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山西提督就上折子告了老十一状,说老十在军营中排除异己,拉帮结派。
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是最犯忌讳的,庄亲王得到消息后,巴巴派人给九阿哥送信,叫他明早一定要上朝。
九阿哥一听,也不敢怠慢,本想去找八阿哥,可一想到八阿哥还想借阿灵阿的势,不得不改了主意,只好一大早跑到太和殿拦截十四,不想十四竞然踩着点到,经验告诉九阿哥,与十四无法进行眼神变流,无
奈,九阿哥只好冲庄亲王不停的假笑。
早朝上,康熙雷厉风行的颂布了几个早就拟好的章程,然后下令大理寺和都察院加大力度审理阿灵阿贪腐案,对老十风化案的进度则漠不关心。
至于山西提督的折子,康熙也是轻描淡写的命人转交给老十,叫老十自辩,害得九阿哥白死了许多脑细胞。
阿灵阿在府里探听到这请息后,立即命阿尔松阿停止对老十的攻击计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
然后阿灵阿便非常合作的配合办案人员的调查取证工作,当然,背地里也没少了到处打点。
而老十在接到蒋先生的飞鸽传书后,也是唏嘘不己,没想到自己的表侄儿竞然这么不经打,感叹一番后,便给九阿哥修书一封,请九阿哥给蒋先生提供帮助,以查探阿灵阿长孙的死因是否有蹊跷,免得着了旁人的道。
九阿哥接到老十的书信后,才知道去十与阿灵阿长孙的死毫无关系,不知是该说老十鸿运当头还是霉运扑面:若说走好运,可被阿灵阿误会成杀孙凶手,并不值得庆幸,若说走背运,阿灵阿的长孙确实又是因此而丧命,老十也算出了口胸中恶气。
九阿哥虽然拿不住老十的运势走向,不过阿灵阿似乎是好运走到了头,尽管他做出一副谦卑状,查案人员还是火速查实他贪污了5千多两白银,尽管查案人员在客观的前提下,量刑较轻,但康熙却加重了处罚,夺了他的官职,命他回家闭门思过,阿尔松阿也丢了差事。
不过,康熙依旧保留了阿灵阿的爵位,这让阿灵阿松了一口气。
从弹劾阿灵阿贪墨到结案,总共不过花了十二天的时间,这办案速度委实有些快,让蒋先生措手不及,谁能想道重头戏还没上演,这戏就散场了呢?
可康熙已经表明了态度,若还继绩按原计划行事那就太没眼力劲了,于是蒋先生擅自做主,暂停了所有行动,连夜给老十发了封长长的电报。
老十虽然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蒋先生的决定是正确的,只好郁闷的叫蒋先生通知徐公公,加强府里的人事管理。
按老十的原意,是要阿灵阿丢了爵位,让他四舅舅来当这果毅公,这样才能没了后顾之优,不想如今阿灵阿的元气还在,老十可不认为经过此事,阿灵阿会改了性子,以后怕是越发变本加厉,一思及此,老十就恨不得扇办案人员两个大嘴巴,怎么这么爱挣表观啊。
又过了一个多月,老十的风化案才宣告破案,当然老农是诬告。
其木格知晓后,宽心不少,虽说这个案子的宣判并不会挽回多少老十在民众中的声誊,毕竟大众倾向于相信弱者,可至少法律这个层面来说,老十脱身了,以后就算雍正要拿选事做文章,也得费一番周折才行。
可其木格还没舒一心两日,宜妃宫里又来人了,说是宜妃有请。
一路上,其木格都在想着所为何事,五阿哥年前才分了好大一笔红利,按说宜妃应该不好意思过问嫣红的事,再说,老十又不在家,嫣红就算回府也没法争宠啊?
直到给宜妃磕完头,其木袼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孩子都还好吧?”宜妃淡淡的问道。
其木格微微笑了笑,说道:“谢娘娘挂念,都还好。”
宜妃扯了扯嘴角,说:“自打孩子一出生,当娘的就开始操碎了心,小时候生怕他有个头疼脑热的,再大些又担心他不是读书的料,长成人后又焦虑他办不好差事,唉,可孩子还不见得领情。”
其木格不知道宜妃怎么会发出这种感叹,不敢接话,只好站着傻笑。
宜妃看了眼其木格,道:“你那么拘谨干嘛,坐下说话吧。”
其木格道谢后,小心的坐了半个屁股。
其木格刚坐下,一宫女就端了两杯茶进来.宜妃说道:“这茶是你九哥前些日子送来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其木格忙接过来,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小口,赞道:“确实好茶,难为九哥对娘娘的一片孝心。”
其木格笃定宜妃不是叫自己来谈茶论道的,因喜说得很坦然,没有丝毫的紧张。
果然,宜妃巳没有继续茶这个话题,而是叹了口气道:“唉,本宫不求他这些,只希望他的差事能顺顺利利的,那就谢天谢地了。”
其木格心想,九阿哥不是自己下海赚钱嘛,又没给康熙打工,上哪去接差事啊,但嘴里却说道:“九哥是个有本事的,娘娘不必担心。”
宜妃冷冷哼了一声,道:“可他接的那差事却委实有些棘手,再有本事也是无计可施。”
其木格不知道宜妃肚里卖什么狗皮膏药,只好低头不说话。
见其木格如此不上道,无奈宜妃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道:“皇上命九阿哥帮蒙古生钱。”
其木格懊恼的将头埋得更低了,虽说其木格很感激九阿哥误打误撞的救了自己一命,可还真没将九阿哥的事放在心上,早将此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想九阿哥的娘为儿子抱不平了。
于是,其木格只陈恳的赔罪认错,道:“娘娘,这事是我做的不妥当,不想却连累了九哥,心中一直也过意不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宜妃盯着其木格看了半晌,才道:“前些日子蒙古遭了雪灾,如今天气刚好点,蒙古的王爷们就送了折子进京,都催着你九哥想生财之道,你九哥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其实蒙古人催的是老十,可康熙却直接转嫁给九阿哥了,宜妃好面子,没好意恩说实话。
其木格自知理亏,便老实的站起来,道:“不想这事连累了九哥,真是难辞其咎,还请娘娘责罚。”说着就要往下跪,宜妃忙叫道:“坐下说话吧,本宫叫你来不是问罪的,而是问你有没有什么生财的法子。”
其木格可不敢坐下,站在那里小声道:“我也没法子。”
宜妃虽然对其木格一肚子的气,可想着有求于人,只得强做出副和善的模样,谁知自己示好了半天,其木格想都不想就直接撂摊子,当下气呼呼的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不说别的,有谁能像你这样两胎生五
个,还是四个阿哥?你下去还是好好想想,没准真能想出主意来。”
其木格听着这话觉得宜妃有将她比作母猪的嫌疑,再说了这生孩子和赚钱之间也没必然联系啊,当下只好闷声不说话。
宜妃的语气更不悦了,“你的两个作坊都是赚钱的营生,庄子里的蔬菜生意也做得红火,蒙古商队也做得不错,想来财运不错,若用心想法子,应差不到哪去。”
其木格真想解释一下,自己要真有财运,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捣鼓了这么两三个项目,而且荷包鼓起来也就这两三年的事,前几年只能说昏了十不缺钱,比起九阿哥那是差远了。如果九阿哥都不知能开发蒙古哪种产业,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但宜妃还得应付,于是,其木格只好红着脸道:“娘娘,我回去一定好好想想。”
宜妃点点头,道:“我瞧你气色不错,这几日应正走运,定能想出好主意来。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其木格听得不禁苦笑,都这样了,还走运,骗谁呢?
第二百一十四章 乱
“伊利、蒙斗、鄂尔多斯”其木格所知道的内蒙产品就几样。
牛奶就不用想了,中原的汉人没这习惯,就算依靠朝建政策大力推广,保鲜技术不过关,也是白搭,总不能告诉大伙“馊馊臭臭就是我吧。”
至于奶粉,其木格完全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羊毛衫倒是个好东西,保暖不错,应该有市场。
虽然其木格依旧不知道加工工艺,可蒙古牧民都能编出精美的地毯,改进一下羊毛加工应该不难吧?实在不行,就权当羊毛是棉花呗。
恩及此,其木格顿时豁然开郎,可以开舟毛线加工厂、羊毛衫有限责任公司啊,虽说看着不起眼,但中原有着广阔的消费市场,实在不行还可雌卖给俄罗斯,完全可以成为两三个部落的支柱经济产业。
其木格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兴奋了一夜,本想明日就去找九阿哥,可转眼一想,哪有一晚上就想出好主意的?到时候宜妃肯定会以为自己藏了私,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于是其木梅便决定援个三五天。
而九阿哥与在京供职的蒙古人开完座谈会,汇总完各方信息后,心里还是一点谱也没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里,草草吃了两口夜宵,本想再研究一下会谈纪要,不想管家告知宜妃白天召见了其木格。
九阿哥心想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得,明儿不仅得进宫请安,还得去老十府上安慰那蒙古福晋,真是分身乏术啊!
第二日,九阿哥早早就进宫对着宜妃撒了会儿娇,探知宜妃子并没为难其木格,便取消了去老十府邸的行程,直搂奔赴办公室,召亲手下商业智囊开会。
其木格则悠哉游哉的拿了本唐诗消磨时间,弘暄去了上书房,安安去了自家的学堂,三个小不点整天就知道道吃了睡、睡了吃,虽说给五个孩子当娘听着辛苦,可落到实处,却似乎于没其木格什么事,于是其
木格只好寄情于诗歌了,顺便也提高自己的文学修养。
其木格正在努力背诗,希望以后能出口成章,不想庄亲王福晋突然登门。
其木格得了信,赶紧跑到二门处迎接。
庄亲王福晋下了马车,笑意盈盈的说:“其木格,恩和有了身孕,我是专程来道谢的,我家王爷说了,这可多亏了你们两口子和你阿布,不过今儿府里有些忙,我就不进去了,改天再来好好谢谢你。”
恩和就是其木格格的爹给庄亲王的一健壮婢女,其木格当初还写信埋怨了自家老爹一顿,不想自家老爹在这方面还真有些眼光,看来是不用担心绝后了。
其木格反应过来后,忙给庄亲王福晋贺喜,“真是可喜可贺,这都是王爷和福晋的造化,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可千万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当不起的。”
庄亲王福晋满心欢喜道:“那是一定要谢的,你府上的马车和人手这些日子就没用过,我就儿就派人送他们回来,你八嫂要后天才用车,让他们好好歇两日。”
说及此,庄亲王福晋又笑道:“我本想再留他们些日子,可王爷说送子娘娘怜惜我们,我们也不可贪心,非要我送他们回来。”
其木格笑道:“王爷真是知足常乐。”
庄亲王福晋抿嘴笑道:“他也就是装的,怕惹恼了送子娘娘,今儿太医确诊后,他还一个劲儿的问是不是双生子呢。”
听得其木格哑然失笑。
庄亲王福晋笑着拍了拍其木格的手,道:“总之这事多亏了你们。”
送走庄亲王福晋后,见着徐公公递过来的礼单,其木格不由感慨,看来庄亲王福晋对庄亲王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要换了自己,不但早将恩和打出门,肯定还会把拉皮条的女儿一家列为不住来对象,哪还会巴巴
的送上贺礼啊。
当晚其木杜便提笔给老十写信,笑称老十总算功德圆满。
不想第二早,庄亲王福晋又来了,庄亲王的一个侍妄也确诊怀孕了,目瞪口呆的其木格又收了诸多礼物。而老十又多收了一封家信。
当天下午,九福晋就来了,很是感叹了一番。
其木格也跟着唏嘘一把,道:“庄亲王总算得偿所愿,要是怀孕的是庄亲王福晋那就更好了。”
九福晋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庄亲王福晋都多大年纪了,再说,怀孕的侍妾位分都不高,庄亲王福晋完全可以将孩子过到自己名下抚养,总比以后看嗣子脸色强。
其木格楞了楞,道:“嗣子应该没胆子虐待老人吧?”
九福晋笑道:“虐待自是不会,可怠不怠慢就难说了,哪有自己打小养大的好。”
其木格不解道:“那为什么这些年来庄亲王不过继一个小孩子呢?”
九福晋笑着解释说:“庄亲王可是铁帽子王,盯着这位置的人多了,哪能那么随随便便的过继一个子侄。”
其木格微微摇摇头,看来宗室的水也不浅啊。
九福晋八卦完了以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十弟妹,有件事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其木格自然是以人格作保。
九福晋红着脸道:“当初也是多亏了你的法子,我才有了四格格,可这些年,我肚子却再也没动静,十弟妹,你也是隔了多年才添的三个小阿哥,可是找到了其他法子?”
其木格也为难了,当即叹气道:“九嫂,不瞒你说,这些年我和爷也一直想再添个孩子,可一直都没怀上,要不我们也不会去拜送子娘娘,生生让人笑话。”
九福晋微微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若再过两年还没动静,我便找个生母本分的小阿哥,将他放到我名下养吧。”
听得其木格好不心酸,半响,其木格才道:“九嫂,等九哥空闲了,你和他去庄子上歇两日吧。”
九福晋无奈的笑道:“你九哥哪有空的时候,差事忙起来,就天天在书房熬到半夜,差事闲了,又天天去外宅。”
其木格“呀”了一声,道:“庄亲王府上的事都就我耳蒙了,差点忘了大事,九嫂,我这就和你去找九哥。”
九福晋诧异的看着其木格,其木格忙解释道:“九哥不是在想怎么让蒙古赚钱吗,说来这都是我们爷惹的事,好在我想到了一个生钱的法子,若九哥觉得可行,我们爷也非少点内疚。”
九福晋听了也很高兴,忙催促其木格赶紧出门。
其木格笑道:“我保证九哥今天心恃舒畅,嘿嘿,余下的就着九嫂你了。”
九福晋红着脸道:“就知道打趣我。”
“十弟妹,你该不是来打趣我的吧?”九阿哥听了其木格的计划后,当着九福晋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留。
其木格急了,道:“九哥,那羊毛肯定比棉花暖和,对了,还可以做羊绒被,又保暖又轻。”其木格临时又想到了一主意,看来也算有点急智。
九阿哥苦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