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这种情况,我只得跟山鹰说,不要勉强他的兄弟,他们愿意怎么样都可以,毕竟,他们不欠我什么。
听到我的话,山鹰似乎才意识到,当初投靠我,他并没有征求他兄弟的同意,现在,要为我赴死,他依然要求他兄弟无条件跟随,这似乎对他的兄弟不公平,于是,他还是妥协,让他兄弟自己选择去留。
最终,山鹰那几十个兄弟,有一大半都走了,山鹰表面装作不在乎,但我能看出,他不舍,也心痛,毕竟,这都是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眼看山鹰为了我,不光自己冒险,还忍着痛失去兄弟,这让我很愧疚,也很感动,我忍不住对他道:“山鹰,你不后悔吗?你可以选择离开我的,我不会怪你!”
山鹰目光坚定的盯着我,铿锵道:“不后悔!”
他如此表决心,更让我心底震颤,我发誓,这一刻起,他山鹰,就是我的生死兄弟,和狗蛋他们一样。
只是,虽有几个生死兄弟相伴,但那凄凉无助感仍然充斥我的全身心,就算加上山鹰和他残剩的十几名兄弟,我的总势力也不过是个三十人不到的小团体,这样怎么和栾宇抗衡?
整个城市这样大,栾家和陈家据说能撑起半边天,而我们却是这半边天下的一小块颗粒,并且是孤单单悬在空旷的角落里的颗粒,没人援助我们,没有后台支撑我们,仗还没开始打,我们已经被遗弃,被孤立。
我和我的兄弟们,都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是怎么样的处境,但我们不怕死,我们能坚持的,也只有这一颗不怕死的心,只要信念犹在,我们就绝不退缩。
之后的几天,我们每天待在山鹰的洗浴中心,这里地段好,治安不错,而且山鹰熟悉地形,打防守战,对我们很有力,所以,我们选择这里当根据地,所有的兄弟,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我们无时无刻都警惕的等待,等待栾宇的到来,等待他疯狂的报复。
可栾宇那狗娘养的,似乎是故意营造紧张氛围,却迟迟不实施行动,我们二十几个兄弟每天耗费精神,只为等待那一场暴风雨,但现在精神都快耗光了,天,还是阴天,雨,总落不下来,栾宇这按兵不动的行为,比采取猛烈的攻击让我心慌的多。
可我却无奈,就凭我们这单薄的势力,根本没法主动去攻击栾宇,他也不会傻傻的等待我们的袭击,说不定,他就设好了陷阱让我们跳。
进不是,退也难,这种状态,让时间越发显得漫长,我们都快被焦虑给耗尽了精力,死,我们不怕,但等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每天提心吊胆,就跟每天走钢丝的感觉没两样。真的好累,身心俱疲。
除了成日的绷着紧张的神经,我们也会去探讨,推测,栾宇那阴险小人,如果不采取明的攻势,那么他有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阴招,我们又该怎么样应对。
在这样阴霾笼罩的空气中,屏着呼吸度过了五天,终于,兄弟们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不被干死,也会憋死。狗蛋说,这也许就是栾宇的第一步阴谋,让我们死在自己营造的紧张氛围中,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精神真的会崩溃,人也会疯,无论如何,大家必须先冲出这种蛋疼的雾霾,再寻求解决之道。
听了狗蛋的话,我们再次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商量出的结果是,两条路,第一,跟小玥说的那样,我带着兄弟们,逃出这个城市,这样,我还有机会在别的城市重振雄风,回来对抗栾宇。
第二,也是很危险的一条路,那就是,带人主动去找栾宇,不来明的,搞暗的,去他学校悄悄抓来栾宇,狠狠的报复他一顿,解我的心头之恨,然后我再带着兄弟们跑路。
二选一,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两条路可选,可这却也是违背我初衷的两个选择,毕竟,我最不想也最不愿意的,就是跟条丧家犬一样,被栾宇吓的滚出这个城市,但现在,我必须这样做,就算不为我自己,也要为这些愿意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承受危险,承受心理煎熬。
那么,既然要走,被逼走,我就不能带着心结离开,于是,我一咬牙,下定决心,选择了第二条路,先干死栾宇,再逃。
憋屈了太多天的狗蛋他们,欣然同意了这个选择,大家都想先出口恶气,再轰轰烈烈的浪迹天涯。
决定以后,我们立即开始准备详细的干栾宇的方案,但,方案还未成型,一个电话却打进了我的手机。
来电显示的是陶婉馨的号码,这个号码太熟悉,熟悉的我一看到它,就忍不住的激动,自从上次陶婉馨离开我以后,我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可没想到,这个号码却在这种时候响起。
这一刻,我没有喜悦,反而莫名的紧张,于是,我很快的按下接听键,可,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陶婉馨的声音,而是陶父威严又略带着急的沉重嗓音:“葛天,是不是你把馨儿从学校接走了?”
第四十六章 共赴黄泉
大雨滂沱的那一晚,我把不舍咬碎了往肚里吞,亲手送走了陶婉馨,就是为了让她远离我,保证她的安全,即使后面打电话给她,也是因为实在憋不住的思念,但知道她关机,我很想当然的就认为是陶父没收了她的手机,而此时此刻,突然见到陶婉馨的号码,再听到陶父的这样一句话,我瞬间感觉天塌了下来,恐慌将我完全的笼罩。
我捏紧手机,颤抖着音回道:“没有,陶婉馨不见了吗?”
陶父连忙道:“葛天,别开玩笑了,这事很严重,再找不到我可要报警了!”
我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恐惧淹没,但我极力控制自己,保持清醒,道:“我真的没有,我要会做这种事,当初就不会劝她跟你走!”
陶父好像也已经急的失去了判断力,他很不满的对我喝道:“我每天派人接送馨儿,今天他却没接到,听老师说,馨儿是被人叫走了,我叮嘱过她很多遍了,要绝对注意安全,千万不要相信陌生人,所以,能把馨儿叫走的人,肯定就是她熟悉的人,你说不是你是谁?”
这下,我握着手机的手都抖了起来,不用说,能把单纯的陶婉馨骗走的人,除了栾宇,没有别人,我真的没有想到,陶婉馨都和我没关系了,他竟然还会对她下手,突然,我想到了,王老板说过,栾宇知道了我半夜私会小玥的事,对,就是这事,栾宇那么小心眼,肯定以为我跟小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现在他抓陶婉馨,肯定是以牙还牙,那他不得把陶婉馨?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内心里的恐慌在极速蔓延,我很害怕,太着急,以至于陶父再问我什么,我都没听清楚,直到他最后那一句震天响的咆哮:“葛天,你要再不说实话,我真的不客气了!”
我这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双眼已模糊,我用力甩了甩绷着的头,很认真的对陶父道:“叔叔,你要相信我的话,请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找到陶婉馨,把她亲手交给你。如果你真为陶婉馨的安危着想,我希望你不要报警,不然她真有可能会出事的!”
说完,我也不等陶父回话,直接一用力,把我的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瞬间,手机四分五裂,我身旁的兄弟都愣住了,狗蛋率先回过神,跳出来,紧张道:“天哥,出什么事了?”
我沉痛的闭了下眼,道:“我们还是太天真了,原来,栾宇已经行动了!”
听到这,兄弟们都有些慌了,还以为栾宇打过来了,我连忙加了一句:“不是对我们,而是对我深爱的女人,陶婉馨!”
狗蛋听完,忍不住大骂道:“草,这孙子,真卑鄙,天哥,你确定了吗?”
我苦楚道:“还没有完全确定,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狗蛋,你现在给我去打听打听,看有什么消息,最少也给我把栾宇的手机号弄来!”
狗蛋领命,立即照办去了。
而我,就跟被人抽了魂一样,失神的坐在洗浴中心,干等着,度秒如年的等了两个多小时,狗蛋才终于赶了回来,他已经打听到了,陶婉馨确实不见了,他也去栾宇所在的大学偷偷打探了,发现他和他的铁哥们这两天都没上课,所以,肯定就是栾宇把陶婉馨劫持走了。
最后,狗蛋把栾宇的手机号给了我,按着上面的号,我立即用狗蛋的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那头传来的是轻飘飘的一个字:“喂!”
就这不可一世的语气,我一下就听出了是栾宇的,他的声音,总会让我莫名的愤怒,尤其是在这种情况,我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对着电话嘶吼道:“是不是你把陶婉馨抓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似乎他已经料到我会找他,果然,顿了不到两秒,他懒洋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呵呵,没想到你不是很傻,这么快就找上我了,不过你什么时候联系我,我无所谓,就怕你家宝贝扛不住!”
他的语气这样轻飘,态度却如此猖狂,好像我做什么都在他预料之中,可是这一刻,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毫无理智的就冲他怒吼道:“你把陶婉馨怎么样了?”
栾宇阴阳怪气道:“你说呢,葛天,你个废物,挺有种呀,惹我表弟还不算,还敢惹小玥,我警告过你的,别惹小玥,没想到你还没放弃她呢!”
我不假思索道:“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
栾宇冷哼了一声,随即道:“你们以前的猫腻我知道,小玥什么样的性格我也了解,对她有恩的她都容易产生好感,特别是对你这个窝囊废。她以前答应过我,不再联系你,现在三更半夜去私会你,你告诉我,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小玥真是我天生的克星,只要她出现,我就一定会有麻烦,而这次,竟然还把麻烦扯到了陶婉馨身上,我真的愤怒的快爆炸了,我咬着牙,再次申辩道:“我真的跟她没什么,她只是告诉我有危险,劝我逃走!”
没想到,我越解释,栾宇越愤怒,他突然一反态度,对我狠声道:“哼,葛天,我的女人,是不允许任何人惦记的,你现在已经冲破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也要让你尝尝自己女人被惦记的滋味!”
我简直快疯了,眼睛都红了,越发着急的大声吼道:“你到底把她怎样了?”
栾宇哼哼奸笑了两声,才道:“你放心,我对小女生没兴趣,不过我表弟挺喜欢她的,所以,嘿嘿!”
我紧绷的神经快炸开了,栾宇这个阴险小人是想让我尝尝被戴绿帽的滋味,他想让小白脸对陶婉馨?
我想不下去了,眼泪都急出来了,我紧紧的捏着手机,对着那头一字一句道:“你们要是动了陶婉馨,我就是死,也会杀了你们!”
我歇斯底里的话,在栾宇听来却是那样的无所谓,他以很高很高的姿态,对我冷声道:“好呀,来杀吧,带上你所有的兄弟来,我等你!”
说完,他又奸笑了两声,随即挂了电话。
我瞬间懵了,手足无措,几近崩溃,我颤抖着手,想再打过去,忽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内容是一个地址,那是郊外一个废弃工厂的旧址,他还注明了,两小时内没到,我见到的就是陶婉馨狼狈的尸体。
瞬间,我浑身无力,手机都从手上掉了下去,落在地上,闷的一声。我踉踉跄跄着往后退,差点一个不稳摔了,狗蛋他们连忙扶住了我,我的心已碎,自责,愧疚,害怕,惊慌,各种情绪压迫着我,我真的快支撑不住了。
狗蛋看出了我的崩溃,他轻声劝导我,让我快点冷静下来,不然,后果更不堪设想。
慢慢的,我找回了一点理智,我也知道了接下来会有怎么样恐怖的场景等着我去面对,栾宇已经为我挖好了坑,就等我跳进去,他就把我埋了,可是,我要不跳,他就得把陶婉馨埋了。
这一刻,我不想什么狗屁的自身,我只想着陶婉馨,我答应了陶父,把陶婉馨安全的交还他,我不能让他失去最疼爱的女儿,我也没法失去心爱的女人。
于是,我直接对兄弟们明确说道:“栾宇劫持了陶婉馨,给了我地址叫我过去,很显然,他们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等着我去送死,我们无论多少人去,无疑都是凶多吉少,况且他有人质,我也不敢妄动,所以,我希望兄弟们都留下,我一个人去面对,我不想兄弟们为我去送死!你们能陪我到现在,已经足够了,我谢谢你们!”
这是我的心里话,要死,我一个人死,我不想牵连兄弟,况且,栾宇叫我带上兄弟,就说明他会连我的兄弟一起报复,他一定会一网打尽,我绝对不能看着这么多肝胆相照的兄弟为我去送命。
只是,我的话,立即引起了公愤,狗蛋牛粪山鹰他们,全都怒斥我,说我不把他们当兄弟,说好了同生共死,他们就没想苟活。
看兄弟们这样,我真的不能用感动两个字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有他们在我身边,就是死,我也觉得豪迈,也觉得雄壮。我知道,从他们愿意跟我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顾什么生死了,所以,我也不再扭捏,直接用眼神表达了我对他们的无限情义。
接着,我跟兄弟们说明,要是去的话,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百分之一的希望,救出陶婉馨,废了栾宇,之后面对的是法律的追究,第二条路,所有人被栾宇搞死。
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
可是,明知道我说的是死路,兄弟们却没有害怕的神色,他们有的只是激动,以及跃跃欲试的冲动,所有兄弟,全部都态度坚决,说,干,无论如何,都要干!
这气势,感染了我,也激起了我无穷的斗志,虽然是赴死,但我们都以此为光荣,以此为雄壮的事业,我站在这些愿意陪我共赴刑场的兄弟们面前,很真诚的道了一句:“谢谢!”
半小时,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我们统共二十八人,全部带着拉轰的气势,穿戴牛气,再配着二十八辆摩托,每人一把砍刀,我们就是赴死的战士,威猛而霸气,每个人都透露出来自骨子里的不怕死的干劲。
我的摩托领头,兄弟们一个个霸气的立在我身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