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公子出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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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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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啊。”

她挣扎不脱,抬手去打他的手,不小心碰到手背上的伤口,连带着脚也动了动,脚踝不注意又磕在床边,疼得她抽气,眼眶冒着晶莹的泪花。

“纪如卿,你弄疼我了。”她猛然挥手推开他,气急之下便直呼其名。

轮椅顺着她的力道倒退了一段距离,轮椅上的纪如卿差点儿便摔倒在地,愤怒抬眼,却见她慌乱地擦着眼角,于是他便就这么怔在那里。

“我不是有意的,你莫要哭了。”怔了片刻,他艰难挤出这么一句,又转着轮椅往前,就着衣袖去给她擦泪。

难得见到他脸上带着歉意,加上手足无措的样子,安小瑾心底忽生不出不舍,虽只相处一个多月,这少年虽脾气古怪,但对她却是极好的。

她破涕笑道,“纪如卿,你这不讨喜的脾气还是改改的好,要是日后娶不上媳妇儿可就白白浪费了这张脸了,不过只要你有银子,倒也不愁这些。”

“不知所云。”纪如卿没好气地哼了声,又将她的脚轻轻抬起放回原处。

安小瑾暗笑,看他就是这般别扭,明明很上心,也很在意,偏偏端着架子,生怕被人瞧出来。

她按住少年要给她拉锦被的手,问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母亲良心发现想要好好补偿你了,你会回到她身边过好日子么?”

手背上是一只伤痕累累的小手,手心传来的热度要比他的高一些,纪如卿盯着两只搭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手看,也没移开,只平静道,“没有母亲我会活得更好。”

安小瑾深以为然,他活得恣意,杀人放火只凭心情,有卫离护着,如今身上的毒也能彻底解了,痊愈后便是天高任鸟飞,过无拘无束的日子。

而她此刻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百善孝为先,她已成了安小瑾,身上流着苏家的血,还有家人在苦苦寻她。

病重的祖父,缠绵病榻的母亲,这些她都无法坐视不理,贞娘也是,逃避无法让她心安理得。

面对的总要面对,她对眼前的少年释然一笑。

“过几日我打算去趟淇阳关,或许再不回来了。”

少年先是怔愣,随即面上阴云密布,恨不能将她吃了一样的神情,恶狠狠瞪着她。

“安小瑾,你没良心!”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公子怒了,后果很严重。。。

☆、怄气

原以为纪如卿只会微有不悦,不曾想他的愤怒会如此强烈,竟开口骂了她。

自知理亏,安小瑾不知该如何解释,更何况她也觉着自己此时离去也挺忘恩负义的。

纪如卿的愤怒,她理解,他说的事实,可她别无选择。

未曾谋面的苏家,还有贞娘,都是她抛不开的,即便她能狠下心不管苏家,但贞娘必然会亲自上苏家负荆请罪,届时她依然会被苏家找到,而贞娘的处境会更糟糕。

苏家是官宦人家,她可不单纯地以为苏家会以德报怨放过害得他们骨肉离散的贞娘。

如今安小瑾陷入了两难境地,两害相权取其轻,贞娘与纪如卿,她只能选贞娘,如此一来她便愧对了纪如卿。

“安小瑾,你没良心!”

纪如卿愤怒离去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心绪难平。

而贞娘自道出她身份的秘密后便沉默了,除了端药递水外,没再与她多说一句。

安小瑾默默叹息,贞娘内心多年来的煎熬恐怕是在道出秘密的那一刻才得以解脱,现在无法面对的便是眼前这个被她欺骗了多年的女儿。

抬眼见手足无措站在门前的贞娘,安小瑾含笑低声道,  “娘,瑾儿有话说。”

贞娘来到床前,先是伸手探了她额头,送了口气后又问她想不想喝水。

安小瑾微微一笑,将贞娘的手握住,摇头,“娘,我很好,您别忧心了,我想与您商量一下回苏家之事。”

贞娘先是一呆,随即垂首,“娘想好了,不可再错下去,你是苏家的千金小姐,本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我不仅还了你母亲,也害得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如今再来谈论对于错皆是无解的,上辈人的恩怨纠葛,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而她方才也试探着问贞娘,但贞娘支吾着不肯说,似是有难言之隐,她也不好多问,只好先将后续的事安排好,毕竟眼下她才是关键。

“解铃还需系铃人,您与苏……我父母亲的心结还得你们自行解开,您且安心,我陪您回苏家必不会让人欺负了您的,无论何时何地,瑾儿都是您的女儿。”

语未落,贞娘已泪流满面,激动得嘴唇哆嗦,半晌才艰难道出一句话来。

“即便是以死谢罪,娘也无憾了。”

安小瑾安抚道,“您别乱想这些有的没的,有瑾儿在,不会让您有事的。”

贞娘愧疚低着头应了声,而后不知在想着什么,安小瑾也望着房门处发凝思。

谁也没说话,屋子里陷入沉寂。

就在此时,卫离阔步而来,面色也不太好,在床前站定。

贞娘知卫离是有话要与安小瑾说,随即默默出了屋,随手将门拉上。

“瑾儿,容我说句不中听的,公子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待他,你这样未免让人心寒。”一向待她极为宽容的卫离也带了恼意。

安小瑾自觉理亏,安然受着。

只听卫离又道,“自丧父后,公子的性子便变得孤僻,寻常人难以接近,对你却是不同的,公子待你好是真心实意的。”

听了卫离这话,安小瑾眼角一抽,无端生出一种自己成了负心汉的错觉。

但似乎,卫离说的句句在理。

无法,为了心安,她大概地与卫离交代一部分事实,道明了离开的原因是生母病重,她不得不回去认祖归宗。

卫离听完后也久久沉默。

“这些话你该与公子如实说的。”

安小瑾只觉疲惫不已,苦笑道,“公子可没给我老实交代的机会。”

可不是么,纪如卿愤怒吼了句便气呼呼离去,并未给她解释的时间。

“卫大哥,公子可是气极了?”方才她可是听见隔壁传来桌椅翻倒、瓷器落地碎裂声的,想必是公子拿它们撒气。

卫离失笑,“你这丫头,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此时倒是想起会惹恼公子了,先前说话时怎地就毫无顾忌呢。”

“先前我未曾预料到公子这般小气,若是知晓他会怒极至此,我还不如偷跑呢。”安小瑾憋着嘴低声嘟囔。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卫离总算是见识到了,到了此时还敢大言不惭的,也就眼前这小姑娘了。

他分明看到一种称之为‘恃宠而骄’的嚣张气焰,这姑娘是被公子给宠坏了。

若是安小瑾知晓卫离此刻的想法,估计得笑哭了,她可不认为纪如卿宠她,顶多就算得上是一时兴起的施舍。

“公子待你已是我所见的最大气,喏,这就是大气的证据。”卫离一阵无语后拿出了藏在身后的东西。

安小瑾疑惑地接过,看过后一时无言。

两份地契。

一份是贞娘如今居住的那所宅院的,另一份则是一个布料铺面的,都已过户到她名下。

她已是‘略有薄产’之人,而给予她这些的正是纪如卿。

“公子哪来这么多闲钱的,莫不是动了匣子里给他抓药的钱?”想到这个,安小瑾再难镇静,挣扎着起身。

卫离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按住她,止住了她要掀被下床的举动。

“你莫急,抓药的银两还有,半分也未动。”

不是匣子里预备给纪如卿抓药的银两,安小瑾稍稍安心,面带疑惑道,“难不成是林大人被你扔的那些尸体吓到了,拿了银子来消灾?”

“你这丫头果真聪慧,难怪能得公子青睐。”卫离赞叹。

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竟然给她蒙着了,安小瑾呆萌揉眼,不敢置信道,“这林大人还真送银子来消灾?”

卫离只点了点头,并未告知实情。

银两是来自县官老爷的腰包不假,不过可不是他送来消灾买平安的,而是县官老爷再次吃了个哑巴亏,有苦难言。

昨夜安小瑾受伤让公子心情欠佳,是以卫离便接到命令连夜去了林府,这一回进的是林夫人的房间,珠宝首饰、银两银票,凡是值钱的都被洗劫一空,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一大早,卫离便去典当了首饰珠宝换成银票,遵从公子意盘下了一家布料铺子,这不连带着前几日从县官老爷手中拿来的贞娘居住的宅院的地契,一起过了户给安小瑾。

公子原话是,瑾儿这丫头见钱眼开,本公子养得起她便不可委屈了她。

当然,卫离的理解是公子宠谁自然是放在心尖上宠着,摘星星摘月亮都不稀奇。

正因如此,所以公子在听闻她要离去时才会这么生气。

“公子待你之心比待别人多了十倍不止,你莫要辜负了他。”卫离摇头一叹便要离去。

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安小瑾适时叫住他。

“卫大哥留步。”

卫离顿步,回身听她细说。

半个时辰后,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在同宣药铺门前停下,车夫正是卫离,马车里头的正是安小瑾。

在卫离的搀扶下,安小瑾进了同宣药铺的后堂,她带着卫离前来,是要交接取药工作的。

年过半百,一脸慈爱笑容的老者听她道日后将会由卫离来取药时,和蔼的笑意不减,却对她摇头。

“主子先前嘱咐过,药只能亲手交到瑾儿丫头手上,万不可经了旁人的手。”

安小瑾顿时抓狂,这都什么破规矩,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但任凭她好说歹说,老人家极为坚决地表示:她来有药,别人来没药。

卫离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安小瑾苦着脸问,“许伯,离忧可曾说起这药要服用多长时日?”

许伯捋着花白的胡须,慈爱笑道,“不长,也就三个月而已。”

三个月就三个月,安小瑾在心里埋怨了许离忧一通,终是接受了现实。

离去时,卫离特意落后一步,悄然回头对着阁楼窗前的少女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门前马车声渐远,许伯上了阁楼,来到少女身后,恭敬道,“主子既是受人所托来寻瑾儿丫头的,为何又改了主意让她多留三个月。”

少女转过身来,娇颜全然展露,可不就是安小瑾埋怨的许离忧么。

许离忧怅然一笑,“苏家与父亲有渊源,苏二爷的女儿流落在外多年,苦寻无果才求到了我这里,只是没想到瑾儿会在我师兄的身边,师兄已够可怜的了,就让瑾儿陪着到他痊愈罢。”

“主子是菩萨心肠,老主子在天有灵定然欣慰。” 许伯说完后默然退下。

许离忧独自在窗前远眺,一眼望得到头街景,今日格外有生趣。

她自言自语道,“祖父若真在天有灵,为何不肯托梦于我呢……”

这些都只她独自承受罢了。

回去后,安小瑾先让贞娘写了封向苏家报平安的信,言明三个月后会回苏家去。

托了卫离找人去送信,又让贞娘回房歇着,安小瑾看四下无人后才从床上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纪如卿的房门外,敲了两下无人应声,她便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屋中可谓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落脚之处皆是碎裂的瓷片,此等情形让安小瑾一阵肉疼,这些可都是上等瓷器,无论是瓷瓶或茶杯,俱是值不少银两的,就这么被他给砸成了碎片。

纪如卿你这个败家子儿!她只敢在心里暗骂。

绮窗,轮椅上的少年背对着她,听到声音也不为所动,就这么迎着日光沉默不语,倔强的背影透着无尽的孤寂。

来到少年身后站定,安小瑾踌躇许久才轻声道,“可曾喝过药了?”

她看了时辰,该是他喝药的时候了。

纪如卿如赌气一般,还是不言不语,如木雕般静坐不动。

无声叹息后,安小瑾又开口劝道,“你生我的气可以,但莫要拿你自己的身子置气,你受了这么些年的苦,解毒之事万不可再出岔子。”

纪如卿有了些许反应,微微扭头,漠然看向她,“我自己的事用不着旁人来指手画脚,你不是要走,怎地还不滚。”

深呼吸,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与别扭的孩子的一般见识,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心却负气道你让我滚我就滚,那多没面子,我偏不如你的意。

默了默,她缓缓道,“离开之事,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你身上的毒尚未清除,我怎能安心离去。”

不曾想纪如卿并不领情,霍然抬眸,极为恼火盯着她,手臂抬起指向门口,粗声恶气地开始撵她出门。

“赶紧滚,别碍了我的眼。”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安姑娘很有骨气地一瘸一拐‘滚’了,且滚得很彻底,收拾了衣物,带上老娘,回自己的窝安心养伤去了,反正如今地契上写的是她安小瑾的大名儿,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哼,本姑娘也是有脾气的。

夜里,从卫离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时,公子又发了一通脾气,抬手便将面前一桌子的好菜全掀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唉~求收求评呐(*^__^*) ~这文竟比化雪天还冷。。。

走过路过的小天使们,不讨厌便收了吧~作者君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穿秋水O(∩_∩)O

☆、害羞

虽是负气离开,但安小瑾到底还是记挂着纪如卿的,夜里还做了个梦,梦到纪如卿毒发吐血了。

大汗淋漓从梦中惊醒时是后半夜,她了无睡意,有些心绪不宁,暗恼自己不该与纪如卿赌气的。

“唉,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还与一个少年怄气,真是……”她望着帐顶喃喃自语。

细细想来,她如今吃饱穿暖,有自己的宅院,能睡在舒适的大床之上,这一切都是纪如卿给她的。

那家伙虽嘴巴不讨喜,但对她真是不赖,难怪如今卫离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正如卫离所言,她明面上是去给纪如卿当使唤丫头的,实则却像是花银子请她去享福的,使唤丫头该做的事儿,纪如卿从未让她做过。

睁眼到了天亮时才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因心中记挂着要去同宣药铺给纪如卿拿药之事,她也只在床上赖了小半个时辰,贞娘推门进来时,她便睁开眼。

安小瑾掀开被子下床,贞娘赶忙来扶她,她便问,“娘,从此处到同宣药铺可远?”

先前去同宣药铺都是卫离赶马车送她,而她对街道路线不熟,眼下只能求助贞娘。

此时的处境让她不由得又对纪如卿多了几分愧意,以往沾他的光,连出行都有专车接送,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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