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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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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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点点头,笑道:“便如大爷所言,只要再赌上一局,无论输赢,大爷都可以离开。”

“请!”卫宏不再跟他多说废话,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张骆赶紧摇骰盅。

张骆回到赌桌后面,抓起骰盅摇了起来,这一次他摇的时间很长,眼睛一直盯着卫宏。而卫宏的眼睛也一直盯着骰盅。前两局卫宏为什么能赢,张骆已经想明白了,这厮肯定是看穿了自己的动作。可动作被人看穿了,张骆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副自信的微笑,不多时骰盅重重的按在赌桌之上,张骆高喝道:“大爷,请压宝!”

见张骆如此信心满满,似乎胜券在握,卫宏淡然一笑,将四十两银子尽数压在豹子上。当四十两银子落入豹子的圈里时,张骆明显的一愣,一张老脸变得煞白,按着骰盅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张骆的脸色变得凶狠起来,看卫宏的眼神都透露着淡淡的凶光!

“你这厮出老千!”张骆手按在骰盅之上,并没有打开骰盅,而是冲着卫宏咆哮了起来。

闻言,卫宏轻笑一声,没有丝毫惧意道:“骰盅在你手里,也是你摇的,要出老千也是你出老千。你现在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莫不是想跟我耍无赖?赶紧开骰盅,别啰嗦!”

没错,卫宏根本不能出老千,在场之人唯一能出老千的就是张骆。刚才张骆还说愿赌服输,可转眼就变卦了,根本毫无诚信可言。倒也是,跟他们这种专业赌徒讲诚信,就像对牛弹琴一样无稽。张骆不肯开骰盅,用力按着骰盅猛地摇晃了一下,把里面的骰子给弄乱,随后把手一摊,言道:“这局不算,再来一局!”

卫宏曾经听一位朋友说过,你欺负我一次没关系,欺负我两次我也能容忍,只要敢欺负我第三次,我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你!跟张骆根本无理可讲,既然无法讲理,那武力就成了最好的道理。一直对张骆容忍有加的卫宏,突然伸手抓住张骆的衣领子将其从赌桌后面给拽到赌桌之上,伸手照张骆的脸上就来了个大耳瓜子,这一耳光的声音很脆响,像放鞭炮一样。

在场之人万万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卫宏居然会突然动手,尤其是张骆,在愣了两秒之后,才扯着嗓子大喊道:“妈的,敢打老子!小的们,给我剁了他们!”张骆一声令下,众打手便张牙舞爪的向卫宏等人扑去。

此时张骆还被卫宏抓在手里,既然武斗已经不可避免,卫宏也就不再退让,直接将张骆从赌桌上拉到地面上,握拳在张骆的肚子上就来了一下。张骆吃不住痛,本能的弯腰,结果刚弯下腰,便见卫宏的膝盖奔着面门而来,准确的击中鼻梁。还不等张骆的鼻血喷出来,卫宏的膝盖就收了回去,竟没有沾到一丝血。在后世鼻梁被打断就算是重伤害,而张骆的鼻子则整个塌陷了进去,可见卫宏刚才的那一膝盖力道不弱。还不等张骆哀嚎,卫宏又在张骆的肚子上补了一脚,将张骆整个人又给踢回赌桌之上,动作一气合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张骆被打懵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捂着鼻子躺在赌桌上哀嚎不止。周围看热闹的赌客对卫宏指指点点,小声道:“这位爷是个狠人!”

在卫宏收拾张骆的时候,程处默等人和打手也接触上了,这些打手都是市面上打架的好手,知道程处默等人不是软柿子,因此动手的时候十分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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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那个关于“笑着的紫发”童鞋打赏的帖子,等了好久一直没见着,置顶、精华、加积分更操作不了。编辑让等一周看,这都好长时间了,还是没见帖子浮上来。书评区也一直翻不着。今日特上此帖由衷感谢“笑着的紫发”童鞋慷慨解囊,同时也对这迟来的感谢深表歉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砸场子

打手们采取的是四二二战术,四个赤手空拳的站在最前面,拿着棍子的在两翼策应,拥有匕首的打手则作为杀手锏站在最后面。而程处默等人则采取自由进攻的战术,毕竟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根本不值得程处默他们认真对待。程处默最先动手,两步跨上前去,沙包大的拳头对着最近的一个打手的脸就砸了过去,那打手反应还算机敏,把脸往旁边一撇就躲过了程处默的拳头。本以为化险为夷,可刚躲过拳头,一面的肩膀就被程处默抓在手里,只觉得肩膀上一酸,半边身体便瘫软了下去。这次无法躲闪,被程处默的一个上勾拳打中下巴,整个人拔地而起,腾飞一米多才重重的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一拳就让一名打手丧失了抵抗能力,众人皆惊,暗叹好大的拳劲!就在众人感叹之际,程处默又飞身欺近另一名打手。那名打手见程处默靠近身前,大惊!连忙往后退,可还没等退出去一步,便觉得腿弯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地上。而此时程处默正好到达,一脚踢在那打手的胸口上,好似踢沙袋一样将其踢飞。

“你小子插什么手!这些个鸟厮全都是老子的,你敢抢,老子跟你急!”踢飞打手以后,程处默冲着一旁的尉迟宝林咆哮道,原来刚才让打手跪下的那一脚是尉迟宝林踢出的。

尉迟宝林耸了耸肩,拉着周大力往后退了一步,一脸鄙夷的看着程处默,轻声言道:“让他自己打去。”

眨眼之间痛失两名同伴,打手们在震惊之余,对程处默展开了围攻。赤手空拳和拿着棍子的打手在程处默身边来回游走,吸引着程处默的注意力。而两个拿着匕首的打手则守在旁边,等待时机,准备一招毙命!

虽然打手的战术很高明,但实力相差悬殊令战术的实用性大打折扣。别看程处默人高马大,反应和速度极快,等打手一靠近自己,程处默便闪电挥拳,不打中则已,只要一打中必定会有一人倒地。不多时程处默已经挥出七八拳,四拳落空,三拳命中,打手毫无意外的痛失三名有生力量。刚才六人尚且不是程处默的对手,眼下还剩三人,哪里还能敌得过程处默。打手见势不妙,想要退败,可程处默却不给他们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上前,闪过其中一人挥来的棍棒,以左勾拳击其肋下,拳到人飞,没有丝毫悬念。拿匕首的两个打手想做殊死一搏,两把匕首以左右两个方向刺向程处默的胸腹,程处默不退反进,一只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将匕首止于身前。在限制住一人的同时,把身体往一侧稍微偏了一下,便躲过另一人的攻击,随即踢出一脚,正中那人的胯下,只见那人顷刻间如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哀嚎不止。由于速度太快,被限制住的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程处默紧接着一记重拳打在脸颊之上,如前者一般,摔倒在地。两者唯一的差别是,前者有声,后者无声。

看着躺了一地的打手,程处默意犹未尽的拍拍手,轻哼道:“都是一群叫狗!只会叫,不会咬人!”

一直观战的周大力感叹道:“程公子好生厉害!一人斗八人,竟游刃有余!”

尉迟宝林拍了拍周大力的肩膀,笑道:“这厮自幼习武,前些年还跟着程伯父上过战场,真刀真枪的打过。莫说这些臭鱼烂虾,便是正经八百的敌军,没有一二十也伤不到程处默分毫!”尉迟宝林知道程处默的手段,因此才放心大胆的在旁观战。

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赌客们傻眼了,本以为卫宏等人会被狠狠地修理一顿,然后把钱留下。结果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把大兴隆宝局的人全都撂倒在地,连老板张骆都不例外。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些人好手段!”

“嘿嘿,平日里张骆仗着自己有背景,专门欺压咱们这些人,现在被收拾了,真是解气!”

“哎,这些人不知道张骆的背景,现在把大兴隆宝局给砸了,怕是要惹上麻烦了。”

“非也,我见这几人都不是善茬,若是怕张骆便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要我看啊,这事不算完,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戏可看。”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下,卫宏伸手将张骆从赌桌上拽了下来,扔到地上,用脚踢了踢他的脸,厌恶道:“我说过,刚才的事别发生第二次!你这厮开宝局不讲赌桌上的规矩,我今日也算是小惩大诫,教育教育你!你若是识相,此事就此作罢,若你胆敢纠缠,下场绝对比现在更惨!”

说罢,卫宏转身冲程处默等人使了个眼色,踩踏着赌客们各色的目光离开了宝局。在离开宝局的时候,程处默憋屈道:“卫先生,咱们就这么算了?”

卫宏冷着脸回答道:“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放把火把宝局给烧了?这事说到底还是咱们不对,起初若不是你嚷嚷着要进去,你也就不会输钱,我也不会和宝局杠上,双方也不会打起来。这张骆能在柳州城街面上开宝局,必然有他的关系网,虽然咱们不怕他找麻烦,但要是他将今日的事添油加醋的传扬出去,过段时间咱们回京城怎么交代?”

程处默知道卫宏是为了他好,但还是嘟囔了一句:“太便宜这帮小子了!若是照我的脾气,必然派兵拿了这帮鸟厮!”

尉迟宝林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今日之事由你而起,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才甘心吗?”

程处默理亏,瞥了尉迟宝林一眼没反驳,转而看向卫宏:“卫先生,咱们现在去哪?”

卫宏没好气道:“回刺史府,再逛下去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张骆的表舅

回到刺史府,卫宏去查看了一下晒着的螃蟹壳,由于昨晚做螃蟹的时候,螃蟹壳过了一遍油,因此要晒干的速度慢上一些,从螃蟹壳的湿度判断,彻底晒干还需两日。在卫宏查看螃蟹壳的时候,房遗直和杜荷顺着梯子爬上房顶,将画的鸡蛋拿给卫宏看,非要让卫宏分出一个高低不可。虽然这俩人下的功夫都不少,但房遗直显然更胜一筹,至少鸡蛋画的有七八分形似,而杜荷的鸡蛋更像是鹅蛋。房遗直胜出,满心欢喜,而杜荷的叹息不止,暗道自己技不如人,下的功夫还是少了。

房遗直和杜荷让卫宏比较省心,至少不像程处默那样能惹事,简单的指点了一下,便任由他俩继续刻苦练习去了。又看了一遍螃蟹壳,卫宏便下了房,回屋小憩去了。

柳州知县府,县丞马原,今年四十有一,是柳州城远近闻名的大才子。这日他正坐在知县府的厅堂内看书,正看得起劲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哭声,哭声十分粗狂,一听便知是个男人在哭,而且由远至近,直奔着厅堂而来。马原心中纳闷,这大白天的是何人哭泣?若是来报官的,应该先去大堂报案,为何直奔内堂而来?纳闷之际,马原准备去查探一番,放下手中的书,行至门前,将门打开。结果刚一打开门,便和一人撞了个满怀。马原本是书生,身子骨弱,直接被撞倒在地,尾巴骨被摔得生疼。马原刚想动怒,却发现将他撞到之人竟然是他的表外甥张骆,而且张骆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他便是刚才痛哭之人。

“哎哟,表舅,您没事吧?”虽然张骆比马原要大上十岁左右,但按照家里的备份,他却要喊马原表舅。见表舅被自己撞到,张骆慌了一下,也顾不上哭了,连忙将马原给扶了起来。

马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皱眉看着张骆,疑惑道:“表外甥,你刚才为何痛哭?咦?你这鼻子怎么歪了?”

刚才在宝局里,张骆的鼻子被卫宏一膝盖给顶塌了,由于来的匆忙,只是洗了把脸,并未找医师医治,因此鼻子才往一侧歪。

一提到自己的鼻子,五十岁的张骆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像个婴孩:“表舅,这次您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我让人家给打了!”

虽然马原平日里不太待见张骆,但毕竟是自家亲戚,张骆被人打了,自己的脸上也无光。马原吭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言道:“定是你又欺负人,才遭此横祸!我说过你不止一次,开宝局的营生干不得,可你偏不听我的,现在又怨得了谁?”

张骆抹泪哀嚎:“表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我的毛病,你表外甥都快被人给打死了。我虽开宝局,但表舅您也知道,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找过我的茬,这还不是因为我办事讲规矩。可今日宝局里来了几个鸟厮,竟当众出老千,被我抓获以后还耍无赖大打出手。”

闻言,马原轻哼一声:“你所言可千真万确,没有丝毫胡诌?”马原很了解张骆,这厮平日里嘴里就没句实话,凡事都喜欢添油加醋。此次听到这番话,马原觉得肯定是扭曲了事实,毕竟在柳州城,没人不知道自己和张骆的关系,哪怕是念在自己的面子上,外人也不会跟张骆过不去。既然能和张骆打起来,张骆肯定是有责任的。

见马原不相信自己,张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泪道:“表舅,你怎么就不相信你外甥呢。反正你外甥被人打了,你若是不帮我讨回公道的话,咱们家以后就在柳州城失去威信了,没人会把咱们当事儿。”

马原虽然不爱理会张骆的破事儿,但涉及到自家门面就不一样了。当即马原托着脑袋想了一下,言道:“你可知打你的人是何许人也?”

意识到马原要帮忙了,张骆噌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言道:“那一行鸟厮共有四人,我差人打听了一下。这四人上午在大街上溜达了许久,显然是心怀鬼胎,要作奸犯科!听卖蒲团的王老汉说,其中有一人叫卫宏,另一人叫周大力,另外两人倒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一人姓程。”

马原点点头:“既然知道了名字,那就好找。这样,你且先回去养养伤,我这就派差人在柳州城里四处巡查一番,等将这几人拘捕归案以后,我便亲自审问。若事实与你说的相符,我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那就有劳表舅了。”张骆道了声谢,想再和马原聊几句,见马原拾起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不再理会自己,张骆只好退下。在离开厅堂的时候,张骆走到两个差人身前,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进差人的怀里,低声言道:“小刘子,老韩,等会我表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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