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嘴瘪的甭提多扁了,照老十的解释法,那满大街都是枭雄了,没文化还真可怕啊… 腹议完老十后,康熙对庄亲王则更是不屑了,竟然跑到宗学给雅朗办了休学,康熙觉得庄亲王简直是短视啊,如果将雅朗关在府里,那家伙不是更没机会去结识新朋友了?那么他不吊死在弘历这棵树上还有其他选择吗?… 不过,康熙却没闲心去管庄亲王怎么教子,因为自己的家事还一头乱麻呢。
老十也不知怎的,竟然楞没请旨去见废太子,这让康熙有些忧心,虽然对废太子有诸多不满,但康熙却希望废太子能平安老去,当然了,康熙认为他是念在元皇后的情面上才这么做的,完全不去想自己这么干是否有丝补偿心理在作祟,所以康熙是迫切的希望老十能去和废太子就玉佩的问题好好交换一下意见,日后给废太子送毒酒时,能念在玉佩的份上。改成巴豆就好… 忧着这头还不算,弘喧最近去白塔寺的次数也稍微多了点,向佛是好事,但若沉迷进去了,那对于康熙来说,无异干睛天霹雳,康熙琢磨着是该给弘喧指几个侧福晋还是将弘喧外调… 康熙正想得入神,老十求见了,说是日历马上就要翻到康熙六十年,今年的团年宴是不是搞得隆重些… 康熙一听,愣了愣,没想到时间这么快,一眨眼,自己竟然就执政一甲子了,略微感叹了一下后,便叫老十奢侈的去庆积吧,他大年三十要出宫与民同庆… 这下轮着老十发愣了,他的初衷只是多放此烟花,多办几场宴会,多来几场歌舞,可没计划康熙与民同庆啊… 于是,老十便开始劝谏了,说为了让侍卫们讨个好年,康熙不如就在宫里按见几个民意代表好了…结果,换来了康熙劈头盖脸的一顿好训。
于是乎,老十只好认错,表示一定努力让康熙体验到什么是普天同庆… 不想,刚离开乾清宫还设多远,就被康熙叫回去了,原来,爱面子的康熙不想在西北枕戈待旦、山东河南两三个月没下一点雨雪的情况下被臣民们骂他奢侈,向老十追加了一道旨意,春节期间的各种联欢活动一定要办得隆重、热闹、和谐而节俭… 老十忍不住告诉康熙,节俭两字和前面几个形突词放在一起很不搭调啊… 哪知康熙却道:“就因为不搭调才交给你去办的,这可是你的强项…”
老十忍住气,咬牙问康熙,给多少预算。
康熙答曰,“比照去年的减两成吧。”
老十要气晕了,要求比去年多,给的银子却比去年少,天下有这理吗,“皇阿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康熙不乐意了,“你是巧妇吗?让你空手套白狼了吗?”
老十心想,正因为自己不是巧妇,更没辙了啊,但见康熙变了脸,想起弘历才惹了祸,康熙变相帮了自己一把,只好憋气道,“儿子下去理理章程,到时再请皇阿玛定夺……”
老十还是给自己留了招后手、没将话说死。
不想,老十这次还没走出乾请官,又被叫了回去,老十郁闷了,早知道今天就不来说这事了,本来是想当回乖儿子让康熙过个热闹祥和的春节的,这下倒好,自己给自己套上了,比孙子还憋屈了。
重新见了康熙,老十没先开口,打定主惫,不管康熙说什么都先应下来,下来再想办法糊弄过去,谁知康熙却说,“听说内务府将奶粉子和羊毛的营业执照只发给了你名下的作坊,动作挺快的嘛。”
老十翻了个白眼,:“皇阿玛,这事开不是我占便宜,到目前为止,奶粉子只有一点微薄的利润,大头还全赖出海买给洋人,毛线还没正式投产,整个大清也就自己一家瞧上这两门生意了,想发给第二家也没人要啊,要知道酸奶和奶糖的营业执照可一口气发了十多个出去呢。”
康熙回了老十一个白眼,“酸奶和奶糖的原料是什么,他们要买奶粉子还不是得从你手里拿货?说得你还没占便宜了!”
老十本想说,内务府啥事不做,光发营业执照每年就白收许多白花花的银子,到底谁占便宜啊,但想到内务府日后也是自己的,便没做声。
康熙扫了老十一眼,道:“今年内务府收益不错,给大阿哥和二阿哥处的年货不能克扣了…”
老十毫不留情道:“皇阿玛,内务府不是儿子署理…”
见康熙拿眼瞪他,老十顿了顿,没想明白,康熙到底要干嘛,难道要将内务府交到自己手上?于是,老十眨了眨眼,道,“皇阿玛,儿子擅长银钱上的事,弘喧那小子还扦…”
康熙气急,牙齿咬得吱吱做响,“滚!”稿得老十一头雾水。
老十被康熙弄得莫名其妙,其木格则是看着阿茹娜,满脸的激动。
在阿茹娜到京的第二天,其木格两姐妹就迫不及待的泪洒了一回毓庆宫。
姐娃俩将近十八年没见了,分别时皆青春年少,再见面时虽然未成白发老妪,却都是当婆婆的人了,其中感慨可想而知。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泪水,分别拉着下一代唏嘘不已,因阿茹娜一早进的宫,弘历去上书房读书了,而弘暄三兄弟跟着康熙狩猎还没回城,所以阿茹娜便拉着安安不住的掉泪,其木格则冲着特木尔似喜似悲,要不是芳茹过来请安,还不知会哭到什么时候。 阿茹娜止住了泪,出手很大方,给安安和方茹送了一大堆的礼物,让两小辈很是发了一笔横财,其木格也忙不迭的给特木尔见面礼,还笑着对阿茹娜说,“你可亏大了,只能收一份礼回夹,却得准备六人份的。”
阿茹娜叹了口气,“姐姐,我给你和姐夫还带了礼物呢。”
其木格呵呵笑道:“那你不是更亏了?”
阿茹娜搬着指头算道:“宝力德虽不是我生的,但却一首养在我身边,和亲生的没两样,他早已娶了亲,如今有两个几子一个女儿,呼斯椤也成亲了,如今也是一个孩子的爹了,再加上特木尔和我,姐姐,你得备1份礼呢。”
其木格笑道:“没见面的就不用准备礼物了吧?路途遥远,多难带啊。”
阿茹娜笑道:“东西要太多,我带不是的话,姐姐再派人派车送过去不就行了,一点都不麻烦。”
其木格乐道:“合着你是打劫来了,失策啊失策…”
姐妹俩刚哭完就开始斗嘴,惹得屋里的安安和特木尔一阵窃笑,两人才发现有点为老不尊,忙打发小辈出去玩,特木尔为难道,“我去哪儿啊?表哥表弟都不在…”
安失道:“跟着表姐我走,放心,不会让妮绣花的!”然后便拉着听不懂蒙古语却一直在旁边陪笑的芳茹退了出去,特木尔皱着眉,见阿茹娜和其木格都没出言帮他,只好慢悠悠的踱了出去,期盼着弘历快快放学…孩子们走后,阿茹娜便问道:“瞧安安也县个爽快的,打算说给那家啊?”
其木格摇摇头,“高不成低不就的,愣是没找到合适的,一想起安安的亲事我就发愁。”
阿茹娜讶然道:“过了年,安安就该十入岁了,姐姐,你和姐夫再舍不得闺女,也不能将安安留在身边一辈子啊。”
其木格叹气造:“这不是没我合适的嘛,你身边有合适的没?”
阿茹娜造:“当时我不是挑了两个人嘛,后来你没再提这事,又一直住在南边,我以为你会将安安嫁在南边呢。”
其木格道:“她就是嫁到天边我都乐意,但前提是得找到合适的人啊。”
阿茹娜想了想,迸:“姐姐,要不在几个外甥里面挑挑?”
其木格忙摆手,“不行,亲上加亲这事别来。”
阿茹娜倒没想到优生优育,而是以为朝廷有什么忌讳,所以也没说什么,反正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又不愁没话题,便转而说起了其他。
不想,今日阿茹娜一进宫,就一脸喜色的冲其木格嚷嚷道,“姐姐,我发现者一人配安安也许合适,你赶紧问问姐夫。”
其木格乐了,“得了吧,你才来京两三天,就找着一候选人,我和你姐夫若不买块豆腐去撞死简直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阿茹娜笑道,“俗话说当局者迷啊。”
其木格虽然不信,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谁家的小子?”
阿茹娜道:“富察家的傅清,如今跟者十四爷在西北呢,宝力德和呼斯椤来信时都捉过他,说是他们新交的朋友,我也没放在心上,昨儿想起来了,便叫徐公公去打探了一下,巧了,傅清还没娶亲呢。”
阿茹娜顿了顿,声音小了点,道:“他是傅察氏李荣保家的老二,不过是庶出,李荣保家儿子有点多,有九个儿子,老三、老四也合适,叫傅宁和傅文,但品行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其木格觉得李荣保怎么这么熟啊,傅清、傅宁和傅文,怎么听起来也这么怪呢,当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有没有叫傅恒的?”
阿茹娜想了想,“最小的好像叫傅恒,不过,今年才五岁吧…”
其木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将乾降的岳家给忘了呢,当下抓住阿茹娜的手,激动得无法言语…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乾隆朝大放异彩的傅恒一家,在康熙末年其实甚为不起眼,虽然其祖父米思翰是个颇有眼光的能人。
米思翰在三藩乱的初期就力主撤藩,很得康熙圣心,只是天妒英才,四十三岁的时候就病逝了。
米思翰有四个儿子,老大马斯喀是一员猛将,阵亡在蒙古战场上,老二便是大学士、二等伯马齐,十二阿哥的老丈人,隐约的八爷党,老三马武,也挺能干的,如今当着内务府总管,而李荣保则没三个哥哥那么耀眼,也许是米思翰心疼小儿子,也许是他的三个哥哥仗着一身本事,不稀罕祖宗这点余荫,反正最后最平庸的李荣保袭了家里的世职,得了个二等男的爵位,监管牛录。
到目前为止,李荣保也就是一仰仗兄长们提携的小弟,任谁也不会料到,N年后,将富察家发扬光大的竟然是他这一脉的子孙。
遗憾的是,其中的大功臣傅恒太不会投胎了,如今才五岁。
其木格听了徐公公的会报,心中叹了口气,傅恒要早生十几年该多好,自己就是抢,也要将傅恒抢来当女婿,可如今,傅恒等得,安安却等不了了啊。
那么干脆退而求其次吧,看看他家老三和老四如何吧,对于老二傅清,其木格没抱什么希望,既然他在西北从军,老十却没提过他,想来是不大合适的,于是,其木格便打发了徐公公,和阿茹娜说道:“这姻缘啊,还真是难牵,怪不得世上这么多怨偶,月老也难啊。”
阿茹娜笑道:“要我说,世上的怨偶都怪不了旁人,居家过日子,但凡让着点,想开点,有什么难的,非要哭哭啼啼地抱怨这、抱怨那的,就算才子佳人配成了一对,没两天也得红脸。”
其木格瞧着阿茹娜,突然道:“你给我说实话,当初来京的时候,你和十四弟是不是……”
阿茹娜苦笑了一下,“姐姐,你真当我是戏文里的小姐啊,动不动就芳心暗许,只是,只是觉得十四爷这人不错罢了。”
其木格还待细说,阿茹娜却转了话题,“姐姐,我再给老大老二去信问问,看看他们周围还有合适的没,你和姐夫也在京里多找找,别太挑剔了,上哪也找不出十全十美的人来,耽搁了安安那可是大事。”
其木格一想,也是,安安转眼就成老姑娘了,这事比较急,而阿茹娜若要和十四再续前缘,怎么也得等康熙去世后,所以便没再缠着问阿茹娜的打算,表示今晚和老十商量后,明天就发帖子,后天相女婿。
阿茹娜笑道,“那我明儿就去逛街,后儿再进宫帮姐姐一起相看。”
不想,老十回家一听候选人的人名就立马给否决了,“傅清是婢生子,他家老三老四也是妾生的,配不上安安,而且老三老四都纳了妾的。”
看来老十其实还是考虑过这一家人的,否则不可能知道人家哪两个儿子纳了妾的,于是,其木格便建议道:“要不就考虑考虑傅清?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嘛。”
老十叹气道:“傅清要是个人才,让他认在嫡母名下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家伙不学无术,我告诉你,他的字写得特难看,比你写的都难看。”
其木格气急,“你是找女婿还是找书法家?我字写得难看怎么了?好歹我识字!”
老十忙安抚道:“他能和你比吗?你一天学堂没上过,嫁进京了才开始识字,他可是打小就去他们族学了的!”
见其木格稍微气顺了点,老十方接着道:“我不知道傅清在族学里怎样,反正我只知道他连孙子兵法都说不全,再说了,你也不想想,宝力德、呼楞斯怎么一下就和他好上了?”
其木格疑惑道:“说得拢呗……”
老十扯了扯嘴角,“宝力德、呼楞斯不会汉语,傅清不会蒙古语,三人说得拢才怪。”
其木格一下紧张起来,“他是蓄意的,就是想打咱家安安的主意,这人城府还真深啊……”
老十摇摇头,“他要是有点城府就好了,他们几个是打群架的时候打出交情来的。”
其木格无语,小声道:“都多大了,还打架,看来也不是让人省心的。”
老十点点头,“宝力德、呼楞斯两人结交的除了莽夫还是莽夫,你若不想在莽夫堆里给安安挑女婿,就叫阿茹娜别插手了。”
其木格不甘心地反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特木尔瞧着就是个机灵的,呼楞斯再鲁莽也鲁莽不到哪儿去,你别以为蒙古人脑袋都转得慢。”
老十好笑道:“蒙古人里有人精,策棱就是一个,可阿茹娜家的与人精却一点也不沾边,特木尔还机灵呢,连弘历都在说他笨,真不知你什么眼神。”
其木格没心思去争论特木尔是笨还是聪明,而是继续琢磨着,“他家老五比安安小三岁,其实倒也合适。”
老十道:“爷也想过他们家的,马齐是站在八哥一边的,马武和四哥有交情,李荣保给四哥当过几天伴读的,如果和他们家结亲,别说借力了,不等爷去搅局,四哥和八哥肯定就给气晕了,但他家小子真没配得上安安的。”
其木格诧异道:“李荣保给四哥当过伴读?”
老十点点头,“当了半年。”
其木格心想,怪不得雍正和他打亲家呢,原来有这渊源在,“爷,听说他家还有一个闺女,和弘参他们差不多大。”
老十笑道:“你瞎想什么呢,咱大清可不兴什么娃娃亲,再说了,爷还没混到这个地步,需要用这法子来拉拢人。”
其木格哪在瞎想啊,只是念念不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