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方否来了,每每等不到周末,方否就把她的那些衣服一件件处理妥当。分门别类,能水洗的,就帮她洗得干干净净熨好了挂在衣橱里,不能水洗的就送到外面去干洗。
苏敏望着那些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的衣服直运气,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自责。她觉得自己分明是在虐待童工!自己老大不小的一个姑娘,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这种行为简直是禽兽不如!
可是不管她怎么告诫方否不要她管,方否依然我行我素。
小白为方否抱不平:“你怎么那么爱管她,你就让她自己在那种脏乱差的环境里自生自灭吧。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开眼界了!”
方否笑着对小白说:“她是不喜欢被束缚!”
小白研究似地看看方否,撇了撇嘴:“你可真能帮她往脸上贴金!”
麦冬打电话询问方否的近况:“苏敏迷惑地问他,我这里有那么好吗?我怎么觉着她是从一个魔窟掉到另一个魔窟了呢?她在家也做家务吗,完全不象一个孩子的行为呀?”
麦冬笑说:“在家里倒是没那样,就是这孩子从小挺自立的,动手能力比较强,她愿意做就由着她吧。”
麦冬对方否的态度一向是放任自流,他的观点是:方否高兴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这样对她最有利。
麦冬自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论,所谓境由心生,环境好不好,有时候完全是因心情而异的,当事人觉得好就是好。
事实证明,麦冬的教育方式对方否绝对是最佳方案。
不到一年,方否看起来和初来时判若两人,越来越象个正常小孩儿了,眼神儿都比刚来时活分了不少。
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文
(七)就那么想留下来吗 第25页' TOP '
'更新时间' 20110502 22:25:27 '字数' 782
住在隔壁的小白,最近惊喜地发现自从方否来了之后,苏敏家的伙食标准明显提高了好几个档次,生活起居也比以前规律多了。
同时,他对隔壁的饭点儿也掐得更准了,几乎每餐必到。小白他妈也是军人,在西昌搞卫星发射的,他老爸在市内开了家广告公司,夫妻俩长年分居两地,聚少离多,坚持了很多年,最后还是分了手。
离婚后没多久,他老爸在本市又找了个女人搭伙另过。
夫妻俩虽然劳燕分飞,但都非常爱小白,他老妈月月给他汇钱;他老爸因为总觉着亏欠他,三天两头儿地跑回来看他,每次都大包小裹地给他买回一大堆吃的穿的。
小白算是心比较大的孩子,对什么事儿看得都比较开。可对他这个十六、七岁的大男生来说,吃饭问题算是生活中最大的难题了。
方否来之前,他就三天两头的在苏敏那蹭饭。可苏敏自己也过得有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有时候晚上有应酬,就在外面吃了。
如今来了方否,简直成了他的救星,他现在基本上算是长在苏敏家了。每次见到方否,小白就一个字儿:“饿!”
正是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吃面条,他基本上是一盆,米饭基本是三碗。方否有次跟他出去吃了次洋快餐,光汉堡,他就吃了四个。那次方否实在没忍住:“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呀?”
小白急了:“我吃得多那是因为我运动得多呀,你看看咱这肌肉的线条,没白吃呀!”
他作了个健美运动员的标准动作,方否眨了眨眼,一丝儿肌肉的突起也没看着。小白这孩子是光吃不胖型,只是疯狂地往高窜。
不过运动多,这点苏敏和方否都领教过了。无论早晚,不管大家在休息还是在睡眠,总能听到小白他家院子里咣咣咣的。
这一趟房儿,是军区老干部的家属楼,独门独院儿,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搭了葡萄架,只小白他们家,院子里杵着个篮球架。
苏敏有一次抓住小白忿忿地说:“因为你住在隔壁,我她娘地起码得少活十年!”
小白嬉皮笑脸地回说:“姐姐你是大福大贵的命,寿与天齐,就别在乎那十年八年的了。”
这就是小白的好处,这样的人,让人没法儿烦他。
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文
(八)为害人间 第26页' TOP '
'更新时间' 20110503 14:14:12 '字数' 877
苏敏那天打算去发廊做头发,她这人一向是人来疯又怕寂寞的主儿,去趟厕所都得约个伴儿。
她在家里打了一圈儿电话,刚巧当天所有亲信和闺蜜都没有档期,电话簿从头拨到尾也没抓出半个活人来能陪她成行的。
隔壁的小白放暑假赋闲在家,此时正在院子里咣咣地砸着篮球,苏敏本来就心情不佳,一听那噪音更是扰得她心烦意乱。
她呼地站起身来,气极败坏地奔到院子里冲着小白狂吼:“林小白,我警告你,姑奶奶在家时,你要是再敢在院子里玩篮球,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小白听到苏敏在墙头那边歇斯底里地冲自己叫,趴在墙头上对着她吐了吐舌头,低三下四地说:“姐,你就饶我这一回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苏敏看他一副乖巧的模样,心里一亮,寻思着虽然是个小屁孩儿,好歹也算是个喘气儿的,不如让他陪着去吧,大不了,做完头发请他吃个饭看场电影,总好过自己象个孤魂儿似的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没想到那小子没有废话,很是痛快地接受了苏敏的邀请。
在发廊里,小白看发型师在苏敏的脑袋上足足鼓捣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搞出一金毛狮王出来,心里暗叹:女人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何况是对男人!
要是自己的头发连着脑袋瓜子被人这么折磨四个点儿,非得死过去不可。
如此说来,苏敏这个女人对自己长期保持着嚣张跋扈的作风也就不足为奇了。
结帐时,他看到苏敏从包包里掏出了三张百元大钞,居然只找回了张十块的,心疼得直咧嘴。
交完钱,苏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得不得了。
转眼瞟到坐在门口休息区的小白,心想这小子表现得还真不赖,坐在休息区安静地玩着掌上游戏,等了这么久居然也没过来催她。
她招手示意让小白过来,拍着他的肩乐呵呵地说:“小白呀,我就欣赏你小子这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气质。怎么样,姐姐这头发做得漂亮吧?”她用手抖了抖披在肩上的卷发,一副美得鼻涕冒泡儿的样子。
小白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一出了发廊的大门儿,他就急急地抓住苏敏说:“刚才在店里我没敢说,下次别来这家店了,就你这头发,做的就像那个……金毛狮王,再配上你这张娃娃脸,分明就是辛巴长大后的样子嘛!”
苏敏听他说完,用自己的LV包猛砸小白的头,“你个土包子,不懂审美的东西,你说谁是金毛狮王?”
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文
(八)为害人间 第27页 ' TOP '
'更新时间' 20110504 09:04:21 '字数' 938
方否给小白打电话,问有没有看到苏敏,说自己暑期返校回来刚到家,不知道苏敏晚上是不是回家吃饭。
这种时候方否通常都是先打给小白,就是怕苏敏会烦。
小白说自己刚陪苏敏做完头发,正找地方吃东西,吃完打算去看场电影,问她要不要过来。
方否想都没想,在电话里说“好”。
苏敏站在小白身边,竖着耳朵听着,并使劲儿地冲小白摆手使眼色儿,小白完全不理会她,说:“你过来吧,我们在XX街,到了打电话给我。
苏敏看小白收了线,开始埋怨他,你干嘛招惹那个冤家?
没一会儿方否就到了,上XXX二楼去找他们。苏敏还没吃完,小白要去给方否买饭,方否说自己在家吃过了。小白还是起身下一楼买了个XX冰淇淋,拿上来给方否吃。这家的冰淇淋很有名,方否只听同学提过,但是从没吃过,这次是第一次吃,觉得味道果然是自己喜欢的。
苏敏吃完,三个人下楼,到对面影院去看电影。
方否手里举着那个蛋卷冰淇淋,不知怎的,下楼时突然一脚踩空,从楼梯上跌了下去,背部着地,一棱一棱地颠簸着,从最高处一直颠到了最后一蹬。
蛋卷儿上吃剩的半个冰淇淋球都飞了出去,她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剩下的蛋卷儿。
苏敏在旁边看着,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是不是小脑欠发达呀,动作完全失调啊!”
小白惊了一跳,赶忙过去扶:“摔到哪没有?”
方否没哭也没笑,拍了拍身上的土,觉着拄了地的那只手腕有些疼,但是好象没有大碍。
她觉得自己很丢人:店里的人都在看自己,赶忙急匆匆地走出门去。
苏敏还在不停地笑:“冰淇淋球都飞出去了,你还攥着这个蛋卷儿干嘛,就那么舍不得么,我再给你买一个不就得了!”
方否不笑,冷冰冰地说:“不用买了,蛋卷儿也能吃,再说摔跤的瞬间根本没有时间想该不该把蛋卷儿也扔出去!”
苏敏被噎得瞪了小白一眼,意思是:看吧,我就说不要叫她出来!
没想到,小白也狠狠回瞪了她一眼,大大方方地说:“方否都摔成这样了,你还笑呢,真是冷血,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苏敏瞪着眼睛骂道:“你纯属放屁,我没同情心?我要是没同情心,还能象祖宗似的供她吃喝,平日里还得厚着脸皮哄着她高兴,我招谁惹谁了我?”
“算了,电影也别看了,这个月也没上啥好片儿,我请你们唱KTV吧!”
小白及时制止了苏敏说出更不堪的话来。
苏敏急了:“老娘在此还用得着你个小毛孩儿请客!”
在某些时候,苏敏是怕别人认为自己还不够粗俗。
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文
(八)为害人间 第28页' TOP '
'更新时间' 20110504 15:56:01 '字数' 841
三个人要了间小包房,苏敏点了几瓶啤酒。
小白惊讶道:“苏敏你有没有搞错,我和方否都还是未成年!”
苏敏说:“不喝酒光唱歌有什么意思,不够HING呀,老师不在,你们两个倒霉蛋儿又没爹妈管,我都不说你们,还啰嗦什么?”
苏敏一向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白的歌唱得一般,但不跑调儿,而且还什么歌都会唱点儿。
方否是第一次听苏敏唱歌,发现此女走音走得相当另类,就是音儿基本全不在调上,可是又偏不了太远,都在基准音之上上下起伏。
苏敏喝了酒,面色绯红,扯着脖子喊了一气,全没了往日里的斯文。
平时跟客户或是公司的人聚会,她多少还会装装样子,收敛些,这次是跟小白、方否两个小屁孩儿厮混,自然是放得开,纯属自我发泄型的,连唱了几首,嗓子就哑了,她把麦克递给了方否。
方否毕竟年纪小,曾经有同学过生日,出来唱过一次,平日里很少来这种场合,所以显得有些拘紧。
方否不唱,苏敏不饶她:“为什么不唱?必须唱!别扫我和小白的兴!”
小白也劝她唱一个,“既然出来了,就开心些。
方否拗不过,点了首最近在家里看书时常听的歌——车继铃的《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
不肯回头所有的爱都错过
别笑我懦弱我始终不能猜透
为何人生淡漠
风雨之后无所谓拥有
萍水相逢你却给我那么多
你挡住寒冬温暖只保留给我
风霜寂寞凋落在你的怀中
刚唱了几句,小白就和苏敏面面相觑,这丫头唱得字正腔圆,节奏和音准都扣得恰到好处,而且那字字句句不象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倒象是从心脏里抠出来的。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丫头的歌会唱得这么好。
苏敏暗想,唱歌跑不跑调儿,多半来自遗传。
如果说自己是天生的跑调,那方否就是天生的不跑调。
细细想来,也算合情合理,方否她妈是拉小提琴的,她亲爹也是音乐圈儿里的人,方否自然是天生的音乐坯子。
因为顾虑到方否和她爹妈的特殊关系,苏敏生憋着没把自己这高深的理论说出来。
苏敏是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其实心思够细够敏感。
她听方否唱的这首歌,仔细分辨那歌词,觉得字字句句都象是唱给自己的。
方否的意思很明白,自己也绝非草木,但她就是喜欢装糊涂。
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正文
(八)为害人间 第29页 ' TOP '
'更新时间' 20110504 22:28:09 '字数' 777
小白是麦霸,抢过麦克风唱起来没完没了。
苏敏听得无聊,又不好扫他的兴,只好窝在包房的沙发里闷着。
过了一会儿,她呆得实在是百无聊赖,看看小白还在那一首接一首地唱起来没完,苏敏没法儿,只好自己找乐子了。
她瞥了一眼坐在身边同样是闲得长毛,并正在神游太空的方否,突然冒出个想法儿。
她从包包里掏出支圆珠笔,抓起方否的胳膊开始给她画手表玩儿。
苏敏问方否:“你喜欢大表盘还是小表盘?”
方否无奈地说:“小吧。”
苏敏:“为什么?因为秀气吗?”
方否:“因为圈儿小,好洗。”
苏敏:“那你喜欢画成几点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你最喜欢几点?”
方否:“12点吧”。
苏敏:“为什么是12点,而不是13点?(13点?!)”
方否:“12点画一个针儿就行了。”
苏敏盯着方否的眼睛,猛然间发现这丫头的眼睛在光线暗淡的包房里,显得黑白分明,恍若灿星,闪闪地发着幽深的光,长长的睫毛扑散着,在眼睑处扑出一小块儿阴影。她突然觉得有些恍忽,觉得方否变了,至少眼神儿变了,不似初来时的一潭死水了。
方否扑散着长睫毛望着她,伸着胳膊让她画,没半点儿怨气,还附和着她的调笑。
苏敏看了眼方否的小细胳膊,在画出的表盘中央,轻轻用油笔写上12:00。
笑说:“我送你的这块表是电子显示的,没有指针。”
方否嘟着嘴:“什么破表,一点儿都不高级,不值钱,这样低档次的礼物以后就别送了。”
苏敏刚才一个人喝了不少啤酒,虽然远没到醉的程度,但这会儿酒劲上来思维多少有点儿混乱,她鬼使神差地笑着对方否说:“小丫头片子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