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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帅哥倒是不避讳,很是直接地回答道:“顾子靖。”
顾子靖?
裴玉衿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熟悉的影子,却一时没想起来。她也不为难自己,笑了笑,便和顾子靖告了别:“今天谢谢你了,我叫裴玉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欢迎来找我。”
“嗯。”
两人告了别,裴玉衿去上班,顾子靖去办自己的事。
没想到到了办公室,裴玉衿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温筱甯!
“筱筱,你们不是要去一个星期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看样子她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啊,面色红润万人迷,平日里相当淡定的淡定姐,如今也开始频繁地有了笑意了。
“还不是听说夏总受伤,新招的助理受伤,我不得已就连夜赶回来咯。就你一个人在,艾尔估计没有明天了。”
裴玉衿很明确地表示,她很受伤。
可是对方是筱筱,她自认为没实力和她斗,便也想开了。筱筱是回来帮她的,她应该高兴的。哈哈,阿Q精神永垂不朽啊。
夏忻扬不在(据说还在路上堵车),筱筱便开始主导大局,裴玉衿捡了些简单的力所能及的来做,也算是能够跟得上去。
“喂?……好的,叫前台的人领进来,记住,态度一定要很客气很客气。”温筱甯挂断电话,抬起头来看着裴玉衿。
裴玉衿突然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筱筱,有什么事,你说吧。”这样看着她,她难受啊。
温筱甯也有些犹豫,毕竟派总裁的女人去接待那么帅的男人,如果被夏忻扬知道,会不会灭了她?
更糟糕的,如果像上次雷欧一样,两个人直接对上眼了,那夏忻扬会不会让她死无全尸?
可是……瞧着满桌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温筱甯还是决定赌上一把:“小玉,韶华的顾总今天亲自来我们公司洽谈合作事宜,夏总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了。你去接待一下吧。”
顾总?难道就是上次那个因为飞机延迟而没有来得及赶来的那个顾总?
顾总?难道就是这次她搭便车来的那个顾子靖?
裴玉衿觉得这种事情有些不好消化,便清了清思绪,在会议室的门前做好接待准备。
然后,那熟悉的男人的伟岸的身影,那熟悉的棱角分明的文俊面容,那熟悉的带满磁力的声音,幽幽而来。
“裴小姐,没想我我们又见面了。”
“顾总,你……你里面请。”裴玉衿突然发现自己又开始没出息了。好在这回她提前倒好了水,不用像上次接待雷欧一样,泼人家满身了。
她就一直搞不明白了,夏忻扬也好歹算是帅哥一枚吧,为什么自己对他就没有犯过花痴呢?
原因大概可能有两个。
1。其实她犯过花痴,只是自己忘了。
2。夏忻扬是个小屁孩。
131 我今天只喝醋
和一个高富帅单独呆在一起,裴玉衿由衷地表示压力很大。尤其是夏忻扬顶着一张臭脸突然出现的时候,她觉得她被那气势压迫得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夏总,我去给你倒杯水?”
危险人物,非常时期,裴玉衿看着夏忻扬右手被吊在脖子上的狼狈模样,却仍旧挺直了脊梁地站在她的面前,不由得心里一紧,低下声音 ,小声地问道。
“不用了,我今天只喝醋就饱了。”夏忻扬也是存心赌气。
可是平心而论,他千里迢迢地拖带这半残的身躯冲破重重阻碍然后奔到了这里,却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在和另一个男人谈笑风声,他会作何感想?
他不能拿裴玉衿怎么样,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所以这笔账,他记在顾子靖的头上了。
顾子靖好像没有感觉到这会议室里的波涛汹涌似的,依旧带着温和笑意地站起身来,向夏忻扬伸出了手:“夏总,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一见就看见顾总和我的助理相聊甚欢。”
一句话说得夹枪带棍,听得一旁的裴玉衿都涨红了脸,偏偏那顾子靖仍旧的面不改色:“呵呵,只是询问一些基本的情况而已。夏总不会以为我是在盗取你们公司的内部资料吧。”
询问一些基本情况,这理由倒是好听。
夏忻扬挑起嘴角轻笑一声:“怎么会?再说了,要问内部资料直接找我就好了,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裴玉衿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商场如战场了。
句句话争锋相对,不让对手找到一丝破绽。比的是定力,练的是耐心,用的是聪明才智。只用言语,就可以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裴玉衿恰不好,就是这场交战中受波及的无辜受害者。
“夏总,我还是给你买醋去好了,你让我出去吧!”裴玉衿感觉自己就快要哭了,那说话的声音当中都带着隐约的哭腔。
夏忻扬还没有说话,顾子靖倒是先开了口:“夏总,有些事情,我们商量就好了,没必要让其他多余的人参与吧?”
裴玉衿敢说,顾子靖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越这样说了夏忻扬越不可能放她走,他还故意而为之!
或许他只是好心地想让夏忻扬让自己出去呢?或许他和夏忻扬还没熟到知道夏忻扬那别扭性格的地步呢?
好吧,阿Q精神再一次永垂不朽。裴玉衿决定原谅顾子靖这次的无心之失了。再说,要她恨那么一个迷人的绅士,她还没那么有骨气……
而夏忻扬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裴玉衿的预料:“说得也对。Miss。裴,你先出去吧。”
裴玉衿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出来了,直到她已经站在了会议室的外面,都感觉到一点不真实。
夏忻扬那么小气的人,一定会秋后算账吧,自己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呢?
话说夏忻扬的确会秋后算账,不过算账的对象是顾子靖。
于是可怜的顾子靖,明明什么都没有干,便已然变成了夏忻扬斗争的对象。在谈判期间,多次被暗喻明喻狠狠剥削。好在他虽说为人处世谦和有礼,但是在谈判桌上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压的角儿,于是两个商业巨头,就在那小小的会议室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裴玉衿回到助理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温筱甯正在收拾东西貌似准备跑路。裴玉衿不由得有些诧异:“筱筱,你这是?又有公务要出差?”
这回淡定姐也不淡定了:“我准备先出去躲躲,等夏总消了气再回来。”
裴玉衿:“……”
和她一样,怀揣着同样的目的。既然这样,不如……
“筱筱,我们一起出去躲躲吧。”
裴玉衿的满怀期待换来温筱甯的一打白眼:“小玉你放过我吧,本来夏总可能只把我千刀万剐一次,你要和我私奔走了,我千刀万剐千百次估计都不够。”
裴玉衿又被雷到了。私奔……
私奔能那么用么?
温筱甯显然是铁了心不打算带上裴玉衿的,说着还打了个电话通知下面的保安门卫,要是谁敢放裴玉衿离开公司,他们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这招真狠,不仅自己不肯带她离开,而且还不准她自己离开。温筱甯,不带这么赶尽杀绝的!
裴玉衿的强烈控诉在温筱甯的一概漠视中化为一缕云烟,消失在了开着空调环境优越的办公室里。这下好了,孤零零地只剩下她一个,来面对夏忻扬的天雷地火……额,这个词语好像不是那么用的,那换一个,浑身欲火?额,好吧,滔天怒火。
或许夏忻扬吃错药了不会对她发火呢?这种可能性虽说很小,但也不能说绝对没有啊。就像刚才,夏忻扬也出乎意料地让她出来了不是?
裴玉衿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心情竟然慢慢地变好起来。而心情一愉快,便觉得在这大热的天里,不睡会儿午觉实在是太对不起这个天气了。于是,她还真的,就那么趴在办工作上,睡着了。
夏忻扬和顾子靖的交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两个人开出了让对方能够接受的条件,便算是达成了一致。夏忻扬是有点想要为难顾子靖的意思,但是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日。毕竟这次合作对艾尔和韶华都有很大意义,他虽然有些意气用事,但还不会任由自己胡闹成这个样子。
而且韶华这次回国发展攻占内地市场,作为韶华执行董事长的顾子靖必定会长时间地呆在这座城市里,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有机会的。如果他没记错,顾子靖的未婚妻于晓曼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吧?
嗯,得赶紧地给她通报一下敌情,叫她来守好她的未婚夫,不要乱沾惹上桃花债。
至于裴玉衿,当他走进办公室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的可爱模样,所有的疲惫顿时消减了不少。
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儿啊,明明说喜欢他的,怎么还是那么笑靥如花地面向别人?
夏忻扬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去取过外套给她盖上。
认识了她,他认命了。
132 百合与玫瑰
裴玉衿又一次成为了艾尔公司的名人。
原因?去她的办公室看就知道了。满屋子明艳艳的百合啊,送花的小童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就快要把那办公室弄成花店了。
夏忻扬就站在那里,看见一个送花的人进去,他的脸色就黑了一分,看见无数个送花的人进去,他的脸已经黑如包公再世了。
第一束花送到的时候,还有个经理在旁边谄媚地说:“夏总,你真懂浪漫啊,收到花的人一定开心死了吧。”
他才没有送花!就算要送,谁会送百合!
懂得看脸色的一见那个经理碰了壁,立马噤声了。这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花显然不是他们夏总送的,他们伟大的夏总夏忻扬,这回遇到强劲的敌人了。而且貌似这个情敌财大气粗能够为博伊人一笑甘愿付千金,就不知道他们夏总会怎么来应对了。
这是夏忻扬的地盘,又怎么会任由别人来撒野?
夏忻扬向来做事雷厉风行,一看送百合的还没完没了了,立马通报各处保安严守各大门,不要放不相关的人员进入公司,尤其尤其是送花的!
然后,打电话叫手下的人去订玫瑰,有多少订多少,最好两屋子都装不完最好!
人生在世,不争馒头争口气,他夏忻扬追个女人,怎么能够比别人差!
可能有人疑惑了,那总裁助理的办公室都堆花了,那人去哪里了?
温筱甯,众所周知,跑路了。而罪魁祸首裴玉衿因为趴在桌上睡着了,所以被夏忻扬抱到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去了。
而此时她幽幽醒来看着身上盖着的夏忻扬的外套,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
夏忻扬还关心着她,是不是就能认为他没有再怪她了?
男人啊,有时候真搞不懂,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怎么那么小心眼啊。
女人啊,更搞不懂,明明没有必要那么担惊受怕的,为什么就那么害怕他生气呢?
裴玉衿就那么坐在沙发来想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了结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切都不能按常理来解释了。
这么牵强附会地一扯,裴玉衿圆满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便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门。睡了那么一会儿,都饿得四肢无力头脑发昏了。
然而这世界,向来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的,裴玉衿见到已经堆到办公室外面的花束,一时间惊吓到了无语的地步。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就那么一直“这”了半天,裴玉衿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莫辰逸不是已经把筱筱追到手了吗?怎么还那么浪费啊?”
夏忻扬终于知道让裴玉衿了解此刻的形式多么重要,要不然裴玉衿说不定就被人给拐走了。
可是……为什么那么半天了,他定的玫瑰花还没送来?!
“夏总,送花的说在楼下被扣住了,不能进来。”
“放他们进来啊!”
“可是你刚才下了命令,说是不惜一切代价全方位拦住送花的啊。”
夏忻扬抓狂了:“送玫瑰的放进来,送百合的给我轰出去!”
于是当第一束玫瑰送到裴玉衿的手里的时候,裴玉衿终于意识到……居然也有那么一个不长眼的男人送花给她了。她多想叉着腰仰天长笑:“哈——哈——哈——我终于也有追求者啦!”
然后一束接一束的玫瑰砸向她的时候,她立马被淹没在了花海当中,很是艰难地对着天伸出了手:“我裴玉衿发誓,我要知道谁那么特意地买花来砸我,我一定跟他势不两立!”
本来准备上前帅气地说“小玉玉,我给你的惊喜,你喜欢么?”的夏忻扬,步子刚迈了一半便因为这句话收了回去。
这世界还有没有道理了,送花多了也犯罪啊?
叫人将裴玉衿从花海当中解救出来,夏忻扬有些无奈地将裴玉衿往怀中一揽,亲昵地揉着她的头发:“小玉玉,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开始有危机感了呢。”
裴玉衿初时还觉得有些别扭,一听夏忻扬的话,立马被转移了主意力:“哈哈,你知道就好。我裴玉衿的魅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人家既然都寄情书给我了,我是不是该去赴约呢?”裴玉衿低下头,看着手上刚才不注意在花海中拿到的粉红色纸条,心里有些激荡。
以前和肖霂宇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送过自己花,而和夏忻扬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还没和夏忻扬在一起吧……总之,她这是第一次收到花,难免心情有些激动,难免情绪有些激荡,难免有些想要一见人家真面的冲动。
夏忻扬一见不依了。
没想到自己先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步,不行,怎么能够让裴玉衿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指不定这个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傻丫头就被人拐走了呢。
“小玉玉,其实我想告诉你,这些花是我送的。”
他又没说什么花是他送的,深究起来,他也可以说我说的是玫瑰不是百合。就那么误导裴玉衿以为那情书是他送的就好。
然而等来的不是裴玉衿的满面花痴和倾慕神色,甚至没有追问那封情书的事情,而是……
“夏忻扬,你败不败家啊?这么多花够多少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吃上一年啊?你有钱也不是那么糟蹋法啊?你#%¥@&×;你×;&×;&你%¥#@¥……”
夏忻扬真的无语了。
这是什么差别待遇?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裴玉衿扔下夏忻扬,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夏忻扬和满屋子的玫瑰百合,交织成一幅悲戚而绕梁的……悲歌。
夏忻扬仰天长叹,这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啊?怎么偏偏弄了那么一个人来克他啊?
老天爷:你们两个都把过错归在我身上,我表示我很为难。
夏忻扬想要抓狂,但也不过是想想而已,在属下面前失态,不是他的风格。他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