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毫发无伤,鄂金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那火光落在伊利斯的身上之后并没有燃烧,而是消失了,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火系咒术难道对它无效?
就在思考着的时候,冷不丁的火光朝他袭来,尽管他侧了侧身子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但还是将手臂给擦伤了,伤口焦灼着,他几乎能闻到烧焦的味道,黑乎乎的一片。
没想到伊利斯竟然也会使用咒术,不,应该不是咒术,应该是这怪物的本身就有的能力。
伊利斯不停的进攻着,而鄂金只能被动的逃着,在相处如何对付这怪物的好办法之前,他只能不停的跳跃翻滚,保存着自己的力量。
如果它不怕火,那应该怕什么呢?
就在这时,鄂金一个纵身前翻,怀里掉出一样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借着火光他才看清,原来是阿穆尔的匕首。那匕首曾经深深的插进鄂金的胸口,当火域的人把他七手八脚的抬回去疗伤的时候,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纪念。
他拾起匕首朝着伊利斯的一条腿刺去,虽然刺偏了,但是却给伊利斯造成了伤害,或许因为疼痛,伊利斯的嘴里发出难听的嘶嘶声,同时喷出一股腥臭的气体。
鄂金打量了一下那匕首,心里暗暗的庆幸着,阿穆尔,你又救了我一次。
就在伊利斯即将攻来的时候,鄂金一手扒着伊利斯的一条长腿,另一只手撑着那硕大的身体翻了上去,整个人坐在了伊利斯的背上,双腿紧紧的夹着伊利斯上身与腹部的连接处,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匕首朝着伊利斯的背上刺去,匕首没入那怪物的身体时,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流出,散发着一股恶臭,原本嘶嘶叫着的声音更加的巨大,因为剧痛它疯狂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将鄂金摇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怪物不停的靠向鄂金,但就在最后一步时,伊利斯却轰然倒下,身体挣扎了几下便永远的停了下来,鄂金一动不动的在地上做了许久,直到确信那怪物已经死透了之后才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
昏暗的光线中,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身上横七竖八的全是伤痕,就这么一个畜生竟然能伤了他,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
当他走到那条甬道的尽头时,发现那石墙果然是被火舞给关死了。是火舞小瞧他了以为他会死在伊利斯的手里?还是其他的什么,鄂金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一团火光之后,石墙轰然倒塌,乱石飞滚着,哗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没了声音之后,他看到火舞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我等你很久了。”火舞轻轻的说着。
62
62、决战 。。。
“我等这天也等很久了。”鄂金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把匕首笔直的朝向火舞。
火舞看着那小小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匕首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你第一次把武器对准我。不过,你就打算用这个跟我打?我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你知道不知道?”
鄂金望了望手中的匕首,确实在火舞眼里根本不成体统,幼稚的可笑,但是这是阿穆尔的匕首,单单是拿在手里就觉得十分的安心,心里只是想着阿穆尔,就会觉得自己很强大,很强大。
“不试试怎么知道?”鄂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嘴里有些干渴,喘息几乎将喉咙给撕裂,后背上、额头上,甚至鼻尖上都有密集的汗珠凝结起来,看来今天一定会有一个人死在对方的手上。
“那就让我好好欣赏欣赏这段时间我亲手调·教的成果吧,鄂金。”
火舞的话音刚落,鄂金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咒术成型,对于这场战斗鄂金没有给自己留后路,每一招每一式都几乎是拼劲全力的,咒术等级全开,他发出的每一次攻击都几乎是最强力的,灼热的火焰将炎魔殿里的器物纷纷损毁,而后焚烧殆尽,原本华丽的地毯,珠帘玉翠的帐帘,晶莹剔透的玉石柱子一瞬间葬身火海。
火舞一眼不眨的盯着鄂金,微笑着撑开火盾将鄂金的咒术一一化解。
“鄂金,我教给你的就只有这个?太让我失望了!”
火舞的话在不断的刺激着鄂金的神经,眼前的这个人在嘲讽着他,怒火几乎要将神智也一起烧个一干二净,手上的力道在加重,咒术几乎要暴走,强大的甚至连自己控制起来都很吃力。
但是效果却是显著的,对方的火盾在强烈的攻击下几乎支离破碎,可那人还在死撑着。
“为什么不攻击,为什么!”
鄂金懊恼的朝着火舞大声喊着,可那人还是笑意盈盈的,火盾终于支撑不住,瞬间破碎,强大的焰气将火舞掀翻在地,只是短短的时间,火舞又重新站了起来,脸上,身上有着数不清的擦伤,最严重的要数胸口上的伤痕,鲜血不停的在渗出。
“不错,鄂金,你终于伤到我了。不过,接下来轮到我了。”
其实相比起来,鄂金更加擅长防守,尤其是他的火盾,甚至比火舞还要厉害,所以就在一阵闷雷落下之前,完美的防护早已经展开,他对火舞的雷之火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将巴雷特瞬间化为乌有的便是这一招,但是这种咒术对身体的反噬太强,耗费的能量也太多,虽然威力大,但是持续的时间却很短,只要撑过去,那么他就还有反击的机会。
因为两个人纷纷施展咒术的原因,整个炎魔殿都开始震动着,有些石块被震脱下来,像是下雨般砸在地面上,迸溅在两个人的身边。
这是一场术师与术师之间的对决。
火舞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鄂金的想象,他咬紧牙关坚持着,然而身体周围的火盾却变得的纤薄,几乎要破碎,他在等着火舞能力的消耗殆尽,但是却发现那个人的能量似乎是源源不断的,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的增强。
强力下,鄂金身体有些支撑不住的,只能单膝跪地拼命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可眼前的人却在一步一步的逼近。
火舞直挺挺的站在鄂金的面前,收回手的同时炫目的火光也倏然消失,鄂金就这样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周围发出黯淡的红色光芒,火盾彻底失去了效力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鄂金你杀不了我,我喜欢你跪在我面前的姿势。”
跪下,象征着屈服,象征着被击败。
“还没结束。”
一句话刚一出口,胸腔里涌出一股黏稠的血液,滴滴答答的顺着嘴角流下,溅落在地面上,鄂金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却在不停的打颤,整个身体几乎脱力了,摇摇晃晃的几欲扑倒在地。
“别逞强,我不想让你死。”火舞的语气里带着些心疼。
“不!”
“你还是这么固执,看来我只能成全你了。”
眼看着火舞手中的光在凝结成一束利剑,鄂金弓着身子一手扶着胸口直喘粗气,另一只手还握着阿穆尔的匕首,因为长时间的紧握整个手僵硬着,稍稍动一下都生疼。
要死了吗?鄂金想着,但是好不甘心,还没有见阿穆尔一面就这么死去吗?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做,曾经心里勾画过许多的美好画面都不曾一一体会,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弱小的像是蝼蚁一般。
他想要放弃,因为深知他跟火舞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可能的,他根本就赢不了火舞。但是手中的匕首却在时刻的提醒着他,鄂金想起了一次又一次被击倒在地却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阿穆尔,如果是阿穆尔,他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该是如何选择?对于阿穆尔来说,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过放弃。
阿穆尔,让我成为你吧!
鄂金这样想着的时候似乎身体也充满了力量,义无反顾的挺直身体,在瞬间形成防护火盾的时候,也做出了反击的姿势,炎魔殿之上火光在集结,在壮大,烈焰滚滚烧红了暗夜中的一片天,那天夜里在几乎整个火域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那火焰明亮着,燃烧着,几乎是一片的明黄色。
这次轮到火舞变得惊诧,脸上先是一愣随即舒展开,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火域的术师很多,高级术师也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一边使用咒术攻击还能够一边防御,因为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咒术,火舞有些诧异着鄂金是如何做到的。
接下来,几乎是在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火雨从天而降,炎魔殿顿时湮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火舞知道,鄂金其实是想与他同归于尽。
“鄂金”火舞大声说着:“我不知道原来你恨我恨到了这种程度。”
手上的火光继续升华着。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手的,只看见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一阵眩晕之后的鄂金逐渐清醒过来,他动了动身体竟然发现周身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是右手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暖流,他抽出手发现竟然全是血,而火舞就倒在自己的怀里。
刚刚在火舞将要发动攻击的时候,鄂金已经全然不顾的冲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没有用防护盾,使用的武器只是那柄小小的匕首而已,看来鄂金真的已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眼看着手中的火球就要砸向鄂金的时候,火舞竟然在瞬间收手了,但是鄂金已经完全停不下了,那柄匕首笔直的没入到火舞的胸口。
鄂金有些失神的摇晃着怀里的火舞,焦急的喊着。
“陛下!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此时火舞的脸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泽,苍白的像是荒原上的冰雪一样,有些费力的眨了眨眼睛,嘴唇艰难的蠕动着。
“舍不得。”
“不……不……”鄂金手忙脚乱的想去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鄂金,谢,谢你。让我,让我得到解脱。”
鄂金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火舞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我,我已经寂寞的,快要疯了。谢谢,你。不要,成为我。”火舞一只手攀上鄂金的背,轻轻的触碰着,然后露出一丝苦笑:“我们,其实一点,一点也不像。”
火舞轻轻的断断续续的说着“谢谢你,鄂金”,气息逐渐弱下去,再也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嘴巴依然在说着什么,而后挂在鄂金背上的手滑落,整个人软绵绵的偎在鄂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而鄂金就这么怔愣着,不知所措,那一刻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泣,自从他母亲死去之后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失落过。
看着怀里的人如同熟睡了一般,像是回到了婴儿。鄂金记得火舞曾经跟他说很想回到小的时候,不禁手上的力道加重,将火舞紧紧的拥在怀里面。
人的灵魂是有重量的吗?鄂金想,不然为什么已经死去的火舞的身体如此的轻盈?
炎魔殿在火中焚烧着,周围的石块在哗啦啦的滚落,整个宫殿几乎马上就要倾颓倒下。鄂金松开手臂,将火舞放在地上,他们的王已然逝去,敛去了曾经的暴虐、乖戾、杀戮、善变,剩下的只有宁静与祥和,鄂金第一次看到如此平和的火舞,简单纯洁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睡吧!
鄂金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而后带着一种决绝的神情走出了炎魔殿,就在迈出殿门口的一刹那,整个宫殿瞬间坍塌陷落,扬起来的尘土在火光中飞舞着,与烈烈燃烧的火光交相辉映,像是一场隆重的丧礼。
而殿外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这消失的宫殿,和站在殿外的鄂金。
当差不多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一场久违的欢呼,他们残暴的王死了,而他们高兴的嘴巴像是再也合不拢一样。
鄂金转身望向那片依然在烧着的废墟,心里一阵感叹:火舞,幸好你已经死了,所以不用看到如此令人神伤的一幕。而你在此之前,有没有想到过现在呢?多少人眼巴巴的盼着你能够死掉,然后另立新王,可,那些人只看到了你的恶,却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另一面:你的温柔和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63
63、火域之主 。。。
此时的火域正在举行着一场盛大的仪式,他们在迎接着火域新的主人。
穿着锦衣华服的鄂金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暗红色的长发柔软的垂在肩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细长的血红色双眸半睁着,睫毛在颤动着,像是鸟的羽翼一般。肤色很浅,所以衬得唇色很鲜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美。
他转身坐在宽敞的座椅中,歪着头斜倚在一旁,一只手撑着头,双眼微微闭起。
那天的火光似乎还停留在眼中,那天的他如果不是戈林的话恐怕会一直傻愣在那里。当所有的人都在举杯相庆,庆祝着火舞的死时,戈林急匆匆的穿越人墙,找到了鄂金。
“父亲,父亲他们……”鄂金看到戈林的脸上满是泪痕,因为哭泣整张脸就这样扭曲着:“我,我亲眼看到,看到火舞,杀了他们。”
鄂金顿时愣住了,果然,火舞已经对那些人提前动手了。
“我以为你也,也死了。”戈林抱着鄂金的胳膊在痛哭流涕着。
“你杀了火舞?”戈林问。
鄂金点了点头。
随后将失魂落魄哭个不停的戈林带去了自己的小屋,接下来的几天鄂金家的门几乎被人给敲破。
“戈林,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难过。”鄂金安慰道。
“我知道,我知道。”戈林脸色迷茫,“父亲虽然对我没有养育之恩,但是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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