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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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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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皖紫霄一代奸佞,残害忠良必定遗臭万年,人人得而诛之!”
  
  大都地处北方,气候偏于寒冷,才进冬便飘起了雪花。韩景踢了踢火盆,把玩着手中的一块血玉,神色凝重地盯着外面的细雪飞舞。
  “紫霄”,韩景将目光移回默默坐在对面的人身上,略一迟钝:“周铭一案查的怎么样了?”
  “王爷不知道?”皖紫霄浅笑道:“便是全天下都不清楚,王爷也应该明白不是?”
  韩景右手有节奏地敲着旁边的案几道:“现在情况很棘手,如果周铭案处理不好,怕会惹来众怒。”
  皖紫霄偏过头看着韩景骨节分明的手指笑道:“做之前不就想到了吗?反正名声已经够烂了,再烂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反倒若放了,那就更证实残害忠良的罪名。王爷不会连这个也想不明白吧!”
  韩景皱紧眉,加快了敲击的速度,脸上的不耐烦更加明显。
  皖紫霄一副了然之姿,笑道:“王爷想说什么就说吧!憋坏了王爷的金体,紫霄可赔不起。”
  韩景闷声说:“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要本王说什么!”
  皖紫霄笑得更灿:“齐大人真是好大的能耐,几句话就挽救了‘周青天’的命。我看这天上的神仙也未必能如此呼风唤雨!”
  韩景不悦道:“紫霄,这份风凉话也说了,事也该去办了!”
  “哈哈哈”,皖紫霄笑地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道:“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古人诚不欺我!”
  韩景一拍案几沉声道:“皖紫霄,你够了!你怎么可以拿妇人与小山相比!”
  皖紫霄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冷声问道:“那王爷倒是说说,齐大人应与什么相比?”
  韩景闭起眼,按压着太阳穴道:“紫霄,我们可以不谈小山,只说说周铭的事吗?”
  皖紫霄冷笑道:“只说是我皖紫霄诬陷周大人,王爷将我交给刑部处理就可以了!”
  韩景无奈地撇撇嘴道:“别闹情绪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没气度!”
  皖紫霄语气轻佻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王爷要是看不惯,大可以换个人!”
  韩景听后一笑:“你以为本王舍不得你?!”
  皖紫霄低声道:“怎么会,王爷你教过我的每句话,我可都记得。棋子嘛,当弃则弃!”
  韩景摇头道:“本王何时说过你是棋子?紫霄,你最坏的毛病便是喜欢胡思乱想。”
  “不是棋子?”皖紫霄反问道:“那又是什么?”
  “你又较真”,韩景显然不愿继续争辩,起身欲离开道:“过两天把周铭的案子结了,咱们去琼山狩猎!”
  皖紫霄盯着韩景的背影,几番犹豫后,颤声问道:“王爷,你想要的究竟是天下,还是一人心。”
  韩景停住脚步,语气间完全没有预期的恼怒,反倒揉进了几分轻松:“紫霄,你还是问出来了……”
  韩景无所谓地笑道:“不管多少动听的谎言,聪明如你又怎会猜不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愿继续隐瞒。我要天下,更要一人心,要小山的眼中只有我,!我要他看着我,只看着我!”
  皖紫霄脱力地坐回椅子上,紧咬下唇,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一滴滴落下。过往的欢笑、承诺,原来都是温柔的陷阱,使他逐渐沉沦其间不可自拔。明明是早已发觉的真相,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还是痛到窒息,依旧丢脸的失态。不是应该嘲笑回去,不是应该表示自己也是在做戏吗?
  皖紫霄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挣扎,努力恢复了以往略带刻薄的语气:“王爷坦白相见,紫霄若还斤斤计较,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您放心,紫霄依旧会为您效犬马之劳。只是待王爷事成,莫要忘了我的好处!”
  皖紫霄心思缜密,又够毒辣老练,若只是单纯的互相利用,简简单单的关系会使很多问题更容易解决也更好沟通。明明是自己最理想的局面,韩景却觉得这一言一语都分外刺耳,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异常烦躁。
  韩景勉强保持着笑容道:“你要什么?”
  皖紫霄深吸一口气:“第一,请您为我皖家雪冤正名;其二,封我为候,我要锦阳府、浐州及临近七处州县做封地;第三,免我封地三年徭役,五年赋税。”
  韩景怒火难抑,冷笑道:“紫霄,你这算盘打得真是精妙!淮南乃富庶之地,仅锦阳府、浐州两地就占了我燕朝近十分之一的粮食与赋税,更何况是临近七处州县!紫霄,你真是好的大胃口!”
  皖紫霄一弯嘴角:“怎么许得王爷做戏骗我,就不予我也有些小盘算。还是说王爷觉得自己出亏了,要与我讨价还价?”
  皖紫霄倔强地挺直脊梁,泛白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惨白的面孔挂着泪水,韩景心里竟忽然一酸,不由放轻语气:“那便依你,只是周铭的事还是早些了结为妙。”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小高*朝来了呦!自己很是兴奋呢!




☆、第十九章

  周铭出狱亲访齐府,叹曰:真乃绝世佳公子。齐远山之名广传于天下,文人义士皆因相识为荣。更有甚者以一面之交,夸诩于乡里经年不绝。
  ——《燕史》
  “青木,你这是又发什么呆呢!莫不是看上了谁家小姐?”
  “皖……皖公子,你笑话我!”
  “是吗?不知道是谁对着一块帕子傻笑半天,连我站在身后都没察觉!”
  “哎!你……你又笑话我!”
  “脸红什么!一把岁数了,也该成家立业了不是?说说看上了谁家小姐,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去提亲!”
  “皖公子,你……你别说笑了!她……哪会看上我啊!”
  “这可不一定!你人心地纯良又忠厚可靠,喜欢谁便是谁的福分。”
  “我……不过是个侍卫,又怎么敢高攀。”
  “青木,你虽只是晋王安排给我的侍卫,但我却一直视你为亲兄弟。出身高低又不是你可以选的,何苦拿这些改变不了的为难自己?”
  “兄弟?!皖公子,我……”
  “这个晋王府冷冰冰的叫人心寒,行走其间的尽是阴暗与丑陋,我身边也就只有你是有温度的。青木,你现在这样很好,有情有义像个人一样地活着。”
  “皖公子,什么叫像个人一样地活着?我们本来就是人啊!”
  “可人应该是温暖的!”
  “我不懂!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吗?”
  “好像也对……那你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姑娘?”
  “你看你又……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原来还是在套我的话!”
  “哈哈哈……知道就说吧!”
  “皖公子,你又捉弄我!我不告诉你!反正是好人家的姑娘!”
  
  说来说去的贺词总是那么几句,觥筹交错间韩景开始出神。小山的生日贺宴,紫霄总会找出接口推拒,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下午的那一幕,那现在他应该正与小山谈笑,而不是坐在这独自烦躁。那么轻松的谈笑算怎么回事,韩景万般不愿地回想起石阶上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对于皖紫霄,韩景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聪明、冷静、刻薄、执着,就连那份曾经小心翼翼藏起的心思都被自己完全发现,甚至毫不怜惜地加以利用。可这些算什么?皖紫霄从不会放下戒备地与他说笑,从不谈自己的喜好与将来,永远谨慎地观察着他,随时准备立起浑身的刺保护自己。韩景又喝了一杯酒,他无法克制地想知道皖紫霄对那块木头说了什么。韩景再次确认了一点,他真的很不喜欢薛青木,甚至达到了厌恶的程度。要不是当初想利用他笼络皖紫霄,韩景早就叫他滚出晋王府了。
  酒后的燥热逼得韩景离开座位,移步花园准备吹吹凉风。月光下月白色的身影显得格外不真实,韩景心情转好,笑着上前一步:“寿星君,不在前厅倒是在这偷闲。”
  齐远山看向来人,抿嘴一笑道:“王爷不是也在此赏月吗?”
  真是谪仙般的人,韩景心中暗暗比较,皖紫霄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有几分聪慧的歹毒小人。只有小山这般皎洁如月的人才配的上自己,他皖紫霄何德何能值得自己牵挂。
  然而具体说了什么,甚至怎么离开齐府的,韩景都已不太记得了,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被齐远山狠狠推开的一瞬间。那鄙夷的目光让韩景寒到骨髓,他忽然很想皖紫霄,想他的怀抱,想他的承诺,他说:“邵阳,我的晋王爷,紫霄会永远陪着您的,永远不离不弃。”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皖紫霄恼火地睁开眼,盯着那双令自己无限痴迷的眼睛道:“王爷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韩景背光坐在床边,阴暗模糊了他的表情,皖紫霄翻过身,闭眼道:“要是没什么事,王爷就请回吧!”
  韩景闻言倾身压下,收紧双手拥住略显单薄的身体,喃喃道:“紫霄,还好有你在。”
  皖紫霄坐起身,冷笑着用力推开身上的醉鬼:“我在,我自然在。我还等着您给我封侯呢!”
  韩景脸色大变,紧紧扯住皖紫霄的手腕,咬牙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推开本王!”
  皖紫霄挣动着快要被捏碎的手腕,心里阵阵刺痛,却摆出一副刻薄嘴脸:“原来是在齐大人那里吃了闭门羹!谁得罪你你就找谁去,少来我跟前发疯!”
  韩景闻言反倒恢复了几分清明,松开手,惨淡地笑道:“紫霄,你不应该推开我。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
  皖紫霄浑身一冷,积蓄的情绪喷薄而出:“王爷,做戏的话又怎么能当真!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所谓山盟海誓都不过骗傻瓜的谎言!现在大家目的明确,活的一身轻松不是最好不过?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什么‘满花湖边神仙居’吗?真是假的恶心……”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提前结束了皖紫霄的话,韩景凶狠地瞪着皖紫霄,双手不自觉地发抖。明明是自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在做戏,但现在这种被人在心口狠狠踩了一脚的感觉又算什么?
  韩景板正皖紫霄的脸,白皙的面孔上印着红色的痕迹,竟是出奇的诱惑!韩景顺从了自己的欲望,甚至夹带着或多或少的报复。j□j被完全燃起就不会轻易熄灭,韩景肆意地蹂躏着单薄的双唇,双手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剧烈的反抗在野兽一般的男人身下没有丝毫作用,皖紫霄全力压住喉头的声音,用最后一点力量勉强支撑着可怜的最严。
  没有预想中糜烂的j□j,也没有甜腻的闺房情话,除了粗重的喘息与床摇动的吱呀声,整个房间显得异常寂静。
  在被粗暴进入的一瞬间,皖紫霄几乎咬烂了下唇,他那摇摇欲坠的天空终于塌了下来,耳边的低喃再也听不进去。
  “紫霄,你瞧,我们又在一起了。”
  “紫霄,你说过的不离不弃。”
  “紫霄,……”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见。。。小河飘走了。。。




☆、第二十章

  骆城雪,宣正三年探花,少有才名,曾任临江府知府,后升任文渊阁大学士,多次主持科举考试。
  ——《燕史》
  “郑大人为何如此行色匆匆啊?”
  “哎!出大事了!临江府的几个书生上血书状告今年科举有人徇私舞弊!”
  “啊!竟有这样的事!那郑大人可知是谁?”
  “张大人,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这……仅是因为闹事者是临江府的人就这么说,难免有失偏薄吧!”
  “关键是这风口上的人!”
  “嗯?”
  “这次的一甲第七名正是骆大人旧交的儿子,这小子一考完便大宴他的临江同乡,并声称自己此次肯定能中。”
  “被同乡告发,恐怕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真是人心险恶!”
  “区区几个书生成不了气候,事情能闹大,只怕这背后有人花了不少力气!”
  “有人要陷害骆大人?”
  “我看未必……”
  
  “张大人,这件事做的不错!”韩景悠闲地喝了口茶:“若是可以成功,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淮雨谦卑地摇手笑道:“能为王爷做事是下官的荣幸。王爷真是神机妙算,如此一来,骆城雪再如何狡猾,也难逃王爷的掌心。得到骆大人的支持,王爷定当如虎添翼。”
  韩景满意笑道:“张大人果然心思清明,日后要与骆大人好好相处才是!”
  张淮雨赶忙跪地叩首道:“谨遵王爷教诲。”
  
  皖紫霄一边翻看血书,一边用余光观察堂下神态各异的书生们,闲闲道:“这字写的不错,但这话我看不懂!”
  领头的书生上前一步,有些恼火道:“学生不知道皖大人是什么意思!”
  皖紫霄将血书放于一边,笑道:“各位可知诬陷朝廷大员是何罪?”
  “学生自然知道”,领头的书生颇有些正气:“敢有今日之举,学生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是连科举都不能公正,这天下还有什么公正可谈!”
  皖紫霄听后指着头顶的牌匾,冷笑道:“公正?你还信‘公正清明’?”
  领头的书生一抬胸膛道:“相信!”
  看着眼前倔傲的书生,皖紫霄忽然想到了那位“周青天”,表情不由放柔:“你叫方新宇是吧!若是给了你要的‘公正’,结果却是另一番模样呢?”
  方新宇面不改色,镇定道:“若是如此,我亦不悔!”
  皖紫霄缓声道:“那你要好好看着……”
  方新宇点头言谢,皖紫霄却悠悠道:“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方公子。百姓还盼着下一方‘青天’。”
  方新宇脚下一顿,毫不犹豫地带领众人离开刑部衙门。
  从前堂回到书房,皖紫霄随手将血书甩到案几上,带着几分阴毒地眯起眼:“晋王爷,紫霄倒是要看看您打算怎么玩!”
  
  “松手!”尖利的女声划开了集市的喧哗,“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小姐!”
  “你不认识我?”摇着扇子的华衣公子笑着道:“郑小姐,我们见过的!”
  受惊的郑小姐微微回神,这才注意到带人拦截自己的登徒子,周正清秀的长相也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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