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皇后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纳兰皇后传-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了美女歌舞助兴,一个个掩盖住自己嫖妓的本意,高举不过是吟诗作乐的雅兴作为幌子,暗底里却是无有不同。
“邀月楼”便是这京都里最豪华奢侈的雅兴楼,许多的达官贵人,皇亲国戚都爱逛这地方,听说哪位皇子还是此处的大股东之一,不过也是传言,未有证实。
这楼似个梦,未进去过的人只觉着人间只有此处可为天堂,而进去过的人便不愿在出来,实在是个温乡暖玉的极乐之地。
它共有四层,底下一层是大厅,外放式的饮酒之地,中间是个戏台子,专有人歌舞助兴。
第二层便是厢房,也称雅间,间间都装饰精致,单独有姑娘为饮酒吃菜的客人们弹琴唱曲。
这第三层与底下二层都极不同,清静的很,厢房只有天地两间,平时鲜少有人去,一来身份无贵不尊的不可进,二来便是要价太高,不是一般人物负担的起。
说到最后一层楼那是东家去的地方,连这邀月楼的头把手大掌柜月娘都未上去过那层,却是整日的烛火通明,没人晓得上头住着什么人,或许不过是个噱头,未有人住也未可知。
“我们就去这家,就当是尝个鲜。”纳兰颜之收起纸扇,轻指了指眼前这家邀月楼。
漠雪心中一怔,方才便是瞧见六王爷与一位女子共进这邀月楼,才不愿公主往这处走。
眼下竟还要去这处用饭,若说真碰到一处,该如何是好,大家面子上也都尴尬。却又不敢说明此事,只怕她伤怀,便唯唯诺诺出言:“公主,这不太好吧,倒不如去别家,这处也太闹了,何况
又都是男子去的多。”
“怕什么?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纳兰颜之嘴角轻扬,轻撇一眼漠雪,“何况眼下你我
又都是男儿装,不必惊慌,好好享受这处的美酒佳肴,娇娘送抱吧。”
言毕,便直往那“邀月楼”去。
漠雪微微蹙眉,又无计可施,只好作罢,估摸着未必真有那样倒霉会碰到一处,随即也跟着进了楼里。
此处甚是热闹,人人都喜上眉梢,是个讨乐的地方。
话说这邀月楼的大掌柜是个三十有余的艳丽女子,唤“月娘”,但大家都叫她“月姑娘”。
具闻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舞也是尤为擅长,今日正袭一身火红色拖地齐儒长裙,戴着蝴蝶坠子的金项圈,手持一把羽扇四处张罗着宾客,侧身一眼便瞧见俊俏的纳兰颜之,只觉着新奇,这
京都的客人,她全是旧相识,今日倒有位新客进门,连忙亲自笑脸相迎。
“哟,这位公子是谁?”月娘眉目一挑,围着纳兰颜之,上下细打量起她,露出毫不掩饰的欣悦之色,羽毛扇一下下的轻抚颜之的雪白衣裳,“俊俏英武的男子我月娘见过不少,这般清新脱俗
的公子,倒真是头一次见着,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呀?”
纳兰颜之浅笑不语,大方从容,一开纸扇,将有字的一面向月娘。
上头清清楚楚写着“颜宵”二字。
月娘是个极聪明的,又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连忙用扇子掩着嘴娇笑起来,对着颜之抛了一个媚眼,又一手拿过她手上的纸扇细看,半赞半娇出言:“果真是好名字,倒是极配公子的。”
“初来此地,请姑娘给挑个好位置才是。”纳兰颜之也不客气,不动生气的抽过月娘手中的纸扇,收了起来。
“这是自然,如此贵客,哪有不敬的道理,快随我来吧。”月娘娇笑如铃,转着身子,扭着杨柳小蛮腰便在前头领路,一边还频频回头:“公子是头一次来?这京都的皇亲国戚,富豪贵商都是
邀月楼的常客,可月娘却是从未见过公子的。”
这般模样的俊公子,别说是边上的宾客及伺候一旁的姑娘要多瞧上一眼,就连阅人无数的月娘也要惊叹,忍不住要说能与慕容子书比样貌的公子哥总算是生出来了!
纳兰颜之轻笑:“我确实不是本地人士,只因来京都寻亲才来此地,都说这邀月楼最为特别,便闻名而来。”
月娘更是笑的花枝乱颤,径直拉起纳兰颜之的衣袖,一脸妩媚:“哎哟,当真如此说来,我月娘更是不能怠慢了公子才是。”
“我不太喜闹,找处安静的位置最佳。”纳兰颜之浅笑着,低头望向月娘那赤红的指甲,突然觉着她虽不是年芳二八的小姑娘,却也是娇媚万分,想必慕她的名而来的也不在少数。
漠雪一脸阴冷,直想剁了那月娘的手,公主金尊玉贵,岂是她这般俗人可亵渎的,眉心的结越来越深。
“这处位置最好,不仅安静,且那台上的姑娘也是瞧的分分明明。公子若是有瞧的上眼的,不妨对月娘说,一定给公子开个优待价。”月娘边言边将纳兰颜之领到一处,用绢帕轻拭坐椅,便将她按下。
纳兰颜之微微点头,出言:“上几样此处的拿手好菜,再来一壶佳酿。”
“这是自然。”月娘一边应诺一边将前面的珠帘撩起挂进银勾,“公子且先坐着,恕月娘不能作陪,小菜美酒一会便到。”
漠雪在月娘走后终于打开了眉结,只站在纳兰颜之的身后,心里暗念着,说什么吃饭喝酒的地方,却也是个卖姑娘谋银两的窑子,不过就是面上好听罢了。
“你也坐,这里又不是府里,无须拘礼。”纳兰颜之示意漠雪就坐,不必站着。
“漠雪不敢。”漠雪低眉顺目,不敢动作。
“让你坐就坐,再不必多言。”纳兰颜之轻笑着,将纸扇放在桌上。
经这几日与这位公主的相处,也大致了解她的性子,漠雪只得微微福身,随即轻掀长袍端坐在纳兰颜之的一边。
少顷,小菜与酒水都一应俱全,而纳兰颜之也颇为满意,果真比王府里头的厨子做的可口许多。
此时,中间的高架戏台子上响起悦耳的乐曲,又有舞者上台翩翩起舞,当即便升起一阵热烈的掌
声,更有激情盎然者高唤:“好。”
纳兰颜之未有感兴趣,也无意观赏,只一心品尝美味佳肴,吃饱喝足便好归家。
漠雪倒生起几分兴趣,直往那戏台子上瞧,只见那台子上头的女子个个生的美丽,身材也是玲珑娇曼,掠动起舞的姿影更是令人称赞。
且眼下这气氛真可谓越演越欢愉,甚至有人还将碎银子往台上扔,连二楼的宾客都走出包厢瞧热闹,月娘自然是笑的直不起腰来,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两面的,你越欢喜,就有人越悲伤。
突兀的,台上其中一个起舞的丫头似是中了魔,竟发起疯来,拿着一柄短匕对着众人舞起来,嘴
里念叨着:“你们都滚开!谁过来我就杀谁!”
漠雪连忙起身,护在纳兰颜之的身前,嘴里说:“公主靠后些,以免伤了你。”
纳兰颜之放下手中竹筷,往前踱几步,径直站在漠雪的前面,冷眼瞧着戏台子上出人意料的好戏码。
各人都在惶恐,与她一道起舞的姑娘都匆忙跌跑下台子,月娘是老江湖,当即就唤了打手过来。
而那名女子,却双眸凛冽,独自一人站在那台上,紧握刀子的手,竟都未有颤抖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你们这群只知淫乐的禽兽,我为何人,怎能受你们这般的侮辱?又怎配我站在这样的台上起
舞,供你们取乐?”那女子轻嗤冷笑,一脸的不屑。
“你这是要造反嘛?”月娘一改方才的温和面容,脸色在此刻竟变的有些狰狞,怒目横眉喝斥,
“还不给我下来!”
看客们只围住那台子,却未有一个敢上前拿人的,似是在瞧一出热闹,带着几许新鲜意味,又似是带着些唏嘘的心情。
“我为何要替你卖命?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讹了来,竟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实在可笑!”那女子说完又在瞬间盈盈落泪,“可怜我竟也落的如此下场,成了你们取笑的玩物,实在
可悲!”
“我的好奶奶哟,你且稍安勿躁,有何事慢慢的说,月娘从来都是最好商议的,你且先放下刀子,只咱们俩里屋好好的说话,你想要的尽管说出来,月娘没有不答应的。”月娘只怕她过于激动做出些偏激之事,只好先虚情假意好言相劝起来,一边使眼色给那些打手,让他们从身后悄悄靠近她。
“哼!”女子冷嗤一声,“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我与你有何可谈?”
这女子名唤望舒,以她的品性及姿色,且又有出挑的举止言谈,该是位小姐,而她竟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才被人拐到此处,逼她签卖身契,出台歌舞。
她原本性子就清高,岂能容忍,念想着自己今日也要被卖身,不如就闹它个天翻地覆!
月娘才真真是悔断了肠子,她此番行为百年难得一遇,丢煞了她“邀月楼”的脸,原以为自己是寻到了一件宝贝,却是个晦气!狠不得将她剁碎了喂狗!
一把小小匕首能伤的了谁?动不得这邀月楼,更别指望能威胁月娘。
望舒心里最清楚不过,她无权无势,斗不过任何人,也不期望天能帮自己,可她能毁了自己,未有任何犹豫,便在自己的右脸颊处割下去,顿时鲜血涌出,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甚至还有些胆小的不自禁惊呼出声,都未料到她竟对自己这般下的去手。
“若说逃不出这个世道,不如就毁颜以弃天下!”舒望泪眼朦胧,倾落而下,与她颊上的血融在一处。
纳兰颜之冷眼瞧着,生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的性子实在钢烈,毁颜以弃天下,不知是该敬佩,还是该说她太过冲动!
漠雪微微蹙眉,只觉着可惜,在她的世界里,刀子只能对向别人,而不是自己。
月娘瞧见她血泪模糊也当即愣了,绢帕掩着合不拢的嘴,许久都回不过神来,想她也有年轻清高
的时候,可她如何做不出这等事来!
以她而言,妥协才是生存之道,就算迷失自己,也好过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而舒望身后的那几个打手早就将她擒住,可惜眼下又有何用,她容貌尽毁,纵然往日在过美丽千华,如今也是半文不值。
而望舒似乎一点也不懊悔,她束手就擒,脸上竟还带着笑。
“就算你刮花自己的脸,也要在此处呆上一辈子!你以为你逃的掉?”月娘似有些咬牙切齿的愠怒,眼神示意打手将她拖下去,而后又在转身之际重新换上了笑颜,安抚起受了惊吓的宾客,似
方才之事从未发生。
“可叹这样一位女子,竟要在此地老死一生了,往后不知还要受怎样的折磨。”漠雪无不惋惜的
轻叹。
纳兰颜之沉思片刻,只念这样一位女子实在难得,宁可毁其容貌,也不肯卖身卖笑,令人钦佩的紧,突生起一个主意,转身拿起桌上的纸扇,直往月娘那处走去,漠雪不明所以,急忙紧随其后。
“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纳兰颜之对着月娘浅笑,客气有礼。
月娘一时未有反应过来,稍思量一会,便又捂着嘴娇笑起来:“颜公子有何指教?”
“月姑娘可否寻个能说悄悄话的地?”纳兰颜之拿着纸扇轻敲一下月娘的肩膀,似有些难言之隐。
月娘浅笑,暗念莫不是他方才瞧上哪位姑娘要同自己说,又要顾及颜面,便微微点头,径直提裙在前面引路,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厢房,只留漠雪在外头守门。
这厢房不算太宽敞,陈设却很精致,一张楠木八仙桌,靠窗的香案上放着一盆芍药,又立一架喜鹊红梅的屏风,前放一张贵妃榻,四处又用粉色纱幔装饰。
月娘轻推开窗户,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套翡翠茶盏,替纳兰颜之倒了一杯清茶,端到她面前,浅笑道:“公子请喝茶。”
纳兰颜之接过月娘手中的茶盏,细瞧了眼,小抿一口,也不虚意客套,直接坦白出言:“方才那位女子是何人物?性子竟这般的烈。” 
“怎么?公子竟对她生起了兴趣?”月娘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一边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纳兰颜之添水,一面依在纳兰颜之身上讪笑,“公子的喜好实在有趣,她如今都花了脸,公子却这般上心,往日她在有千般好,如今也不能瞧了。”
“本公子就是喜欢性子极傲的女子。”纳兰颜之放下手中的翡翠茶盏,轻推开月娘抚在自己肩上
的玉手,“何况依本公子这样的,还能缺怎样的如花美眷?都腻味了,就想挑新鲜的。”
月娘似突然明白些什么,不禁失笑,连连称是:“这倒是,这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的喜好确是令人猜测不透的,就说这天下第一冷情的六王爷,也只对卫姑娘有情有义,日日包下我们邀月楼
第三层与之邀月相伴,听说那南明国来的公主生的倾国倾城,也只放在府上不闻不问。”
纳兰颜之只觉着这话刺耳的很,却不动生色,只顾抿茶,一言不发。
月娘轻撇一眼不语的纳兰颜之,径直推开屋门往外头走去,也不明去向。
须臾,便见她将望舒带了进来,她原本是不需要得到谁的同意,只是怕那丫头又要寻死觅活,脏了自己这处地方,才寻她来得个意见。
那女子依旧一脸傲气,未有半点畏惧之色,脸上的血痕也未处理,身上又添了许多的鞭痕,被迫跪倒在地,却也是一副不屈服的形容。
“望舒,这位公子说要买了你,你还不谢恩?”月娘一脸不屑之色,居高临下,只对她斜目而视。
望舒一听此言,甚觉诧异,竟有些不知所措,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相问:“我如今容貌尽毁,公子要买我作甚?”
她早己做好最坏的打算,她既逃不出去,也万不能让他们得逞,休想在自己这处占尽半分好处。
月娘轻摇着羽扇,哼哼冷笑二声:“你不愿走也无碍,我这处多的是苦力没人做。”
纳兰颜之浅笑,凝视望舒,一字一句出言:“本公子倒是极为欣赏姑娘的性子,且府上有位姐
姐,至今未有一个得力的丫头伺候,若说你愿意,便同我一道走,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望舒自是不肯留在这邀月楼的,或者对宾客来说,这里是天堂,而对自己来说,这里就如同是人间地狱,想来自己如今闹到这样田地,以月娘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物,往后的日子未必好过,鞭子
怕是每日不离身,却也不知这位公子所言虚实。
然,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邀月楼更令人畏惧的!
“我方才所言,绝无半句虚言。”纳兰颜之又多言解释一句,“但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
强。”
月娘玩弄着羽毛扇在心里冷嗤,一面含情脉脉瞧纳兰颜之几眼,一面又不屑望舒。
望舒思前想后,心里一横,连忙磕头:“若说府上小姐不嫌弃,望舒愿终身不嫁,一生一世伺候她,绝无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