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吉夫见状立刻举枪瞄准拉塔默克,还未放枪,就感觉到脑后有冰冷的硬物顶着自己。
“别乱来了哦,训练有数的警察的枪法应该比草包考古学家好的多吧?”身后正是隐藏多时的内伊诺。
现在情况已经完全扭转了。吉夫被内伊诺指着枪,而赛乌那被拉塔默克指着。
“认输吧。”拉塔默克冷声道。
“认输?哼……”
“小心!!!!”孟弗图里斯惊道。
赛乌那是个狡猾的家伙,他身上可不是只有一把枪。他从怀里悄悄摸出一把枪,对着拉塔默克就是一击。可是他现在的对手不是一个草包考古学家,而是上下埃及最勇猛最厉害的武士。拉塔默克身手矫健,扑倒在地打了个滚,躲过了快枪。随即,他很快就一枪打中赛乌那的手腕,赛乌那手腕受伤,也掉了枪。
“卑鄙!”拉塔默克一拳直捣赛乌那面门。赛乌那踉跄后退,随即拔出自己一直绑在腰间的长刀,向拉塔默克砍去。
“接着!!”孟弗图里斯扔过去一个刻有甲虫形状的短棍。
拉塔默克已经觉醒,他前世所有的记忆也都回来了。对于那个短棍他并不感到陌生。一扣动甲虫的两侧,短棍便前后弹出延伸,一柄长矛赫然出现。拉塔默克手持长矛迎战赛乌那的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拉塔默克明显占着优势,几个回合下来,赛乌那就已经只能疲于应付。拉塔默克一个突刺刺中赛乌那的右肩。
“该停手了。”拉塔默克沉声道。
“哼,没那个必要。”
只见赛乌那手握长刀猛地向拉塔默克冲来,不顾身上还插着的长矛。长矛直穿肩胛骨,滴答着血液。
糟糕,赛乌那他……狗急跳墙,这是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招?!
就在长刀要刺进拉塔默克的腹部,孟弗图里斯一剑砍下他握到的手,紧接着就是一记快斩,割穿赛乌那的咽喉。
刀在地上晃荡,刀柄还连着残肢。拉塔默克扔下长矛,微笑道:“还是那么爱操心。”但若没有孟弗图里斯那一招,自己恐怕离奥西里斯不远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拉塔默克抱着孟弗图里斯,很温柔地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
☆、圣殿前的爱情
内伊诺押着吉夫,跟着拉塔默克和孟弗图里斯来到了神殿里。
“喂,你们想让他怎样?”
“闯入圣城者都要死的。这是规矩。”孟弗图里斯说道。
想到此,拉塔默克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他多年的好友……可是他居然那么残酷地对孟弗图里斯开枪。拉塔默克抬头看着孟弗图里斯,身上仍有血迹,但伤口……什么都没有!
“你的伤呢?”拉塔默克奇怪地问道。
“愈合了。我是沙妖。”孟弗图里斯微笑地回到。“想放了他吗?”
“可是你不愿意吧……”
“破获一起重大的盗墓案,作为警署特别调查员一个人没抓到好像很失职呢。”内伊诺插嘴道。
“呵呵,那就由你来处置他吧。不过没人可以知道圣城的位置。”孟弗图里斯轻点吉夫的额头,吉夫便昏睡过去。
“他怎么了?”
“睡着了。”
“醒不过来了?”
“会醒的。醒来了就不记得所有关于圣城的事了。只是扭曲了他的记忆。”
内伊诺随手也把赛乌那的笔记本电脑砸碎了。
面对着众神的神像,孟弗图里斯和拉塔默克虔心膜拜。一旁的内伊诺给吉夫戴上手铐,也跪下来膜拜。
赞颂你,奥西里斯,永恒之王,诸神之王!
两真理之地的追荐亡者之王。
在冥世,万有亲吻大地,卫城之居民向你膜拜。
祖辈们目睹你,为之欢欣,
置身于该城者——在你面前一场恐惧。
两疆域共同赞颂你,当你,至尊者,莅临。
尊贵者,奇异者,尊贵者中首屈一指者,
天宇和大地的追荐亡者之主宰,
其王位永存,其威权永固。
“王已经苏醒,仇已经报了。现在我将称呼您法老,因为从现在开始,您将统治埃及,作为拉神之子,荣耀尼罗河的两岸。”
“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轻声唤道。眼神充满着温情,却带着特殊的清澈。“时代已经变了不是吗?我是不是法老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您忠诚的部下都在等待这一刻啊……”
圣城,不仅仅是保存法老木乃伊的地方,也是埋葬当年追随拉塔默克的将领的墓园。这些人的木乃伊就葬在太阳广场的下面。如果考古学家们耐心地看看方尖碑上的碑文,他们就会知道,方尖碑不单单象征王权与神权,也祭奠着那些不朽的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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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拉塔默克微笑道。“但我回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你。更何况,古埃及的王权早已在两千年前就被瓦解了。现在若是要复活所有的将领,重新统治埃及,那将是对黎民百姓怎样的灾难呢?更何况,你有自信让4000年前的埃及士兵击败当今高科技的武器吗?”
“法老……”
“不,叫我拉塔默克。”拉塔默克伸出手,抚摸着孟弗图里斯的脸颊。“王权、名誉还是财富都如这沙漠中的漫漫黄沙,终究会消失流散。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你的存在而已。”
拉塔默克笑了笑,重新面向众神的雕像。
“尊贵万能的神!我,拉塔默克·蒙卡,已经完成了对神的誓言。愿众神伟大的光芒赐福这片大地,保佑着您忠实且虔诚的子民,并用你您无上的法力守护这些沉睡的亡灵。奥西里斯大神,请按照您的意志引导迷茫的灵魂!”
就在这时,神像后面的门闪烁着金光,隐约可以眼见一个像是豺狼头的身影。
“阿努比斯?!”孟弗图里斯惊讶道。
“来,我们走吧。”拉塔默克微笑着看着孟弗图里斯。“巴,出来吧!”
一身埃及王服的拉塔默克幻影从拉塔默克的身体走了出来。
古埃及人相信人是由阿、卡、巴、名字和影子组成的。在古埃及的来世观念中,灵魂永远不会灭亡。每个人生来都有他的卡伴随,而且一直到人死后仍然继续存在。卡并非人所独有,万物皆有卡。但人们并不能看到卡。在人睡觉或主体处于昏迷状态的时候,卡能离开人的身体,然后它游荡着观察和拜访他人等等。当一个人梦见已故的老朋友,他相信他的灵与朋友之灵相遇,因而梦境是真实发生的事。平时卡存在于人的身体之中,靠身体所需要的食物和饮料的卡来供养。人死后,只要尸体还在,也要供养,这些东西需在墓中提供给它。假如卡收到冷落,以至于忍饥挨饿,它就会离开坟墓,作祟于冒犯者的周围。为了不使卡流浪,人们往往在路边提供灵室。通常人们会在墓穴中放置死者的雕塑像,作为卡的寄寓所在。
而巴的真正意义在于生气,或生命力的化身。与卡一样,它也需要营养品,但与卡不同,巴在人生前并不存在,只是人死后它才出现,它不是生者的一部分,但却是死者的全部。也就是说,人死后,可以化身为巴,继续存活。在古埃及人看来,死者的人格便是由巴和尸体所构成的。巴与死者完全合
为一体,可以离开人的躯体,自由来往,白昼离开墓穴升入天宇,伴随死者入于冥世。死亡只是暂时把灵魂和肉体分离,但它们最终会在来世合二为一。这个复活的基础,则是一个人的完整状态,因此人死后,要把尸体精心制作成不腐烂的木乃伊,才有希望复活,继续在来世生活。而木乃伊之所以保留心脏恰好因为心脏被认为是巴的寄托。
“拉塔默克,你怎么会有巴的存在……?!”巴如果跑出来,拉塔默克不就一直是一具会活蹦乱跳的尸体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死后,巴进入冥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得到可以转世的机会。一直飘荡的卡便回到了我的肉身,成为你看到的拉塔默克。可是我转世的目的是为了找到你。奥西里斯大人允许我的巴回到这具身体上潜伏。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那幻影般的巴解释道。而此时,拉塔默克的身体正像是陷入睡眠中一样,闭着眼睛,呆坐在那里。
“不!王!你又要走了吗?!请不要再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了!求求你了!不要走!!!”孟弗图里斯叫道,声音都抖了起来。他伸手欲拉住拉塔默克的巴,却在空中扑了个空。
“求你……不要走了……”他匍匐在地,呜咽着。
“孟弗图里斯,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我们走吧,一起走。我们离开这个束缚着你的城市吧。让我带领你回归你应属的乐土,在阿努比斯的指引下,我们将在来世的世界里幸福生活。”
孟弗图里斯听了,颤声哭喊起来:“不行,我是有罪的人,我不能走!我向神起誓过,我没办法跟你走啊!”
“孟弗图里斯,我们新的旅程是神所应允的。别担心。”游魂状的拉塔默克笑着说。
“可是……可是我已经没有尸体了啊!!我要如何与你离开?!沙妖是不老不死不可摧毁的!这是沙妖的罪孽啊!我的王!我不是纯洁的荷花,不配进入乐土,甚至不能像情人那样爱着我的王啊!”孟弗图里斯哭诉着,几千年的等待,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你看。”拉塔默克轻轻指着孟弗图里斯的胸口。他身上的花纹逐渐淡了下去。“神宽恕了你所有的罪孽,因为你背负的是我留下的罪孽。神给了我爱,洗涤了我的灵魂,而你也不需要继续背负这些罪恶了。”
“可是,我怎么能和你永生……我的身体已经被毁掉了……”孟弗图里斯眼帘一垂,神情黯淡,泪水混着悲伤与不尽的苦涩。
“不用
担心,我的爱人。你所奋力保护的我的木乃伊就是你的归宿。”
拉塔默克温柔的目光迎着孟弗图里斯不解的神情。
“因为你就在我的心里。”
☆、大漠辉煌
晨曦渐露地平线,温暖地照耀着沙漠,还有那座沙漠中孤寂的城市。
拉塔默克和内伊诺骑着骆驼,缓缓地从城中走了出来。
昨夜的一切犹如幻境一般,让他回味,让他难以置信,让他心里五味杂陈。看了眼趴在骆驼上仍未苏醒的吉夫,没有看到这些场景也许是件好事。那些记忆只让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好像永远是童贞之身的女神一样,守护着自己纯洁如斯的身体。
阳光开始别的耀眼,火热地烘烤着大地。拉塔默克转身看着圣城,眼里有点是深沉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看着那宏伟的城市,他突然想起了一位叱咤风云的伟人,一个曾经用铁蹄征服欧洲的巨人。那位多才睿智的英雄曾站在狮身人面像前对着他的法国士兵大喊,“士兵们,4000年的历史正在藐视你们!”
真是一句豪言壮语!而此刻,拉塔默克也能体会拿破仑的心情了,对肃穆历史的崇敬与欣赏。
想着这话,拉塔默克翻身下来,跪倒在沙中,最后一次崇拜着这座神秘的皇城。
两道影子在初升太阳的光芒下拉长,渐渐消失在沙漠的地平线。
这是旅途的结束吗?
旅途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正文未完……真正的结局在前世篇之后!!! 请大家继续期待!!!!!!!!!!
☆、埃及王子
“住手!!”
一个身影迅速闪现在几个男人的眼前。
“拉神的子民居然做出这么背德的事,你们眼中还有神?还有王法吗?!”少年怒道。
“喂,我们这么做怎么了?我们是法老任命官的后裔,出身尊贵,鞭打这老眼昏花的家伙又有什么不对?!你少在这里管闲事!”
“我是埃及王子拉塔默克·德约姆·塔桑图尔莫尼。来人,把他们拿下!”
“哎?!是王子?!王子饶命……!”
身旁的侍卫随从已经把几人拉走了。
“我可怜的老者,您还好吗?居然在法老的国度发生这样毫无道德可言的事!快起来,您伤的重吗?”王子殿下把倒在地上的老人扶了起来。
“天哪,我的王子殿下啊!谢谢您!若埃及有像您一样的王子来继承神的旨意,那将是万福神明,万福埃及!”
“帮助我的子民是法老给我的任务。法老是神的儿子,他一直都教导我要向善,保护他的子民。”
“法老万岁,法老万岁。”老人老泪纵横,连连道谢。
他就是埃及第一王子,储君。未来的法老。
“祖父大人,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吗?”不远处,一对爷孙路过。孙子问道。
“相信神吗?”
“相信。”少年坚定地说。
“那就相信这世上有这样高尚的人。神让他们来到人世,指引人们走向正途。”
少年又瞧了瞧那个王子。明亮的眼睛若有所思。
祖孙二人来自孟菲斯。对于少年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底比斯。底比斯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首都。不过在中王国时期,法老集权就已经开始迁都底比斯了。阿门内姆哈特四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法老,一生平庸,没什么特别的建树。而他正是12王朝末期的那个统治着飘摇动荡的埃及的君主。贵族势力的跋扈、祭司集团对政治权利的侵蚀,内忧外患的时代需要一个贤明且有魄力的君主力挽狂澜。也许那个埃及王子能挑起重任吧?但历史上往往没有这样的人,就好像刹不住车的坠落,在惯性的带动下万劫不复。少年这么想着,虽然他希望救世主能真实的存在。但真正的救世主也许只有神灵本身了。可是人是多么的可笑呢?膜拜着神不是出于敬仰,却是希望神能实现愿望,完成己欲。多么带有功利色彩的膜拜,想到这里少年不禁对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内疚。
“神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相信神,因为只有神才能做到这样伟大的事情。”爷爷回答道。
祖孙二人继续走着。少年回头看了眼那王子,很快就会再见到他吧?
☆、神像背后的眼睛
王子在泥板上的莎草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字。他心烦意乱。原因很简单: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