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公子出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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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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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锦儿疏离地笑着。

纪如轩抿了抿唇,凝视着她,“我以为你会将我的身份告知你的兄长。”

锦儿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我觉着你并非是会蓄意接近,伺机报复之人,上一辈人的恩怨也不该由我们来背负。”

“你果真懂我。”纪如轩释然笑了,“我不否认初时接近苏二哥确实抱着别样心思,但仅限于想知道苏家人到底是何样的,至于所谓的父仇,我从未想过,于我而言,打小我便只有母亲,只要她安好,我便安心了。”

锦儿如释重负地暗暗舒了口气,方才她所言不过是试探纪如轩的,说实在的,她能确定纪如卿无报复苏家的心思,至于纪如轩,她还真没把握,如今听他亲口道出倒是安心了。

“多谢你能与我说实话。”她扬眉而笑。

纪如轩不可置否笑了笑,而后问道,“三日后便是你的生辰?”

锦儿点头,其实她也是回到苏家后才知自己的生辰,往年苏玉寒与苏玉枫会一同搜集些稀奇玩意儿给她,今年却破天荒分开来送,除了他们外,苏家长辈们每年在这一日都会给她大红包,光生辰积攒的财富就有好大一笔了。

纪如轩歉然笑道,“事先并不知晓此事,我只能改日再给你备生辰之礼了。”

锦儿正欲客套一番,纪宅的门在此时毫无预兆开了,出现在眼前之人让她猛然瞪大眼睛。

这……这是纪如卿?

长身玉立的纪如卿惊得她手中的针线箩掉落在地。

“你……”

恍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她由震惊转变为沉静得面无表情,不再多说什么,缓慢蹲下身去拾起掉落在地的针线。

纪如卿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她撞见,怔了怔后蹙眉来到她跟前,蹲下身去想要帮忙却被她一把推开,力道不大却差点儿将他推倒,好在他身手不差,极快地稳住了身形。

锦儿一言不发收拾完,起身与纪如轩轻声道别,不再看纪如卿一眼便进了纪宅。

娉婷身姿消失在门里,纪如轩收回目光,摸着下巴,幸灾乐祸道,“深藏不露也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啧啧,我的好大哥,这下阴沟里翻船了吧。”

“小人得志。”纪如卿冷冷哼了声,折身又回了纪宅。

朱红大门缓缓合上,纪如轩无趣地摸摸鼻子,心情极好地转身往回走。

锦儿回到房中,刚把手中的针线箩放下,拿着方才苏玉寒给她的神秘礼物发愣,想的却是纪如卿能站起来之事。

很显然,她被骗了许久,或许是几日,或许是几月,又或许几年。

也许他从一开始便在骗她,许离忧早已将他的腿治好,而这三年来,他在她面前一直是伪装的。

手中之物忽然被夺,她恼怒不已,“别动我的东西。”

纪如卿不为所动,不仅夺了,还将它给打开了。

“那小子送的?”修长的手指勾着精美的银链甩了甩,虽是笑着的,但怎么看都是面色不善。

锦儿微微一愣,没料到苏玉寒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原来也不仅是有养马的心思,对她这个妹妹也是极其上心的,苏玉枫送了精致玉坠,而苏玉寒送的银链也是别出心裁。

纪如卿讥诮勾唇,甩手便要将指尖挂着的银链扔出窗外,锦儿大惊,一把将其夺回护在手中。

“我说了不许动我的东西。”她愤愤瞪着他。

纪如卿敛了笑意,眯眼看她,冷冷道,“就这等俗物也能让你视若珍宝,我倒是不知你与他竟早已私相授受了。”

锦儿气得肺都疼了,想到被欺骗这么些年,三年来她小心翼翼地顾虑着他的感受,即便是气恼也忍让着,到头来却只让她瞧见自己有多愚蠢。

此时听到他的冷言冷语,也懒得解释了,更无心想这些有的没的。

“公子管的宽了些,锦儿惶恐不已,锦儿此时倒是有一事不解,您的腿不是站不起来了么,怎短短三日就痊愈了,不知公子可否为锦儿解惑?”她每日替他按摩,尽心尽力,他伪装得极好,她被骗了三年,想到这些,她只觉心间堵着气上不来。

纪如卿往前一步,垂首看着刚及他胸口处的她,对上她的眼,轻声道,“情非得已,我并非是有意瞒你。”

好一个情非得已。

锦儿冷笑了声,他的掩人耳目之举也不知掩的是她的耳目还是苏家的,细想之下觉得自己蠢笨不堪,这些年来一直不敢将他的身份告知苏家人,生怕他出意外,如今想来,以他的城府,恐怕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好了。

他算计的是别人还是苏家,她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今晚会加更~

☆、病危

相处三年来的头一回,纪如卿被锦儿撵出门外,盯着紧闭的房门欲言又止,终是什么话也没说便带着卫离出了门,一连三日都未在露面。

锦儿生辰之日,威远将军府迎来了久违的热闹,也是在这一日,淇阳关大街小巷传着的都是关于威远将军府失而复得的小姐的传奇故事。

有人说将军府的小姐自幼体弱多病被世外高人眷顾,带到仙山修炼十余载终于驱散病魔。

有人说将军府的小姐命中带煞,打小便被送去佛门净地净化煞气,十余载才将煞气祛除,得以回归。

有人说……

众说纷纭,全是关于将军府风风光光回归的千金小姐,只闻其人不见其貌,越是神秘便越是想要探究,终是不可得,只余胡乱猜测。

闺房内,锦儿盯着铜镜里盛装打扮的人儿,是她又不是她,这张脸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从镜中看了三年,陌生是因这本不是她原本的样貌,以往倒是不曾在意,细看之下才觉与镜中孟氏的脸长得七分像。

“娘的锦儿天生丽质,略施粉黛更显娇俏了,日后提亲之人该要踏破门槛了,唉,娘真是舍不得啊。”孟氏含笑看着镜中的女儿。

锦儿颇为好笑,自家娘亲果真是个自恋的,女儿美不就等于娘亲美么。

只是这提亲……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纪如卿,那日不欢而散后她本打算去找他问清楚的,只是不凑巧,纪如卿带着卫离出远门了,这一走便是三日不见踪影,她隐隐有些不安。

“锦儿若是有心事可别闷在心里,为娘瞧你这几日时常恍惚,就连你哥哥也察觉了,昨日还问起为娘……”

锦儿适时截住她的话,安抚道,“娘,公子外出多日未归,女儿只是有些担忧罢了,想来以公子的本事不会有差池的,是女儿多心了。”

孟氏忽然想起那日儿子在院子里气急败坏的怒骂,心下有了计较,她试探道,“锦儿已满十四,再过一年便要及笄,寻常官宦人家的千金早已定下亲事,前些日子你爹也说起这个来着,爹娘希望锦儿能嫁给心仪之人,日后和和美美过日子。”

又来了,锦儿默默哀叹,这些日子,有意无意间,她总被委婉催婚。

见状,孟氏才切入正题,“那位纪公子瞧着也该二十了吧,纪宅与将军府毗邻,你住在纪宅的日子要比在家里多得多,纪公子救了为娘,但娘不愿用你的幸福去报恩。”

锦儿无奈,“娘,您绕了一大圈,还是直说了吧。”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遭,不用想也知是苏玉枫大嘴巴。

孟氏看了眼开着的房门,低头看她,面露疼惜。

“娘也知纪公子品貌出众,你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心动也实属正常,可是你爹是坚决反对的,且不说他的腿,咱们苏家还与他有些旧怨未了,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日后再与你细说,但娘希望你心里有底,趁早掐灭一些不该生的念头。”

果然,纪如卿的身份没能瞒住,也是,凭着苏家与淮安王府的这层关系,想查纪如卿底细并非难事,只是眼下令她头疼的却是为何所有人都认为她对纪如卿有非分之想呢。

她不否认是有那么一丝异样情愫,但也未到非君不嫁的地步,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有些事早已看淡了。

诸如爱情,诸如婚约。

红颜未老恩先断,毕竟身处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世代,像苏家男子这般一心一意待妻子的已是少见,她并非是不相信纪如卿,而是不相信所谓至死不渝的情爱。

“娘,您与爹大可安心,我对公子无非分之想,只是感念其恩德而已,咱们苏家与公子父母亲的恩怨,还有与离忧姐父亲的恩怨,这些我都已知晓。”

听她这么一说,孟氏松了口气,“你知晓了也好,虽说上辈人的恩怨不该牵涉下一代,但始终是避不开的,昨日我听你哥哥提及泽轩似是对你有意,娘也听说了泽轩母子从岳家脱离之事,虽说是出身商户,但爹娘都觉着出身并不重要,主要还是看品性。”

这么明显的暗示,锦儿若是再装傻也装不过去,只是讶异纪如轩怎地就对她有意了,莫不是她接触的男子太少的缘故,又或是世代早就的,男女若是多说几句,便是别有所图?

这也太那个了吧。

转念一想又觉着纪如轩的城府比之纪如卿有过之无不及,隐秘的身世藏了这么久,还成功瞒过了苏家所有人。

若是知晓纪如轩与纪如卿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恐怕爹娘又该将对纪如卿的说辞套在纪如轩身上了。

“二少爷乃玉人之姿,自有与他相匹配的女子,女儿还是不去凑热闹的好,至于亲事,事关终身幸福,女儿不愿草率决定,如若遇到那个人,定会与娘说的。”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孟氏被逗乐了,刮着她的鼻尖打趣道,“不害臊的丫头,哪有姑娘家如你这般的,这万一暴露了野性将未来夫君给吓跑了可如何是好。”

锦儿噘嘴道,“这只能证明是有缘无分,无法接受我的张狂一面,还是跑了好,要是勉强做了怨偶才是得不偿失,嫁不出更好,女儿便陪爹娘一辈子。”

听着女儿窝心的话,作为母亲真是被暖到了,想到每每提及女儿亲事,夫君便会没好气道,“我的女儿岂是凡夫俗子能配得上的。”

这便是作为父亲的心思,在父亲眼里,无人能配得上自家女儿。

将军府摆了三日流水席,淇阳关上至有头有脸的人物,下至流民乞丐皆有幸得见传闻中神秘的将军府小姐的真颜,大街小巷议论的余热尚未消去,有一关于威远将军府的消息震惊了淇阳关所有人。

圣旨下,威远将军举家回京。

锦儿也未曾料到,在生辰后的第四日会有此恩泽降下,然而苏家看起来并无外人眼中的般欣喜,反而比往日更加沉寂了。

夜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忽而被喧闹的人声惊起。

“着火了!”

“快去救火!”

“隔壁的纪宅着火了……”

听到这个,锦儿心下一突,猛然惊起,套上绣鞋,拿了件披风裹上便匆忙奔了出去,方房门便被冲天的火光晃了眼。

纪宅终是在一夜的大火中化为灰烬,纪如卿留下的两名护卫也未能逃脱,事后据仵作查验,两句焦尸并非是死于大火,而是死后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

得知此事后,孟氏心有余悸,紧紧搂着女儿,身子一阵发凉,她不敢想象若是女儿也在纪宅内会是怎样的后果。

启程回京前一夜,苏闻将两个儿子以及成年的两个孙儿叫去书房说了近两个时辰的话,翌日一大早,苏家一众人承皇恩由大队铁甲军护送回京。

充满艰难险阻的路,终于在一个月后结束,精良的皇家铁甲军死伤过半总算是将苏家人安全送达京都。

时隔十余载,苏家又回到了原来的府邸,只是由原来的苏府变成了将军府。

锦儿对京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路上她染了风寒,半个月过去依旧不见好,喝药也不管用,这可把孟氏急坏了,花重金请了不少大夫,甚至连宫中御医也给请来了,针也扎了,药也喝了,她的身子却越来越弱。

阳春三月,花开正盛。

苏玉枫抱着消瘦憔悴的锦儿,小心翼翼地放到海棠树下的竹榻上,又仔细地将她身上的披风裹好,俊脸上满是心疼。

“锦儿莫怕,有哥哥陪着你,爹娘亲自去了回春堂请游神医,你很快便会没事的。”

锦儿动了动无力的手,依旧没力气,只能作罢,面上带着虚弱的笑,心下却是黯然,原本想着能好好活一世,哪里想到生命如此短暂。

她明白自己并非染了风寒这么简单,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显然是冲着苏家来的,很不凑巧,她成了炮灰。

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不甘心呢,她还想再见一见纪如卿,也不知他可还安好。

“哥,能否帮我办件事?”她靠在苏玉枫怀里,微微仰头,如此简单的动作,她却异常吃力。

苏玉枫低头拨弄着她额前的流苏,强撑着笑意,“你说,即便是天上的月亮,哥哥也会给你摘来。”

锦儿无力扯了扯唇角,“你去找表哥,看看可有公子的消息,我……有些担心他。”

“嗯,稍后我便去。”苏玉枫轻笑应着,抬眼见苏玉寒端着药前来,便将位置让了出来。

苏玉寒上前揽过锦儿,扑鼻而来的药味儿让她皱了皱眉,小口小口吞咽着苏玉寒喂来的苦药,苏玉枫看着一碗药见底才攥着袖子转身,去马厩牵了马,一路奔向淮安王府。

再次睁眼时也是深夜,眼神清明了不少,想动一动身子才察觉左手被人紧紧攥着,偏头望去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目。

“纪如卿……”

“是我。”

低沉暗哑的应答声响起,锦儿一阵恍惚,仿若置身梦境,她茫然抬手去触碰那张消瘦却很真实的琼华之颜。

“我又梦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啦~祝宝贝儿们:新春快乐!鸡年大吉,幸福满满!当然,重要的是心想事成啦,学生党收获好成绩,单身汪早日脱单~

☆、解药

夜色阑珊,灯影憧憧,指尖触及俊颜,继而抚上面颊,掌心微凉又带着些许温热,寸寸入心,恍惚又真实。

“我是不是快死了?”手被捉住,握于大掌中,她虚弱开口。

纪如卿坐到床沿,将她扶起靠在怀里,语带笑意,“有我在,怎会让你先死呢,你只是累了,多歇几日便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令她心安,听着他的心跳似乎没那么怕死了,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外袍,粗糙的手感让她怔了怔,定眼望去,哪里是他平日里穿的锦衣,而是质地粗糙的布衣。

有了些许精神,锦儿仰头望去,正对上他的眼,她哑声道,“纪宅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你留下的两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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