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墨只来得及将手掌撑起,发出一掌灵力,雷电就到了,好在方寸印消耗了大部分的能量,他只是震得手臂发麻,之后就扛过了第五道雷。
第六道雷,王世墨学乖了,连着扔了两件攻击法宝,可惜,到现阶段,劫雷已经不是普通法宝就能抗衡的了,两件法宝都毁灭之后,余势还是打到了他的身上,杀马特造型又一次升级。
还剩下三道雷,手中已经没了法宝了,王世墨悲催了,只能硬抗了,徐锐在一旁看着满脸焦急,却没有办法相帮,他还是低估了王世墨元婴劫的程度。
“团长别担心,我看王世墨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没事。”
徐锐更担心了,就怕王世墨看轻了劫雷的力量,瞎来,可他们却不能走近劫雷的范围,怕引起相互反应,把自己的劫雷也招惹下来,到时候就更加悲惨了。
提醒不来,又不能相帮,徐锐也就只能瞎担心着看着。
劫雷乃是世间至阳至烈的能量,而他体内不论是水灵力还是混沌阴气,都属于阴性,两者互克,总算混沌阴气与劫雷互相抵消了不少,每次打到他身上的雷电都是身体刚刚好能够承受的量,而且每次劫雷劈下来,身体都有细微的强化之感,最后一次,他干脆运起混沌阴气布满全身,并不抵抗,劫雷直接从他头顶钻了进去。
“咔嚓”似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王世墨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锐微微舒了一口气,身形慢慢消散于空中。
王世墨进入千机幻阵,要不就是被杀死,要么就是神识修炼到元婴期,神识就会回归千机幻阵之中。
空茫空间内,徐锐哭笑不得的看着仍是昏迷的王世墨,还保持着杀马特的造型,脸上全是黑灰,眉毛头发全被劈的炸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成了乞丐装,要掉不掉的勉强遮住重点部位,就连当初将他救回玄清宗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狼狈。
不过总算是不枉费这么多年的历练,终于神识到达了元婴期。
王世墨这一昏迷,就是一个月,他的身体却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劫雷留下的能量不断改造着他的肉体,使他的身体更加适应灵力骤增的变化。
这天清晨,鸟语花香,徐锐打坐一晚上后,轻轻起身,先是朝躺在床里侧的王世墨看了一眼,就走了出去。
王世墨这时,缓慢的睁开双眼,一时有些不能适应光亮,微微眯了一下眼,用手臂遮到额头,减轻光线对眼部的刺激。
待眼睛适应了光后,手掌撑住床板,坐了起来。
他有些惊讶,他所处的是一处收拾得干净的房间,虽算不上简陋但也不奢华,比他之前的房间要好上一些,前屋和卧室的隔断做成了多宝格的样子,上边摆放着一些玉简和各式的装饰用品,而透过这些物品从前屋射过来的光线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剪影,让刚刚好眠睡醒的王世墨突然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然而他的这种体验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莽撞的小子打破了。
“啊!大师兄,嫂子醒了!”
王世墨愉悦的脸转为黑线,这下子说什么?嫂子?他?
他确定那人是在看到他之后才露出惊讶并兴奋的申请,之后才大声嚷嚷,所以,大师兄是他要叫的人,嫂子是指自己。
这是个什么狗屁世界,难道自己变性了?他赶忙朝自己的胸口摸了摸,还好,平的,往下摸了一把,小小墨也还在。
而站在门口的人纠结的看着王世墨自己摸胸又墨下边的猥琐样,一脸的破灭。
这人就是大师兄花费了无数的极品灵石,耗费了数十年之功,才给他救回来的嫂子?
王世墨尴尬的甩甩手,冲那人笑了一下,他发现,他现在完全没有这个世界的介绍和自己身份的说明,当下还是谨慎一些,和善一些的好。
“你好啊。”
那人呆滞的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陷入沉默,王世墨是怕多说多错,那人是不知道说什么。
徐锐好像掐着点的过来了,“醒了?感觉怎么样?”
徐锐竟然又跟着他来了!王世墨呆了一瞬,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多问。
听到徐锐的问话,这才想起来自从醒来后还没检查身体,在上个世界渡劫最后被雷劈死这个新死法真心不想再体验。
这一检查,他就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凝,凝脉期?我被雷劈的修为倒退了?”
徐锐看他一脸呆萌,眼角带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已经出了千机幻阵了。”
王世墨这才反应过来,当他在千机幻阵中神识修炼到元婴期,就可以恢复当初识海受到的伤害,从而回到真实的世界,如此说来,最后那道雷没把他劈死,还让他成功化婴了。
既然是自己的身体,他运行了一下功法,发现经脉畅通,识海也没有刺痛的感觉,神识外放,感觉要比之前放的远,“嗯,全都好了。”
“那就好。”
“大师兄,这还是你吗?”靠在门口看这两人虽然动作说话都很平常的互动,但还是觉得被秀恩爱了,差点闪瞎他的眼,要知道大师兄什么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严肃的样子,怎么在嫂子面前就温温和和的,简直不能更暖男。
徐锐冷眼瞧了他一眼,那人立即立正站好,朝王世墨拱手:“嫂子好,我是陈涵涵,是大师兄的小师弟。”
“呃,”无论怎样,王世墨都不能适应被人叫嫂子,一时不知怎么搭话。而且他并不能确定徐锐的意思,毕竟在进入千机幻阵之前,他和徐锐根本都不认识,之后被徐锐救,花着他的极品灵石在千机幻阵中历练,最后还在幻阵中与人结了婚,成为双修道侣,但现在是现实世界,他与徐锐真的不熟,不知道那个婚还算不算数。
徐锐微微朝陈涵涵点了点头,显然对嫂子这个称呼很是满意。
见徐锐没有纠正的打算,只能自力更生道:“王世墨,你大师兄的朋友,还有,别叫我嫂子,叫我名字就好。”
陈涵涵也不回话,嘻嘻哈哈朝徐锐递了个搞怪的表情,还没搞定?也太弱了吧?
徐锐出手将他的手反侧在身后,朝门外一扔:“滚!”
“哈哈,大师兄,我一定不会说你搞了几十年还没把嫂子搞定的事!”陈涵涵作的一手好死,最贱呼呼的边滚边喊,徐锐指剑一指,远方传来一声惨叫。
为陈涵涵默哀。
刚还笑话陈涵涵的王世墨立即就笑不出了,刚才有陈涵涵在插科打诨,总体气氛还算轻松,可他走后,王世墨突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对着一个神魂双修过,但肉体刚见面的人,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还真是陌生,这俩人的关系要怎么算?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看着对方。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同时谦让。
王世墨噗嗤一笑,惊人的同步让他的别扭稍减,决定顺其自然,而且他还有很多疑问要问。
“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认识我了。”徐锐清冷的说道,但王世墨敢发誓,他听出了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委屈。
他不敢置信的抬起下巴看向徐锐:“你是徐锐。”
徐锐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双眼道:“四十年前,清季城,小乞丐。”
“什么?”
“你果然忘了。”徐锐说不失望是假的,自己心心念了这么多年,对方却早把自己忘记,说出的话就不是委屈而已了,简直算得上控诉了。
清冷的表情,控诉的语气,撒娇的行为,以及满满的负能量空间。
王世墨不能更混乱,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强大的,冷淡,不苟言笑的徐锐,徐前辈,徐道侣吗?
他嘿嘿傻笑两声,饶了饶头:“不然,再给个提醒?”
徐锐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扭过头去不理他。
“喂,是不是男人,要不要这么矫情?”王世墨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睁圆着眼睛朝徐锐摇头,坚决不承认刚才的嘲讽是出自他口,他有些懊悔,上个世界和徐锐混的太熟了,被徐锐宠的太过了,一时徐锐不理自己,就有些受不了,真是够了!
徐锐阴冷一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王世墨觉察到威胁,往后退了一步,可惜,迟了。
徐锐已经捉住他的肩膀,将他提溜起来,强行按到自己腿上与自己面对面叉腿而坐,之后就亲了过来。
嘛!什么都没说清就上少儿不宜的事情太作弊了吧!
可,神识在未来世界以道侣身份和徐锐相处了十余年的王世墨,即便身体没有参与,但徐锐的气息早已被神识印在灵魂,刚一接触,就自动进入了角色。
张开口,吸允他的红唇,舌尖,双方舌头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而徐锐早已等不及般不动声色将怀中的人扒了个精光,双手忽而在他光滑的后背游移,忽而掐胸前的茱萸。
待王世墨从亲吻的热情中解脱,徐锐已经蓄势待发,直捣黄龙了。
“呃……啊……”
“记起我来没?”
“嗯……,慢点……”
“我是谁?”
“啊……,徐锐……,呀,太,快了。”
好像徐锐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加大力气拓伐,每次都进入到最深处,让王世墨的呻吟更加破碎不堪,面若桃花,眼角含泪,双唇红肿,勾引得徐锐又一次将他的红唇吃到嘴里,碾磨,吸允,轻噬。
走半路碰到二师兄乔宇泽的陈涵涵,贱兮兮的将王世墨清醒了的消息与之分享,然后决定陪二师兄回大师兄那里,拜见嫂子。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那泣不成声的呜咽,粗重的喘息和喃喃的爱语,让两个光棍驻足不前。
看,还是不看?
“你不是说大师兄还没搞定嫂子?”乔宇泽笑的灿烂,本来面容柔和,身材颀长,穿着玄清宗弟子的玄青色长袍,俨然偏偏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看在陈涵涵眼里,却生生打了个寒颤。
二师兄与大师兄正好相反,大师兄是面上冷,常年冰着一张脸,话也少,但师弟们都不怕他,不论生活还是修炼上有事都喜欢找他;而二师兄却是常年笑容妍妍,未语先笑,但师弟们都躲得远远的,见了他就跑,究其原因就是他笑的越灿烂,给人的感觉就越冰冷。
大师兄可以说是反差萌,二师兄那就是笑里藏刀了。
现在二师兄冲他笑得灿烂,他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刚刚干嘛贱兮兮的要跟二师兄上来,时间可以倒退不,呜呜呜。
乔宇泽见吓哭了陈涵涵,这才满意一笑,可惜陈涵涵正在低头哭,没看到。
乔宇泽见他二人都立在这有一会儿了,徐锐还没结束,也不知道是太专注没察觉到他们,还是即便察觉到了不想搭理他们,想了想,掩了自己的气息,御剑轻轻飞到窗口,往里看。
窗户是透明琉璃的,能将里边看的通透,但外屋和卧室之间还隔着一道多宝格挡墙,只能透过摆件的空隙往里偷觑。
之见徐锐衣衫宽松,坐在榻上,王世墨却全身赤裸的坐在徐锐身上,被徐锐双手握腰,控制着上下摇摆,头颅后仰,紧闭双眼,呼吸急促,双唇微启,从里边不时泻出几声呻吟。
乔宇泽张着嘴看得专注,简直不能自已。
“喂,看什么呢?”陈涵涵在他肩上一拍,他整个人一哆嗦,差点从飞剑上掉了下来。
乔宇泽暗恨,这货不教训就不知道害怕,将正要学他偷看的陈涵涵拦腰夹在自己腋下,飞剑流光般冲向天际。
“啊,二师兄,我错了!”
徐锐一顿,接着继续,王世墨睁开眼,疑惑的问道:“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没事,不关我们的事。”安抚完毕,继续让自己的道侣感受自己的男人气概,至于那个爱好偷窥的乔宇泽,他会给他一个很美好的记忆。
王世墨身体毕竟刚刚恢复,还有些瘦弱,精力不足,徐锐一个不查,将人做晕了。
徐锐看着自己尚且精神的兄弟,很遗憾的离开了那处温暖之地,念一遍清心咒,将人收拾好放到床上,他也随之躺下,搂着王世墨,一如之前。
好在都是修者,王世墨也只是体乏,一会儿后就悠悠转醒,嗔怒的瞪了对方一眼,自己堂堂一介修者,竟被人做晕,脸都丢尽了。
“想听故事吗?”徐锐适时抛出诱惑。
“嗯。”
四十几年前,徐锐还是一名被老乞丐收养的小乞丐,每天跟在老乞丐身后,蹲在酒店客栈门口,乞讨。
虽辛苦,但有老乞丐疼,过得还算可以,吃不好但饿不着,穿不好但也冻不着。
但老乞丐太老了,徐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了。
为了让老乞丐有口薄棺,他在街头磕破了头,将将讨来几十钱,捧着钱刚要去棺材铺买棺材,却被地痞盯上,要抢他怀中的钱。
徐锐哪里肯给,就死死护住,地痞就使劲的打他,往死里打。
很快这里就围了一群人,但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哪怕那个地痞只是虚张声势,只要有人出来厉喝一声,他就会逃跑,可是,没有人。
就在徐锐被揍得满眼星星的时候,人群中钻进来一个圆圆滚滚,穿着华贵的小人,那人尚没有大人的腿高,却倨傲的抬着小脸。
“住手,大人欺负小孩子,也不害臊!”
地痞听到有人打抱不平,再一看来人竟是一个小孩,哈哈一笑,就要去揍那个孩子,徐锐眼看孩子被揍,也不顾自己危险将地痞的腿抱住,让他不能走,那地皮恼羞成怒,冲着他的头,后背又踹又打,直把他打得吐血。
那小孩却不惧,仍走了过来,只一抬手,就将地痞的手腕握住,地痞竟动弹不得,疼得直叫唤。
徐锐却看傻了眼,这也行?
小孩手臂一轮,那地痞就飞了出去,嫌恶的拿出丝帕擦了擦手,看了他一眼,走了。
徐锐好半晌才回过神,想要谢谢小孩,却哪里还见得到人影,不过围起来的人群还未散去,三三两两的讨论着那小孩的身份。
他这才知道,小孩是城主家的孩子,从小就修炼,是修者,是以才能轻松将地痞打飞。
他暗暗记下小孩的名字,决定也要成为修者,匆匆将老乞丐下葬后,他就离开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