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的恋人作者:易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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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的恋人作者:易修罗-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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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开了教练,走到墙边,拿起一把桨来,挥舞了两下,再一次感到血液在沸腾。
教练扭头看到陈列柜,还在唏嘘当年的事,“没有去省队,实在太可惜了……”
转眼他又看到祁东一身西装,衬得他身材笔挺,器宇不凡,又由衷为他感到欣慰,“不过这样也不错,只要人好,什么都好。”

三个人终于坐下来正式商谈赞助的事宜,凌道羲的头像建议被祁东驳回后,他又开始打用祁东名字为划艇队命名的主意,若不是教练还在场,祁东几次都想一脚把他踢出去。
都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只要涉及到祁东的事,凌道羲就表现得像手里有几张漂亮糖纸的小孩,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那个粉丝已经五位数的微博就是最好的例子,祁东真是庆幸今天自己跟来了,不然结果不知道会发展成怎样。
等到祁东把凌道羲那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要求全部剔除干净后,差不多也到了时间。
祁东看了眼表,“大致就这样吧,等下我们还有事,改天再来探望教练。”
教练也不舍地给了他一拳,“你小子可别光嘴上说,一定要常来啊,不然我揍你。”

二人离开了社办,看得出来凌道羲还在为自己的计划失败耿耿于怀,经过东区一片老旧教学楼的时候,他指着那些建筑说,“等我再赚点钱,就在这里捐一栋图书馆,到时候西区的老图书馆就叫西馆,这里就叫东馆。”
“东馆,还深圳呢,”祁东不留情面地打击他,他最不能理解得就是总有人说凌道羲智商高,在他看来凌道羲犯起蠢来十条萨摩都拉不住;只不过在外人面前比较能装而已。
凌道羲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我还要在图书馆门口竖一座您的半身像,让来来往往的学生都能瞻仰到您的英姿。”
祁东受不了了,回头看看身后无人,抬起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凌道羲这才老实了。

祁东和凌道羲来到酒店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来齐了,看到他俩就嚷嚷着迟到要罚酒。
两人各罚了三杯之后,才被允许入座,因为凌道羲是班长,大家很自然地把主位留给了他,凌道羲让给祁东坐了,自己坐到了他旁边。
老同学见面,除了叙旧以外,问得更多得当然就是近况,有不少人已经结婚,甚至有的已经抱上了孩子,当大家听到祁东还单身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看上东子的女人太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娶哪一个,”有人道。
“就是就是,当年那桃花运旺得真是气死个人,”立刻有人附和。
还有人自爆,“最可恶的是把我暗恋的女神都搞到手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羡慕嫉妒恨吗?不行不行,就冲这点我也要罚你一杯。”

大家哄堂而笑,祁东在笑声中痛痛快快地干了,话题又转移到男人的事业上。
一提到工作,众人难免交换起名片来,凌道羲和祁东的名片除了文字内容外一模一样,很明显就能被人识别出来。
“哎呀?东子跟班长是一个公司的?”
“可不是嘛,真是有缘分啊。”
有人注意到了凌道羲的头衔,“不愧是班长,都自己开公司了。”
“那东子岂不是在给班长打工?”一心直口快的人脱口而出。

场面安静了两秒,立刻有反应快的人接道,“东子也是市场部经理啊,很厉害。”
“是啊是啊,我混了这么久还是个副职,我老婆都快不要我了。”
大家笑着巧妙地岔开了话题,毕业后有的人混得好,有的人混得差,这都很正常,但同样是同学,一个人在另一个人手下做事,就显得有点尴尬。
祁东的反应倒是依旧如常,丝毫不觉得这很难堪,他跟人聊了一会儿,伸手去兜里摸烟,却发现烟放在车上忘了拿。
身边的人见状把自己的烟掏出来递过去,祁东摇摇头,“这种抽不习惯。”
凌道羲立刻放下筷子,“我去拿。”

祁东把车钥匙甩给他,不一会儿的功夫凌道羲拿着烟回来了,祁东叼了一根到嘴里,头一侧,凌道羲很自然地为他点上了,方才那些心里微微对祁东有点瞧不起的人此刻都看得目瞪口呆。
大家都对这两个人的关系产生了一丝疑惑,可是看上去这两个人又完全不介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凌道羲手边摆了两双筷子,给祁东夹菜剥虾挑鱼刺用一双,自己用一双。
老同学们只好用喝酒掩饰心中的纳闷,酒过三巡后,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大家相互敬酒,相互吐槽,闹得不亦乐乎,把祁东和凌道羲那点事也忘到脑后。

聚会结束后,不少人都喝高了,祁东原本酒量就好,凌道羲这两年在商场上历练得也不错,两个人有了点酒意,不过意识都还清醒。夏日的夜风吹在身上无比舒服,他们没有回到车上,而是又信步回到了校园。
时间已经很晚,校园里空无一人,二人走在小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又来到了球场,这里好似翻新过,围栏上方添加了许多盏照明灯,人站在球场上,就像被镁光灯聚焦一样,周围一圈都是浅浅的影子。

祁东站在三分线外,做了一个虚拟投篮的手势,想象中的篮球在空中飞啊飞啊,一直飞到了篮框里。
他默默地注视了篮框半晌,青春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在他身边仿佛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虚幻的身影,触摸不到,却又无比真实。他又回到了当年的球场,渐渐地观众也一个接连一个地涌现出来,他闭上眼,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欢呼声。

祁东转过身,在一片半透明的人影中,一眼就发现了真实存在的凌道羲,他站在球场正中央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即便是隔着夜色,他也能感受到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崇拜。
他走了过去,一步又一步,走到凌道羲面前,欢呼声渐渐消失了,观众静静地站在场边,在光线的聚焦下,二人俨然成为球场的焦点,凌道羲见他来了,嘴角又发自内心地扬起笑意。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主人您还记得吗?十年前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向主人表明我的心意。”
祁东没作声,算是默认。
凌道羲接着说,“过去的十年里,我的心意一直都不曾改变,我要感谢这个球场,让我的愿望变成了现实,尽管此时此刻,我还恍惚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梦里,虽然这个梦像泡沫一样易碎,但我还是想不自量力地把它做下去。”
祁东的眼神飘到了场外的照明灯上,灯光可以照亮黑暗,可谁都看不清光源的中心有什么。

凌道羲再一次坚定了语气,“我在这里起誓,未来的十年,我对主人的心意跟过去一样,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你的誓言就只管十年吗?”祁东懒洋洋地发问。
凌道羲摇摇头,“如果十年后,我仍然有幸跟主人在一起,我就会回来这里还愿,然后许下下一个十年誓言。”
“只要主人不弃,我就一个十年,一个十年得许下去,直到主人白发苍苍,直到我老得再也跪不下去。”
“这就是我的誓言,这个球场就是我的见证,您是我今生唯一的主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说完,他跪了下去,如同十年前一样,虔诚地吻上了祁东的鞋尖。
 
第二十二章 选择

宋杰找了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来给祁东签字,然后就赖在祁东办公室不走,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理由来,祁东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肯定有事。
“说吧,是不是要借钱?”
宋杰抱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难道我在心目中就是个穷鬼的形象?”
“那是什么事?”祁东边写边问,连眼皮也没抬,“事先声明,帮你相亲免谈。”
“不是相亲,”宋杰索性一屁股坐到祁东办公桌上了,“是关于你的事。”
“我有什么事?”

宋杰又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祁东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想说,就麻烦你从外面把门带上。”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宋杰把心一横,“你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祁东这才停下笔,“你说什么呢?”
“别瞒了,我都看见了,这两天天天有美女给你送午饭,下班还在公司门口等你,你敢说你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
“哦,你说那个啊,”祁东头一瞥,宋杰顺着他的动作也发现了窗台上的午餐盒,“我还没动呢,你想要拿去吃。”
“真的?谢谢啊……不对,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宋杰扒了扒脑袋,“我知道总经理父亲去世,他出国奔丧,这段时间你很寂寞……”
听到宋杰的恶心用词,祁东瞪了他一眼。
“可你要是找人一夜情的话,也用不着送饭这么亲密吧,”他脑中灯泡一闪,“啊,你该不会是迫于家庭压力,要找人形婚吧?那女方知不知道啊?你可不能这么害人家啊。”
他越说越夸张,祁东把笔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你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点?她想怎么做是她的事,跟我无关,跟你当然就更没有关系了,操心过度小心衰老。”

宋杰无语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蹬蹬蹬地出去了,没过几秒钟又蹬蹬蹬地回来了,拎起了窗台上的餐盒,“我觉得还是我把它吃掉比较好,免得你吃人嘴短。”
祁东也没拦着,任由他把美女送的爱心午餐拿走了。
宋杰刚走没多久,又有人敲门,这次进来得是凌道羲的私人律师。
“祁先生您好,”他彬彬有礼地道了声好,“这里有几份法律文件想请您签署一下。”
祁东接过来一看,立刻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律师为他解释道,“这里是凌先生拥有的所有资产、不动产和股份的转让声明,只要您在这里签字,这些都将转移到您的名下。”
“怎么,”祁东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那老头到底还是把钱都留给了儿子吗?”
律师大致猜出来他指得是什么,“凌先生是凌老先生的独子,凌老先生没有配偶,凌先生继承全部遗产是顺理成章的事。”
祁东可不这么认为,“他宁可把钱留给自己讨厌的儿子,也不愿意留给外人,”说到这里他啧啧了两声,“真是可怜呐,一辈子赚了那么多钱,临死前连个心甘情愿想要送钱的对象都没有,就是走也走得不甘心吧。”

律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那么请问祁先生您愿意接受吗?”
祁东笑着反问,“愿意,为什么不愿意?有人心甘情愿地送钱给你,你愿不愿意?”
“呃,这个嘛……”
祁东提起笔,在合同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的签名棱角分明,刚硬有力,一如其人。
律师看着他依次签完几份合同,检查无误之后,将合同一份一份地仔细收好,“那回头我再跟您联系办理详细的过户手续。”
祁东点了下头,律师告辞后便出去了。

祁东向来是个乐于享受的人,手里没钱就不花,但有钱也断然不省。他也不管钱还没有到账,当天就去分批付款刷了个大型家用电器,他心水这东西已经很久了,本来就打算赚够钱买一个来玩,托凌老头的福,他的愿望提前实现了,就冲这一点,他也得感激他才行。

公司每个人都知道有个美女每天都在楼下等祁东,已经等了整整一个礼拜了,换做是他们,有这样一个美女肯屈尊降贵地等自己哪怕是一天,他们也弃械投降了,可祁东就压根没这回事一样,该来来该走走,时常让美女等了个空。
“祁东,”祁东刚走到自己的车跟前,就听到身后有个女声在唤他的名字,他不耐烦地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陈静。

陈静比高中时显得更加成熟漂亮,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残酷的痕迹,反而使她变得更加婉约成熟,落落大方。
陈静是在一周前跟自己的上司外出应酬时偶遇祁东的,再一次见到祁东,她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甚至在挑选男友的时候,始终在潜意识里寻找祁东的影子。
她的先天条件好,追求者云集,这些年来挑挑拣拣,原本以为婚姻对她来说不过勾勾手指便能唾手而得,谁知那些条件不如她的姐妹都陆陆续续嫁了人,她反倒成了奔三的剩女。

越是在社会上待得久了,陈静越是怀念快乐无忧的校园时代,祁东是她的初恋,他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只是当年她还太幼稚,把男友当做一种炫耀的资本,根本就不懂得怎样把握真爱。
再次聚首,十年的时光将祁东打造成一个事业成功、极具魅力的成熟男人,一记微笑便能轻而易举地捕获一个天真少女的芳心,更何况是春闺寂寞,旧情犹在的陈静。
这一次,她相信是上天安排她与祁东再度重逢,所以,哪怕她心中再清楚不过祁东是个难以拴住的男人,也要放下骄傲,放下矜持,誓要与他破镜重圆。

祁东已经刻意忽视她很多次了,就连饭盒也是为了打发她走才收下的,他如今对女人感不感兴趣不好说,但至少是对面前这个女人没有兴趣,哪怕她再漂亮,再主动,也是祁东那朵昨日黄花。
陈静走了过来,祁东索性倚着车身,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想听听她到底还有什么话说。

她一百零一次地重复着,“当年你不肯听我解释,因为一桩小事就跟我分手,起初我也怨恨过你,可后来才知道,原来在意了才会有恨,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还在意着你……”
祁东对于女人跟男人是一视同仁的,从来不会因为说话的对象是女人就言辞委婉,他拒绝得毫不留情面,“我已经跟你挑明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马,但也不是什么草都吃的。”
陈静不懂,“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我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跟以前一样?”祁东反问,“你念念不忘得不是我,只是你年轻时那点记忆罢了。”

陈静不愿意相信自己在祁东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我把我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你,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在意我?”
祁东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是不打算把这么肉麻言情的话题继续下去,他准备开门上车,岂料陈静竟兀自上前一步,他只觉嘴唇处一软,对方竟然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吻了上来,丝毫不在乎自己身处的场合。

现在祁东承认对方的变化确实很大,时间倒退十年,骄傲的校花陈静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举动,不过这又能怎样呢?
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赶回公司见祁东的凌道羲,恰巧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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