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了!
“脱了吧,我也帮你擦擦背!”
方否低着头,不看她,依然双臂抱在胸前,只顾摇头。
苏敏急了:“你是男的还是我是男的,两个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你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脱!”
这就是苏敏的方式,最烦别人跟她打太极,连坐电梯都要第一个挤出去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磨叽。
方否巴巴地望着苏敏,连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苏敏表情严肃,心里却笑成了一团!
方否知道没有了退路,犹犹豫豫慢吞吞地解着扣子。
扣子解到一半,苏敏终于撑不住,笑喷了。
“你现在的样子,好象我不是要给你搓澡,而分明好象要跟你上床求欢似的!”
方否听她这么说,也噗嗤笑了出来:“我是真的紧张!”
她捉住苏敏的手,摸在自己的心脏上,“心跳有180了吧,我可不是盖的!”
苏敏摸着果真是咚咚咚地跳得厉害。
苏敏气结:“我就纳了闷儿了,你究竟有什么可紧张的,我是母老虎么,还能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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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我爱洗澡 第68页 ' TOP '
'更新时间' 20110604 10:57:44 '字数' 1495
她想起方否前几日给她讲的养花理论。
说起来这家里家外自己养活成的花,还在喘气儿的,好象就只剩方否这一朵了。
如今,这花不但喘着气儿,还开得含苞待放的。居然自己想看看也不行,苏敏真的有些怒了。
“大小姐,麻烦您快点儿脱吧,水都要凉了!我坦白,我是有点私心,我就是想看看我培育多年的小花,如今开成啥样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这点权力也没有吗?想当年你这丫头眼睛眉毛嘴长得都挤成一堆儿了,身材跟个豆芽菜似的,如今在我的调教下总算是有些风韵了,我自个儿欣赏欣赏也不行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方否听她这么说了,心里知道苏敏的底线在哪里,居然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浑身上下脱了个精光,把湿衣服住地上一摔!
呼地从水里站了起来:“看吧,看吧,让你看个够!”
苏敏本是躺在浴缸里的,方否忽地站起来倒是给她唬了一跳,高出她一大截儿,自己需仰视才看得见她的脸。
她仰头冲着方否喊:“唉呀,你这是受啥刺激了,快进来,外面冷不冷啊?”
她这么一说,方否才觉得皮肤一阵发凉,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忙钻进水里。
“看清了么?真不知有啥看头?”方否嘟起了嘴。
苏敏刚才被晃了一下,着实是没太看清楚,只看了个大概。其实倒也真是没啥看头,方否依旧瘦得象根豆芽菜,不过比前几年到底丰润了些,算是棵胖豆芽儿吧。此时苏敏坐在浴缸里,近距离地观察着方否的小胸,看上去小小的,柔柔嫩嫩的,象是小孩子刚刚发育时的样子,皮肤没有自己白,但是透着年青而鲜亮的光泽,干干净净的,很有几分晃眼。
方否看她盯着自己看,脸上又飞出霞来。
“你的花长成这样,还满意么?”
苏敏哀叹:“我养过的花全都死翘翘了,现在还喘气儿的就剩你了。所以长成啥样儿也得跟宝贝似地护着,不能再有别的奢求了!”
方否被她说的得意了:“不是心里话,其实还不赖,对吧?”
苏敏也学着方否望天儿的样子:“我就是有点儿担心啊,你的那个“旺仔”,真的真的就只能这样了?”
方否这次算是彻底听明白了,气急败坏地说:“就这样了!浑身哪都不长肉,单那儿长,可能么?除非是做的!”
“怎么不可能,眼前不是有最好的例子么?”苏敏忽然来了精神。
得意地挺挺胸,“纯天然,原装的,咋样?”
方否笑着伸手过去说:“是呀,怎么长得这么好啊,真不是隆出来的?谁知道呀,让我鉴定下!”
苏敏也毫不示弱地冲上去呵方否的痒,两个人在水里笑着打成了一团。
笑了一阵,停下来。苏敏轻轻抚着方否的胳膊,滑滑凉凉的肌肤,柔嫩得跟什么似的,一寸寸的仿佛记录着过去的时光。
苏敏心里清楚方否成长得有多艰难,她回想起那个雨夜见到方否时的样子,一个小小的人儿,黑黑瘦瘦的,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想到想着突然鼻子有点儿发酸。
低语道:“方否啊,八年了......”。
方否低了头,又仰起了脸儿,注视着苏敏,顿时红了眼眶。
“我对自己满意,真的,一切。我知道自己有今天,是因为苏敏,所以,苏敏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苏敏被她说得黯然。
这孩子太干净了,从里到外,干净透彻得没有一丝杂质。
两个人赤裸相对,于是更会有了比较。
一些旧事突然涌上心头,苏敏瘫软在水中。
“不觉得我脏么?”
苏敏不再看她,转了眼光,脸上多了些隐忍的表情。
方否在水里移动了下身体,靠过去揽住苏敏的脖子,将脸贴在她肩上轻轻在她耳边小声地低语:“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
有些情景,有些气氛,有些句子,会让人一下子溃不成军。
苏敏在水汽的氤氲中流出泪来,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也湿了一片。过了一小会儿,方否用手背抹了下眼泪,站起来说:“我早上已经洗过了。”
背对着苏敏用毛巾擦干了身体:“你只管记得,不论何时何地,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开了你,还会有人在身边,那个人是我!”
说完方否光着身子走出浴室,留给苏敏一个瘦瘦又坚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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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芳华 第69页' TOP '
'更新时间' 20110605 13:50:11 '字数' 3409
苏敏的发小赵静亚带着儿子来投奔苏敏。赵静亚小时候和苏敏一起参加过什么天才培训班,后来又读了科大少年班。毕业后去了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和一个海归结了婚,还生了个儿子。生完孩子没两年儿,那位海归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并坚决奉行“喜新不厌旧”的原则。赵静亚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婚给离了,临了,财产没分到什么,倒是分到了不满2岁的儿子。
离婚后,在事业和感情上一直都不是很顺利。于是,此人便平添了许多T毛病——泡夜店,酗酒,赌牌,孩子干脆扔给了她老妈。
有次苏敏在街上偶遇静亚她妈妈,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苏敏诉苦。临了还嘱咐苏敏,看到静亚要帮忙多劝劝她。
苏敏听得心烦,看电影连续剧小说都是看喜剧不看悲剧的人,最受不了现实生活中的无奈与纷杂。
赵静亚见到苏敏先来了个熊抱,然后就开始哭诉自己这些年来的不幸遭遇。哭得涕泪横流,苏敏抱臂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哭,不插话。
赵静亚偷眼看苏敏半天没反应,索性停了下来。
“你怎么都不安慰我,亏得我俩还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儿。现在你抖起来了,我落了难,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说着说着她的泪又来了。
苏敏说:“我完全没那意思,如今我就算是跟你一块抱头痛哭也丝毫解决不了问题。最重要的是,今后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还在原来的公司做吗?”
“出了这事,净跟他和小三儿闹了,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儿,外企的快节奏我已经受不了了,现在我在做直销产品……。
苏敏说:“打住,不用往下说了。赶紧找个正当职业,天才少年,高知女性,五百强里做过,顶着这个光环也能让你混到一份差不多的差事。外企受不了,就找国企,实在不行就私企,别扯那些没用的,那个群体不适合你。”
苏敏起身从衣服架上挂着的包里掏出了钱包,数了三千元现金给赵静亚: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所以别乱花,多想想你妈妈。”
赵静亚接过钱红着眼睛点头:“我过几天就出去找工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到的你。”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到的你”,这话听着耳熟,当年麦冬好似也说过同样的话,苏敏立刻提高了警惕。
“别高兴得太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给你钱了,最多给你介绍个工作。”
赵静亚说:“我明白,说实话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落魄到这步田地。”
苏敏问:“你还这么年青是不是得再找个主呀?情感上有了依靠,心理上会不会就能好受些,生活也就有希望步入正轨了?”
赵静亚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她那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无知小儿,其实这房间里就她们两个,根本没有外人,她这个动作纯属多余。
“我被男人伤透了心,这辈子再也不打算碰了。”
她又神秘兮兮靠近苏敏,“我最近在夜店认识了一“女”孩子,我们现在在外面合租一处房子。”
苏敏也是风月场里的人,听赵静亚这么一说,心里当下明白了八九分。
但她仍然装糊涂地说:“什么意思?什么女孩子?”
赵静亚一副不屑地表情:“苏敏,我们几年没联络,别以为我就不了解你,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路数,但是也别跟我装纯呀?就这小半年儿,我在夜场里见到你就不下两次。不过,当时我看见了你,你没看见我而已!”
苏敏摇头笑了:“正如你所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路数。我那个叫应酬,你那个叫浑作!我只想劝你,别玩儿大发了,把自己也玩儿进去。你可是孩儿她妈了,不想想上面有老娘,也得替孩子的将来着想。”
两个人正聊着,方否从院子里走进来。见了生人,方否礼貌地对赵静亚点了个头。赵静亚仔细打量着方否,从头看到脚,让方否觉得很难受,也盯着她看。这女人穿着打扮时尚,但这种时尚和苏敏的那种不同,显得有些边缘化,从里到外流着俗气。方否心里感到有些厌恶,再跟她一对视,更不得了,这女人眼里冒着邪光,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苏敏起身,冷冷地给方否做介绍:“我同学赵静亚,你叫她赵阿姨好了。”
赵静亚夸张地喊:“呦,我才多大呀,这不是差辈儿了吗?苏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方否没理她冷冷地喊了声:“赵阿姨”。
赵静亚一脸疑惑,“这孩子是谁呀?”
苏敏:“我外甥女儿。”
赵静亚又一脸怀疑的表情:“别哄我,你哪里冒出来这么大的外甥女儿,净骗人!”
说着说着她居然凑了过去,用一只手托起了方否的下巴,“唉呀呀,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标致呢?”
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轻浮,方否瞪着她,有点儿呕吐的感觉,碍于苏敏的面子才没发作。苏敏一个箭步冲过去,打落了赵静亚的手,厉声喝到:“干什么呢,她也是你随便碰的?告诉你,易碎品,只能远观,给我离远点儿!”
苏敏对方否使了个眼色儿,方否扭头上了楼,当晚再也没下来。
赵静亚坐回到沙发上:“什么外甥女儿呀,别跟我装了,哪儿淘来的呀?看你那紧张的样子,你以为什么型的我都有想法呢?男人也有很多种,你哪种都让上吗?”
“在我抽你之前,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干净!”苏敏对她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赵静亚看苏敏急了,讪笑着说:“急什么呀,我就是说这小姑娘太招人儿了,不管和你什么关系,可得管好喽,这品种走到哪,都会有一堆人盯着,而且还不分公母。”
苏敏听她这么说,倒是吃了一惊。她总觉得这世上只有她一人儿知道方否的好,这个事实仿佛成了她和方否之间的秘密。方否为人低调,平时也不大爱打扮,更不懂得与人打情骂俏,偶尔撒个娇也完全是孩子气,跟诱惑、性感啥的可是一点儿也不沾边儿。
今天,那个该死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赵静亚,居然一眼就把方否叨上了,这让苏敏很是意外,又有些莫名地担心。
为了得到答案,她故做莫名其妙的样子问:“这世上美人儿多了去了,现在的小姑娘都会打扮,哪个拎出来都不差呀,她就是一小土包子,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赵静亚绘声绘色地说:“这个你就不懂了,美女是不少,可所谓的美女不过是五官长得漂亮些,打扮得时髦点,看上去有些风骚的劲儿。
这孩子跟那些个美人儿通通不一样,咱得承认她长得是比一般人标致些,但这个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孩子的眼睛里有内容,纯净、内敛,还有着那么点儿深刻,一看就是有沉淀又难得保持着单纯本性的主儿。这样的女孩子最有吸引力了,对任何年龄层次,任何性别的人都具杀伤力,比那些傻乎乎的花瓶受欢迎多了,男的女的都会爱的。”
苏敏惊讶于赵静亚锐利的眼光,只一个照面儿,她就将方否尽收眼底,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很明白赵静亚说的是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方否再也不是那个一脸沉郁,黑黑瘦瘦的小不点儿了,出落到这个年纪,即便穿了一身乞丐服扔在人堆里也一样会闪闪发光的。
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方否,方否就是她精心浇灌出的一朵小花,从种子,到胚芽,到枝叶丰满,到如今这娇艳欲滴的小花骨朵,每一步都是在她目光的热切注视下完成的,每一步倾注了她无尽的心血!
八年了,苏敏不知不觉地把所有精力和心思都用在了这一件事儿上,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
从最初的不待见,到不知不觉被那孩子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她一刻也没停止过对她的观注。浇水,施肥、捉虫,晒太阳,不会养花的苏敏在八年里费尽心思,终于看到花开的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从中得到些什么,她意外于自己竟从未分析过这其中的得失。
前几天,她老爸老妈从澳洲打来越洋电话,说他们年纪大了,盼着她早点儿过去有个照应。可是,貌似没有什么特别理由的,苏敏就是不想离开。中国有句古话,“子欲养而亲不在”,如若真有那么一天,她无法想象自己会背负怎样的内疚和悔恨。她在心里痛苦地纠结,最后一咬牙在越洋电话里对着双亲胡勒:“年青人,事业为重,忠孝不能两全,自己还想在国内做点儿事!”
放下电话,苏敏一夜未眠。
其实,几年前他就接到过老人家类似的电话,当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