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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技术的一步步成功,使得生化人技术渐渐成为麒麟所独有的技术。在那里,他也听到了关于“末日预言”的传说,但对此他毫不以为然,他毕生的唯一目标就是救活自己心爱的女人。
“因你听说了麒麟基地下放着X病毒的母体圣骨,为了获得最原始的研究资料,你就背叛了麒麟组织?!”
屠征惊讶地问道,周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卫东侯心下却忍不住佩服起这位生物学天才,不是因为他的惊人天赋,而仅仅是因为他对已逝爱人的那种执着,当真让人佩服。
“哼!说什么背叛,我与那些人,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麒麟组织自恃生物技术第一,其实也不过是个闭关自守的自私鬼。有什么好技术都自己藏着掖着,不屑与旁人做真心实意的交流。如果他们早把圣骨拿来大家研究,我也不会使非常手段。”
话音未落,一道倏地哨音划过,庞正德立即按住脖劲处,已是鲜血喷涌,银灰色的毒纹开始爬满他的身体。
一道高傲自负的冷音扬起,“庞正德,就因为你的丧心病狂,害我的可可吃尽了苦头。今天我必要为当年所伤,杀了你这个疯子!”
来人正时麒麟的现任主人,织田圣,亦即轩辕圣音。
庞正德呵呵冷笑,完全不以为意。
屠征一个眼神,卫东侯立即挡了上去。
蝮蛇在领导指示下,立即帮忙救治庞正德。庞正德却不领情,自己从掌中的厚鳞中取出一瓶液体吞下,身上的伤口迅速弥合,虽然毒素还没法清除,但情况已经好了大半。当真是现场秒杀了麒麟专门研制出的对付兽人的杀伤性子弹。
被挡住的织田圣十分不甘心,朝庞正德怒吼,“庞德,就算你要救自己的女人,但是你也没资格拿此做借口,就害死那么多无辜的孩子!这么些年,你说你在全球各处建的基地,害死了多少人。欧洲那场虫潮危机,若是没有被控制下来,还有之前的热流感。要是人类真的伏亡了,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对于这一条条的指责,庞正德丝毫没有回避,冷笑着说,“亲王殿下您说错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找过任何借口,我说过,我是为了救人才进你们的实验室,才跟那些人合作。可惜你们都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我今生唯一想救的,就是晓敏,只有她值得。”
这理直气壮的话音一落,全场皆静,只闻风声沙沙作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死僵。
想想,他们当初执行的那么多次险亚的任务,在任务里不只一次看到无辜的孩子被当成实验品,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遭受早潮而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城市,那充满了各种变异虫子的恐惧的圣彼德大教堂地宫里的生生死死。
那些明明被杀死了,却又重新复生后成为行尸走肉般的杀人工具的少年少女们。
还有在热流感里,无辜枉死的那些普通人,失去家庭,失去亲人的人们。
所有的这一切的灾难,竟然都是一个男人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数十年如一日,疯狂而执着的爱意所造成?!
怎么不教人震惊,心寒,却又无奈,感动,种种情绪交织,矛盾又难解。
“屠征,你大概不知道。乔老师把她毕生的植物学研究知识都传给了我,我才是她心目中最合适的女婿人选。她从头到尾都不太喜欢你!”
闻言,屠征叹息,“逝者已矣。正德大哥,现在你还是跟我……”
轰隆一声爆响从地下基地传出,一个研究员跑了出来,看到庞德教授就叫了起来,“教授,不好了,陈主任带着您所有的研究成果离开,但是刚才我在停尸房区外看到他的尸体,他和研究员小刘都是额心被击穿,上面留着腐蚀性极强的酸性物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兽人……”
“不好。我让小陈去接晓敏,他死了,那么晓敏那里……”
……
就在那时,宋雪欣凭着一路上边杀边问的阴狠,终于找到了那幢大屋。
她冷冷地笑着,抬起的手臂瞬间化为一只黑色镰脚,将大木门划成了几片儿,一脚踢开,走了进去。
当看到元素水疗池里的谭晓敏时,她脑海中的记忆再一次被刺激,渐渐复苏得越来越多。
她忆起了幼时被父亲打骂,没用的母亲只会怪她是女孩子不是男孩子。她小小年纪吃尽了苦头,为了生存,而一点点学会了心机使诈,为自己谋利。
而水池里的那个女人,却是她从出生以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谭晓敏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就看轻,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也生了一个女儿语环。
谭晓敏温柔善良,把她和语环一视同仁,都做女儿般疼爱,在这幢大屋子里的那些日子,是她一生过得最幸福满足的日子。其实,那天谭晓敏被宋惜玫威胁时,她故意拖着高烧的身子跑出去冒名顶替语环,让谭晓敏能安心。也全是出于对谭晓敏的那份儒慕之情,故而对于宋惜玫这个害死谭的罪魁祸首,她一直都与之不太亲近,也不怪乎她之后会当场揭穿那么多事实,趁机打击宋惜玫。
后来,那一点点纯真渐渐为现实社会的花花绿绿所浸梁,渐渐地失去了本色,渐渐地,很多事都变了。
不!
乔语环才是谭晓敏的亲生女儿,她根本就是是谭晓敏为乔语环童年无聊找的陪伺丫头罢了,什么都矮人一截,就连出身也一样。她不甘,她拥有那样的钢琴天赋,比起什么都不会的乔语环能干多了,她理应得到更多,她也是公主!
欲望,总是人心底最可怕的毒瘤!
宋雪欣迅速摒除了心底的那一丝波澜,上前一把将支撑着元素水疗仪的能源线切断,打开了闸门,元素水慢慢排空,浮在水中的女人也一点点无力地躺倒在池底。
宋雪欣双臂一展,两把黑紫色的镰脚生出,划划划,就将那子弹也打不穿的玻璃罩给划成了一块一块。
她走了进去,将谭晓敏抱了出来,那张脸转向她时,眉眼与乔语环十分相似,看得她心头突突地直拱,杀意在眼底酝酿。
指间的黑甲慢慢生了出来,甲尖缓缓释出了墨绿色的酸液,慢慢往那张年轻依旧的脸上落下去。
突然一道哨声划空而来,将将把那根恶毒的指甲齐根削断。
宋雪欣抱起谭晓敏堪堪射过这一击,身上立即生出数只复脚,噔噔噔地一下爬到了屋顶上,张着八根镰脚,虎视眈眈地对着下方突然冲出来的阿郎。
“贱人,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阿郎自是奉了织田圣之命,四下搜索寻找庞德教授的实验成果。之前在地下没找到,听研究员说东西都被那陈主任装箱子里带出地面了。这一路寻来,意外地发现了被破门的大屋,他本也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就看到宋雪欣竟然又在害“人”,便忍不住出手了。
“妖女,你终于也有今天了!”
宋雪欣对阿郎并不熟悉,将谭晓敏的身体死死地抓在手上,慢慢移动着身体,计算着博杀的方法。
阿郎一边骂着,却是一边看着刚才宋雪欣急逃这下被扔下的那个金属箱子,光闪了闪。于是佯装要救人的模样,扑上前,先夺到了箱子。
宋雪欣见状立即扑上前来抢,顺手将谭晓敏扔在了一边。
两人当场撕打起来,难分难解,大屋很快就被毁得一塌糊涂。
当屠征等人赶到时,整个屋顶都摇摇欲坠,吓坏了众人。屠征和庞正德双双狂奔而至,正好看到谭晓敏躺在地上,一道横梁被打斗的两人踢断,直直砸了下来。
“晓敏——”
两个男人同时大叫,同时扑出。
屠征先一步抱住了谭晓敏的身体,挡在上方。四周哗啦啦地往下砸落木条瓦块,但却没有刚才所见的那条巨大的木梁,他转头一看,却见庞正德用自己的身子生生地顶住了那道木梁,目光不可抵制地闪了闪。
“正德大哥……”
庞正德只是恨叫,“不要让她受伤,否则若被感染了,就再也活不回来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如此执着。屠征也不得不为自己当初的那些私心的妒嫉感到惭愧,心生敬意。纵然,这个男人为了救妻子,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论到爱,他的确没有庞正德爱了这么一无反顾,这么专一纯粹。
“快,带她出去。”
屠征咬咬牙,叫庞正德撑住,立即抱了谭晓敏往外走。
恰在这时,仍拼命护着箱子的宋雪欣从空中跳下来,巨大的镰脚就朝屠征和谭晓敏划去。阿郎大叫一声挡住宋雪换的攻击,抓住了宋雪欣手上的箱子,拼命争抢,却打坏了箱子,里面的两瓶液体一下摔了出来,在空中撞坏了融合在了一起,打落在地。
那飞溅的碎玻璃片划破了谭晓敏的手臂,一滴融合的液体也恰好落在她身上,顺着手臂,一点点滑进了她的伤口里。
“爸,快出来!”
卫东侯和郎帅双双跑来,撑着摇摇欲坠的木梁,屠征抱着谭晓敏终于逃出了废墟。
当他们一出来,大屋发出一声摧枯拉朽的呜哑声,轰隆一下彻底倒塌。
“不,庞正德还在里面,你们快去……”
“爸,已经来不及了!”
卫东侯挡住屠征的脚步,屠征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尘埃落定这后,这大屋周围的景色仿制得和他曾见的那座山边大屋一模一样儿。
那是怎样的深情,才能爱到如此?!
他长叹一声,身体也因新旧伤而晃了晃。
“正德大哥,无还没跟你说一声,谢谢!”
回程时
卫东侯问阿郎,“你确定,真的是……”
阿郎的语气十分肯定,“绝对没有错。她不是早就被你杀了吗?怎么会变成那样儿?她溜得极快,还把庞德教授最近最好的研究成果都偷走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儿?”
卫东侯握着拳头,重重一捶,身边巨石开裂,看满山青岩,他们已经在小岛上搜索了几天几夜,也没有找到突然复生的宋雪欣,怎不教人气恼。
……
梁安宸的实验室
“醒了?你说什么?”
“嘘……别那么大声,我耳朵又没聋,你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你,你……我怎么不能大惊小怪,那可是我老婆的亲娘!”
梁安宸扶扶眼镜,雪白的研究服衬得那张俊容愈发白皙,一副老神在在见惯不怪的模样,让卫东侯心头直发怵,心说这天天闭在屋子里搞科研的家伙一个个的都是冷血动物似的怪胎吗?!
“你老婆那亲妹子胸口空了碗那么大个窟窿,这会儿心脏也跳得砰砰地有力了。跟你这儿一惊一咋的,好像才山里出来没见过世面似的。”
“你,你,梁安宸你到底还有没有儿人性哪,谁特么惹你今儿这么出口不带把子的,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两个男人四目死死咬着,一个冷面无波,一个满脸抽搐,直杠上了。
半晌,梁安宸摒气转身沉沉地叹出一声,才吐出一句,“对不起。”
卫东侯闻言一愣,心说不会真让他猜中这家伙难得一见地进入“大姨父”期了?!
想归想,可男人之间也都懂这种时候人家当事人不说,最好也别问。卫东侯他自己也不像郎帅和苹果那两哥们儿特爱八卦,装了一肚子的猫儿,索性就绕回了话题。
梁安宸这才换了口气解释,“之前被庞正德一直放在元素水疗池里,也许那价比钻石的元素水真的经过十数年的调养,弥合了她体内的X病毒损伤;也或许,庞正德在这期间,给她进行过相关的复生试验,反应慢了点儿,正好今天让我们撞上了让她苏醒的契机;还或许……”
卫东侯抬眸,“或许是在宋雪欣那恶女将人从元素水疗池带出来后,跟阿郎打斗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才致使她意外苏醒。只可惜,我们去得太晓,那大屋被毁了,庞正德也不在了。我们急着追踪逃走的宋雪欣,因为听说她拿着庞正德近几年来研究的所有精华成果。后来我们再去搜索大屋,就什么都没发现。连庞正德的尸首也没见着,屠首长说庞正德八成已经逃走了,没有死。”
既然有个宝贝女儿都是不死之身,做为父亲在这方面大概也没那么弱。
然而,两人随即又对看一眼,仍是有几分各自纠结。
一个在可惜没能跟本世纪最伟大的生化天才,有近距离接触。
一个则在郁闷未来怎么跟模样跟自己老婆一样年轻的岳母大人相处。偏偏这人儿还是众所周知都死去那么多年的,突然又活生生地站在人眼前儿。说不紧张,怪异,那都是骗人的。
梁安宸接道,“根据当前的检察数据,看起来,你岳母的身体状况非常好,跟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她的记忆也都停留在逝世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一切都在推论之中!”
卫东侯拧紧眉,“看起来?”
显然,这词儿用在专业数据前面,显得很让人不能安心哪!对于学术向来严谨又死板的梁主任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让人安心?!
梁安宸又推了推眼镜,“我们的确查到她体内有屠首长体内的那种兽人基因残留物,但是已经这么多年里,已经跟她身体有机融合了。这方面,大概也应该感谢庞正德的高超技术,令得伯母的身体能在这么多年后保存得如此完美无缺。”
“完美无缺!”卫东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这些形容词,实在,实在是听着让人背寒呢!”
卫东候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先离开了。
梁安宸手上拿着的滴管,不停地挤压橡胶头,殊不知管子里的液体早就被他挤压一空。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到墙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半。
放下滴管,手习惯性地伸进右手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上面没有任何未接信息。以往这种时候,少说不得也有几个未接来电,或者三五条抱怨的短信什么的。再不然,那个耐不住寂寞的丫头都会主动跑来跟他撒气讨娇。
可是,自从上回两人因为“结婚生子”的问题产生分歧,大吵一架后,她吵着离家出走跑去朋友家睡,就再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了。
他还是老样子,打过去哄她,可是这一回,她接了没说两句就砸他电话,不然就是不接,再到现在就是根本打不通,不在服务区了……
这一寸寸的冷淡,直教人心烦得什么事儿也做不下去。
他再一次按下拨打键,嘟嘟嘟地响了许久,一直响到即将出现通讯提供商的客服录音时,电话突然通了。
“喂,小汐,你现在哪里?”那里少见的安静,隐约传来似乎是脚步的声音。
梁安宸着急了,又急急唤了几声。
直到那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