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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为奇特的一杆黑里带绿的长柄旱烟袋长长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支撑着它,居然烟袋锅子是朝下的,点点明亮火星在锅子底部忽闪忽闪,随着那人的吸汲更是有断断续续的缕缕白烟冒出。
背着手背的一只手也是跟肌肤极为反差的洁白无暇,甚至连根根指头顶端的指甲都是修整的规规整整。
而身上的衣服居然是那农人雨中常披的蓑衣。
神识一扫,居然丝毫没有遮挡,仿佛不是修者的普通人,而那一张皱皱巴巴千沟万壑的马脸半点表情也无。
而一双干瘪的快要结壳的嘴唇却正忙碌的擒着旱烟管在吧嗒吧嗒个不停。
一头乱糟糟的灰白华发用不知道从那个路边扯来的不知名草茎给胡乱的往顶端一团就了事,缕缕长短不齐的发丝要么垂下肩头,要么划过额头的沟壑,要么斜斜的枝恁着。
如此模样,谁也不可能觉得这位有多深的修为多大的能耐吧。
可是刚才那句话语确实是从这位其貌不扬的家伙位置传来,而且是从那忙的不可停歇的干瘪嘴中说出。
这个方位,几人都能轻易的辨别而出。
可对方那丝毫不设防的架势,让几人很是迷惑。
要么支持修为深厚,要么压根就是浅滩中的鱼虾,可是莫名的一丝威胁感却让姬十九万分警惕。
既然神识无法探知对方的修为,又口出狂言,必定是一名至少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化境修士了。
这点一定没有错的。
“阁下何人?我等奉四国之命肃清地方不靖,何故刁难我等?”
姬十九隐隐往慕容雱身旁一靠,字正腔圆的说道。
而此时的慕容雱也是眉头一皱,丹凤眼一凛,法力激荡,更是伸出素白小手一抓姬十九伸出的大手。
顿时两发法力一合就率先发动了攻势。
当然一上手就是合作技中的五色霞光。
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犹豫,对方都不声不响的欺近到了二人头上数丈,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是一开口就要让他们交出所有缴获。
任谁也不可能如乖乖猫一样不做丝毫反抗就拱手相让到手的好处的。
至于众多的结丹修士,那那里还考的住,离他们近的发觉事情不妙都是忙不迭的纷纷退后,离他们远的有的已经是架起法器走为上策了,大多数则是恍然想要留下看热闹的。
稍有头脑的都是看出来了,这的来者不善只是针对作威作福的两位统领大人,对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可没有多大兴趣。
而黄顶天这个铁杆也是犹豫不前,正天人交战要不要欺过来支援。
五色霞光大冒,弄的手牵手的二人仿如那九天下凡的满挂金银珠宝的善财童子一样。
而这霞光猛的一展,把紧跟其后的妖迷天一罩,就让这俏佳人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之下。
往上在猛的一伸,想要把那不速之客也给笼罩其中。
可是,这老农吧嗒不停的干瘪嘴唇略微一张,一个小小的烟圈儿就被其轻松吐出。
同时那燃烧的烟袋锅子也是火星一盛,仿佛密布的繁星天空突然多出了数倍的大小星点。
这烟圈儿如活物一般扭动膨胀,眨眼就从指环大小变成了面盆大一个虚影圆环。
这圆环呼啦一声毫不客气的就往那飞速延伸而来的五彩光霞一圈,就堪堪抵挡住了五彩霞光的来势。
“唔,两个娃娃这过家家本事真还不赖,居然能顶的住劣者的烟锁重云。”
干瘪嘴唇再次蠕动,含着烟杆的他说话半点影响也无的,腔调还是那个腔调,只是略带一丝惊异罢了。
“哼,狗屁烟锁重云,看你能撑多久。”
慕容雱信心满满,法力再提。
而一体两面的姬十九此时也是心无旁骛的无声配合着,无他这合作技虽玄妙,可是必须要求二人要有相当的默契,还容不得二人任何一人开小差的,不然就是纸糊的老虎,吓人都做不到。
“呃,两小儿还有潜力?那就尽管施展出来就是。劣者就接下了。”
烟照抽,打架继续,轻松写意的精瘦老者浮动在半空纹丝不动,亮起的烟袋锅子和特大号的小腿肌肉配上蓑衣破裤草鞋非常的抢眼。
而处在下方的姬十九慕容雱二人却很是吃紧了。
五彩霞光倒是再次猛然一涨,可并不能突破那烟圈的防御,反而是增粗了一大圈,更显得二人是坐拥无数亮瞎眼的珍宝的善财童子。
那烟圈也不是没有半点变化,隐隐有细如发丝的一缕如电波一样从烟圈儿一侧探出勾连着黑绿烟枪头部的烟袋锅子上散发的缕缕轻烟。
仿佛有了这些轻烟的补充,这烟圈儿更为活跃,也更为稳固,死死的扣住努力膨胀的五彩霞光不放。
第235章 不平等赌约
那被一扫而没的妖迷天此时正迷茫的处在一个五光十色的迷幻空间中,犹如身处万花筒中一样。
各个方向都是色彩绚烂,让他这个筑基修士不敢轻易踏出半步。不过她明白这是拜姬十九二人所赐,相信对她应是无加害之心。
而二人暂时也是顾不上她,连一句传音交代也无,这着实有点让她心焦。
二人的法力节节攀升,甚至两颗五色结丹都遥相呼应,几乎以同等速度在加速旋转释放着缕缕犹如细丝一样的法力丝线。
这些丝线当然是从几处通畅无阻的窍穴中透出不停壮大着那五色霞光跟那汹涌澎湃的烟圈儿抗争着。
“咦,两个小辈的潜力着实让人出乎劣者所料啊。嘿嘿,那白脸的小子如何不敢说话?难不成还要永远躲在女人后面偷生吗?”
这老农模样的修者仿佛开出了些什么门道,故意这样一问。
眼看这两位大手于小手十指相扣,掌心相抵,仿佛两个相互吸汲盘紧扣在一起。
又确认这两个后辈是结丹初期修士,跟自己有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如果没有什么奇招怪式,怎么能他抗衡。
看来这极有可能是慕容小妞儿从二长老那里得来的好处。
这也说的通了,难怪老大不小都不婚配,一经婚配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脸小子就没几年双双结丹成功了。
其中没有什么猫腻,谁也不会相信的。
而这白面小子怕也是有些古怪,大抵很可能是符合了这特殊功法的条件。
还别说,真如他所猜,如果没有姬十九这个用特异功法筑基的小子的辅助,两人的双修功法还真难以有如此大的进展,这也是瞎猫碰大死耗子。
这大抵就是天地所眷顾,气运所加的人的福利了吧。
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
不由分心的姬十九可不会上他的当,只冷冷的一‘哼’表现自己的不满。
而明显在施展这些合作技时候,心神处于主导地位的慕容雱可是要好上许多,至少分出一丝心神他顾是有办法的。
当然是出口就呛上了。
“哼,哪里跑来的破衣烂衫的老不死,看不惯小青年卿卿我我吗?那你赶紧去找你那些老掉牙的姘头去呀。在这里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观你这柄搅屎棍一样的烟袋锅子怕也是法宝一级的东西了吧?竟敢显出真身打劫四国联合派遣修士队伍,是不是嫌命太长了?难不成不怕我大齐跟友好邦领溪国高阶修士的追杀吗?”
这慕容雱不愧是皇室出身,任两人使出吃奶的气力也只是堪堪能抵挡住对方轻描淡写喷出的一个烟圈儿,对方又缕缕出言刁难。
她当然是夹枪夹棒的用自己方的背景来吓阻对方了。
可她那里知道这位就是她大齐国的一名修士,只是平时都是神神秘秘的化光而行事,她这些没用什么交集的低一阶修士不识庐山真面目罢了。
“哦,小女娃休得吓唬劣者。谁人不知你这统领之人是大齐实权派二长老的宝贝侄孙女。不过那又如何?你等做的太过,正事不做,专干些假公济私搜刮地方的龌龊勾当。劣者就是专门来教训你二人的。”
这家伙居然是猛的吧嗒几口口中旱烟袋,仿佛是烟瘾犯了一样。
而此后那稍微疲劳的眼神一反常态的锐利起来,精光大冒的淡淡开口回道。
这真是修为够高,有恃无恐啊。
姬十九不得不苦苦哀叹。
听这位的话,是二人一路搜刮而来惹得背后势力不满了,才派出这位显出真身来收拾他们的。
“哼,老不羞,这点灵石你也看的上眼,有本事显出真身,有没有的胆量报出名号来。”
慕容雱吓阻不成,眼一翻就想要来个记住对方名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正挺对方的口气也是不敢把他这个二长老直系后辈怎么样。
总有那么一天她的修为赶上来了,要报今日欺上头来的仇。
“嘿嘿,小妞儿歪心思咋就这么多呢?好的没学到,不要被这不三不四的小白脸给带歪了路。”
老农样修士也不是省油的灯,并不正面回答慕容的问题,还调拨起二人的关系来。
而姬十九简直是凝噎无语了,这还真是躺着也要中枪呐,现在的他真是个实实在在的软柿子,对方想怎么在语言上蹂躏他就怎么蹂躏他,反正他也无法分心发表一言半语来。
一向好脾气的他都有些鬼火冒,甚至都带动他的结丹中法力有暴走的迹象,不过现在可不是发怒的时候,只要一方法力失衡就会让合作技所发的霞光泯灭于无形。
暗暗按下心中的怒火,努力平衡着结丹中法力输出,才没有让这五色霞光波动。
一旁的慕容现在跟其可是心意相通的,瞬间就发觉了不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剜了近在迟尺的姬十九一眼,然后有些恼怒的对头顶的老不羞吼道:“以大欺小的败类,休得调拨我夫妻二人的关系。羡慕嫉妒恩爱小夫妻也不是你这样的。怕是到了你这样的入土半截的老不死已经是心有力而力不足的地步了吧。家里娇妻美妾都被你冷落了上百年之久,才如疯狗一样的跑出来到处乱咬吧。”
这位可是发挥了泼妇骂街的特长,这尖酸刻薄怕是一般人都难以做到。
“哈哈,劣者算是领教了大齐皇室后辈中男修谁见谁怕的二长老宝贝侄孙女的伶牙俐齿了。就凭你今天这样的言语,劣者就要好好教训下你这如意郎君。一、教训他识人不明,二、教训他夫纲不振,三、教训他管妻无方,这四嘛,劣者还没有想好,就先记下,以后有机会再补。”
这老农修士居然还不忘独自乐呵着幽他们一默。
而那一张白净脸面抽动的姬十九着实有些无法接受啊,这也能躺枪?
真是见了鬼了。
果然修仙界越老越是不正经不说,还越是欺软怕硬啊。
他也是隐隐发觉了这位不可能对一旁的慕容怎么样,处处都是针对他这个没有半点靠山的外来女婿。
要是不维持至五色霞光,他可是放手给他一记刀气剑芒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也吃不准他那部合招对上这样的存在有没有效果。
不过还是得再忍忍再看了。
“哼,老不羞,怎么老是躲躲闪闪,顾左右而言他。不报出名号也就罢了,居然还专门从言语上占我夫君的便宜。”
慕容雱见姬十九抽动的脸庞,也是有些不好受,如今的她是必须出言帮腔的。
也怪二人修为还不够高深,那合作技也还没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至少还不能让二人同样的自由施为。
“咦,看不出来你这么个娇小姐也能出言为这样的小白脸出头。看来还不是一无是处嘛。莫非是这小白脸在某些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位居然边说,边拿一双不怀好意又有些隐隐笑意的眼神故意往姬十九某个特殊部位瞄上两眼。
这果真是老不羞啊,越是修为深厚者,越是行事毫无顾忌。
姬十九心里在不停的呐喊,‘不待这么欺负人的,等小爷能行动自如了,有十足把握能赢你的时候,那就要搜山检海把你这瘾君子给翻出来好好鞭挞一番。咱可是很记仇的呢,君不见九头驿一干修士都遭殃了吗。’
“哼,老不羞,休得再耍嘴皮子。拿点真材实料出来何如?你这偌大一堆死人骨,还不停的喷烟,难不成要燃尽你那点最后灯油才甘心?”
慕容雱也是意有所指,她这位也是时常出入各大书阁的,大抵看出了对方那一直燃烧的烟袋锅子的不简单,那星星点点绝对不是一般东西可是长期让其燃烧的,而观这头顶老者奇异身段必定早年不可能是这副模样,那一双反差非常的比一般女修都要素白的一双大手和那高高隆起的古铜色肌肤小腿就是明证。
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出言试探。
也不知到底是燃烧的生命本源还是肌体的潜能或者是肉身本体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她是知道有这么些诡异功法存在的。
“咦,不愧是出自名门之后,居然能猜中劣者的功法弊端所在。至于真材实料的攻击,劣者怕你这皮薄肉嫩的小妞儿承受不起呐。不如我等同时撤去这彩霞和烟圈,让劣者跟你那功夫不赖的小白脸来个一招论输赢如何?”
这家伙居然没羞没躁的提出来这么个对赌办法,想想你一个化境修士居然脸皮厚到跟一结丹后辈一招论输赢。
这不是以大欺小是啥?
刚才还好歹是二对一,能加些技巧在里面,那样都是实力不均等了,还一对一单挑这不是那啥了么。
“哼,休得诓骗我等,我夫妻二人这霞光虽一时半会奈何不得你那臭烘烘烟圈,可你也得不到好处吧。一对一的话,你是不是太过占便宜了?”
慕容雱当然不可能如此轻松就答应了。虽然她也觉得是一个解决办法的方向。
如此之久她也是看出来对方并没伤害二人的意思,至少对她是没有多少恶意的。
所以才顺着对方的方向在掰扯。
而他对姬十九实力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要说他能胜过全盛期的化境修士,那是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如果附加上一些条件的话,或许有一战之力也说不得。
“呃,确实如此。劣者也觉得有些太过无趣了,全力一击的话,怕是你这白面的小郎君会被碾压成灰灰,那样就不美了,劣者可到那里去找下一任同样白白胖胖的夫婿?这样吧,劣者就出十之一成实力,十丈开外只发一掌,任凭这小子如何施为,只要正面接下这一章就算你们赢,如何?不过无论输赢你等都不得继续在边境胡闹下去了,怎么样?”
这家伙悠哉悠哉的吞云吐雾半天才把微微眯起享受的双眼睁开,挤出更多的几条皱纹,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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