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公子出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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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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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伯下意识抬首望向阁楼,而后也不客套,含笑收下,“有机会再见我家少东家,自会替瑾儿转达的。”

安小瑾道了句谢才告辞离去。

回到纪宅,刚踏进门安小瑾便觉气氛异常,虽院中空无一人,但感觉就是怪异,瞥见卫离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狐疑更甚。

“卫大哥,为何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莫不是今日公子心情欠佳?”她试探地问。

卫离瞧了眼公子紧闭的房门后才点了点头,“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安小瑾一脸黑线,大块头也会说冷笑话了,有就是有,还‘有这么回事儿’这么神秘。

思虑一番后,安小瑾觉着自己还是不去触霉头的好,于是乎,搓着手向卫离告辞,“卫大哥,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往后公子这边便由你多费心,得空时我再来瞧瞧。”

她的真实想法是:往后还是不来的好。

卫离面露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只顾左而言他道,“公子的手脚因放血频繁受了损伤,脚腕与手腕上都布满了伤口。”

安小瑾莫名不已,腹诽道我又不是大夫帮不上忙的,公子的伤除了找大夫治外只能靠自身的自愈。

“卫大哥好好替公子包扎一下。”她礼貌地回了这么一句,别的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卫离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公子屋子里传出的响动惊住,是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再顾不得许多,他大步走到房门前推门进去。

安小瑾也慌忙紧随其后跑了进去,地上的狼藉似曾相识,这一回稍好一些,至少桌椅是完好无损的,未曾翻倒在地。

三人在屋里沉默。

安小瑾带着询问地对卫离使眼色,问他眼前是何种情况,卫离对她无声摇头后竟转身走了,看着并不像是要找人来收拾屋子,反而像……给她腾地儿?

这是将烂摊子丢给她的意思么?她心里委屈地想着。

已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她总不能拔腿便跑,这也显得她太那啥了,如此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那个……公子近日来可还好?”她移步让过地上的碎片,来到轮椅前方蹲下,抬眼时满是真切的关怀。

纪如卿面无表情盯着她。

他越是如此,安小瑾心里就越没底,在她的认知里,常年被病魔折磨的孩子身上多少带着几分戾气,俗称病态!冷不防便会爆发,而眼前的少年便是戾气中的极品,她不只见过一次他爆发。

少年一言不发,她便垂眸看他的手,脑中浮现方才卫离之言,想也未想便抓过少年的手,卷起他宽大的衣袖看他手腕上的伤。

入眼的是三道狰狞的疤,有一道还只是结痂,看着有些耍挥孟胍仓硗庖恢皇忠埠貌坏侥亩ィ劣诮磐螅巡蝗绦脑傧搿�

“伤处还是得上药才好得……啊……”

果然是害怕什么来什么,她在关心他的伤口时却冷不防被他挥开,半蹲的她身子失去平衡就这么倒了下去。

手背上传来刺痛,接着便是鲜红的血液流出。安小瑾痛呼一声,抽着气支起身抬起被碎片扎伤的左手,细看下觉着更疼了,也不知是委屈还是疼痛所致,不觉间已噙了满眼的水雾。

“纪如卿,你有病啊!”她恨恨瞪着罪魁祸首。

纪如卿也被吓到了,愣愣望着自己的手臂,他只那么轻轻一挥,不曾想会伤到她,他并非有意伤她。

对上她带着指责的眼,他有些无措,想开口解释却无法言语,倔强地撇开眼。

安小瑾除了疼得龇牙外,还很生气,满腔怒火就差喷出口了,她忍了又忍,怒到极致便是无言,从地上爬起,托着受伤的手往外而去。

纪如卿黯然抬眸就只见到了纤瘦的背影以及她后肩衣裳上的血迹,她今日穿的是浅白衣裳,后肩处红得刺眼。

他竟然伤了她!

纪如卿扶在轮椅边沿的手不自觉收紧,双眸紧盯着门口处,直到瘦小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听见了卫离的声音。

“小瑾,你受伤了?”

卫离从厨房中出来,见安小瑾托着流血的手往外走,赶忙上前将她拦住,他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熏得安小瑾往后退了一步。

“卫大哥,我先走了。”她极力扯了扯嘴角却未能成功。

卫离拉住她的手臂,不容置疑道,“你受伤了,不能久拖,伤口需得即刻处理。”

挣不过他,安小瑾被卫离拉着进了她曾住的那间屋子,将她安置坐下后,卫离又急忙去拿了药箱来,这才注意到她肩上也流血了。

“小瑾,你的肩也不太好。”卫离见她毫无所觉,又出声提醒。

闻言,安小瑾下意识抬起未受伤的右手往后肩处摸去,指尖的湿润触感让她动作顿了顿,而后收回手盯着自己染血的右手看,带着苦笑道,“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原来是有血光之灾。”

“公子他……我先替你扎进去的碎片取出来,忍着些。”卫离想替公子辩解却找不到理由,只对她安抚笑了笑后便将她受伤的手轻放到一旁的桌上,要替她取出扎在肉里的瓷片。

安小瑾用右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闭眼点了点头。

“卫离,你先出去。”

纪如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面色沉沉,语气依旧恶劣。

卫离为难看着安小瑾,又不能违背纪如卿,看出他为难,安小瑾对他感激地笑了笑,卫离这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纪如卿转着轮椅进了屋,衣袖一挥,身后的房门便关上了,屋中寂静异常就只剩木制轮椅与地面细微的摩擦声。

安小瑾一言不发望着纪如卿来到她跟前,托起她受伤的左手放到他的膝上,指尖被他一手轻轻握住,感觉到他的手比她的还凉。

“嘶……”愣神间手背上传来剧痛,她呲牙瞪着罪魁祸首,“拔之前你吭声提醒一下会死啊。”

纪如卿看也不看她,抿唇拿了伤药敷在她的伤口处,又拿了干净的布条替她包扎,动作娴熟利落,手上包扎好后,又转着轮椅来到她身后。

“待碎片取出,你将衣裳褪下,我给你上药包扎。”

即便他语气好了许多,安小瑾依旧心头不舒爽,换做谁也不喜这种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方式,何况这是血的代价。

“还真是有劳公子纡尊降贵来做这等有失身份之事,小女真是无福消受呢。”她冷笑一声后便站起身。

本姑娘并非受虐狂,不伺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呀,公子犯大错了,要跪搓衣板的节奏啊~欲知后续精彩,且待下回分解O(∩_∩)O~顶着锅盖遁走。。。

☆、反常

渐渐冷静下来,痛感也变得清晰,手疼,肩后也疼,委屈堵在心口憋成一股气,呼吸也不顺畅了。

积攒了两辈子的泪水已压抑不住,她极力忍着,不愿让自己软弱的一面现于人前。

上一世,她到死都是孤独的,最渴望关怀的时候无人在意她。此刻纪如卿或许也是如她当初一般想抓住一丝温暖,只是用错了方式,这一刻她忽然顿悟了什么,准备离去而抬起的脚又落回原处,她侧眸望着身旁的少年。

他也在看她,平日里幽深的凤目带着几许凄然,如被人遗弃的委屈,目光中还有她看不懂的挣扎。

他今日的反常到底是因何而起。

“今日发生了何事让你恼怒至此?”到底是忍不住问出口了,安小瑾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难听。

这才意识到竟差点儿在纪如卿面前哭了。

纪如卿闻言,眉目微动,却又倔强地撇开眼脸,带着恼意道,“你既要去与你亲生父母相认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何必在意我的喜怒哀乐。”

别扭的语气让安小瑾听出了他的委屈,带着赌气的意味,还有被遗弃的凄凉。

安小瑾心下一软,眼前这少年身心所受的罪已够多了,而他待她却是有恩的,想到自相识以来的相处,她再无法硬下心肠来恶言相对。

归根结底她也有错,未曾顾虑到他的感受,正如卫离所言,纪如卿待她是不同的,也许她可将这份不同理解成心里的依赖。

一个人孤独久了,自是想要有人陪伴。

安小瑾沉默着又折回身去,背对着在他面前蹲下,极为平静道,“你动手时利落些,我最怕疼的。”

半晌没有听到回应,她也不期待他会理会她,就在她要站起身时,肩膀忽被一股不重的力道按住,她听到了他淡淡应声,“嗯,不疼的。”

随着语落的还有扎在她后肩的碎瓷片,无防备的痛意让她浑身一僵,咬紧了牙哼了一声。

“多谢。”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还是回首向他道谢。

她懂他的意,与她说话不过是要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减轻痛意。

纪如卿面色苍白,抿唇不语,从她颈后抬手扯她的衣领。

安小瑾一阵无语,用完好的右手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别动手动脚的,与你说过不下几百遍,能动口千万别动手,更何况男女有别。”

“你本就是我的人。”公子语气虽不好,却依旧难掩霸气。

安小瑾翻了翻白眼,决定不与‘问题少年’探讨谁归谁所有这么难懂的事儿,径自松了腰带,衣裳半褪露出伤口让他上药包扎,为缓解尴尬,她哼哼道,“若是留了疤,你得拿银子来赔偿,你最好祈祷别留疤,我如今好歹也是值千金了的。”

将军家的千金小姐自然是不止值千金的。

纪如卿替她上药的手顿了顿,手一抖便将药粉多撒不少在她肩上,赶忙敛神继续包扎。

一番折腾下来,安小瑾觉着手脚发软,她急需补充体力,忙活了一上午滴水未尽,肚子早唱空城计了。

“我不知自己何处惹了你,但如今我这幅模样你也该消气了,这一页就算翻过了,咱们谁也不记恨谁你看如何?”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纪如卿抢了先。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不如何,你欠我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安小瑾无言以对,这算是挟恩报复么?显然他就是此意。

“欠你的银子,我日后会还清的。”她很没诚意地来了这么一句,而后拉了拉衣襟站起身往外走。

少年如玉的脸上刚撑开的黑云又笼罩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要去何处?”

呃……安小瑾盯着被他抓住的手腕一时大脑反应不过来,她不过是去觅食而已,他干嘛那么大反应。

“公子、少爷~我只是想去找吃的,您就算要折腾我也得让我活着才有意义不是。”她深感无力地摇头。

纪如卿未松开手,默了片刻才不辨情绪道,“你去床上趴着歇一歇,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他忽然这么善解人意,安小瑾心下有了惭愧之感,忆起他不发脾气时待她的好,顿觉自己好像做错了。

“关于身世,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晓,并非有意瞒你,你若是因此恼我……我能解释的。”她侧目与他对视,一派坦然。

纪如卿蹙眉道,“不必了,我不想听。”

好吧,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安小瑾笑了笑,轻轻挣脱被他抓住的手腕,折身往公子那看着就舒适的大床而去,还理所当然地使唤他。

“我先歇一歇,劳烦公子让胖叔给我做些吃的。”边说边打着哈欠趴在了大床上,顺手拉了软枕垫在下巴处。

身后轮椅滚动的响动渐渐远去,门合上后她才睁开了眼若有所思地盯着床帐,这家伙明显有心事。

纪如卿有事瞒着她。

此时屋外传来一道空灵的少女轻笑声,是她熟悉的,凝神一想便想起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女神医许离忧的声音,原来她还未离去。

安小瑾赶忙直起身,放轻了脚步往门边靠近,想听听纪如卿到底瞒了她什么。

耳朵贴在门缝处,勉强能听清屋外两人刻意压低了的谈话声。

“师兄,我听大块头说你伤了瑾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多年过去还未改掉这不懂怜香惜玉的臭毛病,当年你可不就是这么待我的么。”许离忧用听不出是打趣还是指责的语气说着。

片刻后才听到纪如卿冷静自持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歉意。

“当初是我做错了,今日也是如此。”

许是许离忧也对他无言了,又是一阵沉默后两人才进入正题。

“师兄,其实你心里清楚的,你父亲的死并非是谁的罪过,不是我父亲的错,不是苏家的错,更不关瑾儿的事,我父与你父师出同门却落得个自相残杀的结局,说到底都是因你母亲的教唆。”

“师妹,别说了……”

许离忧未曾理会他的逃避,接着道,“师兄,你不该活在仇恨里,看得出瑾儿于你而言是不同的,至少你待她比当年待我还要好,所以我不愿看你再继续痛苦。”

一瞬的沉默后,纪如卿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

“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我父亲到底是死在了苏家,我……”

许离忧叹道,“师兄何等聪明,竟也钻了牛角尖,当年若不是你父亲去苏家杀人,我父亲又岂会为保护苏家与他动手,你父亲的本事你该比我清楚,皆是从回春谷出来的,你父亲为何会轻易命丧我父之手,他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的。”

没听到纪如卿的回应,只听许离忧又道,“苏家人又何其无辜被你恨着,一切皆是因你母亲爱而不得走了极端,利用你父亲去害瑾儿的伯父伯母,而我父亲也只想保护挚友一家,是非对错该是明了的。”

……

后面两人又说了什么,安小瑾一句也没听进去,震惊得连自己是如何回到大床上趴着的都不知道。

纪如卿的父亲死在了苏家,而他们口中的‘苏家’已然就是她即将要回的那个苏家。

难怪纪如卿会如此反常,换作是谁也会控制不住,若是他父亲活着,也不会有后来的诸多不幸遭遇,而此刻仇人之女就在眼前,他却始终没能下狠手。

安小瑾抬手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确定不是幻觉,她竟卷入这么复杂的恩怨情仇中。

啊呸呸呸,她又使劲拍了拍面颊,腹诽道这是他们上一辈人的恩怨,关我屁事啊!

越想越气闷,她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哀叹,自己受这伤还真冤,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便说的是她如今这样。

简直是缘分早就的人间惨剧呐!世界如此之大,偏偏让纪如卿遇到了她。

“孽缘,孽缘诶!”她捶胸顿足无言哀嚎,其实她是无辜的。

话说回来,纪如卿才是最惨的,爹死娘不亲,待他与恶毒的继母无异,简直堪称古代男版的小白菜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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