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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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无踪-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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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任翎咳了两声,露出酒窝甜甜一笑,“哪有,殷爷爷,翎儿不过是领了宗门任务来这里访察嘛。”

“访察?”天机老头瞪着小眼睛,“上次爷爷明明看见你,一转眼就脚底抹油溜掉了,你以为爷爷真的老眼昏花看不明白?别以为跑到白小子那里爷爷就不敢抓你出来了,哼”

“殷爷爷,”任翎挠挠头,吐舌笑道,“您别气了,翎儿是真的很忙,所以,所以才……”

“所以你那师父交代的功课就认真对待做到满分,老头子交代的功课就视而不见?”天机老头看着任翎的笑脸,满肚子气也消去了大半,“《天机神说》看得怎样了?跟爷爷回去考验下三极天机师的资格等级试试?”

“殷爷爷,翎儿在这防地还有任务,要不等回去了再去试师殿找您可好?”

天机老头狐疑地打量着任翎,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最后重重哼道,“丫头,你要是骗爷爷的话……”

“绝对不会”任翎举起三根手指,“殷爷爷,那《天机神说》翎儿还没完全参透呢,等回去时候应该可以悟通,正好去顺便把三极天机师考了,保证不会放爷爷你的鸽子啦,真的。”

“真的?”继续狐疑。

“真的”诚恳地点头。

“好,那爷爷就相信丫头一次,”天机老头摸摸胡子,“丫头你记得早点回宗门。”

“是,殷爷爷好走,翎儿不远送了。”

天机老头瞬间原地消失,任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天机老头又突然出现,“丫头,用《天机神说》里的方法算算你回程之运。”

“啊?”双眼打着问号,但见天机老头神色认真,任翎只好凝神静气,伸出手指闭目掐算,片刻后,蓦然睁开俏眸,“殷爷爷,翎儿算到回程中会有血光之灾,只是,推算之事不是常言道算不出自己的运程的吗?”

“非也。”天机老头摇头,“那些什么只能看到别人的命运看不到自己的命运都是没本事的神棍,老头儿教你的天机算法,等你以后就知道有多强大了。记住趋吉避凶,早点回宗门找爷爷。”

天机老头,就是殷上尘,玄道宗内最神秘的修真者。

自从两年前任翎在天机师试师殿无意考取一级天机师资格等级后,与天机老头的缘分就从此展开。

当日试师殿的老者便是易容后的殷上尘本人,他赠与任翎一方玉简,曾言道只要任翎能够看懂该玉简,就能达至二级天机师的资格等级。

这件事情被任翎一搁就是半年多,直到有天在墨玉涧内整理藏书室时,捡起掉落在墙角的玉简,好奇探入灵识,发现里头记录的竟然是一种叫做‘窥天眼’的术法。

粗粗看去本以为与自己曾经学过的天眼术属于一个路数,但再一斟酌竟发现这窥天眼比起天眼术来说可不是高了一两个等级。来了兴趣的任翎便花了两天功夫细细研究了番,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所谓窥天眼,便是能够看见寻常修士所看不见的事物,譬如说比自己高阶修士的修为,修士灵根属性,等等。这些按说天眼术也能略窥一二,但天眼术需要将灵力会聚双眼才能施展,窥天眼则不同,领悟贯通之后,双眼便自然具备窥视之能力,随时可用。重点是,它能看见的东西,远比天眼术更多,更深,更透彻。

任翎在勤奋修炼之余,不时也花费些时间在窥天眼的练习之上,过了个把月后,便已将那窥天眼领悟了个通透。

有一天她前往试师堂上交制作好的符箓,不经意瞥向天机师试师殿时,发现尘封的殿门再次为她打开,门前笑眯眯地站着的老者,不正正是昔日坊市中拉着她要算卦的老者又是何人?

于是,任翎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为了二级天机师。

原因是她一时好奇练习的窥天眼,正好是考取一级天机师后受赠的那方玉简记录的内容。

老者自称天机老头,就是天机师考级榜最高一级上书写的那个‘殷上尘’。

天机老头说宗门内除了他只有任翎能够看到玉简内的内容,任翎不信;

天机老头说宗门内除了任翎没有人更适合继承他的衣钵,任翎摇头;

天机老头说从半黑半白天机果就看出他俩才是真正有师徒缘分的,任翎傻笑着后退;

最后天机老头还说了啥任翎是没听清,只知道自己拔腿就跑之前,手里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塞了一方玉简,耳边传来天机老头余音,“这本《天机神说》是你殷爷爷我早年力作,好好学习,回头爷爷找你来验收”

从此便再也摆脱不了随时随地会突然冒出来的天机老头,只除了在师父洞府里时。

说句真心话,尽管被冠以了天机师的名头(这个恐怕宗门之内也就任翎和天机老头两人知道的荣誉),但任翎对天机推算还是不太相信的。

修真者务实而坚持自己的信念,笃定的就是逆天而行,人定胜天。什么卦算推论,在修真者看来都是花拳绣腿不切实际的东西,有那个时间研究什么时候能够进阶,还不如老老实实去修炼更有用。

如果说推算到自己十年后能够结丹,是不是现在开始天天翘着二郎腿嗑瓜子闲聊等着金丹自动结成就行了?三岁的孩童都知道这是傻子的行为。

以任翎那冷淡自持严格自律的性子,又怎会喜欢浪费时间在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上面?

于是,那第二块玉简被她再次丢到墨玉涧里尘封,每天该干嘛还是干嘛,只除了闻见天机老头出现时会双脚抹油赶紧溜。

但那天机老头岂是想避开就避开的?就算是白枫的师父,任翎她那‘可能’老爹方羽老祖也得敬上三分薄面。

任翎之所以十次之内能够逃掉七次,也是因为天机老头知道让这娃儿学习天机推算实在是难为了些,便兴起时就追着娃儿跑跑,认真时才抓住她好生训上两句。

在天机老头隔三差五的骚扰之下,任翎还是偶尔将那本该好好尘封的玉简拿出来读读,对里面那颇为复杂深奥的推算之法,有时候也会静下心来研究研究。

时间这么一晃就过去了快两年,任翎的修为也从当初的筑基初期进阶到了筑基中期。

然而方羽老祖在她入门后闭关至今尚未出关,她的认父计划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不过,任翎一点也不寂寞,在玄道宗内,她找到了氤灵门所无法给她的归属感。

有一个严格又厉害的师父,有一个当她做女儿似的爱护着她的楚家,有亲同姐妹的秦潋滟,还有三不五时找她闲聊闲逛的依依,她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任师妹,西山脚巡防完了?”

任翎跳下踏云帕,对着迎面而来的三队队长庹康微笑点头,“庹师兄,我已经检查过了,一切如常。你现在要出去巡逻了?”

庹康笑道,“正是,去接替何师妹,她已经出去三个时辰了。”

“好的,”任翎挥手送别庹康,“我先回营地,师兄慢走。”

任翎这次领的任务是参与丹岳山脉西部结界镇防之职,任务为期一个月,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服从队长安排四出巡防。这个任务很轻松,转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差不多是时候回宗门做交接了。

熟门熟路地回到临时居住的山洞,任翎取下山洞前挂着的两个传音符,一边设下隔绝法阵,一边捏破传音符。

“妹子什么时候回来?”其中一个传音符是楚逸的,声音仍然是那么爽朗,“大哥出关了已经是威风凛凛的结丹期中期了哇快回来,我和爹娘等着家里人齐了杀猪宰羊庆祝呢”

任翎听完后窝心一笑,拿出一张传音符,“大哥,恭喜进阶结丹期中期,小妹不日将回。”

将传音符施力弹出洞府后,有些好奇地捏破了另外一张传音符,白光过后,山洞内飘扬着清淡好听的声音,“翎儿,回宗门后速速来为师洞府。”

“是师父,”任翎不自觉地婆娑手里的传音符,“师父向来很少给我发传音符的,莫非有急事?”

“师父,翎儿三天后返程,回去后便到师父洞府处。”急急将传音符发了出去,才发现自己没有顺带问问师父因何事传音于她,但转而又想,以师父的性子,怕是不会在传音符中细述,只好等三天后回去再问了。

第四天一早,任翎将任务交接给前来报道的一位师姐,跃上踏云帕往宗门方向赶去。

日头正午时,便已踏入宗门地界,心情小小迫切的任翎忽然心神一动,转瞬便发现一道迅光朝自己疾驰而来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光之灾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光之灾

那道迅光带着森森冷气,速度之快几乎是任翎前所未见的,她匆忙之中将踏云帕收至一尺见方大小,驱使风行步巧妙避开迅光直面杀来的厉击。

尚未缓过口气,一击落空的那迅光在空中蓦地刹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头又往任翎冲来

任翎眉头微蹙,施展风行步再次躲开,可那迅光却如有灵性,无论她怎么闪避,都能急速地寻找到她的方向,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攻击。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虽然现在她施展风行步已经能够做到随心所欲,但这迅光却似乎在她多次躲开后越发快速,宛如漩涡般在空中不停地旋转追击,以这速度下去,要继续闪避恐怕亦是不易。

任翎取出三根玄冰针捏于指尖,驱准时机,在一次闪身而过时施力将玄冰针往那迅光直射而出

只听‘锵’地一声,迅光与玄冰针在空中对击,绽放出数道精光,玄冰针一击之后便被任翎迅速收回手中,而那迅光也在一顿之下显出身形,是一个一尺方圆的四角镖从那四角镖的沛然灵气看来,竟然是法宝一级的宝物

而那四角镖不过是稍稍一顿,须臾间又再次发动攻势,带着锐利炫光和暴戾杀气直扑任翎面门

这次任翎不仅只是闪避,在飞身退开近丈距离之后,取出雪魄双刀,凝眸直视再度转向迎面而来的四角镖,轻啸一声,双手发力将那雪魄双刀迎面砍杀而去

这雪魄双刀乃红叶真人赠予的法宝,其厉害程度比起四角镖只强不弱,再加上这两年任翎一直勤于修炼,一有时间就沉心参悟雪魄刀法。虽说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仅能将雪魄双刀的威力释放出三成左右,但与那四角镖对杀一个回合便已稳稳站了上风

“任翎你这个贱人”

雪魄双刀在任翎的全力施为之下,半盏茶时间就已将那四角镖逼得寸寸后退,心有余力之后,任翎终于看见这四角镖的驱使者恼怒现身——不是那杀气腾腾的欧阳娇娇却又是谁?

说起欧阳娇娇,自从任翎被她伤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只是从楚逸那曾听说过因为当时白枫一怒下导致欧阳娇娇无缘于拜方羽老祖为师,之后因为楚家二老的施压,各峰峰主亦是不愿收下此徒,以至于欧阳娇娇成了内门弟子中唯一没有师父和所属山峰的人。

楚逸曾笑谑道,倘若不是因为欧阳娇娇身出名门,宗门内不愿主动得罪,恐怕早已直接逐出门外去了。就算没有主动驱离,以她那尴尬的地位,想必没多久就会自行请退。

以上就是任翎所知道的信息,她没有为欧阳娇娇求过情,只是很淡漠地将此事置于脑后。

在她看来,师父和干爹干娘为她出了这口气,她也不想再将那伤断全身经脉之仇放大。一是当时是擂台赛,纵然她多番认输对方死缠烂打实在可恶,但上得了擂台赛就要受得了那结果;二是在宗门内有这些强大的人为她撑腰,说实话她也觉得颇为汗颜;所以,就渐渐淡忘了欧阳娇娇这个人。

没想到,今天居然窄路相逢,恐怕想善了并不容易。

任翎所不知道的是,那欧阳娇娇当日被白枫落了面子,后来又受楚家二老压迫无法正式拜师,这些仇恨对从小就是天之娇女的她来说,岂是刻骨仇恨几个字就能够涵盖过去的?

她知道自己家族的地位导致宗门不愿直言让她离开,便忍辱负重在各个山峰之间来回恳求,希望有师父愿意收她为徒。她不会走,她不会像个落水狗那样夹着尾巴逃走,她是谁?她是欧阳娇娇这辈子从未吃过瘪的欧阳娇娇

就在所有人都几乎忘记她的一年之后,她终于凭着不服输的毅力以及家族支撑等诱惑寻得一个愿意收她的师父——陈玫瑰。陈玫瑰是十峰的一名结丹期中期的女修,而欧阳娇娇,正是她的第一个徒弟。

“任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欧阳娇娇收起四角镖,双目赤红,睚眦欲裂地怒视任翎,这张清纯容颜在她梦魇中几乎从未断绝过,无数次在梦里将她生生撕碎也难咽下那口不平之气

任翎拧起眉头,眼前的欧阳娇娇与当年擂台赛那个欧阳娇娇,虽然面容身形没有改变,但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已绝然不同。以前的她是骄傲的,自负的,如今眼前这个人,却是暴戾的,阴暗的。

“欧阳娇娇,”淡然地启唇,任翎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许对欧阳娇娇的人生有了极大的冲击,但这一切并不是她能够掌控的,真正要对改变负责的,还是欧阳娇娇自己,“当年之事,也许我有抱歉之处,但却从未想过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抱歉?”欧阳娇娇咬得嘴唇都隐隐见血,“我欧阳娇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以为抱歉两个字就能够抹杀我所受过的罪?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在背后捣鬼,我又怎会游离各峰之间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投靠的师父?都是你的错今天,你就给我受死罢”

欧阳娇娇话音一落,便不再啰嗦,驱使四角镖再度往任翎杀去,与此同时,将最拿手的灵鞭祭出,汹涌如潮的攻势扑天盖地地席卷而出,一双燃烧怒焰的眼睛里猛烈的杀意几乎能够洞穿一切

任翎早在欧阳娇娇咬牙切齿地说话时就做好准备,在她发动攻势的一刹,她也迅速将雪魄双刀和玄冰针极力射出,冷凝双眸丝毫不敢大意。

雪魄双刀与那四角镖再次空中相击,四角镖在欧阳娇娇强力控制之下,攻势更猛更烈,四个尖角射出凛冽寒芒,所到之处将空气刮出刺耳的撕裂声音。任翎施展的雪魄刀法亦是不弱,刀身上的森寒之光与那四角镖的凛冽寒芒轰然对撞,一时爆裂出声势浩大的剧烈气流,四散震荡。

而玄冰针则迅速形成玄衍阵法,利落矫健地朝那灵鞭迎面而上。

这还是任翎第一次用玄衍阵对敌,玄衍阵与玄冰阵法在表面看来极不相同,玄冰阵法杀气刚烈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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