿起小方桌上的清茶小抿一口,“此事也因我母妃而起,正是知晓陈皇后所为,故才失了性命。”
纳兰颜之微微点头:“所以王爷才说是血海深仇。”
“原本都是本王的东西,自然要讨回来,沽名钓誉的女人死不足惜。”慕容子书将手上一颗棋子狠狠的扔进棋盒中。
“眼下还有几位王爷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四王爷自不必在说,而三王爷也觊觎皇位许久,且五王爷一直镇守边关,想必皇上也器重的很。”纳兰颜之轻言,两只手捂着暖炉。
慕容子书轻笑:“说起这事倒也真是巧了,你姐姐也要嫁到此处,往后你也有伴了。”
“前几日确实收到书信,如此甚好。”纳兰颜之微微点头,突又言,“五王爷若是回京娶妻,那又派谁在边关镇守?”
“这事自然都是安排好的,原本是想着太子,眼下估计皇后会推出四皇兄吧。”慕容子书言语的甚是不以为然。
要说到行军打仗,慕容子文肯定不行,他摆弄些青瓷倒也在行。
“太子也属痴情之人,一个秋暮便是他此生挚爱,确实难能可贵。”纳兰颜之轻叹出言,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言这句,但她竟脱口而出。
“根本就是胡闹!”慕容子书当即就出言反驳。
他驳的是太子就不该对一个阉人生情动念,而纳兰颜之却以为他说对一人此生挚爱是胡闹,当下便没了言语,只浅浅笑着,放下暖炉,将桌上快冷透的茶拿起来抿。
慕容子书一见连忙截下:“都冷了,反倒胃里进一股寒气,放下罢。”言毕便将颜之面前的茶盏倒空了,又替她续上热茶置在她面前。
“往后有姐姐在这边,我便不会觉着无趣了。”纳兰颜之微微扯起嘴角,似是在有意扯开话题。莫名的竟有些失落的感觉,也不知是为何。
“也是,你近日情绪不大好,也该放宽些心,眼下气候不好,等到春暖花开便去郊外散散心,亦或是你若想等雪化了出去街上走走,本王也允你。”慕容子书说的是真心话,她知纳兰颜之心中纠结,总闷在府上,又没人与她解闷,要无端生出些病来。
纳兰颜之未应诺此话,只转移话题:“听闻这几日太妃的身子也不大好,我抽时日去瞧瞧。”
“本王近日听闻欧阳府上的欧阳三小姐冷玉与七皇弟走的甚近,你若说恰逢机会,就问问,是否数实。”慕容子书言毕就等纳兰颜之作答,却见她一直在发呆未有回复,便又提醒,“你在想甚?”
纳兰颜之此刻正盯着书房那副自己作的书画发呆,被慕容子书连问三遍才回过神来,自觉失礼,点头应诺:“好,这几日便去问,王爷还有何吩咐?我有些乏,想先回浣霞居休息。”
“是不是四王爷还对你做了什么?为何你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样子?”慕容子书只觉得蹊跷,她平日里多淡然一个人,怎眼下竟像失了魂一般,突又觉着自己又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