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前面的鸳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杜曼再也忍不住了,她用脚敲了敲前面人的后座:“喂,你们能不能小声点,还让不让人看了?”在她还没有说出开/房之类的话前,那两人终于停止了动作,不满地哼哼两声后继续偷偷摸摸。安嘉佑看了看杜曼,一脸的笑意。
电影散场,他们走在了最后,这时,安嘉佑的电话突然响了,“喂,什么事?素素跟你说了?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累了,不说了。”挂掉电话,安嘉佑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着,杜曼跟在后面,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开心,“安先生,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安嘉佑笑了笑:“你那朋友那么放心地把你交给我,我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一个人回去呢?走吧。”被他这么一说,杜曼也就乖乖上了车。
大奔就是快,没一会杜曼就到了公寓门口,她坐在车上,准备跟安嘉佑来个官方式告别,可是一回头却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车里的两人并没有说话,就这么深情相望,杜曼看着这张想吃了自己的冰山脸,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安嘉佑慢慢向前靠近,把她抵在了车窗上,“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因为紧张杜曼的胸前此起彼伏,安嘉佑向前一凑,“我个人比较喜欢西式的告别方式。”下一秒,他的唇稳稳地落在了杜曼的唇上,来回的摩挲着,杜曼只觉得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那里,但是双手仍然抵在抗战第一线,感受着安嘉佑有力的心跳,她的脑袋是清醒的,身子却不听大脑的指挥,她在猜测安嘉佑这究竟是受什么刺激了,难不成因为在电影院看到了那一幕?可是这反应也忒慢了点吧。
因为想的出神,杜曼竟然没有发现安嘉佑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杜小曼,你在想什么?”
杜曼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尴尬地整理了下衣服,“我还想问你干什么,你,你这是轻薄。”
“轻薄?呵呵,不用紧张,只是一个晚安吻而已。”
晚安吻?杜曼无言以对,这等生物的语言功能太齐全了,这种借口他都想得出来,“好吧,那安嘉佑先生,晚安了。”
杜曼走在路上,刚才自己是很生气,而不是很享受,对,是很生气,没有给安嘉佑一巴掌是因为自己大度,对,就是大度。她一路走一路嘀嘀咕咕,妄想欺骗自己,但是她也确实接受了自己欺骗自己的理由。
……
刚洗完澡,闻静就来查岗了,“小曼,今天约会如何?”
“约会?你还好意思说呢,让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去看电影,还……”
杜曼想起车上的那一幕,立马面红耳赤,闻静一听,在电话那头来劲儿了,“陌生?我看啊,你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小曼,不要到时候你真的和这男人有了几腿你才来跟我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杜曼心里那个憋屈,她也想和这个男人有上一腿,N腿也行啊,可是人家不但有了老婆,连造人工程都完成了,难不成要自己考虑当小三?别说自己没这个本事,那安嘉佑也不一定对自己感兴趣。“我说你还是快点把自己嫁出去吧,不争口气也争口馒头啊。”
“这还用得着你说,可是来医院的不是老弱就是病残,你叫我如何下手?唉,有空叫你那个什么安先生介绍个帅哥给我认识认识。”
说了半天闻静又扯了回来,杜曼困意来袭,也不愿意再搭理这女人,“闻静,今天好累,我要先睡了,你也睡吧,晚安。”跟安嘉佑折腾了半天再加上惊吓过度,她确实累了,挂了电话她就关机,关了机就蒙头大睡。
因为闻静的妈妈这几天要过来,第二天一大早闻静把还在梦游的杜曼拖起来,说是要去给她妈买一个包,只可怜了杜曼,周末连个懒觉都睡不上。
“唉,你说我妈会喜欢这包吗?”带着战利品,杜曼和闻静坐在街边的长凳上休息。
杜曼瞟了那包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你妈会喜欢这包的价钱。”闻静嘁了一声,不理她。
“唉,小姐,要不要坐车啊?我这车比出租车便宜多了。”正起身准备换个地儿,停在一旁的黑车司机就跑过来招揽生意。
杜曼看了看这一溜排的黑车,说:“你看这边多乱,我们到那边再看看。”
刚才的黑车载着生意走了,安夫人的车趁机插/进了车位,“徐司机,你上去把我的包拿下来,我在这里等你。”
安夫人一面优雅地吩咐着司机,一面拿出化妆镜来补妆。司机下车后她就开始闭目养神,可是一向谨慎小心的她好像忘记锁车门了。
闻静和杜曼踩着树荫肩并肩走着,“小曼,我突然想到医院还有点事儿,我们快点走吧。”还没到对面的街区,闻静又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杜曼差点被她吓死,“怎么又有事?你是护士又不是国家主席,怎么这医院里少了你就不行了?”
“别说了,我们先走吧。”看见闻静慌慌张张的样子,杜曼现在一头雾水,只能任由她把自己往黑车那边拉。
似乎是到了刚才黑车司机搭讪的地方,闻静和杜曼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上了车后闻静鬼鬼祟祟地朝车窗外瞄,还不忘大吼一声,“司机,开车。”
坐在后座的杜曼还没注意,旁边正有一双惊恐外加愤怒的眼睛盯着自己,等到自己发觉,那已经迟了,“啊,你们是什么人?给我下去。”安夫人看着车上的陌生人,有点乱。
闻静本来就不知道在那偷偷摸摸地干什么,被她这么一叫更是三魂丢了两魂,她回头瞪大了眼睛对安夫人吼道:“老太太,你到底想不想做生意了?还不快点开车。”
安夫人平时看起来柔弱不堪,可是她骨子里却是一个女强人,从她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就可以看出其实她是多么的彪悍。
杜曼奇怪刚才的黑车司机怎么由一个中年男人变成了老太太,难道黑车也有交接班?正纳闷着,安夫人发挥了学歌剧时的潜力,“来人啊,救命啊。”一没注意这老太太居然打开了窗户伸出头就朝外面乱嚷嚷,杜曼佩服她这速度,如果没她这种眼力劲儿,还真看不清她到底是用哪只手摇下车窗的。
“小曼,快让她别叫了,再叫警察都要来了。”
杜曼指了指自己,“我?”她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把她打晕,“夫人,您能不能别叫了,这是一场误会。”可是现在安夫人哪还有那闲情听她讲什么大道理,她憋足了劲儿在那叫,杜曼被她叫到头疼,一激动上去就捂住了她的嘴,“这位夫人,请你听清楚了,这绝对是误会,你先别叫了,就算要叫也小声点,不然我就不放开你。”
安夫人眼中含泪地点了点头,杜曼慢慢放开她,说时迟那时快,杜曼的手刚离开安夫人的嘴,她又开始叫起来,“救命啊,有人绑架。”
闻静坐在前面干着急,“小曼,这样不行,我来吧。”说着,转身她就朝安夫人的嘴里扔了两颗白色药片,安夫人咳了两声,药片就被吞下去。因为吼叫喉咙太干,安夫人吞下药片就在那里一直干咳。
“闻静,你给她吃了什么?”
闻静淡定无比地把旁边的一瓶矿泉水递给安夫人,杜曼也担心地拍打着她的背,“小曼,你放心,我只是想让她安静一下,我是护士,不会乱来的。”
闻静这几天失眠,刚从护士长那里偷了几颗进口安眠药,没想到先奉献给这个黑车老太太了,她想想都觉得可惜。杜曼听闻静这么一说也没有再问那个药丸的事情,关键是现在这是一个什么情况自己还没有搞清楚。
猛灌了几口水后,安夫人喘着粗气,“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有律师。”似乎在这个时候,安夫人还在维持着她最后一丝优雅,妄想用法律武器来让眼前的她们投降,可是她错了,地球的法律不适用于这两个火星人。
“夫人,你就少说两句吧,法律?我整天用针扎别人,偶尔还用刀,现在还不活的这么逍遥,所以你现在还是别指望你那个律师了,乖乖闭上嘴,我会给你解药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又给我吃了什么?”
闻静又在那扯淡,杜曼看不下去了,“闻静,不要再玩了,我们快点走吧。”
杜曼看了看窗外,又摇了摇手,然后对着安夫人说道:“夫人,你放心吧,这个药没毒,我们只是不想让事情闹大,这完全是误会,我们真的错把您的车当成黑车了……”闻静在那苦口婆心的解释着,这是她难得的耐心,可是安夫人似乎没什么耐心,眼皮重的直打架。
“夫人,夫人,你醒醒啊,我还没说完呢。”闻静看着昏昏欲睡的夫人,一脸的笑意。
“闻静,你别玩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紧张了吗?没有吧?”
“在我面前你还装。”
看来是被杜曼这个人精给看出来了,现在她也只有老实交代了,“小曼,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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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你又见鬼了?”
“去,我看见徐杰了。”
“看见他你就吓成这样?”
闻静听了立马反驳,“谁说我怕了,我和他,做不成恋人就注定是仇人,我怕我见着他把午饭全吐出来,作为俭朴寨的模范,我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杜曼现在才明白闻静还是没有把这一段感情放下,女人,注定为自己的专情而受伤。刚开始闹分手的时候她还能够发脾气甚至跑到宾馆里捉奸,可是时间一长,她心中的恨意渐渐就变成了一种扭曲的自卑,才导致现在她连前男友都不能淡然面对的局面。
杜曼现在也不想再追问什么,倒是车上这个是最棘手的麻烦,“闻静,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快跑啊,难道真的等她醒来然后找警察来抓我们?”
“可是现在我们能走吗?要是真有个什么坏人过来那我们的罪过就真的大了。”
闻静仔细一想,觉得她说的还真有道理,看来是自己想的不周到了,“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在车里啊,先出去再说。”
刚打开车门,就看见对面一个男的鬼鬼祟祟地打着电话,一脸的不怀好意。果然,还没等杜曼开口,他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打开车门看见安夫人死了一样躺在车里,立马惊呼起来,“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闻静一看有人来了,拉着杜曼就想跑,本来想好心好意告诉这个司机这位夫人只是睡着了,没想到那个人绕过车来就冲着她们大吼,“你们两到底对夫人做了什么,夫人不醒来你们就别想走。”
见到这个司机的架势,两人才明白这事儿真的闹大了,杜曼刚想张口解释,司机又打断了她,“现在你也别跟我解释,你跟警察解释吧。”
警察?杜曼和闻静的脑中同时出现了这一神圣的词汇,没办法,看这个司机的样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司机现在完全能想象安嘉佑朝自己大吼的样子,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又怎么能把这两个罪魁祸首放走。
杜曼和闻静被他死死拽住,脱不了身。没过一会,警车就过来了,这两人也豁然开朗,终于明白这个司机刚才为什么在一边打电话。
“先把这位夫人送去医院。”
“不用了,我就是护士,她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我们可以直接去警察局。”现在的闻静特别自豪地说出自己是护士,她又忒专业地给夫人检查了一遍,确实是睡着了而已,于是,警察哥哥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杜曼和闻静被请上了警车,那个司机就开着车驮着老佛爷在后面跟着。
因为有警车开道,所以没一会就到了警察局。一到警察局,那司机又开始轰电话,现在的闻静真想向他的嘴里也扔一颗安眠药,不就是睡着了么,至于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们两个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静和杜曼并排坐在桌前,警察拿着记录本做着笔录,闻静又在那口若悬河地讲着故事,杜曼插不上嘴只能在一边点头应和。
“发生什么事儿了?”这边的故事还没说完,一个想听故事的人又冲了进来。
安嘉佑?杜曼现在完全懵了,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人都凑齐了。
只见那司机猛地扑了过去,抱住安嘉佑的大腿,“安先生你总算来了,你看夫人。”安嘉佑撇头一看,安夫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接着他又问,“老太太怎么了?”
“噢,她没事儿,只是睡着了。”
“小曼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杜曼头上拉下了三根黑线,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见过这老太太的。看来故事又要重新再讲一遍,看着闻静快要吐白沫的样子,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好不容易,警察叔叔和安嘉佑都搞清楚了,杜曼和闻静也累的快晕过去了,“小曼老师,你太乱来了,再怎么说也不能给这个年纪的人乱吃药啊。”
“唉,那不是心急乱投药吗?”安嘉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这女人才好,神经好像比手臂还粗壮,到现在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吗?”杜曼被安嘉佑拉到一旁说教,闻静就在这边追着警察问。
警察看了眼沙发上的安夫人,说了一句让闻静想撞墙的话:“谁叫你的药性那么强。”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安夫人,终于安嘉佑按捺不住,站起来就说:“警察同志,这两个人我也认识,恐怕是误会一场,要不这事就这样了,我先带老太太回家。”
警察琢磨了一会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事儿我们还是要问问当事人才行,所以,你们还是再等等。”
屁股刚刚离座的两人又坐回凳子上,这究竟是叫什么事儿啊,这么多人等着安夫人的苏醒,皇太后也没这样的特权吧。
终于,在其他人快要睡着的时候,这安夫人终于苏醒了。
安夫人慢慢睁开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警察局,夫人,我们需要你做一份笔录。”
安夫人巡视了一周,然后指着杜曼和闻静就说:“这两人想要绑架我。”杜曼现在快要疯了,看来这事儿还真没那么容易解决。
“好了,安老太太,这都是误会一场,我们先回去再说。”
“嘉佑,你也来了,太好了,快把我的律师找过来。”现在安夫人人多了,她的头也昂的更高了,这就是典型的人多欺负人少。
杜曼一直憋着,闻静就更是憋着,她的这种火爆性子怎么能任由这安夫人在那里瞎折腾,“这位老太太,你哪里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