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叹息直摇头,“卫先生,您应该比我们港人更清楚那里的办事习惯和效率。这眼见着临近年关,我们早在第一个病人死时,就把情况送上去了,可上面迟迟没反应。直到特首亲自打电话去问,上面只说让我们隔离处理,尽量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恐慌。特首想要发动流行病预警通知,但你知道这政府不是一个人在办事儿,有些人怕影响了好不容易涨起来的恒生指数,强烈反对因为几例病情就大题小作,要在春节前维稳,说至少春节后再处理……”
卫东侯哼了一声,心下却也很明白这种所谓的“政治考量”,这已经是那些人一惯的“和谐”做法。
时间也掐得刚刚好,袁飞虎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
听完电话,卫东侯纵是有再多不满,也必须收束心神投入行动。
……
语环看着回来的卫东侯,脸色凝重,眼中有疚意,显然是又有什么重要任务必须出了。
虽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毕竟,他在过去的一年里,给了她们大半年的时间。
卫东侯吻了吻妻子,还有已经睡着的儿女,说着抱歉。
语环宽慰丈夫,提醒说人不在,但至少在关键时刻要记得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
卫东侯依依不舍地抱着老婆孩子,语环颇不好意思,因为那位司长正一脸焦急又歉意地等在一旁,尴尬地向她点头至敬。
“好啦!快去快回。”
“老婆,我把咱家的房卡给老爸了。这段时间……”
语环看着卫东侯的目光,卫东侯欲言又止,俯身重重吻了她一下,便松开了手,将可爱的女儿送到屠征怀里,两个男人相换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这个插曲,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
卫东侯跟着司长离开,身边围着一群保安。
这便让一直躲在不远处偷看的女人奇怪又悄悄庆幸,拿起手机就拍了几张照。
女人刚拍完,就撞上了前来寻她的同事,“雅琳,干什么呢?找你老半天了?哟,那个男人,刚刚跟保安过去的看起来好面熟呀?”同事追过去好几步,回头就惊叹起来。
“雅琳,那不是玺奥集团的总裁卫东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呀?之前听说他离了婚,出国躲避谣言,还在国外另结新欢,跟一个混血小嫩模一起,天天送人家上下学。怎么?”
彭雅琳哼哼,“像他这样的纨绔,还能有什么事儿。港城这里又不比内陆有他卫家的关系,巴不定是在国外又犯了什么事儿,这会儿给人逮着了。呵呵,真是国内丢脸还不够,又跑到国外丢人。刚好我拍了不错的照片,回头咱们微一把!”
本来跟着一起打笑的同事立即变了脸色,“雅琳,咱们只是普通小草根,可惹不起这种大少爷。不过以你家老公的势力,这把火只有你才有本事烧得起来。诺,蓉城土豪大少爷刚下机,就被港城机场扣捕,多劲爆啊!”
彭雅琳将手机紧紧一捏,心下又恨又兴灾乐祸,想到乔语环身败名裂还被男人抛弃,而嫁过的男人又这么没用,还蹲班房,就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决定好好利用手机里的照片,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彭雅琳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卫东侯身为特种兵的真实身份。
这方,卫东侯离开后,语环由父亲陪着一起回蓉城。稍后就接到查茶的电话,原来他们订的跟他们是一班飞机,要同行。
两个妈妈凑一堆儿,刚才的离别气氛冲淡了不少,便商量起在港城的免税商店买礼物,不亦乐乎地跑去逛商店去了。
屠征看着女儿展颜,朝静立一旁的杨湛点了点头,知道这安排必是卫东侯悄悄所为。
一行人在天黑后才到达蓉城,和杨湛约好稍后联系,查茶拉着语环一直不舍得松手,语环心下好笑,安抚了姐姐一番,查茶终是跟着杨湛离开了。
回头,语环抱着爸爸手臂,嘟哝着,“爸,我突然觉得我嫁得太早了。还是当女儿最幸福了!”
屠征哈哈笑起来,心下却很明白女儿突然这么粘人撒娇是为了什么,便道,“咱们也有一年没回蓉城了。按咱们屠家的传统,到了老家,第一件要做的事,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啊?”语环应得懒洋洋地,被父亲捏了捏鼻子。
“祭拜祖先。”
“咦?就这传统?”语环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父亲严肃的脸孔,急忙正色。
屠征看向东方,“我们屠家祖籍本在华中江陵城,但自开国后就极少回去。江陵城至今还有我们屠家的宗祠,香火不断。等过段时间,爸就带你回去入籍谱。”
“爸!”
屠征抚抚女儿的头,声音沉柔,“环环,要不咱们先去看看你妈妈,和你外公外婆。再去卫家不迟。”
语环双眼一睁,缓缓转柔,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埋进父亲胸怀。
世间种种纷扰,也抵不过此刻——有爸爸在真好!
恰时,前来接机的人到了,来人正是卫东侯机要秘书王绍铭。
“乔小姐,欢迎回家!”
“王秘书,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让你来接。”
王绍铭笑笑,不以为意,倒忍不住有几分惊讶,没想到两年不见,曾经那个可怜倔傲的女孩,满身光芒地回来了,更加耀眼夺目。
不过转眼看到屠征时,王绍铭心下一个咯噔,心跳加速。
回头屠征将行礼装上车时,拍了王绍铭一下,问,“小子,知道该怎么说吧!”
王绍铭也是在部队里待过几年,忙点头,“首长好,保证不泄秘。”
屠征笑着点点头,跟女儿坐在一起。
王绍铭抚了一额冷汗,上了驾驶座,心说这么个大人物怎么就给自己撞上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过接下来,王绍铭就有苦说不出了。
因为屠首长下要他先帮忙安排去峨嵋山下的小仙镇,暂时不去卫家报到。他这出门之前,就被老首长和大书记耳提面命,一定要把人接到卫宅安顿了才行,他还立了军令状的。这一大晚上的,要不把人送到,只带个信儿回去,后果只有“壮烈”一条路啊!
不管王绍铭再怎么纠结,也只能按屠首长的意思,将一家人先送到了市内最好的酒店,当然也是玺奥集团的旗下的。
当然,回头王绍铭就被卫太爷狠狠训了一顿,但他也不敢透露太多情况。其中包括,他也十分纳闷儿的,语环为什么会叫屠征“爸”?!虽然他是卫太爷放在卫东侯身边的人,不过他也知道轻重,没敢透露这个细节。
隔天
语环和父亲,带着宝宝们,一起到了峨嵋山脚下的小仙镇。
“小熙,小月芽儿,这是你们的外婆,还有曾祖父,曾祖父。”
语环看着宝宝们,小小的模样,乖乖的,极认真地跪在坟前,为亲人叩头,微微湿了眼眶。
站在母亲的坟前时,语环和父亲相视一眼,一齐落下膝头。
屠征的心情十分复杂,揽着女儿的肩头,说出了自己压抑许久的话,“晓敏,我和咱们女儿环环,一起来看你了。”
话落,声音已经一片哽咽。
语环看着父亲微微别开的头,悄悄垂下了眼,心想要是母亲还在该多好,他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不禁喃喃自语,“要是当年我不贪玩,早点回家,早点发现妈妈不舒服,妈妈也许就不会倒在石磨上……”
屠征听着女儿的话,两年前调查清楚的真相时的怒火不甘,再一次在心底沸腾,下决心这次回国,不仅要给女儿洗刷清白,认祖归宗正名正身,更要替妻儿讨回公道。
父女两心思各异,烧完了纸钱香烛。
临别时,屠征突然拿出一物,问语环,“环环,这东西,你可在你妈妈那里见到过?”
语环接过看看,那是一个十分老旧的口风琴,上面写着“泸城口风琴”几个大字,显是知青那年代的特色用品,摇了摇头说从没见过。
屠征心下一异,面上却充满了怀念,轻轻抚着口风琴说,“你妈妈当年吹得一手好琴,生产队儿的小伙子可都喜欢她啊!当时物资缺乏,我逼着我大哥就是你大伯,折腾了好久才弄到这个泸城出品的当时最好的口风琴给她。你知道,她拿到这琴,第一反应是啥?”
看着女儿好奇的眼神,屠征心头起伏,“她气乎乎地把琴砸黄泥墙上,骂我是资本主义走之派。诺,这里的漆就是那时候撞掉的……这里要对着阳光才能看到,我偷偷刻下的我和你妈妈的名字……”
女儿从未见过琴,说明琴是在女儿懂事前就已经不在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被人偷走卖掉什么的,再如何辗转,也不至于会跑到德国慕尼黑去。若说是有人喜欢收藏从国内古董市场买去,那么也不像是会被一个玩生物的人买去,明显是意外地掉在了实验室这个与“收藏”格格不入的地方。
到底为什么,口风琴会出现在那?
有时候,太多的巧合便绝非是什么“巧合”了。
军嫂好可爱 02。回到蓉城2-再见公婆
这天夜里,几方欢喜,几方忧。舒睍莼璩
小仙镇
语环和儿女跟着父亲住在了当地的宾馆里,哄睡了宝宝,发现父亲神情忧郁,便跟父亲聊起了母亲的事儿。
“爸,妈妈后来怎么收下你的口风琴的?”语环对于父母的恋爱史,最好奇。
屠征抚抚女儿可爱的脸蛋,瞧出女儿明明疲惫的脸色却强撑着陪伴他,心里又暖又甜,又有一丝酸涩,揽着人儿轻轻拍着背,缓缓道来往事。
“其实,你妈妈心里可欢喜得很。但是那个时代,与现代不同。当时规定士兵是不能跟普通民众随意谈恋爱的,更何况你外公家都是被组织上下放到农村劳改的知识份子。她是不得矣,才会当着众人的面,拒绝我。唉!我当时也笨。”
语环轻笑起来,直说,“爸才不笨,不然怎么追到妈妈,还有了我啊!”
屠征笑容漾开,“当时我很生气。想我屠征在队里多少漂亮女孩追求,谭晓敏这姑娘真是没眼光啊!可没想到,回头你妈就跟我把口风琴强要了去,当时我不给,我俩还吵了一架。没想她劲儿还挺大,我想好男不跟女斗,她要就给她呗,反正都是买给她的。我说你们姑娘咱就那么别扭不痛快呢……”
语环笑得更开心了,爬在父亲怀里,直叫“爸爸”,就像儿女撒娇时一样。
中年男人的目光,却一点点地变得模糊,他一手轻轻抚着女儿,一手摩挲着已经锈迹斑斑的口风琴,没有告诉女儿的是,因为借着这个“订情信物”,当年的自己,第一次吻了喜欢的女子,许下了一个男人一生最重的誓言,经年不忘,却又夜夜饮恨。
那一别,二十多年。
父女两夜话到天明,女儿不知不觉在父亲怀中安睡,父亲的眼眸沉淀着岁月的沧桑,无尽的温柔,有满足,亦有失落。
蓉城,卫宅。
“老首长,绍铭没用。”
王绍铭深深鞠了一躬,卫老太爷只得摆摆手,说夜已深让他早点回家人身边。
卫太后悄悄磨到王绍铭身边,想要电话号码,王绍铭尴尬地表示说他也忘了要语环的新号码。老太太很难过,郁郁地回了屋。
卫父在妻子的急切下,忙追上出门的王绍铭,打探情况,知道了屠征这位“叔叔”的存在,心下惊异。随即想要联系儿子,询问具体情况,怎么也打不通卫东侯的电话。
卫母见公公和丈夫都没套到消息,也很沮丧,回头抱着电话猛打给儿子,又是一夜占线,最后只能作罢。
要说那么想见人,其实当初跟着王绍铭去接人,不就简单了。可卫家人又怕这么久不见,自己这方太过热情吓到语环和孩子,集体商量决定,还是循序渐进,不要给语环太大压力。
这愈加的小心,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沮丧,这一夜,卫宅十分沉寂。
……
这天天一亮,还在迷糊中的语环,就被卫东侯的电话吵醒了。
孩子们睡得还香,她赶紧抱着电话蹲洗手间里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回话。
“老婆,还在睡呀?”
那头,卫东侯可是一宿没合眼,但精神却好得不得了,因为调查的事心里就更挂念家里的人,一看时间差不多就打了过来。
语环嘟哝,“是啦!昨晚和爸爸吹牛,人家都没睡多久。你不忙啦?”
得,这口气还有几分明显的起床气啊!
男人哆嗦,心里跟猫抓似的真想现在就飞到女人身边,捧着那气嘟嘟的漂亮小脸狠狠啃上几口,解解气儿,声音却放柔减轻了好几分,哄着似地说,“宝贝儿,你不说让爷忙空了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咱都分开快十二个小时了,你就不想我?”
语环忍不住笑骂,“臭美!什么想不想的,不害臊。”随即想到自己的要求,正色换了口气,“老公,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觉?还不赶紧休息休息。”
卫东侯觉得这电话打得值了,随即就跟老婆腻呼起来。
这一人蹲洗手间里,一人正站在清晨薄寒的巷子头。
那时,屠征洗漱,便敲女儿的门,想给孩子们先把尿喝牛奶,半晌没人应,仔细一听才知道女儿这是跟女婿在聊天。
回头酒店的服务生来传话说有人找,感觉孩子们还睡得沉,就先下了楼,来人正是王绍铭,之前正是被屠征叫来的。
这头王绍铭可激动了,因为他又有机会将功赎罪了嘛,这次无论如何要把人送到卫家。
哪知屠征却说,“这个地址你该知道吧?东子说我们回来可以住这儿,他和环环的二人世界,听说房子也挺大。他之前还叫你把房子重新打理了一下,布置了娃娃房,应该也不差我和小臣的房间。一会儿一起吃了饭,就麻烦你把我们送过去。”
“这,这首长……”
王绍铭很想说卫家已经准备好了大餐等着,可首长大人眼神一厉,拍了拍他肩头,这到嘴的话就生生被堵了回去,愣是说不出。
那时,夫妻俩的闲吹牛也快告尾声。
卫东侯声音一沉,特别叮嘱,“老婆,这春天病菌多,你和爸,还有宝宝们,千万做好防御措施啊!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不要拖,第一时间上医院。哦不,找阿安去。再不行,就赶紧把花姐招来。总之,尽量别去人多的地方,要逛街啥的,就去玺奥广场露天商场,那儿开阔。还有,最好还是打个电话让商场送来家里挑。总之……”
“老公,你已经总之过一次了。”语环嗅到了男人口气里的不安,“是不是,你现在碰到的任务,又有什么像虫潮一类的超强感染源?”
卫东侯暗骂自己多嘴,这还没证实呢就给自己家人造成恐慌,连称没那么夸张,就是自己不在他们身边,担心紧张罢了。
语环听后,也知道男人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