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卫东侯,你够了啊你!你别得了便宜又,又……”
“老婆,你真香,你比回锅肉还香。”
他猛亲一阵儿,“V”手式就没停过。
语环完全不知道,电视机上的大嘴猴公仔眼睛里,多了个摄像头。进门的花盆装饰里,他们身后的置物架上,厕所厨房,卧室阳台,早就被天猫小组严密监视起来了。
但现在,坐在监视器那一头的却是电子天才眼镜和机械高手苹果。
车门突然被拉开,欧阳进来就看到画面上的儿童不宜。
嚷道,“喂,怎么能偷看队长和嫂子恩爱啊,太不厚道了。”
两人齐齐甩来大冷眼,“切”了他。
他迅速关上门,蹲在两人中间,开始了“学术探讨”。
“我说队长干嘛一直扣脑门儿啊!”
眼镜声音平板,“队长说,只要他一比这姿势,咱就给他拍下来,越多越好,越美越棒。”
“为什么?他不是最讨厌拍照摄像的嘛?以前大队讲话,他一大领导非要最后上场,所有摄像头照相机全闭。这会儿转性了?”正在拆装古怪东西的苹果抬头侃了一句。
身为十项全能的卫生员,笑道,“小苹果,你也该补补恋爱心理学了。
这就叫最后的晚餐,懂没?
大队知道自己迟早要落网,这正赶制最后的甜蜜画面儿呢!多留点儿影儿啊照儿,日后被关起来当成白老鼠做实验时,有点儿精神寄托不是。”
说完,三人齐齐发出一声惋惜至极的叹息。
……
男人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吃喝正常。除了脸上、手背多了一层生长迅速的小金毛,好像没什么不同。再看伤口,包得妥帖,露出的肌肤呈现健康的古铜色。
语环问,“卫东侯,你到底伤哪儿了?为什么梁安宸今天碰到我,说你可能会死?”
卫东侯先是一愣,没料到梁安宸那么快跟语环揭他老底,心里很不爽。
随即又笑,“如果我说是真的,你会不会可怜同情我,答应嫁给我做老婆?”
戒指,护身符,又被他拿了出来,推到她面前。
她急了,“卫东侯,你别给我打诓语,我说真的。”
他点头,“我从头到脚趾头尖儿,都很认真。”
“那郎帅和你的卫生员,为什么大清早就跑来找你,你又骗我。”
“我哪敢啊!我是真的喜欢吃你做的回锅肉,吃上瘾了,忘了归队时间。”
她就觉得他在诓她,干脆釜底抽薪,“我不想当寡妇,你快回医院去。”
抬手把戒指和项链推回去。
他还是一样赖皮,“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回医院。”
把面前的东西往回推。
她想干脆以牙还牙,诓他回去。
还没开口,就被男人察觉,“别想诓我啊,我可是有人证和物证的。”
说着就拿出了手机,上面正是那天求婚时,热情的邻居老兄帮忙留下的证婚照。
笑得奸诈,“老婆,乖,把戒指和你老公的命都收好。等假期一完,我必须回部队。到时候你就是想我想得要死,我也没法出来吃你做的回锅肉了。”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卫东侯——”
他装作不见,自顾自哄着,“环儿,你要做了我老婆,好处可多得很。首先,你就是咱向家九九八十一代单传的第一少奶奶,吃香喝辣的随便你。我家一级大厨的手艺,就是郎帅都哈得不得了。当然我肯定,他没你做的好吃。”
“再来,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在部队的时候,你想干嘛干嘛,绝对自由,私人空间超多,一年至少有10个月的自由活动时间。除了外遇,我可给你普及个重要常识啊,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梁安宸那斯文败类,你最好别接触。”
“还有个最大的好处!”
“卫东侯,我早就说过,这些我通通都不稀罕!”
他顿了一下,握住小手,深深望进她眼底,也不避讳自己“非人类”的与众不同。
“环儿,嫁给我,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了。从此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爷爷奶奶,有爸有妈,还有阿姨。我不在的时候,有他们陪着你,我就可以放心地为祖国人民做贡献,以后我写的遗书……啊,环儿,语环?”
女人突然挣了他的的手,跑进卧室关了门。
卫东侯不明所以。
娘唉,怎么又哭了?
爷是回锅肉 48。进,OR,不进?(邪恶勿入)
卫东侯又吃了闭门羹。
呆了两秒。
蹲地,搔头。
纠结着一个战术性问题:进,OR,不进?
没得到允许,进了,恐怕会影响今天大战略目标的实现啊!
不进,就这儿等着她哭完?
妈的!
他耳朵里全是小女人嘤嘤咽咽地抽气声,这哭得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啊!
他听到纸团子砸落地的声音,已经超过32个了。
之前摸进屋时,他注意过了,她床头上的心心相应迷你包400抽,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估计就80抽。
哦,40了。
他要不要借口为她送纸,进去?
耳麦里早已经闹翻了天!
“老大,你短路了嘛你,好好的求婚,干嘛跟嫂子说什么遗书啊!”卫生员倒地。
“老大!前半截是奥斯卡金像奖,后半截整个就一坑爹的。”眼镜迅速将刚才的话给重播了一遍,惹来身后一片大笑。
卫东侯气得大吼,“妈的,再笑等老子回来收拾你们个***。现在,帮我想办法,进,还是不进?”
瞬间,静了。
“老大,是爷们儿的就进。不进,你蹲大门有啥意思?憋死自个儿,枯了嫂子唉!”
四道眼光同时射过来,因为苹果居然用上了一个“枯”字,让男人们的脑海里闪现出极为淫一荡的奸情画面。
监视器里,卫东侯站了起来。
卫生员欧阳突然大叫,“老大,不行。说真的啊,依郎帅之前给我提供的信息显示,嫂子正处于心得修复期。她之前那么激烈地拒绝你,已经说明问题。你必须给她恢复的时间,等他适应你的存在,你再……”
“停停停!”卫东侯瞪着墙上的监视头,一脸小金毛怒立,“语环不是病人。你他妈少来那些学术语,直白点。”
欧阳咳嗽一声,一副专业派,“老大,你没发现经过白天的空档,晚上嫂子再见到你后,就没那么反感了么?”
“屁,之前我一个多月不在,再见她,不但拒绝我求婚,还把我赶出家门了。”
“队长,这前后不能比的。之前她推你,是不知道你快死了,现在你快死了,把她的心理防卫逼到了最底限,她现在啊……”
“妈的,叫你不要给我说专业用语。”
“好吧,一句话,现在你就乖乖在外等着。该干嘛干嘛,就像个居家好丈夫。待会她出来,你就当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对她好。你之前那么渣,嫂子还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典型就是面硬心软的主儿。”
“说得好,爷准了。”
卫东侯乐呵地转身回了饭桌前,开始享受起语环的劳动果食。
看得三条巷子外的男人们,羡慕妒嫉恨啊,各种标骂蹦出口。
……
话说,那个时候的卫家书房里,两辈卫家男人正心焦火燎地商量着儿孙的事。
卫老爷子正打电话,“对对,千万不要让乔小姐知道东侯病情的真相。也不要打扰她的正常生活。唉,老伙计,我知道这样做有难度。可这是咱们卫家欠那姑娘的,我就只能用这张老脸跟你求这个情儿了。”
卫爸听着父亲的话,心下又惊又疑。
这什么时候,卫家欠了个姓乔的女孩?
等到卫老爷子挂掉电话,深深一叹后,卫爸提出了疑问。
卫老爷子见现在也瞒不住了,索性就把来脉去脉事说了一遍。
卫爸秉持政治家专有的怀疑态度,问,“爸,你和妈不会搞错,这乔小姐的人品……”
卫老爷子立即沉了脸,喝道,“我当了近五十年的参谋长,连这点儿看人的眼光都没有,我还有资格站在这里教训你这个连儿子的品行都没教好的笨蛋吗?!”
卫爸立即垂着,息声。
却在心里将儿子骂了一万遍。
彼时,卫东侯一边揉着发烫的耳朵,一边哼着小曲儿,认真洗碗。
“爸,东侯逃院好几天了,老谢说那病毒十分不稳定。要是再不抓他回院治疗,恐怕……”
“后果不就是死,那是为国捐躯,光荣得很,有什么好害怕的。”
“爹,他不是你儿子,可是我儿子啊!”
卫爸就差给老爹跪下了。
无奈儿子所在的部队机密度极高,连他这一省大人也不知道部队番号,除了指望老爹,还真是有力没处使。
卫老爷子松了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们也不能破坏人家姑娘的正常生活,毕竟是咱们东侯先对不起人家。”
卫爸很想说,这男欢女爱的,谁对不起谁还说不一定,至少自己儿子为了那女孩都逃院了,连命都不要了,有天大的错也要看情况嘛!
当然这只能闷在心里,嘴上说,“爸你说的对。不过,现在东侯的情况不稳定,要是真跟乔小姐在一起,不也影响她的人生安全吗?至少,咱们尽快把东侯送回医院。”
卫老爷子说了特种部队的行动情况。
卫爸说,“既然东侯是回来跟小乔求婚,咱们要不劝劝小乔,先稳住东侯,日后再好好补偿她?”
这话立即被卫老爷子瞪了,“不行。之前他就害了人家,现在我们又利用小乔的善良,那就是帮凶,罪加一等。”
“爸——”卫爸欲哭无泪,“难道你就真的眼看着独孙儿死掉?”
“胡说。要他奶奶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卫爸突然双眼一亮,心说,终于找到解决办法了。
这下就算老爹不愿意,也不行。
……
这边,一个小时后,语环终于从卧室出来。
其实她本来哭着快睡着了,又被饿醒了。
这一看,饭桌上空空如野。
只剩下,中看不中用的钻石戒指和金子弹。
“啊,你,全吃光了?”
这时候,卫东侯很大爷地懒在柔软的布艺大沙发里,四仰八叉的看着军事农业频道,手上还抱着个大大的爆米花筒子,惬意得就像在自己家里。
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气得语环只想把他给咔嚓掉。
爷是回锅肉 49。现实报了:我有洁癖
“卫东侯,你混蛋!”
又气,又饿,语环暴走了。
抡起金箍棒大抱枕,就朝卫东侯砸去。
那时,监视车箱里。
“嘿,快快,拍下来。”欧阳叫。
“这画面真是太销魂儿了!”眼镜奸笑。
“咱卫队被人砍的熊样儿——百年难得一见啊,要捎回队上,一准儿火到爆!”苹果甚至拿出自己的苹果手机,一阵儿猛拍。
“妈的,不准拍——”
卫东侯大叫一声,吓得男人们手一抖,按器全掉了。
语环一听,更用力了,“我就拍,我就拍,拍死你这混蛋。”
“没帮忙就算了,白吃白喝,只顾自己,人家一口都还没吃呢,饿死了啦!”
卫东侯急忙连武器并女人全抱住,拍背哄哄,“老婆,你误会了,我没吃光。虽然我还没吃饱,谁叫你饭菜做得那么好。”
“放开我!”
“乖,我有给你留饭菜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全给你镇锅里热着呢!”
她瞪着他一脸讨好的笑,“真的?”
他点头,“蒸的。”
她冷哼一声,甩开他去厨房。
他急忙跟上,将人拉回来,按桌边坐好,“老婆,我帮你拿,你只管坐这儿等着吃就成了哈!那玩艺儿烫手,我皮糙肉厚,我为老婆服其劳。”
他乐颠颠地往厨房去,对着冰箱上的米老鼠公仔狠瞪一眼,喝声骂,“你们敢把照片给老子传出去,回头我让你们全部脱三层皮!”
刚刚拿起照相机、手机、鼠标滴手们,又缩了回去。
……
一小碗饭,一大碟子各种混杂的菜,一小碗飘着菜叶儿的汤。
饭:颜色不均,显然是某人吃得差不多,突然意识到还有人没吃,从自己碗里刨出来的。
菜:不只一块上面留有明显牙印儿,是不是吃了一半吐出来的,待定。
汤:她本来做的是蘑菇海鲜汤,连蘑菇渣儿都没有,居然钻出绿菜叶儿了。
男人双手胞胸,俯在桌前,讨好地笑。
解释说,“那个,真的太好吃了。所以我……”
“哼!”
她一跺筷子,端起碗,开始吃。
先喝了口汤,瞪一眼男人,挑一夹菜,把带牙印儿的叠到一边放好。
他叫,“老婆,吻都吻了,这点儿口水无伤大雅嘛!”
她瘪嘴,“不要,我、有、洁、癖。”
叮——
卫东侯的大脑CPU迅速翻回一段回忆,以为早就扔回收站了,哪知道这时候鲜明得刺骨啊!
记得那个爽透了的“五次”之夜醒来的第二天,客房服务送来了一餐车的早点。
他那时刚好在浴室冲洗。
出来时,饿不了。
哪知,高蛋白高热量的火腿三明治,正拿在裹着一只小手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弯弯的牙印儿。
她慌忙说,对不起,不知道这是他的。
他其实很尴尬,竟然教个外人看出他眼里的渴望了?!
就横着气儿说,他有洁癖,不吃别人啃过的东西。
于是,穿上衣服甩门走人。
运动了一晚上,又饿着肚子的男人,起床气是很大的。
何况,那时候,他也才20有4。
血气方刚,太自我,太霸道,全身棱角,不懂体贴。
就像梁安宸骂他的,自负得欠抽!
不然,他怎么会连这么好的女人都没看到,白白错过了整整六年?
现在遭报应了,套梁安宸的话,那是他活该。
靠!
……
饭碗,空了。
汤碗,也空了。
唯独盘子里,剩下了某人的牙印儿菜。
语环起身收拾盘碗,卫东侯拉住她。
眼神儿直点盘中剩菜,“环儿,你真不吃?这菜都好好的,我保证我没传染病!”
耳麦里传出一阵整齐的“切”!
男人继续有眼无珠地说,“环儿,吃了吧!咱主席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最近政府都号召节能减排,不要铺张浪费。”
结果,手被甩了。
“哼,我就浪费,怎么了。”
“好好好,浪费就浪费。我卫东侯的老婆,绝对有资本,随便你怎么废。”
狗腿地跟进了厨房,说要洗碗。
却见小女人将那剩饭菜装倒进了一个装满了残羹剩饭的筒子里,端端收好。
“老婆,你这干嘛?”
她朝他裂嘴,他认为这绝不是在笑。
“我给多多留的!”
“多多是谁?”
“我的好朋友。”
“男的女的?”
“公的!”
爆了,爆了。
眼放金光,金毛闪闪。
“不行!”
他大吼一声,小女人只甩了他一白眼儿,转身离开,潇洒得不得了。
大掌握着筷子,咔嚓断掉。
耳麦里大吼,“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