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应该是额头,缠了三四圈的纱布,还有血渗出来,淡淡的红色,却像一根刺一样扎着顾邪西眼。
这样一个冷漠孤傲的人,一直跟每个人保持着距离,又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呢。
肯定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会受到攻击的,一定是有人把他们看成一伙的,才会把他围堵在厕所里。
“一定受到惊吓了吧。”
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洛誓愉的额头,又马上收了回来,顾邪西双手握在一起,像是相互牵制着一样,怕自己再有所举动,怕自己会弄疼他,吵醒他。
“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失了血色的嘴唇动了动,说出的话虽轻,但还是那个味道,洛誓愉睁开眼,转过头看着顾邪西,露出一点点笑容,表示安慰。
这张脸不笑还好,一旦露出一点点笑容,都能迷了人的心。顾邪西咽咽口水,撇开头。
丫的,一个大男人笑得这么妖娆干嘛。
洛誓愉看着顾邪西的反应,不禁觉得好笑,他怎么了吗?
“咳,被人伤成这样还笑,当初接我拳头的厉害功夫去哪里了?被人打成这样,也不知道自保。”
顾邪西帮洛誓愉盖好被子,说话的语气跟训儿子似的。
洛誓愉听了这话,敛起微笑给他一个冷眼。
他长这么大就没打过几次架,上次能接住顾邪西拳头,也不过是仗着力气大虚张声势罢了。今天被攻击的措手不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麻袋盖住头了,能不吃亏吗?
不过他懒得跟这个白痴说这么多,闭嘴,不理他。
“打你的人是谁,看清了吗?”
“没。”
“一个也没看清楚?”
“没。”
“有个什么特征也好,比如说……”
“没有!”
洛誓愉提高的声音,嗓门一大,脑袋就疼起来,难受的闭上了眼睛。顾邪西看得一阵着急,连忙收起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的安抚道,“别生气,没看见就没看见,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哼。”
洛誓愉撇开头不理顾邪西,心里头却是一点气都没有,有个人这么关心着,谁会真生气呢。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顾邪西也不介意洛誓愉的不理睬,给洛誓愉留了一句保证就起身走了。洛誓愉直到听到关门声才再次睁开眼,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柔和而满足。
他当初对这个人穷追不舍,可不是因为那一时冲昏头脑的怒气,而是对这份关心的渴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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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不寻常
顾邪西从医务室里出来的时候,陈默跟徐苏泽已经等在门外,两人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他们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似乎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东城的实验楼E是进行人体试验的地方,有“殡仪馆”之称,平时极少有人会在这里出现。
三人在这栋楼里随便找了个房间,各自找位置坐下,脸上的神情,跟地下dang开组织大会似的。
“是王谦干的。”
徐苏泽开门见山,拿下眼镜放在手里翻转着,说王谦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有寒光闪过。顾邪西听到这个名字倒是很镇定,似乎心里早就有数,在这个学校看他不顺眼,又敢跟他作对了人,除了王谦也没有别人了。
能做出这种事了,除了他也没有别人。
但是这件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不然他们三个又何必要到这种地方来说。
“他不是主谋吧?”
徐苏泽迟迟没有下文,顾邪西只好发问,他可没有耐心,在这里耗时间。
“借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洛誓愉。”
看似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却很好的给出了解释,而说完这句话之后,徐苏泽就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顾邪西,具体的意思,却怎么也看不透。
“有话就直说。”
顾邪西不闪不避的迎上徐苏泽的目光,瞳孔里一片无惧无畏的清明。徐苏泽显然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肯定是有关于洛誓愉的。
“呵。”
徐苏泽扯着嘴角一下,重新把眼镜戴好,顺带换了个语气,“有些事不适合现在说,也不适合我来告诉你们。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的,至于我把你们带到这里,只是想跟你们表个态。这件事,我们学生会会帮你们善后,那些对洛誓愉出手的人,你们可以尽情的报复,只要不把人弄死,我都能保全你们。”
顾邪西和陈默对视一眼,眼神如出一撤。
视校规如神谕一般的学生会会长居然要包庇纵容他们打人?
就算他们知道这为徐会长的性子都假装的,但听到这样的言论,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有些人不彻底的受到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至于还有些人,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我来处理就好。”
徐苏泽解释着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在笑容拉开的同时神情却变得惬意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另一种气氛里。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非常有趣的玩法……
看着这样的徐苏泽,陈默的眼底的颜色变得深邃起来。
要是以前的徐苏泽是让他讨厌排斥的话,此刻的徐苏泽就是让他打从心底里的厌恶,那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黑暗,让他无法接受,甚至想要出手摧毁。
“走了。”
顾邪西撞了撞陈默,看着他的双眼写着关心,陈默笑了笑,表示没事,说了句‘走吧’,就率先走了出去。
眼下,让某些人长长记性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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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血色里的报复
根据高三7班的学生切实爆料,王谦是被顾邪西直接拎着出教室的。
其中一位组织能力较强的爆料者的陈述如下:当时我们在上自习,教室门就被踹开来了,在大家惊呆的时候,顾邪西带着一帮人就冲进来了,那眼神可吓人了,跟野狼似的,就那么气势汹汹的进来,吓死人了。
你别看王谦平时横的跟地主一样,见到这样的顾邪西吭都不敢吭一声,就被拎着衣领弄走了。好像还有好几个跟着王谦混的人都被带走,那阵仗跟执法大队下来拿人一样一样的。
几声闷响,王谦一伙几个人被纷纷扔在地上,一个个跟龟孙子似的趴在那里,没一个敢爬起来,哪里还有往昔在东城称王称霸的派头。
“来,挨个告诉我,你们都动了洛誓愉哪里,老实点说出来,还可以少受点罪。”
顾邪西一脚踩在王谦的手上,在对方杀猪一般的叫声中大声说道。
“我们也是被逼的……都是王谦……是王谦让我们……”
“闭嘴!”
王谦硬着脖子怒吼一声,回头恶狠狠的看着他的手下,说话的人被凶得闭上了嘴,委屈的避开王谦愤怒的视线,一脸的苦大仇深。
“哟,这个时候还这么凶啊?”
陈默蹲下来捏着王谦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手指上的力气可不小,疼得王谦直冒冷汗,而顾邪西也没闲着,脚跟一碾,直接踩断了三根手骨,差点让王谦昏死过去。在这样的夹击之下,直接灭了王谦的气焰,吓得那些手下嘟嘟索索的聚在一起,开始连声求饶。
他们可没听说过顾邪西这伙人有这么狠啊……要不然他们哪敢动手啊,这下子肯定要完蛋了,他们要完蛋了!
“来,跟哥哥说说,你们都对洛誓愉干了些什么,咱们可是明事理的人,算账都是一笔一笔的算清楚的。”
甩来王谦,陈默笑眯眯的对着王谦的说下说道,脸上的笑可是和善的很,却看得人胆寒。
“我们真的没动手……”
一个很瘦弱的小个子怯怯的开口,陈默盯着他,挑着眉,鼓励他继续说下去。那人咽了口口水,往旁边张望了一下,得到同伴们的同意,又继续说下去。
“我们就帮着堵人,然后用麻袋套住了洛誓愉的头,之后动手的都是……都是王哥,我们谁也没打,真的。”
小个子诚惶诚恐的看着陈默,几乎要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
他们都是后来才跟着王谦混的人,都没多大本事,跟着王谦也只是因为可以跟着招摇过市,威风威风。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谁也不会跟着王谦混的。
陈默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顾邪西身边,问他决定怎么处置。这件事的受害者是洛誓愉,要帮洛誓愉报仇是顾邪西事,他只是来帮衬着的。
“这几个你跟Xiong…Di们帮着教训着就是,至于这个……”顾邪西扯着王谦的领带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冷冷一笑,露出白森森的虎牙,平缓又可怕的接着说道,“我会好好处理的。”
说完就拖着人走进了旁边的树林子。
陈默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次王谦不断几根肋骨都是不可能的了。
惨叫声从林子里传出来,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连跟着顾邪西打过不少架的Xiong…Di们听了都觉得“够狠”,那绝对是他们听过最惨痛的叫声,听着都觉得疼啊。
那场单方面的殴打结束的时候,西边已经火红了一片。顾邪西从那片血红里走出来的,身上开着一朵朵艳丽的血花,几乎和夕阳连成一片。
“没死吧?”
陈默抽着嘴角问道,这血,也忒夸张了一点吧。
“死不了。”
顾邪西冷冷的扔下一句,脸上全然没有发泄后的爽气,反而一脸不悦,看上去非常的不高兴。
陈默见此也没有多问,让他先行离开处理身上的血迹,自己留下善后。
顾邪西应了一句,踏着夕阳就走了,一身的煞气,让夕阳都变得残忍起来。
——顾邪西,你别得意的太早,只要你继续跟洛誓愉在一起,你的结局就肯定比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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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踢得就是你
——……只要你继续跟洛誓愉在一起,你的结局就肯定比我惨。
王谦狞笑的着脸庞一直在顾邪西脑海里挥之不去,染满血的牙齿嚣张的展露在他眼前,那种语气和强调让人不得不去在意。似乎被人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种下了一颗黑暗的种子,迅速的生个发芽,蒙着出各种暗黑系的情绪。
而在见到洛誓愉的那一刻,顾邪西本能的收敛起所有的负面情绪,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一切都自然而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从来不懂隐藏情绪的他,在那一刻做出了什么。
两人像往常一样,却又很不一样的,一起回了家。受了伤的洛誓愉似乎变成了真正的女王大人,书包有人帮着拿,走路有人扶着,进家门有人帮着开门,就连鞋子,外套都有人帮着脱……
要不是他坚决拒绝,就连上厕所,某个人都要帮他脱裤子!
洛誓愉觉得自己在顾邪西眼里似乎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得别人帮忙,不论他要做什么事情都会被顾邪西喝止,然后由他来代劳。
到最后,洛誓愉只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什么也不做。
第一次被人这么宠着洛誓愉觉得不习惯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温暖。他一点也不排斥顾邪西的这种霸道,说得更确切一些,他不但不排斥,还很喜欢。
用徐苏泽的话来说,洛誓愉其实个喜欢被恋人束缚的人,洛誓愉不置可否,这没什么可否认的,他也不觉得没什么丢脸的。
但是喜欢,不代表他可以接受任何照顾,比如说上厕所帮他脱裤子……再比如说喂饭。
“给我叉子。”
洛誓愉冷着脸,拒绝着顾邪西的喂食。
“别倔,不就喂你吃个饭嘛,扭捏个什么劲。”
顾邪西夹着菜的手又往前送了送,看洛誓愉还在往后躲,马上生气的黑下了脸,把菜抵到洛誓愉嘴上,威胁的看着他,要是洛誓愉再不张嘴吃下去,他绝对会强行把菜塞进对方嘴里。
他现在的心情可不好,要是洛誓愉再无视他的好心,他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没办法,他顾邪西现在心情不好!
洛誓愉紧抿着嘴反抗,眼神倔强不屈,比顾邪西还要强硬。
“丫的!”
顾邪西一下子就来气了,手上一用力,就把菜往洛誓愉嘴里塞,粗鲁的动作完全没了之前的细心呵护。
顾邪西这么硬来搞得洛誓愉的脾气也上来了,脸往旁边一闪,脚下一退,站起来就离开了餐桌。
你不给我拿叉子,我自己不会拿啊。
洛誓愉往厨房走去,这是他的家,他就不信他还横不过顾邪西这个外人。而他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被人拽住了胳膊,身体在一拽一推之间不轻不重的撞在了墙上。倒是不疼,就是有点晕,在他回过神来时,顾邪西已经用手把他定在了墙上,连个挣扎的机会都不给他。
“你丫让我喂口饭怎么着了?我喂的饭是有毒还是怎么着?你TM就不能吃一口了?你以为爷爷我乐意伺候你啊?别TM把客气当成福气使。”
洛誓愉被骂得莫名其妙,他怎么了?他想自己吃饭还有错了啊?
“放开,我饿了。”
洛誓愉不想跟顾邪西起争执,况且他可以看得出顾邪西的状态有点奇怪,那么他就更不会跟他吵,那样只会伤人伤己。
而顾邪西已经没了那份理智,被某个叫做不安的情绪侵占了思维,变成了一只疯狗。
“你现在知道饿了?刚我把菜都放你嘴边了你怎么就不吃?我告诉你,饭菜都是我做的,你不让我喂,那么也别吃我做的饭,你不嫌弃我吗?那么就……”
“顾邪西!”
洛誓愉冷喝道,白的冰凉深邃的瞳孔紧紧盯着顾邪西。有些话他可以听了就算了,但是有些话,他就是听不得!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嫌弃你’,你就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洛誓愉的气场彻底冷了下来,那种冷漠就像要跟顾邪西断绝关系一样,要是顾邪西敢在瞎说一句,他就会那么做,从此不再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