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宫彦……你!你……”宋锶玉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她现在已经完全被怒气充斥而忘了这件事本身就是自己造成的,她端起咖啡杯,一下子朝着上宫彦泼去……
“顾总,这边……”李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却见顾景放根本没在听,而是直接拔腿跑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去了。李经理感到很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赶紧也跑上前去跟着顾景放。
上宫彦虽然有着极快的反应,但事发突然,他即使躲过去了,身上也被溅到了好几滴咖啡。他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我说,宋锶玉你何必呢?好聚好散不好吗?我又没有为难你,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嘛?”
顾景放冷冷地看了宋锶玉一眼,站在上宫彦身边,重新看向上宫彦时,丹凤眼中有着可以感知的温柔,轻声问道:“阿彦,没事吧?”
“我没事,景放,你来这儿应该是有工作的吧,快去吧,我先走了。”上宫彦看李经理一直打量着自己,也知道顾景放是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工作,于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就一个人走了。
等上宫彦走后,顾景放的脸才完全沉了下来,英俊的五官上布满寒霜,他轻微蹙眉,语气带着威胁,“我警告你,别再接近阿彦,不然我跟你没完!”说完后,顾景放向着李经理点了点头,等都不等宋锶玉的回答,扬长而去。
过了好久,宋锶玉才阴险一笑,他们就这么瞧不起她?陈老的宴会上,她一定会让他们见识到,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傻傻的、任何人都可以欺侮的宋锶玉了!
☆、弥隆会所
琉璃奕泽目光略带复杂地看着桌子上的两张烫金请帖,然后抬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在傻笑的上宫彦,无奈地摇摇头。他又惹到什么人了,还真是祸苗的根子,一点都停不下来,估计上宫彦要突然不惹祸了,那才是真的奇怪。
而上宫彦此时却是在想着之前在家时,洗澡后的薄荷的囧样。说实在话,每次给薄荷洗澡都是匆匆忙忙了事,昨天因为有时间,所以仔细地帮薄荷洗澡,没想到一向可爱的薄荷洗澡后竟成了那副囧样,一想起来就让人发笑。
“上宫彦。”琉璃奕泽冷不防地打断了上宫彦的出神,黑眸有些迫人地紧紧地盯着上宫彦,盯得他浑身发毛。
“总……总裁……什么事?”不会是因为发呆傻笑所以要被开除吧?!上宫彦眨巴着猫眼,声音有些颤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发情,是因为害怕……
琉璃奕泽看着受到惊吓的上宫彦,疑惑地皱起眉,他貌似没做什么事吧,上宫彦怎么怕成这样?他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向着上宫彦招手。
上宫彦有些恐惧地看着琉璃奕泽,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挪过去,但是看着琉璃奕泽忽然变黑的俊脸,连忙两步并作三步走到琉璃奕泽面前。他真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事惹到了那个面瘫脸,他最近一直很安分好吧?上宫彦讨好地笑了笑,有些谄媚地说:“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有什么要吩咐小弟的吗?”为什么总是觉得一认识这个死面瘫,他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卖笑的了?!果真是印证了一句话:一入沧海深似海,从此节操全掉光……
琉璃奕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眼讨好着自己的上宫彦,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必要这么害怕吗?可他完全不知道,对于上宫彦而言,琉璃奕泽就是吃人的老虎,还是吃完不吐人骨头的让人胆战心惊的老虎,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琉璃奕泽轻微地皱着眉头,对上宫彦这副讨好地模样说不上讨厌,也提不上喜欢,但他还是觉得张牙舞爪地折腾,孩子气十足的上宫彦才比较活泼、可爱。
琉璃奕泽微抿薄唇,开口道,声音显出几分无奈和温柔,“陈老今天生日,在弥隆会所举行宴会。”
“那关我什么事?”听到琉璃奕泽说的是别的事,上宫彦胆子也大了起来,不满地撇撇嘴。那个陈老爷子,他也听说过,可是他们之间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清白得很,琉璃奕泽突然跟他说陈老的事干嘛?不会下一句就是肥皂剧的剧情吧,什么他是你爷爷啊,想要在有生之年见你一面啊什么的……上宫彦扭曲着面孔摇摇头,将这可笑的猜想丢出脑外,他很确定他就是老爸老妈的亲生儿子,他的爷爷绝对不可能是陈老,外公也不可能!
琉璃奕泽看着突然扭曲着面孔一脸惊慌地上宫彦,虽然有些好奇他的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把桌子上的其中一张烫金请帖递给上宫彦。
这是什么?上宫彦疑惑地展开请帖,然后吃惊地发现上面被邀请的人竟然是自己——上宫彦。他抬头看着琉璃奕泽,眼神有些复杂,难道在A市还有人叫上宫彦,而且那人还是个佼佼者?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被陈老邀请,他左右不过一个小秘书,无足轻重。
琉璃奕泽没有丝毫犹豫地摇摇头,怎么可能还有人叫上宫彦这么奇怪的名字,当然,除了上宫彦本人。而且,如果有个叫上宫彦的佼佼者,他怎么可能不注意到?他也很好奇陈老到底是为何注意到上宫彦的,或者说,是谁使他注意到上宫彦的。
上宫彦眉头紧蹙,看了眼正在沉思中的琉璃奕泽,也陷入了沉思。琉璃奕泽说得对,要是有另一个叫上宫彦的人,他们不会不认识,而且陈老没有道理把这张请帖寄到琉璃奕泽这里来,他绝对不会那么做,那么,会是谁想邀他去一趟鸿门宴?
“你可以选择不去。”琉璃奕泽忽然开口,抬起黑眸看着上宫彦,这场宴会注定不会平静,即便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却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上宫彦不想去的话,他可以答应帮他料理后事。
上宫彦咬着下唇,眸子转了转,他还是想去揪出凶手,他不喜欢让人这么耍的感觉,既然那人把自己裹成一个茧,那么他就慢慢地抽丝剥茧,他就不信他揪不出凶手。想到这里,上宫彦摇摇头,坚定地开口:“我绝对要去!”
琉璃奕泽看着表情严肃的某人,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知为什么说不出来,又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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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宫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看了眼时钟,快要下班了,眼睛一瞥却看到一旁的烫金请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忽然手机震动着,上宫彦看了眼手机的屏幕,然后按了一下通话键。
“阿彦~”手机里传来开朗而洪亮的声音。
“景放,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声音听起来有些炸毛了,还得赶忙顺毛了,不然惨的可是自己。
上宫彦咧嘴笑着,正想给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一看到那张请帖,他忽的想到一件事要拜托顾景放,他家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休闲服,只有两套廉价西装是为了应付工作的,而且有一套还有些褪色了,这么穿着去可是有些对不住陈老的一番“好意”啊,顿了顿开口道,“景放,待会陪我去买件衣服吧。”
“干嘛,相亲啊?”顾景放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不好受。
上宫彦一听到相亲,立马想到了最近所遇到那些刁蛮、任性、高傲的大小姐,浑身一震,没好气地说:“相什么亲啊,我才二十三岁好不好,年轻得很嘞!”
“是是是。”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景放啊,今天下午接我下班吧,我要去买一套西装参加宴会。”怕顾景放再次想歪了,上宫彦特意将“参加宴会”四个字咬得特别重,然后等待着某人的回答。
“参加什么的宴会?”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右眼皮子一直在跳,顾景放担忧地问了一声。
上宫彦咬着下唇,眼珠子转了转,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待会再告诉你。挂了。”按了挂电话键,看着恢复原样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待会景放要知道自己是去参加陈老的宴会,会怎么说……
这边顾景放听着手机中传来“嘟嘟”的忙音,脸色微沉地把手机放进裤袋里,然后把西装外套拿上,直接出公司,开车到沧海接上宫彦。
上宫彦刚出现在沧海的大楼下的时候,顾景放也刚刚好就到了,上宫彦上了车后,看着脸色不悦的好友,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道明。
可是他对这件事也很迷茫的好不好,他又不是陈老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而且他与陈老素来无冤无仇,也不曾见过面。
顾景放皱着眉,陈老的一番好意不能这么拂了,否则以后上宫彦在A市生活就困难了,三天两头被找麻烦,况且自己也被邀请了,就算带着上宫彦去自己也可以护着他,再不济琉璃奕泽应该也在现场,听说他对上宫彦也不错,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顾景放抬眸看了上宫彦一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条件就是——上宫彦必须跟在他身边,离开要在约定的时间内回来,出了事也好尽快去找他,不耽误多余的时间。
在宴会开始前一个小时,顾景放带着上宫彦去买了一套合适他的西装,然后便开车来到弥隆会所。明明现在不过是下午五点左右,但是弥隆会所的停车场却几乎都已经被豪车所挤满,会所大门前站着两个身着黑衣裳的保镖在会所门前检验客人身份,毕竟里面在场的可都是A市军政商有头有脸的佼佼者,可不能放进去任何一个不法人员,这引起的风波可不小,波及到的人也不会小。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不断
上宫彦寸步不离地跟着顾景放走进会所大门,举手投足间隐隐可见其有着极好的修养,一脸淡笑恰到好处,不冷不热,不卑不吭,却又不喧宾夺主,俨然成了顾景放的跟班。
一进了会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宽敞相近的走廊,中间隔着一道石墙,走廊的左右两边各点着照明灯,一出一入,真不愧是陈老爷子特地挑选的宴会场所。
本来宴会的地点应该在陈家别墅的,可是今年陈老不知为何却一反常态,把宴会的地点定在了弥隆会所,但也没有人反对,特别是那些个纨绔少爷,更是乐得自在,该吃的吃,该玩的玩,该乐的乐,一样没落下,在陈家别墅的话,反而会感觉到束缚。
上宫彦随着顾景放顺着人流来到会所的大厅,只见此时宽敞的大厅早已人山人海,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
而这些能到场的宾客又岂会是傻子,虽说这桌子上椅子上是没标明每个人的名字,但这些在A市翻滚打爬多年的人精又岂会不知道自己几两几斤?自是一个个按着自己的身份坐,至于中间那桌最大,菜式最精致的自然就是今天的老寿星陈老和各个身份尊贵的人坐的。
上宫彦见状,一反先前的跟班模样,直接拉着身边的顾景放在角落一个方便监视在场所有人的位置走去,这个位置易防难攻,他倒是不介意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来惹了他。他不紧不慢地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微敛,脸上的笑容不曾减过一分,只是那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
顾景放纵然不解身边的上宫彦是什么意思,但倒也没反对,他最是不喜欢让人注意,坐在偏僻的角落里更好,无人问津,更少了许多人情世故的阿谀奉承。他讨厌别人无条件地拍马屁,也甚是讨厌别人让他一脸讨好地说出恭维之话,而明明心里不是这般想着的,却因身在这漩涡中而不得已低头,事后却是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哪个敢顾及往日情而舍命相救?
不过是走走场子罢了,人总是爱听好话的。虚伪不已,这世间存活着的人,与之真心付出的能有几个?甚是稀罕。今生今世,能有几个知心好友,他顾景放一生无憾。不去害人,安分守己,常言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但若是他人顾着自身欲望而犯到他手上,他也无话可说,只能狠心。
不欺人,不让人欺!
上宫彦转头抬眸看了一眼顾景放的模样,端着酒杯却不喝酒,而是脸色阴霾,眼露丝丝嘲讽,一双丹凤眼显得妖艳而美绝,柔和了男儿五官的冷酷。低头细想,心下也知道顾景放想到了什么,只是摇摇头,手轻轻地握住自己好友的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紧顾景放的手,希望能借此给他力量。
顾景放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正担心自己的上宫彦,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不同于以往那应付式的敷衍微笑,而是带着真心的笑容,然后看着眼前的酒杯,心情好得不得了。
忽地好像感应到有人一直在看着他,微微皱眉,不动神色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却落入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好像是想要把他吸进去似的,好不迷人。上宫彦双颊微微发热,连忙垂下头,不敢再去看,心里暗骂某人:真是个妖孽,男女通吃。
琉璃奕泽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上宫彦的手和顾景放的手的重叠处,眯了一下桃花眼,其中隐藏着浓烈的不满,一下子收回视线,端起眼前的酒杯,一杯酒下肚后,醋劲却越来越大,恨不得现在就让那个小迷糊远离顾景放那个大情敌!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怎么看都有些刺眼,可是他是上宫彦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去让上宫彦永远呆在他身边?
上宫彦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手悄悄地收回,那个死面瘫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保命重要。还有,醋劲那么大干嘛,他们又不是情侣关系什么的……
而那厮看见这一幕后,终于满意地收回视线,眼中也有了丝丝笑意。
“不知二位贵姓?”末席的桌子这边加上上宫彦两人基本上就是满了,他们都是些身份较差的人,自然不可能摆面子晚点来,都是早早地就赶到了。问话的男人笑眯眯的,想问出两人是何人,将来有事也好拜托一下,混个脸熟。因为顾景放刚刚上任,自然不可能全城皆知,上宫彦不过一小小的秘书,也不可能让人认识。
男人是陈老爷子的远房亲戚,跟陈老不算亲,很好拍陈老的马屁,要不是这次刚好来到A市考公务员,陈老爷子也不会邀请他来见见世面。
“敝姓顾,在顾氏工作。”顾景放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得体而礼貌,但眸中却透露出疏离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