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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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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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拉着郑柔的裙摆抽噎:“我……我……哪也不去!小姐!我哪也不去!”
  郑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轻拍着小丫鬟的头,柔声道:“只说如果,你慌什么?还不快起来,叫旁人瞧见了,又要到二娘那嚼舌根了!”
  小丫鬟几番犹豫才揉着眼睛站起来,一步一回头地挪出门准备张罗午膳。
  郑柔看着逐渐消失在回廊的单薄身影,忽然抿嘴一笑,柔弱中竟带上了罕有的绝决。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我们下周见。。。
  真心希望随着情节的深入,人气能好一些。。。




☆、第二十三章

  嘉佑三年秋末,天现异象,北空启微星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东方一颗明星却生出星云且光华日盛。异象乍现数天后,寒气突袭而至,冻雨连绵多日不停。
  ——《燕史》
  “小翠姐,王爷要的参汤快熬好了!”
  “嗯,等一会儿你趁热端进去吧!”
  “可是……小翠姐……这不是你应该……”
  “怎么了?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可以伺候王爷是我们三辈子积来的福分!”
  “是……小翠姐,你别生气了!是我不懂事!”
  “知道便好,那还不快去!”
  “这……小翠姐,这是前些日子托人从南街买回来的新帕子。您瞧瞧……您要是喜欢就拿去随便用用吧!”
  “这帕子做工不错,你还真是有心!这样吧!我看你面色不好,怕是生了风寒,这要是染给了王爷就真成了大过错!如此我就麻烦一下,再找个机灵点的丫头把参汤送去。”
  “谢谢小翠姐!”
  
  “放下吧!”韩景扫了眼端着参汤战战兢兢地丫鬟,缓声问:“我瞧着你面生,是新来的?”
  “回……回王爷的话”,丫鬟小心翼翼道:“奴婢名叫小玉,是今年秋天才入府的。”
  韩景垂眼一笑,却带出三分戾气,指着跪在庭院中的人:“小玉?说来他乳名也唤作小玉。”
  名叫小玉的丫鬟瞬间惨白了脸,身子抖得像秋风中叶子,气息微弱道:“王爷……奴婢……”
  瞧着这副青白脸色,韩景摇头叹息:“怎么,新来被欺负了?让别人当挡箭牌推来伺候?”
  婢女勉强扯出一个堪比哭容的笑脸,哆哆嗦嗦道:“是……是奴婢的福分……”
  韩景转而一脸阴冷,双眼紧紧盯着大雨中消瘦单薄的淡青色身影:“福分?哼!你不乐意就说不乐意!换做是我也不愿伺候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主子!”话音稍一停顿,陡然放的轻柔:“小玉,我于你究竟算什么?”
  婢女吓得要死,匍匐在地上低声抽噎,韩景不由一阵烦躁,挥挥手道:“哭什么?!你退下吧!”
  丢了一半魂的婢女闻言如得大赦,一边谢恩一遍连滚带爬的冲出厅堂。
  
  连续跪了三天,冻雨早已穿透了身上的每一寸肌骨,皖紫霄疲惫至极,试图移动一下痛若针刺的膝盖,却因为这个小小的移动险些彻底趴倒在地上。“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他晋王的一条狗,他愿意你可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皖大人,他不愿意你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青木蒙冤,甚至让他和郑柔见一面都成了奢望”,入骨的阴寒麻木了思维,连面前纹金长靴的出现都被忽略,皖紫霄习惯地挑起嘴角,在心中毫不留情地嘲弄自己:“真是可怜!当年便如这般跪在他的面前为祖父求一条活路,时至如今,依旧只能如这般为这世上唯一可称为朋友的人求一道生门!皖紫霄啊皖紫霄,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你还笑得出来!”韩景三分嘲弄七分怒意:“皖大人的身子骨还真是好得不得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皖紫霄一愣,继而挺直脊梁,仰头紧盯韩景的下巴:“士为知己者死!为了至亲之人任谁都有一副硬骨!”
  “至亲?”韩景反复品嚼着这两个字,心中竟泛出几分酸楚,不觉提高声调:“不过是个下人,你竟将他视为至亲?!”
  皖紫霄闻言冷笑一声:“我又何尝不是个下人?!”
  低下头直视着皖紫霄,依旧上挑的眼角却没有半分往日的生气,就连那股子特有的刻薄劲儿都似乎被雨水冲散得一干二净。这样的皖紫霄是极其罕见的,韩景一阵心疼,怜爱中又杂了几分气结:“紫霄,我从没将你视为下人!薛青木不过是个侍卫,为他你不值得如此难为自己!骆城雪是当代文坛泰斗,能得他支持,便是为将来成事畅通了言路,其中利弊你又如何不知?”
  皖紫霄脸色大变,冷声道:“若连亲近之人的性命都无法保全,那你的江山又与我何干?”
  韩景忽然生出阵阵冷意:“紫霄,你又说笑了!我的江山又怎会与你无关?我的锦衣候。”
  皖紫霄毫不领情,坦然道:“王爷!今日紫霄不妨与你直说,当日所提的要求,除了为皖家正名一事,其余均不过是挣一时颜面。紫霄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当什么侯爷。就算那天真的到来,您的江山只会是您一人的,谁也分不走一杯羹;齐公子眼中自然也只有您,不论是以什么角色。我要的不过一个安乐之所,三两的亲近之人,一段无忧的平淡日子。”
  韩景细一思索,微偏过头,惨然笑道:“小玉,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你设计的将来里根本没有我,原来我们真的只是做了场戏,原来假戏真做的只有我一个人!”
  皖紫霄并不辩解,低头叩首:“请王爷成全!”
  韩景丢开手中的纸伞,任由冰冷的雨水袭向自己,俯下身抬起皖紫霄冻得发青的脸庞,轻轻落吻眉间,浅笑轻声道:“紫霄,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所以啊……我偏不如你愿……”
  皖紫霄闻言浑身僵硬,身子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韩景叹了口气,打横抱起皖紫霄,直奔庭兰雅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一周更文时间,我好开心又可以见到各位了。。。




☆、第二十四章

  郑氏之女郑柔于新婚之夜谋杀亲夫血染喜袍,经刑部主审判决冬至后三日斩首示众。行刑当日,大雪纷飞,雀鸟绕于尸前久久不散,百姓争相叹息。
  ——《燕史》
  “走走走!哪来的小丫头!”
  “我告诉你,你别推推搡搡的!我是来找皖大人的!”
  “皖大人他病了……现在不见客!”
  “我家小……公子是皖大人的挚友,找皖大人自是有要紧的事!倘若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呦呦呦!是啥哪家的小……公子?你说来听听?”
  “你……”
  “快回去吧!折腾一上午了,你不累我都累了!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有口热饭呢!”
  “反正今天不见到皖大人我是不会走的!”
  ……
  “大哥,不如你行个方便?”
  “怎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呀!不是我不讲情面是皖大人真的病了……”
  “他……”
  “皖大人为给薛青木求情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三天,现下正发着高烧是真的见不了客人!”
  “这……可我家……也是真的等不得!我求求你,你就让我见皖大人一面吧!”
  “你还真是……好吧好吧!我进去试试……”
  “谢谢你……大哥,你真是好人!我谢谢你全家!”
  “嘿!你还真是会说话!”
  
  皖紫霄虚弱地斜靠在软被上,手里紧紧捏着郑柔的书信,脸上却满是故作轻松地笑意:“原来你叫小云?我说你不如叫小辣椒来的更贴切!”
  小丫鬟红着眼眶低声道:“皖大人就莫要取笑我了!明日就是婚期,还是快些想想小姐怎么办吧!我知道的,小姐她不愿嫁给骆少恭……我怕……我怕她想不开!”
  皖紫霄收起笑容,点头叹息:“郑小姐一片情深,我定当竭力。小云,你去取来外褂,我随你去郑府一趟!”
  
  “这是准备去哪?”韩景笑着倚在门框,伸手拦住皖紫霄道:“才不发热就又准备出去折腾?”
  皖紫霄斜跨一步,将小云挡于身后:“王爷,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韩景斜瞟一眼小云,抓住皖紫霄的手将人拉进怀中,贴在耳旁轻声道:“只要郑柔嫁给骆少恭,骆城雪自然会放了薛青木。紫霄,你改变不了郑柔的命运,别为难我,也别为难自己。”
  皖紫霄推拒着韩景咬牙道:“是啊!一两个人的命运又怎么敌得了你的千秋万代!”
  韩景紧了紧怀抱:“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我以七个美姬换得郑柔的清白,只要再过些时日,我们就可送他们离开京城。”
  皖紫霄紧皱眉头,犹豫道:“此话当真?”
  韩景亲昵地蹭着皖紫霄的侧颈闷声道:“就算说再多狠话,我也还是舍不得你伤心。”
  
  夜已过半,周围的声音已消退得无影无踪,好似白天的欢笑从未存在过。想来骆少恭不会再来,郑柔揭下喜帕,打量着身上的喜服与满床的桂圆莲子无奈苦笑:不是所愿之人,不过一场闹剧。
  房间中精致的装饰昭显着主人身份,只余一半的喜烛还闪着昏黄暧昧的颜色。一日的繁琐礼节让习惯规矩的郑柔也有些吃不消,稍一安定困倦便涌了上来,正准备和衣小憩,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郑柔才欲起身就被来人狠狠压于身下,只见骆少恭衣衫凌乱,满脸潮红,嗤笑道:“娘子可想我了?”
  郑柔羞愤难抑:“怎么七个美姬还不够骆少爷一展雄风吗?”
  骆少恭呵呵一笑,舔舔下唇道:“郭国师果然是送来了好东西,一颗小药丸就能让人飘飘欲仙!我还从没像今夜这般尽兴过!”
  郑柔一惊且听骆少恭毫无廉耻继续道:“想来大家闺秀的滋味定与那些个风尘女子不同,要好好尝尝才不枉今夜!”
  郑柔脸色大变,使出浑身力气将骆少恭推倒在地上,翻身下床便朝屋外跑去。骆少恭不怒反笑,躺卧在地上,一把抓住郑柔的长裙将人拖住,边揉*捏着小巧的脚踝,边淫**笑着念叨:“有脾气才有意思!难怪晋王会喜欢小山公子,果然这书卷里长大的与众不同!”
  呼吸越发急促,手脚不自觉地发抖,从没有过的恐惧袭击了少女的内心,慌乱中郑柔随手抄起身边的花瓶朝骆少恭的头顶重重砸下……
  
  淡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栅栏外,石壁上摇曳的烛光映出一道道黑影平添监狱特有的阴沉。
  郑柔艰难地抬起头:“辜负了皖大人的美意……”湿发已冻的发硬僵直地沾在颊边,纤细的身体上只裹着一件月白的夹衣。前一天还是一身大红,喜气洋洋的新娘子,如今却因受刑而狼狈不抗,脸上是一块块青紫的淤痕,肿起的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
  皖紫霄强压怒气:“他们用刑了?”
  “我当时是真的害怕……”郑柔伸出受过夹棍的手,幽幽道:“真是怕极了……骆少恭是个魔鬼……我恨他……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砸*死*他!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
  皖紫霄皱起眉头:“你不只害了自己……”
  郑柔垂眸一笑浅浅的酒窝带出天生的柔美,眼睛中却透着阵阵死气,旁若无人地念叨:“恐怕这次又要连累青木了!总是我连累他……早知今日,那日又何必让他捡什么帕子……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说罢,郑柔歪着头紧盯牢房一角兀自清唱:“人如落花几多寂寞飘零,可怜佳人泪,唯忆旧春光。一杯清茶叹息杳无音,鸟语声声,不见庙台起烟火。”
  皖紫霄紧紧握住拳头,沉默地看着一身伤痕的郑柔半是清醒半疯癫地自说自笑,直到寒气遍布四肢才转身往外走去。
  “皖大人,替我照看好小云,别让她做傻事……”郑柔忽然在后边低声道,声音里倒显出难得的几分清明:“这辈子是我对不住青木,若来生愿做对平凡夫妻,只为他烧饭洗衣。”
  皖紫霄脚下一顿,侧望着郑柔,挑嘴笑道:“郑小姐不必自责,两情相悦何错之有?既然王法不管狂徒,自有愿意管教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燕朝京城城郊有一罗夏山,相传燕朝开国初年有一罗生与夏丞相之女相恋,因门第之差夏丞相将其女另许他人,二人相约殉情于此。死后十余天尸体不腐,雀鸟相守使其免于豺狼虎豹之口。后夏丞相将二人葬于此山,百姓称其为罗夏山。
  ——《燕史》
  “你们放开我!”
  “小云,你冷静一下……”
  “我现在冷静的不得了!你们快松手!”
  “我们知道你和你们家小姐感情深厚,但……”
  “知道?你们知道什么?!小姐待我如同亲妹,她遭了天大的委屈,我却在这好吃好住!”
  “可……”
  “可什么可!都给我放手!我要……要……”
  ……
  “姐姐们,我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跪下了,今天是小姐行刑的日子,我想见见小姐最后一面,求求你们……”
  “小云,皖大人有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就饶了我们吧!”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我只想见小姐最后一面而已……”
  
  “还是没有消息?”皖紫霄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的劳碌使原本就没有痊愈的风寒又卷土重来。
  韩景有些无措地敲击着案几,带着烦躁与怒气道:“骆城雪这只老狐狸,竟然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真是活腻味了……”
  皖紫霄捧起一杯茶水放于膝盖上,拖着鼻音:“找到能怎么样?找不到又能怎么样?王爷觉得薛青木还有活路不成?”
  韩景紧皱眉头并不言语,思索良久后才缓声道:“骆城雪该死,只是时候未到……”
  皖紫霄无声一笑,看了眼来往忙碌的侍从:“今日是郑柔行刑的日子,想来小云那丫头又得吵闹一番……”
  韩景反问:“当真不让她去?”
  皖紫霄放下茶盏,直视着韩景:“除非是王爷自己想去看热闹,不然要她去做什么?徒增伤悲罢了!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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