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玉玩着自己的头发,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七姨,你到底给我剪是不剪呀!”变回来时头发疯长,长的太长了,出行很不放便,所以他才想剪短的。
“我下不去手,这么好的头发,要不咱别剪了?”七姨抓着他的头发,又软又柔韧,在手里滑滑的,让她舍不得剪。
“很不方便。”龙玉皱眉,发质好归好,可是很麻烦,在学校内很不方便。
七姨手中的剪子被人拿过去,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咔嚓!一剪子下去,长发剪断,只留到肩,慢慢的修型,七姨看着地上的长发,觉得可惜,全都抱走去做个假发了,屋内就剩下他们俩人。
“亲亲,别担心,迷弥殿中的东西离开殿都会很凶猛的。”雅亦给他剪着头发温柔的说。
“嗯,我知道。”龙玉很享受他给剪头发的过程。
“不过,我有别的发现。”他给他剪出发帘。
“什么发现?”难道还丢别的东西了?小蝴蝶怎么没报?
“少一对花。”雅亦剪好头发为他梳顺,“难得往生、彼岸都开了,有人摘了两朵。”
“是他。”龙玉了然,冷笑,“胆子到真是越来越大了。”
“可惜有的时候天留你命,我不留,必然会是个死字。”雅亦满意的看着梳好的头发,“亲亲洗个澡去。”
“好!”龙玉伸出手,那意思是让他抱他去。
雅亦把人拦腰抱起往楼上走,很快浴室里就传出水声与甜腻的呻、吟声。
60(贰)镜中乾坤
岁月安好;花容依旧,水纹涟漪,蹉跎年华。
“古爷,你看这个灵器如何?我以前没见过这样的镜子。”水薇甜笑的问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爷子。
古爷用放大镜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镜子,这是面纯黑的镜子;连镜面都是黑的,不反光,就似是一团墨,却做的非常的精致;镜边是镂空菱花纹;背面是鲛人对月歌唱的图案,镜面打磨的很光滑;却不反光;也照不出人影。
“水家丫头,不是老爷子驳你面子。”古爷放下放大镜喝了口茶,“你这东西来路不正吧?”
“这……”她犹豫了下,还是没说。
见她没有说的打算,古爷摆摆手,“罢了,老爷子直和你说了吧。”他手指向桌上的镜子,“这叫水纹镜,是北获朝的东西,北获朝你应该知道,是个小国,历史也就两百年,可是那里盛产镜子,这种水纹镜是贡品,不是一般家庭能用的,而且从纹路上和风格上来看,这应该是帝王大婚所用,北获朝有过六位皇帝,大婚的却只有两位。”
“为什么只有两位?”她不明白,成亲用的,那么那四位没成亲么?
“丫头知道什么叫大婚么?立后,娶正妻才叫大婚,收妃嫔纳婢子都不叫大婚,那些都是妾,北获朝只有两位皇帝立过后。”古老爷子翻她一眼,“这种镜子世间只有两块,一块在老贺家镇宅,另外一块下落不明,不过,你这块不是下落不明的那块。”
“古爷怎么这么肯定?”她歪着问。
“北获人尚白,喜飞禽,平常人家会用银边,鹤图或是雀鸟,皇帝用的必然是白玉边,凤凰图,你这个看起来更像是陪葬品。”古爷说的没错,只不过,也有他不知道的。
当年北获朝第一镜匠奉旨为冥界之主做了一面镜子庆贺冥王大婚,选乌墨石整颗打造,为冥后打造出了这么一面镜子,虽说北获朝国运不佳,可这打造镜子的人与下旨的帝王来世都是很好的命格,可见冥王冥后对这面镜子很满意。
“古爷,这东西是一个朋友送的,古爷觉得它的灵性如何?”她似乎没有放弃这面镜子的打算。
古爷一听就知道这丫头没说实话,却也不想趟这浑水,闭上眼睛慢言,“上上品的灵器。”
“真的!”她高兴的叫了一声,“水薇谢过古爷了,不打古爷休息了!”说完拿起镜子一溜烟跑了。
古爷慢慢睁开眼,叹了口气,这东西要真是墓中盗出来的还好办,就怕没那么简单。
想到那镜上似有似无的阴气,古爷皱起了眉,这丫头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她一路兴高采烈的回到水家,回屋关好门,细细的把玩着镜子。
终于,她有属于自己的灵器了!
十年前,她不到十岁,从病危的母亲那里继承了灵法师的能力,灵法师游走的能力者与平凡人之间,灵法师的能力只能从上一辈那里继承,靠的是一代一代的传承,她用了五年就完全掌握了全都的能力,却因没有好的灵器而停止不前。
这世间真的没有上好的灵器么?当然不可能,上好的灵器是有的,但大多价格昂贵,而对于水家是支付不起的,早年前父母亡故,只留下水薇和一个比她大十五岁的哥哥,水家留下的财产只够他们渡日的,她根本就买不起灵器,买得起的不合适,而这冥界一行让她收获到了这么好的东西,她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果然什么也映不出来,手指在镜边抚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薇薇,下楼吃饭了。”水巫雨在楼下叫她。
“哎!来了!”她把镜子放到桌上,开门,下楼。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镜面一闪,出现一张细眉樱唇的小脸,那是她的脸,只是一闪而过,镜面又恢复了平静,依旧一片黑,如同墨一般。
饭桌上,兄妹两个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薇薇,明天就开学了,你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水巫雨给妹妹夹菜。
“书,光网,资料卡,学生资料入到卡中了,哥还有什么?”她歪头问他。
“卡开通校园食堂了么?”他笑问。
“呃,好像没有……”她给忘了,没开通食堂是没法在校吃饭的,很严重的。
“我帮你开好了。”他伸手摸摸妹妹的头,“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嘻嘻!谢谢哥。”她笑嘻嘻的道谢,“哥,明天的课让我看看吧?”
“吃完饭给你看。”他宠溺的说。
兄妹俩在一所学校,只不过一个是考古系的新教授,一个是考古系新入学的学生。
一夜无话,第二天兄妹早起,驾驶飞艇一起前往学院,将飞艇停泊在停泊场上,水巫雨带着水薇才下飞艇,一辆崭新最新型号的飞艇顶了过来,吓了他们一跳,飞艇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男子,上装月白锦缎休闲衣,下装深蓝色水绸紧身裤,这一身衣服说不出的昂贵,墨色披肩的头发,纤瘦的身材,细长单凤目看了他们的飞艇一眼,看向他们。
“新来的?”他的声音淡中透着股冷香。
“你好。”水巫雨对他的外表很喜欢,笑着打招呼,“我是新来的考古系教授,水巫雨,同学你……”怎么称呼,后面四个字他没说出来。
“学院手册你没看么?”男子傲气的挑起下巴,目光瞥向水巫雨的飞艇,“你占我的位子了。”
“位子多了,怎么就是你的了?”水薇可不喜欢这么贵气又傲气的人,“再说,学生的停泊场在南边吧。”
男子没说话,从飞艇中又下来一人,那也是个男人,却比眼前的人温润很多,当然要是眼中的冷冽少些就是个完美的男人了。
下来的人,一身简单却不时严肃的藏青色休闲西装,内里银灰色的衬衣领口微微敞开了两个纽扣,中长的黑发柔软的垂在脸上,稍微挡住了一半左边的眼睛,带着黑色无框眼镜,略带咖色的镜片后的眼睛在转动间,仿佛有妖娆的绿色滑过,对之前下来的男子给予温柔的笑容,而看向水薇时却是满眼的冰寒。
“光网上有登记停泊位。”他声音很好听,却带着冷寞。
水巫雨已经在翻查停泊位,果然,他的停泊位是在三十一号,而他进来时图方便就停在了这里,这个是九号,他无意间看了眼,九号停泊位的人名,古代文学系教授,阴雅亦。
“不好意思,我马上挪开。”水巫雨也明白错在自己,所以好脾气的挪飞艇,到是水薇没好气的瞪了傲气的男子一眼,心里嘀咕声,小白脸!上了飞艇和哥哥挪位子。
他们挪好飞艇,水薇急忙跑去上课,第一节是公共课,和大二的学长学姐们一起上,听说还有号称全学院第一的教授来授教。
公共教室,大间,910。
“我来晚了!”水薇和高中时的同学打招呼。
“没来晚,来薇薇坐这。”葛丽招呼她坐来,“我看你是坐你哥的飞艇来的,怎么才进来?”
“别提了!”她一脸的气,“进来时……”她刚要说,有人进了教室,她抬眼一看正是那个在停泊场遇到的墨发男子,她刚要和葛丽说,就听到有人叫他。
“皇后娘娘,这!”闽浩天对着龙玉招手,他走过去,落坐。
“皇后娘娘可来了,我们还当您被教授软禁了呢。”有古代文学系的同学说道。
“前阵子生了场病,在家养着来着,让你们担心了。”龙玉温和的一笑,一言带过。
“没事吧?”
“不严重吧?”
“还有哪里不舒服?”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起来,透着关心,龙玉难得好脾气的一一答了。
水薇看着场面觉得不对,胳膊肘儿碰了碰葛丽,“哎哎!那人谁呀?”
“他你都不知道?”葛丽诧异的看她,好似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谁呀?我必需认识?”她更不明所以了。
“倾玉的少主,阴教授的伴侣,龙玉。”葛丽一脸你连他都不知道的表情,让她傻了眼,倾玉的少主就是这个样子?也太,妖孽了吧?
“咳咳!”门口传来轻咳声,阴雅亦靠在门边,笑眼看着众人,“可以放过我家亲亲了么?要上课了。”一个大男人叫别一个男人亲亲竟然叫的这么顺口!
“教授,那我们下课再问?”有学生问道,虽说已经知道答案了可是还是问出来了。
阴雅亦脸一板,“不可以,下课后他是属于我的。”
果然……
古代文学系大二的学生们默了,就知道会这样!
“还贫?上不上课了?”龙玉淡淡的斜阴雅亦一眼,他轻笑的走到讲台,打开光电。
“好了,上课。”
可是光电投像上什么也没有,大一的学生狐疑的左右看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大二的学生淡定的坐好。
只听,“嘀——!”的一声,有的学生光电上显示出一段话。
‘你没有申请本次课,立刻离开。’
上课的第一件事就是身为肋教的皇后娘娘赶人!
大一那帮这让没经历过此事的学生很不满,立刻发出报怨,当然报不报怨的结果是一样的,都会被“请”出去。
61(叁)镜中乾坤
人被清完了后,屋内人少了五分之一;果然蹭课的人不少呀!但是;龙玉可会不准许,人被清完了;看起来好多了。
“好了,可以上课了。”阴雅亦浅笑;光网上出现这回的课题,“古代文学的形式。”
“古代文学的形式有;诗、词、曲、调……”文学形式的介绍是枯燥的,水薇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上阴雅亦的课;她很不明白。
“喂,丽丽,为什么这么多的要来上课?”她小声的问葛丽。
“为什么?”葛丽愣了下,“阴教授长的帅,课又讲的好呀!”
“我哥不帅么!”她不高兴,自家哥哥也很帅的,可是上课的人连续这的一半恐怕也没有!
“呃……”葛丽卡了下,“水大哥太严肃了。”应该说水巫雨太过死板,讲课也很死板,一点也不生动,让人听了想睡。
“这个不死板?”她眉一挑。
葛丽想说,并不是的,她还说呢,下面就有学生举手,“教授,戏曲也算文学么?”
“当然。”阴雅亦笑言。
“教授来一段!”有人起哄。
“噗——!咳咳!”龙玉巨烈的咳嗽起来,“你们算了吧,雅亦他五音不全又跑调,你们的耳朵不想要了,我的耳朵还想要呢!”开什么玩笑!雅亦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的!
“那皇后娘娘来一段。”有人出主意。
“想听什么?”龙玉眉毛一挑。
“皇后娘娘会唱什么?”有人试探的问。
“贵妃醉酒。”他话一出,众人惊了!
“来一段!来一段!”众人起哄。
龙玉看了雅亦一眼,起身随手抖开玉扇,半遮脸,眼一抛。
“高力士……送来的何酒?”
闽天浩立刻客串一把,“回禀娘娘花好月圆合欢酒!”
“呈来!”作势饮酒,手腕一抛,扇子一开一合,开口喝起。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身段一甩,玉扇在手中转动,半遮面看似羞涩,眼中却无比怨恨,一首深宫怨曲完完全全的演绎出来,完美的表达出来。
龙玉最后一式,弯腿侧卧,倒到阴雅亦的怀中,含情脉脉,幽怨无比的唤了声。
“陛下……”
阴雅亦吻上他的眼,“爱妃,你醉了。”
嗷——!一群狼叫。
龙玉跳起来用玉扇在阴雅亦不疼不痒的打了下,“醉你个毛!是按剧本走的么?应该说,‘爱妃何苦如此。’。”
“那位皇帝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可佳人和权位之间,他最终还是选了权位。”阴雅亦手指抚过他的头发,而我永远都会选你。
龙玉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位子上坐好,阴雅亦拍拍手让众人回神,“戏曲也是文学的表达方式的一种,比起书面的记载,曲艺更能表达出文学的意义……”
他在上面分析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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