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公子出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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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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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的,你快帮我挠挠。”他又戳戳她气鼓鼓的腮帮子。

终是忍无可忍,锦儿睁眼瞪他,可凤目中的委屈让她怒气发泄不出来。

“方才给你的药放哪儿了?那是离忧姐给的,说是比御医给的要管用。”

纪如卿探手于枕下将药瓶摸出,递给她,“那些庸医给的药我不放心。”

锦儿不想和他说话,与他说话总压不住心底的怒气。

广口小瓶中是半固的药膏,瓶塞拧开便有浓浓的药味儿溢出,有些刺鼻。

锦儿用手指沾出,轻柔地涂抹在他腰间的红肿处。

药膏抹上,先前的痛痒顿消,纪如卿舒适地趴回去,“真舒坦,还是师妹可靠。”

锦儿也不应声,默默继续手上动作,不多时便将在外的红肿处抹遍了,顿了顿,还是伸出手去将盖着他下身的披风往下拉了一些。

他似是抖了抖,而后不出声也不动,锦儿看到的是真正的皮开肉绽,虽伤口处的血迹已被清洗干净,可乍一看却更加恕�

“若是我力道重了,你要如实提醒我,这伤处破了,会疼的。”她的声音隐隐发颤,还有些沙哑。

纪如卿应声,“无碍,我忍得住。”

而后上药的过程真如他所言,他忍着不吭一声,上好药后,锦儿又替他穿上单衣,这才将披风撤下。

一番折腾下来,她也是精疲力竭,索性将手中披风往床里侧一扔,在他身旁躺下。

夜里有些凉,她扯过薄衾,搭在两人身上,咕哝道,“困了,借你的一半床睡一觉。”

没有听到回应,她当他睡着了,就没再吱声。

就在她即将入梦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他低低的声音。

“将我看光了,你要负责。”

久久没有回应,就在纪如卿以为她不会应答时,不真切的声音自她口中溢出。

他分辨了许久,终于确定她说了什么。

她说:好,我会负责的。

夜里睡得晚,锦儿醒来时已将近午时,床上只有她一人,纪如卿不知何时起的床,也不见他的人影。

只见盆架上已摆好梳洗用具,连木梳都给她备好了。

收拾妥当,锦儿拉开门走出来,日头晃眼,她下意识时抬手遮了遮,此时她竟瞧见了自家兄长朝她走来,身后跟着步伐微缓的纪如卿。

“哥,你怎会在此?”她迷糊得并未认清自己夜宿男子房中被兄长抓包的尴尬事实。

瞧她毫无自觉的迷糊样,苏玉枫好气又好笑,故意板下脸来,“大半夜偷偷翻墙过来,一夜未归,你以为为兄何故来此。”

锦儿反问,“梯子是哥哥让人撤走的,难道不是你有意为之,让我在此借宿?”

苏玉枫一噎,对妹妹发作不得,便回头找纪如卿发泄愤怒。

“她年纪小不懂事,郡王却是居心叵测,闺誉对女子而言何其重要,岂能儿戏,真是白长了岁数。”

纪如卿难得不与其争辩,还低头认错,“此事却是如卿之过,思虑欠妥,还望兄长海涵。”

‘兄长’一出,苏二公子必定炸毛,这回也不例外。

“谁……谁是你兄长?饭可乱吃,兄长可不能乱叫!”

“兄长教训的是。”纪如卿依旧自若应对。

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又死皮赖脸的,苏玉枫黑脸,“郡王可别乱叫,苏某一介草民可担不得您这一声兄长,不知情的还以为岚安公主在外藏着一个私生子呢。”

锦儿撇嘴,不住地给纪如卿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话,却被苏玉枫一记冷眼给打住了,索性便事不关己地背过身去,假装赏景。

纪如卿又出其不意地来了一句,差点没让她从台阶上栽下去。

“她倒是做梦都想要有一个私生子姓苏,只是求而不得已疯魔罢了。”

“……”

苏二公子不想与这人说话了,便宜都让他占了,还气得心肝肺都疼了。

“随为兄回府,爹娘还等着问话呢,这回为兄也帮不了你了,一早娘便去你房里,扑了个空,玉柳被赏了板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娘这般动气。”苏玉枫给她投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上前拉着她便要离开。

此时,卫离从外走进来,对苏玉枫拱手后,才禀报道,“公子,林小姐在外求见。”

苏玉枫与锦儿同时抬眼望向纪如卿,见他拧眉,似是不认识卫离口中的这位林小姐是何许人也。

卫离汗颜,又看了眼苏玉枫后才小声提醒,“是太尉千金,就是差点儿与苏大公子定亲的那位。”

锦儿莫名,看着自家兄长。

收到妹妹询问的目光,苏二公子松开手,掩唇低咳,“嗯哼,提起这林小姐,苏某还真要替大哥向郡王致谢。”

纪如卿似是才记起这林小姐是何方妖孽。

“替大哥分忧乃如卿义不容辞之事,只是如卿面子薄,为了大哥还是豁出色相去,兄长可要记得如卿的好。”

面子薄、色相……骗鬼的罢!

苏二公子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对上自家妹妹的‘凶残’目光,心虚地又咳了两声。

“咳咳,大哥看不上那林小姐,恰巧岚安公主就喜欢与咱们苏家争抢,为兄便想着顺水推舟,求了郡王帮忙,牺牲色相倒是谈不上,林小姐却被郡王风采迷得七荤八素的,据闻已是非君不嫁的坚定决心,也就没大哥什么事了。”

若是可以,纪公子真想给苏二公子一耳刮子,这算是过河拆桥么,这话明摆着是在诋毁本公子的清誉好不,在小媳妇跟前,即便是未来大舅子,纪公子也不能再忍气吞声。

“兄长威逼利诱,为了见你不受阻挠,我不得已才屈服的。”

纪公子委屈的小眼神让锦儿心下一酥,莫不是被鬼附身?以前那只孤傲的公子去哪儿了。

苏二公子心中鄙夷,这姓纪的真是够了,枉本公子昨夜还可怜他,将墙头梯子给撤了,真是悔不当初呐。

“卫离,去将大门关好,闲杂人等一律不见。”纪公子虚弱地扬手一挥,脚步不稳,顺势拉住锦儿惊慌之下上前来扶他的手。

卫离应声,目不斜视退下,苏二公子可不依,咬牙道,“待我们出去再关大门也不迟。”

纪公子如软骨头一般,揽着锦儿的肩做依靠,有气无力的虚弱样,“我已命人在那道墙处开了一道门,咱们走偏门即可,无需绕道走大门。”

锦儿继续装聋作哑,这种无良之事见公子做多了也就不足为奇,只是苏二公子一时难以接受,活见鬼似的瞪着没骨头一般赖在妹妹身上的某人。

“那是我家的墙,你开了道门都不用给银子的么!”

呃……

☆、问情

纪如卿在两家共同的那道院墙上开了一道门,苏玉枫狮子大开口要了五百两银子作为损失补偿。

锦儿觉得兄长比她更爱财,她好歹取之有道,可没兄长这么无耻,当然这些话她只敢腹诽,兄长待纪如卿的态度稍微好转,她不能明目张胆偏袒纪如卿。

那日纪如卿与他们兄妹一起回了将军府,走的便是捷径,不得不说纪如卿是行动派,她只听他说开了道门,亲眼见到时更加惊叹。

并非想象中的砖头杂乱,满地尘土,墙面已然砌好,且是精湛的技艺,容两人并肩而过的拱门精巧美观。

最让锦儿意外的是,三人刚去到将军府,纪如卿便被面色沉沉的苏将军叫去了书房,半个时辰后出来时,苏将军却是面带愉悦。

反观纪如卿,除了脸色苍白外也是嘴角扬着笑意,而且还被留在苏家吃晚饭。

祖父在风华寺静养,大伯父一家三口踏春未归,可饭桌上却依旧热闹。

锦儿瞧着父母是真心接受了纪如卿,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收买人心,搞得像他才是亲生的一般。

“你这孩子,自小受了这么多罪,如今又伤成这样,连吃饭也得站着,唉……来,这是特意命厨房给你炖的补汤,先喝了。”

美娘亲又是心疼,又是补汤的,锦儿有些无语,瞧人家纪公子倒是乐在其中,美娘亲给什么就吃什么,全然一幅二十四孝好儿子的样子

。

“妹妹,你引狼入室,如今娘眼里只有这小子。”苏二公子戳着碗里的白饭,偏头在锦儿耳边嘀咕。

语气酸酸,很明显,哥哥吃醋了。

“哥,娘亲不疼你,妹妹疼你,喏,好好补一补。”为安抚兄长受伤的心,锦儿很体贴地给他也盛了一碗汤。

苏二公子顿时美滋滋,还朝被父母眷顾的纪如卿投去得意的眼神:瞧,妹妹还是我的!

凤目微闪,琼华之颜上是温雅的笑意,对一旁慈爱的美妇人温和道谢,那声音温润得让人如沐春风。

“来来来,喜欢就多吃点些,难得今日你伯父得空在家,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伯父、一家人……这也太神速了罢?苏二公子极其郁闷,心道该向那小子要一千两才是,互通的门开着,以娘的慈母心,定是每日都想请这小子过来,指不定娘也时时往隔壁跑呢。

苏将军虽少言寡语,平日里威严的面上却也多了几分暖意。

锦儿与兄长的想法大同小异,皆觉得纪如卿这厮最是会拉拢人心,以前都被他孤傲的伪装给骗了。

如今饭桌上的位置都变成了纪如卿被安排在苏将军与苏二夫人中间,苏二公子与妹妹得靠边。

越想越气,苏二公子不满地朝娘亲抱怨,“娘,您怎能厚此薄彼,他有手不会自己吃啊。”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如卿都伤成这样了,身子虚弱还要站着吃饭,娘自是心疼他的。”苏二夫人白自己儿子一眼。

锦儿事不关己地自顾自吃饭,这种被特殊照顾的机会她‘享受’过了,那滋味,啧啧,不敢回味,还是让缺乏母爱关怀的公子好好享受罢。

饭后,苏二夫人又以纪如卿站了老半天,身子弱受不住为由将其赶回郡王府歇着。

让锦儿郁闷的是,为何她也会被打包撵走,这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女子的闺誉重于一切么,她这算是被爹娘给放弃了。

好吧,最重要的是,经过昨夜后,她有些害怕与纪如卿独处。

心如小鹿乱撞。

“为何沉默不语?”纪如卿看了她几眼,她都未曾发觉,只低着头扶着他往寝房走。

锦儿几乎是脱口道,“

我在想你是如何收买我爹娘的,就如你才是他们亲生的一般,这不,都将我给撵出来了。”

边说还不忘将肩头的包袱取下塞进纪如卿手里,这便是她被撵出来的证据,所谓的打包带走。

纪如卿停下,看着她,笑问,“你这是吃醋了,怪我抢了你的爹娘?”

锦儿赏他一记白眼,“我可没这般小气,我的爹娘分给你有如何,只是我总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

纪如卿笑了笑,改为牵着她的手。

“进屋再与你细说,站了这许久,我还真有些吃不消。”

进屋后,纪如卿趴回床上,锦儿搬了凳子在床前坐着,开始了一场交心的谈话。

“岳父与我说了你当年被偷走的事,你娘……贞娘也是被人利用,而当时挑唆她的那个婢女被查出是别人安插在岳母身边的,虽被处置了,可又来了新的。”

锦儿嘟囔,“什么岳父岳母,你还真叫得亲热,这才哪儿跟哪儿,这么迫不及待。”

话一出,她便想咬掉舌头。

纪如卿默然,看着垂着脑袋不肯看他的小姑娘,心下腾起一股无力感。

“别打岔,容我说完。”

锦儿闻言,抬眼看他,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纪公子接着道,“你上回中毒之事便是身边人所为,岳父岳母已查出是谁,近日内会将其拔除,怕你受到伤害,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

答案与自己预想的一样,锦儿沉默不言,陷入深思,其实她并非如他们想的那般柔弱,许多事,她心里早已有了底。

比如她知晓潜伏在身边的玉柳被孟家那边的舅母买通,或许不仅仅是孟家,玉柳真正效忠的是岚安公主才对。

“我身边的婢女是岚安公主安□□来的,她原本是想放在大伯母身边,我上回中毒也是岚安公主指使婢女做的。”

她如实道来,纪如卿挑了挑眉,“倒也不笨,这么隐秘的事都知晓。”

锦儿搅着手指,垂眸道,“关乎性命之事,自然是会上心的,更何况对手还是岚安公主那样的蛇蝎美人,她连亲骨肉都能下毒手。”

“你在替我不平,是心疼我,对不对?”他忽然问。

锦儿终于抬头看他,却不曾回答,只是默默看着。

心疼了吗?或许不仅仅是心疼,她甚至想替他讨回公道,可是她亦知纪如卿不喜旁人管他的事。

“过来。”纪如卿浅笑朝她招手。

受到他笑颜蛊惑,锦儿不自觉起身走近,手被他握住,将她拉到床沿坐下。

掌心相对,似有什么从心里溢出,在心间蔓延,从彼此眼中能寻到蛛丝马迹。

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而后架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凤目中是不加掩饰的柔情,“瑾儿,我很欢喜。”

“就因我心疼你?”锦儿心道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不过这含情脉脉的小眼神……她喜欢!

纪如卿点头又摇头,“除此之外,我还知你心里有我,不同于对旁人的那种喜欢,我于你而言是特别的。”

她若点头承认,定会让他嘚瑟得翘起高傲的尾巴,日后还指不定凭此有恃无恐欺负她呢。

他越是想确定,她偏要吊着他。

“你不说,我也知晓的。”他笃定,却也窃喜。

说来也怪,自打认清心意后,纪公子便如开窍了一般,时刻不忘撩拨她。

锦儿笑而不语,静望他片刻,才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纪如卿摇头,“不渴,就是身上总觉得黏黏糊糊的不舒坦。”

知他想做什么,锦儿不赞同摇头“你身上有伤,沐浴必然沾水,暂且先忍忍,待伤口愈合后再……”

“那你帮我擦一下身子。”

“……”

她能否当作什么也未说过,亦未听到他所要求的,这种香艳的福利还是不要的好。

纪如卿扯了扯她的手,蹙眉,“真的很难受,你知道我平日里每日都要沐浴的,昨夜又出了一通汗,这时身上有股子怪味儿。”

“昨夜替你上药前,卫离大哥已替你清洗过,何曾有汗水。”锦儿不为所动,并不打算松口妥协。

纪如卿垂眸片刻,又抬眼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谈了口气。

“我已二十出头了,寻常男子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当爹了。”

锦儿莫名,好端端又扯上这个,当爹与出汗有关系么?

对上她懵懂的目光,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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