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皇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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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皇后传-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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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对付啊,一个女人可以这般的容忍,该是有多深的沉府。
纳兰颜之在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不禁又暗叹起自己的命真苦,勾上了什么活宝王爷。
突觉凤眸直落在自己身上,纳兰颜之赶紧低眸垂目,随着太监尖声奶气的通报声才微微提裙走进
正殿,大大方方与慕容子书跪在一处,浅言出语:“颜之叩见父皇,母后。”
纳兰颜之的膝下也有黄金,但项上人头更是堪比足球大小的钻石,只能小小的牺牲一下膝盖了。
慕容子书心中愕然,不明她为何而来,只用眼角余光轻撇纳兰颜之,半面玲珑赏心阅目,当下便
暗念着她应是来与自己撇清关系的吧。
纳兰颜之晓得慕容子书的念头,但以她之见,回南明国也不是万全之策,来来回回的,只会伤及
体面,更何况,哪处皇宫不是斗。
慕容志谦微微提眉细细打量起纳兰颜之,一身梅红色碎花交领齐襦锦服衬得她脸色红润。
虽是眉目清丽,又带着少许妩媚之气,却也是艳而不俗,且有一股素雅似兰的恬静,暗念她为何
未等传唤便自行前来。
原本是想先处理了慕容子书这件荒唐事之后在安抚这位异国公主,她却这般急匆匆觐见,想必是
要拿此事推托回国了。
陈皇后的心里头一怔,诧异她竟未死成,轻扫殿外一眼,却只瞧见王嬷嬷的衣角,暗念她倒是藏
的好。
原想借着慕容子书勾引太子妃,而致南明公主新婚之夜寻死一事将他打的永不翻身,这般想来是
不太如意了。
人生之事□□不如意,在打击慕容子书一事上体现的尤为深刻。
皇后终归是皇后,虽然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陈皇后轻带起母仪天下的温和浅
笑,微扫慕容志谦一眼,当下便知晓身边这位陛下的心思,语气说的淡然:“公主不必觉着委
屈,皇上与本宫自会替公主主持个公道。”
慕容志谦微微颌首,龙颜淡然,不怒自威,只盯着下方跪倒在地的慕容子书瞧,自始自终,他都未言语半句,既不承认也不辨白,倒像是只有自己与皇后在唱双簧。
各宫皇子中,就属他的性子最静最冷,任何事都一派恬淡无所谓。
就算以往犯些小错,也不至于没了分寸,但如今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俱随
行的宫官回禀所言,新婚当夜,弃新王妃不顾,离府而去,逼得她羞愧自寻短见。
而眼下又闹出勾引太子妃一事,他依旧不做任何解释,似个哑巴。
哑巴吃黄连,他一言不发,是想干什么呢!
“谢父皇母后,只是颜之未有任何委屈,听闻王爷昨夜与太子妃有染,儿臣深感疑惑。”纳兰颜之故意放轻声音,放慢语调,又配上一脸诧异的表情,甚觉无辜。
双眸一撇,竟发现堂下靠近皇后的位置还杵着一位丽人,却是位有点岁数的丽人,头梳双刀发髻,身着青绿色齐儒长裙,肩挎烟纱披挽,一脸的不屑冷漠,似在看一出好戏。
她,是与皇后同枝出气的云淑妃,原本也有个儿子,却不幸在一次骑马时,从马背上摔下来跌死,如今膝下只有一女,长宁公主。
母女二人都与皇后处的甚是亲密,因此在宫中也有些地位。
此次慕容子书勾引太子妃一事,便是由她告发的。
慕容志谦及陈皇后都为纳兰颜之这番话摸不着头脑,慕容子书更是不解其意,微蹙着眉头忍不住又打望她一眼,好奇心满满。
殿内一片沉寂,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和彷徨。
慕容志谦的双眸紧盯纳兰颜之片刻,随即又轻扫慕容子书一眼,低沉出言:“有何疑惑?”
陈皇后不言半语,只是轻扫了一眼云淑妃,随即又凝视纳兰颜之,静等她的下文。
纳兰颜之低眸微撇慕容子书一眼,嘴角微微有些抖动,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最终还是缓缓道来:“昨夜王爷一直在府上,且也一直都在儿臣的房里……怎就有勾引一说?”
云淑妃的脸色当下就变了,一脸的狐疑且还带着几分轻视,心里暗念着小妮子还想来耍花招,真把异乡当故乡了。
慕容子书越发觉着新奇,她倒不是来诉委屈的,却是为自己开罪来的,但依旧不动生色,不言一语,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亮,随即又消逝不见。
陈皇后眼眸一亮,又微微半眯起来,似是不信纳兰颜之所言,当下便提言相问:“你说昨夜王爷在你房里?”
“昨夜是洞房花烛夜,王爷不在儿臣房里,还能在何处?”纳兰颜之微微抬首,迎上皇后看似平淡,却深似寒潭的双眸,说的有几分委屈可怜。
慕容志谦仔细端详了纳兰颜之半天,竟不觉着她像是在说谎的形容。
“放肆!你可知欺君瞒上,是何罪!?”云淑妃却在此刻冷哼一声,甚是有些愠意。
纳兰颜之极为配合的颤抖了一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瞧向慕容志谦,又似是满腹委屈的低下了头。
陈皇后如春风般浅笑,不斥不怒,似还有些嗔怪云淑妃之意:“切莫吓着她,若说此事有蹊跷,还是弄仔细了些好,太子妃一向循规蹈矩,而子书也是知书达礼之人,别是一场顽笑,竟就当成
了真。”
此言甚得慕容志谦的心,他微微点头附和,脸色也稍温和了些,言语却还是带着威慑:“是该弄仔细了,婉蓉温柔贤淑,万万不能委屈了她。”
云淑妃见二位大主子都这这般说法,只能应承着点头称是。
“昨夜王爷确实是在儿臣的房里,儿臣并未说谎。” 纳兰颜之清清淡淡一笑,灵眸一转,轻扫慕容子书,言语的暧昧至极,似还有些羞涩,“且还有证据。”
证据?慕容子书心里一怔,心里头直疑惑,她竟还拿的出证据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昨夜可是有人亲眼所见六王爷与太子妃私会,且今日,也未是在六府上找到的六王爷。”云淑妃轻嗤一声,当即就给纳兰颜之一个难堪。
纳兰颜之笑的如夏花璀璨,随即不急不徐,说的有条有理:“这该要多谢太子殿下对六王爷的兄弟情深,昨夜大喜,兴致颇高,未免喝的畅快,有失节度。本想让下人送太子回东宫,但王爷终究不放心,硬要亲自相送,随即深夜才回的王府。若说要在东宫遇上太子妃,也是情有可愿。这太子不交于太子妃的手上,怎能安心呐。”
慕容志谦微微扬起一边嘴角,端起小方桌上的茶杯,小抿一口,似有些漫不经心,却一直在心头盘旋着纳兰颜之所言,暗念这媳妇娶的不算太差。
慕容子书也暗暗思忖这女子的嘴还真当利害,前因后果说的滴水不漏。
昨夜的确是太子喝的酩酊大醉,自己将他送回府上,便与太子妃在园子里交谈几句,却也不知为何会被人当了把柄。
方才一言不发,不过就是权宜之计,己是莫须有的罪名,自然说多错多,不如不说,也就钟了某些人的意了,却不想中间跑出个护短的来。
陈皇后见慕容志谦未有言语,也不敢多说,只怕悟错了意思,惹的皇上不高兴。
云淑妃到底在后宫待了些年数,且又是与陈皇后同坐一船的,她不能言语的事,自然要由自己出头,随即便轻哼一声出言:“若说六王爷一直在自己府上,那为何皇后娘娘命人去寻时,却不是在自家府上寻到的?”
“那是在何处寻到的王爷?”纳兰颜之故意装傻,侧脸过去瞧慕容子书,眼眸里尽是闪动着楚楚可怜的爱慕,“王爷早上去了市集?”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既然大家要演对恩爱夫妻,便要专注一些,纳兰颜之是极有职业操守的,何况自己的小命还搭在里头,越发要认真卖力。
“买了二个包子。”慕容子书说的淡然,双眸清灵,似要把人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纳兰颜之一愣,微微眯了眯双眸,暗念这人太不默契,只说买了包子?是肉包?菜包?还是小笼包?也不说清楚咯!
且别说这二人,更是把皇上皇后及云淑妃一干人也蒙的晕头转向,怎么勾引一事转移到了包子这处,是何缘故?
纳兰颜之也知所有人都迷惑不解,便缓缓道明原因:“启禀父皇,母后。这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昨夜撒娇,说想南明国了,想吃又松又软的包子,没想到王爷便当真去买了包子,早上儿臣一起
床,便听说王爷出了府,还以为他是在气儿臣昨夜的娇纵呢。”
言毕,还轻扯起慕容子书的衣袖,一派新媳妇的姿态。
慕容子书微微低眸望了眼纳兰颜之拉扯自己衣摆的小手,不禁蹙起了眉心。心里暗念,她的手到底洗干净了没有。
六王爷有严重的洁癖,轩临国上下路人皆知。
纳兰颜之明显感觉到慕容子书眼里的鄙夷,当即在几秒钟之内用眼神对他进行上下扫视,随即微微提眉,示意他配合一些,不然可是没有第二颗脑袋的!
慕容志谦轻笑一声,语气轻松诙谐:“若真是这般,倒也罢了,但你方才所言的证据又在何处?”
纳兰颜之低眉不答,微微眨了下亮眸,便径自轻轻扯开一些自己的衣领,露出小片雪白的锁骨来。
慕容子书也被她这一举动给慌了神,本能的用手去挡住她的脖间,却见她的脖间,锁骨处有明显两处印红。
恼怒之意油然而生,她竟敢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不碰她,不代表她就可以让别人碰!
纳兰颜之不顾及他眼眸深处的凛冽,只是用两指轻推开他的手,说的娇羞无比:“这就是证据。”
在场的都是过来人,自然晓得是什么个暗语。
慕容志谦轻扫一眼,佯装清咳一声,随即便拿起茶杯抿起清茶来,陈皇后微微垂眉,只觉着有些尴尬。
幸而这个朝代算是开放的,习气和着装与唐朝无差,只是开春季节,穿得稍严实些,但雪白肌肤上的痕迹却足以令人脸庞绯红。
云淑妃似还有些心有不甘,偷偷轻扫陈皇后一眼,与之对视,随即就在心里打起另外的主意。思量着断不能让她这般轻松的就过了关。
也甚是对纳兰颜之脖间的两抹印红不以为然,心里头认定她独守一夜空房,竟还敢信口狡辩,在大殿之上欺上瞒下。
有件东西拿出来,料她也在难以抵赖,随即便出言请示:“请皇上及皇后娘娘宣王嬷嬷进宫,昨夜她服侍了王妃一夜,也该回宫里禀报娘娘的。”
初夜落红在古代是极为重视的,碍于纳兰颜之是南明国公主的身份,未在大婚前日进行检视,但新婚之夜后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纳兰颜之早就料到陈皇后不会这般好心就放过自己,她昨夜费功夫下令杀自己,就是想置慕容子书死地,幸而自己早己提前做好了应付。
陈皇后顺理成章,微微点头,凤仪从容,言语平和:“宣。”
随着太监娘里娘气的传唤声,王嬷嬷福着身子,缓缓走进来,双手端着一个玉盘,上头用一块正红色锦帕盖着,一步步的往陈皇后面前走,待到面前便双膝跪地,捧玉盘高过头顶。
站立一边的侍女轻掀开锦帕,皇后往那处一望,便不在瞧,轻挥一下手,示意王嬷嬷退下。
慕容子书心里冷笑,暗念她果真不简单。
慕容志谦心知肚明,只是轻笑,暗念这个小妮子的性子果真不同这宫里头的任何一女子,明明大
胆,却又治不了她的罪。
最后一件可以拿来当利器的东西都己失去,陈皇后也晓得此案该有所了结,便与慕容志谦相视而笑,语气温和淡然:“皇上及本宫就是怕你们夫妻之间少了些和睦。今日刚从落亭别墅那处回来,便听到这样的消息,未免气过了头,有失考虑。”
“是儿臣让父皇母后担心,子书知错。”慕容子书终于启言,且认错态度极为诚恳。
纳兰颜之不以为然,轻撇他一眼,也不作任何言语。
“往后任何事都要弄仔细了在来报,何况这关系到太子妃的声誉及王爷的名声,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陈皇后厉声斥责起云淑妃。
云淑妃急忙跪地认错:“是,是臣妾的疏忽,臣妾知罪。但臣妾也正是为了皇室着想。”
“罢了。都起来吧。”慕容志谦微微蹙眉,示意云淑妃起身,此事便如此了结,孰是孰非,也弄
不出个由头,就当一场顽笑吧。
一场顽笑,差点就断送了一位皇子的大好前程,甚至是他的卿卿性命,纳兰颜之不免有些唏嘘。
陈皇后为缓和气氛,一脸笑意盈盈的扯开话题:“六王妃手上的手镯甚是好看,五彩缤纷的,走过来给本宫瞧一眼?”
纳兰颜之连忙应诺,大大方方从地上站起身,提裙直往陈皇后那处走去,故意将袖子撩的高高的,摆在陈皇后面前,且还有心轻晃一下手臂,戴在手腕上的那几只镯子相碰,便发生清脆动听的声音来。
雪藕一般的手臂上除了有各色的镯子之外,还有零星二个暗紫红色的印痕,陈皇后轻扫一眼,瞧不出任何伤口,便命颜之退下。
心里头念想这位异国公主倒也不觉着骚人。
而端坐一旁的慕容志谦却在心里夸自己的儿子果真是勇猛至极啊!
纳兰颜之见陈皇后有丝丝不自然的神情,也装作未瞧见,暗念着自己怕什么骚人,你都想要了我的命,我还不拿出来晃悠着,难不成等着你来砍我的脖子。
何况天下哪有这样的傻瓜,割破自己的手臂装那处子之血的,未免太小看了人。
慕容志谦突然觉着有些好笑,这么多的镯子,她也不怕重的甚?当下便浅笑提言相问:“戴着这么多作甚?胳膊也不怕重的抬不起来?”
确实,黄金制的镯子己是很重,外加上翡翠的,玉的,银的,总共八个,从未见过有这样戴法的,何况波西米亚风格在这朝代未有盛行。
“王爷说这些镯子件件都是从宫里头送来的,更是他一片情意,儿臣如获珍宝,要把它们都戴在身上。幸好也不多,总共也就这几件。”纳兰颜之耍了一个小心计。
直直白白的告诉你,你给的礼金也太少了,就这样几件镯子,未免太过寒酸。
慕容志谦自然听出了纳兰颜之的小九九,只是轻笑,未在言语,若真要细问起来,又是长篇大论,不如省省心,总归会有操心的人,转念又觉着自己这六皇子第二次娶王妃,却还真给他碰上了一位精打细算的主。
云淑妃见此事既然如此,也不便在纠缠,何况更为了扯开话题,便抢言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真是未有想到,公主及王爷还真是一见倾心,二见定情了呢,实在可喜可贺。”
“娘娘说的极是,还未见也就定了终身呢。”纳兰颜之浅浅一笑,回答的大大方方。
这位公主的性子倒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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