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这夜里清冷的像个魔鬼,他的语气狠厉,就如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凤天仇。
她竟是愣住。
凤天仇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一直没有回头。
其实他知道以她的角度最多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脸,而且,刚刚他转身的动作极快,她一定没有看到……
可是,刚刚那一秒,他的心脏像是停止了一般,他竟然会害怕,怕她真的看到……
司徒雪低头怔怔的看着手上的面具。
他竟是
忘了拿走。
这个面具做的极薄,触手冰冷,竟是比这月光还要凉些。
她在地上坐了良久,才站起来。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刚刚凤天仇的那番话冷的她有些心凉。
原来这些天,他对她这样好,这样特殊,不过是因为她是海七公的外孙女,否则,她屡屡想要揭掉他的面具,早就对她不客气了吧。
可是,她却一直当他是大哥,当他是……亲人。
否则,她也不敢贸贸然去揭他的面具。
而且,刚刚她是真的溺水了,刚才脚似乎被水里的一种奇怪的水藻缠住,她并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这么做,只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看见他的脸在眼前,她想都没想,就伸手揭开他的面具。
她也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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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风花雪月(51)
屋子里一片黑暗。
凤天仇没有开灯,径直上楼。
司徒雪进来的时候,刚刚听见关门的声音。
她打开灯,屋子瞬间变得敞亮。
玻璃一样的地面悠哉的游着一条一条的金鱼。在白色的水晶灯光下,显得梦幻。
她站着的地方已经湿了一滩水,浑身冷得瑟瑟发抖。
她的手里还拿着那个薄薄的面具。
她在玄关怔了一会儿,走进去。
脚下的鱼儿就在她的脚底,她就好像走在水面上,即便这么长的的日子了,她依旧没有习惯这种水上建筑。
她浑身冰凉,进房间以后就去洗澡。
她房间的浴室很高级。是温泉浴室。
她不知道这四周都是水,这些天然的温水是从哪里来的。
她手里始终还拿着他的白铁面具,薄的仿佛一层蝉翼。入指冰凉,她看不透这是什么材质。她躺在浴池里拿在手里反复。
为什么要带面具呢?
她不懂,还带着这么多年。
她翻了一个身,伏在浴池的边沿,将面具附到自己的脸上。
只不过瞬间,她就拿开。、
眉头皱紧。
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触到脸上的皮肤,比在手指上还要冰凉。就像是散着一层寒气。
那感觉就像小时候冬天抓起一把雪在脸上蹭一样。
整个脸都要冻僵了一般。
她真是弄不懂,凤天仇为什么要带着这种面具。
不过……
还是还给他吧。
既然他从来不让人看见他的面容,这个面具定也是相当的重要。
刚刚他竟然忘了拿走。
她起身穿衣,还是将面具送过去吧。
凤天仇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将门关的很响。
他也浑身湿透,倚在门后,胸口起伏的厉害。
他的手指触在自己的脸。
该死!
刚刚为了不想让她看见,急着离开,竟然忘记将面具拿回来。
脸上那块与其他皮肤不同的触感让他的眼神又寒了几分。
他走进房间里的浴室。
浴池很大,简直占了半个房间。
里面是天然的温泉,这里本来就是一块宝地。整个A市只有三块这样的地方。
一个是美人鱼湾,那里的天然温泉星罗棋布,却是被念家私有,还有一个便是前些日子刚被开发的庄园。被唐泽寒买下,还有一个地方就是他的水上别墅。
其实,这几年除了几个兄弟,便只有她一个人来过这个地方。
他躺在浴池的边沿。
手臂撑着,仰面闭上眼睛。
他没有开灯,浴池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而此时,他并没有带面具。
但是他的脸隐在这烟雾缭绕的黑暗里,根本看不分明。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像是暗夜里的宝石,深邃的流淌着光芒。
凤天仇伸手打开旁边的一个莲花形状的图案,像是什么机关。
果然,他轻轻转动,旁边就有一个小小的匣子升上来,恰好在他的手边。
那个匣子竟像是水晶的,自己会发出光亮。
通体透明,能很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
伴着那件水晶盒微弱的光亮,能看见里面就是一个白色的铁质面具。和刚刚他被司徒雪摘掉的一模一样。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森森的冒着寒气。
他将那个面具拿出来,轻轻地抚摸着。
这是用千年冰山下的千年寒铁铸造的,所以很是冰寒。
经过千百万年,所以他的成分有些特殊。
只是每天带着都要忍受那刺骨的冰寒,其实是一种折磨。
他转过身去,那个水晶匣子里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竟是一面镜子。
他的整个房间,也只有这一个地方有镜子。
他慢慢的举起来,镜子中映出他完美的轮廓。他的半边脸绝美,几乎在这个世界上难得一见,可是镜子中映出他的另外半边脸……
只听见啪的一声他将镜子摔的粉碎。
他一拳打在浴池的白玉地面上,只听见一声闷响
。
几乎是瞬间,浴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门口蓦然出现一个身影。
一抹亮光闯进来。
他反应的快,立马潜进水里。
门口很亮,因为她进来的时候开了灯。
但是他隐在黑暗中,她没有看到他。
她伸手在墙上摸索,似乎在找灯掷,可是,她不知道,这里根本就没有灯。
“大哥……,大哥……”
司徒雪断断续续的喊着。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刚刚她进来还面具,因为敲门没人开门,她就直接进来了。
本来打算放下面具就离开,猜想凤天仇也不想见到她。
可是,刚走了几步,不远处一个虚掩的门里却忽然传出什么摔碎的声音。
一时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便进来看看。
可是,这里黑漆漆一片,竟然还找不到灯。
不过,她却一眼看到了那个泛着淡光的水晶盒子……
正文 风花雪月(52)
她慢慢走过去,看到了里面有一张面具。
和刚刚她揭掉的一模一样。
那里面微微冒着寒气。
原来,他还不止一张面具。
她叹了一口气,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惜了他一张好看的脸蛋。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可是凤天仇在哪里,刚刚进来就没有看到他。
算了,估计现在也在生气,她随便进他的房间已属不合理,万一真将他惹怒,她便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转身想出去。
走了几步以后,忽然转过身来。
池水里冒着咕噜咕噜的温泉的声音。
借着水晶盒微弱的光亮,他能隐隐的看见凤天仇的衣服就放在旁边,就是刚刚在水廊边的衣服。
可是他的人呢?
隐隐的能看见地上的水渍,还有摔破的镜子。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凤天仇就在这里。
可是,她又看不见,他也不发出声音。
“大哥……,大哥……凤天仇,凤天仇!”她轻轻地叫着。
可是没有声音。
她皱着眉头,就站在水池边,静静地看着。
他会不会在里面。
她绕着浴池走了一圈,发现了他所有的衣物,还有换洗的睡袍。
她足够肯定凤天仇就在浴池里。
本来他在洗澡很正常,她也应该赶快走,可是关键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凤天仇都没有探出一个头。
最起码也五分钟了。
她的心忽然有些慌乱。
他不会淹下去了吧?
她以前就听说有人洗澡洗洗睡着了,然后淹死在浴缸里。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凤天仇的身上吧。
“凤天仇,凤天仇!!”、
她的声音急切了些,担心也越来越重。
她从入池的阶梯上走下去,潜进水里。
他的浴池可真大啊,要淹死在里面还真是没人知道。
里面漆黑一片,就算睁着眼睛她也完全看不见。
她摸索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一点动静。
哗的一声她露出水面。
满眼疑惑,难道真的不再里面?
算了,还是走吧。
要是他忽然回来了,她在这里岂不是很奇怪?
她踩在池底,浴池的水能漫到她的胸前,衣服已经全部都湿了。
哎,刚才的澡白洗了,回去又要重洗一遍。
还没有走几步,忽然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她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几乎是同时,哗的一声。
水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只听见吱呀一声,浴池连唯一的光亮都没有了。
那个会发光的水晶盒子不知道忽然去了哪里。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同时发生。
她只得怔怔的愣在那里。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
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听见了这黑暗中急速呼吸的声音。似是在水里憋了太久一样。
空气变得更加安静。
那个人,不会是凤天仇吧?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暗影,就好像一座大山要倾倒下来。
“你就这么想看我的样子?”他的声音暗哑沉静,又是这句话。
她知道他不高兴了,不过这次她真的不是。
她冷静的解释:“不是,我是怕你淹在水里,才下来看看,并不是因为……”。
她还有说完,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前倾,便和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还没有来的及惊呼,嘴巴便被堵住。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这暗夜里只能看见他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像是一个黑洞,望不见底。
可是,她却像是被他的眼神吸进去一般,一时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来的动作很用力,像是一种故意的惩罚。
可是,他似乎没有想到她没有挣扎,而且眼睛中似乎带着一种迷蒙。
他竟然也微微怔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太醉人,或许是再也抑制不住那样深入骨髓的思念。
他竟然开始吻她,很轻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不敢深入,小心翼翼……
司徒雪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许是因为他没有戴面具,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和那个人的眼睛太相似,还有嘴唇上的触感,和她最思念的温度一样。
她竟闭上眼睛。
手臂轻轻攀住他的后背,开始轻轻地回吻。
池水温热,他们两个在水中一点一点的后退。
直到退到水池边,她的背抵住了池壁。
他的吻依旧温柔似水,却带着一丝炽热的温度。
她的背部紧紧的贴在池壁上,而他的身体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她几乎完全被他箍在怀里,他的臂弯越收越紧,吻也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她紧紧地攀住他的后背,她的脚其实已经离开池底,踩在他的脚上,连他的脚上的温度都是炽热的。
她的手指冰凉,他身上的温度似乎正好能与她交融。
觉得一切仿佛就在梦中,一场美丽的梦,和那个人一起……
她带着一丝迷醉微微睁开眼睛,轻轻的呢喃了一声:“阿恒……”
正文 风花雪月(53)
她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意乱情迷。
可是这句低喃发出以后,两个人都僵在那里。
理智在瞬间被拉回。
两个人同时像触电一样分开,在水里连连后退几步,激起一滩水花。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喘气的声音,却各自都看不到对方。
司徒雪的脑子混混的,有点当机。
刚刚,她又将他当成了他吗?
她现在怎么总是这样?
心里竟然涌出一丝厌恶,厌恶这样的自己。
司徒雪,难道真的如司徒玥说的那样,弟弟死了,就找哥哥替代吗?
他们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甚至长的极为相似,可是,他毕竟不是阿恒。
不是阿恒!!!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摸索着便爬出了浴池,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直到跑到自己的房间,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沿着门沿慢慢的坐下。
从不远处的落地的镜子里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红透的脸颊还微肿的双唇。
刚刚有一刻,她竟然动情了。
不是,她是将他当做阿恒才会动心,一定是这样!
她将头埋在膝盖里。
竟然微微抽泣起来。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明明说过要重新开始,明明已经割断过去,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眷恋。
她竟然贪恋那一抹相似的温暖,明明知道不是。
她抬起头来,泪水已经淌的满脸都是,她轻轻的拿出脖子里的那条项链,说:“对不起,阿恒,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将别人当做你了。”
第二天,她起得特别早,几乎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
然后开始做早餐,给凤天仇留了一份就去展览馆了。
以前她都顺道搭凤天仇的车,这样也可以多睡一会儿,可是,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关于阿恒的事情,她几乎全部和他讲过了。
因为他毕竟是阿恒的大哥,好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思念的人。
而且他似乎也并不排斥。
每每她讲的时候,他总是静静地听,偶尔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笑。
她想,他定也是疼爱自己的弟弟的。
所以,她一直当他自己人。
因为她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共同的思念。
可是,一切从那天晚上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不舒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不自在。
其实那件事情并不能怪她,别人认为他从来不碰女人,可是,她却清楚地知道他是个身心都相当正常的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