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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因为是大家自娱自乐,他还在里面弹了琴,然后被一个子弟说他,“比花魁娘子好看,也好听。”
然后惹了他和容简不快,最后那次宴请就不欢而散了。
他此时又站在这个大门口,犹记得当时来这里时,他和容简乘着马车,马车没法驶进去,便在门口停了,容简先下车,然后将他扶下车,他看看自己的手,似乎此时还有容简当时扶着他的触感。
这让他一时间精神又有些恍惚了。
他镇定了心神,才走上前去,敲了敲这个府里的大门。
没敲几下,就有人来开了门,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他看到闵湘,就说,“找谁?”
闵湘道,“我找欧阳大人。他今晚是住在这里吗?”
因他这句话,小伙子就是一愣,闵湘从他的神色里明白,欧阳徽应该就是在这里。
小伙子道,“你等着。”就又关了门,进去了。
闵湘站在门口,心里百味杂陈,他想,要不是自己太思念京城,就不会回京城来,不回京城来,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救出了闵长清,就该让闵长清带着小如儿和顾嬷嬷搬家,搬出京城,去一个小城市过日子。
门又打开了,来了两个护卫,之前在温华园遇到欧阳徽时,闵湘见过这两个人,这下就更加确定欧阳徽是在这里了。
其中一个护卫对着闵湘说,“闵公子,里面请。”
闵湘有一瞬间的迟疑,还是迈出了步子,迈进了门槛。
门又在他的身后关上了。
门两边都是耳房,进去就是小院子,一块照壁遮挡住了人的视线,绕过照壁,正对着是一个堂屋,以前他就是在这个堂屋里做过客,而此时堂屋里没有人,烛灯亮着,护卫带着他从堂屋里穿过,进了后面的院子。
后面的院子里依然有那几口大缸,此时荷花已经含苞了,也有几朵开了,淡淡的荷香飘散开来。
走过小院,到了后面的房子里,欧阳徽坐在书房里书案后翻着书,里面除了他,便没有其他人了。
护卫将闵湘带到那里,就转身出去了,还拉上了门。
闵湘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里面全是硬木家具,靠着墙都是书架和多宝槅,几盏烛灯将里面照得明亮异常。
闵湘说,“欧阳大人,你带走了我的弟弟,我来找他回家去。”
欧阳徽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说道,“吴湘,这么多年没见了,看到老朋友,这么冷淡?”
闵湘站在那里没动,说道,“欧阳大人,请不要把我的姓给弄错了,我姓闵,可不姓吴,而且也高攀不上大人,和你做老朋友。”
欧阳徽站起身来,走到闵湘面前,他比闵湘还高一些,五官很突出,低声道,“你那义弟可是把什么都说了。而且,你认为我是一个捕风捉影没有实际证据就乱说的人?当年换你出去的牢役,叫钱三,不是吗?”
闵湘听他这样说,脸色就白了,心里慌张起来,但是神色却依然镇定,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欧阳徽的眼神幽深,伸手突然捧住了闵湘的脸,闵湘抬手就扇向他的脸,欧阳徽赶紧把他的手抓住了,他的力气很大,将闵湘往后面一推,闵湘就被撞得靠在了门边的墙上,欧阳徽将他两只手都抓住了,两人就那么对峙着。
欧阳徽看着他,眼神变得炙烈起来,“在我面前否认根本就没有作用,不是吗?”
闵湘身体有些发抖,却依然强令自己镇定,将脸偏开了一些,欧阳徽的脸距离他太近了,让他觉得很反感,说道,“你想做什么?将我交给皇帝,你又立一大功,是不是?”
欧阳徽道,“如果我将你交给皇上,那是真的会立一大功。”
闵湘哼了一声,欧阳徽又继续说道,“齐王殿下和你有私交,他为你找回了儿子,却不把你的身份上报给皇上,你说,我要是去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皇上会怎么对待他的弟弟呢。你知道,我从来就不喜欢齐王,齐王对我,也没有什么好感。而皇上的为人,可不是什么都能够容忍的,只要我一提醒,皇上恐怕就会怀疑,当初是齐王殿下将你换出去的吧。换掉罪臣应该被处死的幺子,这是多大的罪名,即使是齐王,皇上恐怕也不会姑息吧。”
因为他的话,闵湘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去,虽然容简当年是害了他家的人,但是,现在,他却依然不想看到容简受到伤害。
闵湘低声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吴湘。”
欧阳徽冷笑了一声,道,“我想也是。之前有个人一直想讨好他,却找不到门路,我让他送了一个和当年吴湘一模一样的人过去。”
闵湘因这话直直看向了欧阳徽,欧阳徽笑着说,“现在这个人在王府里可受宠了,据说齐王每天和他同寝同食。要是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去接受一个假货。”
闵湘身体的颤抖更加厉害,却咬着牙让自己镇定不要在欧阳徽面前泄露出情绪来。
欧阳徽继续说道,“你说他多可怜,真人就在面前,却搂着一个假的睡觉。”
闵湘实在听不下去了,喝道,“不要说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欧阳徽低下头去贴近闵湘,闵湘不断往旁边躲,但是却躲不过,欧阳徽的唇贴在他的脸颊上,低声道,“你跟着我吧,你跟着我,我就把你那义弟放了,而且不去同陛下说,齐王对你的事情知而不报。”
闵湘将脸最大限度地扭到了一边,沉声道,“那你这样知而不报又算什么呢?”
欧阳徽道,“你是不愿意答应吗?”
闵湘咬着牙不再说话。
欧阳徽在他脸上吻了好几下,那里正好是闵湘以前受伤的地方,他说道,“看你吃了多少苦,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你要是不答应我,你不明白你会怎么样吗?我只要不放你离开就是了,把你关在这个房子下面的地下室里,那个闵长清现在就在下面呢,你的儿子,我让卖到行院里去,他小小年纪,已经有你当年的模样了,长大了,一定会被调/教地倾国倾城的吧。”
闵湘转过头来怒瞪他,“你还能够更卑鄙一些吗?这样侮辱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欧阳徽却笑着说,“你认为我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吗?”
闵湘咬着下唇,眼里全是凄惶。
☆、第二十一章 妥协
第二十一章
闵湘自认为自己以前虽然很不喜欢欧阳徽,但是也没有得罪过他,他何必要这样子来对付自己。
闵湘半敛着眼睛,在欧阳徽的注视下,心里百味杂陈,思想着很多理由,之后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呢?你们家管教严格,你把我留在身边,有什么好处?”
欧阳徽抬起一只手,将闵湘的下巴捏着抬了起来,他低下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亲,闵湘紧紧抿着唇,心里厌恶不已。
通过欧阳徽这些暧昧的举动,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猜想欧阳徽是看上了自己这个身体了,或者还是只是因以前的事太讨厌自己所以专门用这样的方法报复他。
欧阳徽看着他的眼睛,闵湘纤长的眼睫在他的注视下颤抖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欧阳徽心里感觉同样复杂,小时候在宫里遇到吴湘,吴湘是宫里比太子还受宠的人,因为当年先皇因吴贵妃的原因很喜欢他,而他又长得异常漂亮,每个人看到他几乎都不愿意转开眼,甚至有奴才在背后偷偷说皇帝将来也会宠幸他所以才让他一直住在宫里,因为那时候吴湘已经十二三岁了,依然住在宫里,一般男孩子这么大了,家里都会安排通房丫头了。
欧阳徽每次听到那些卑贱的贱奴这么说,都掩不住心中的怒气。
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闵湘,反而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出不屑,很是瞧不上的样子,但是,那么漂亮的人,也没有办法无视掉,所以依然会偷偷打量他。
吴湘从很小的时候就和容简关系好,两人甚至会手牵手,他还曾经在勤学馆不远处的花园里看到两人接吻,那时候,他就对容简很厌恶了。
当时,在勤学馆上学的人都知道吴湘和容简关系好,也有不少人知道两人背地里做的那些事。
欧阳徽不由因此很厌恨吴湘的恬不知耻,居然和皇子做出那种事情来,真不愧是吴家人,一家人无论男女都是狐狸精,只知道勾引男人。
这样的爱恨交杂的感情,一直持续到吴家被扳倒的那一天,其实不被皇帝喜欢,会被打压,吴家定然早有所知,但是还生活在荣华富贵里的人,一定不会想到大厦倾倒的那一日总会来得那么突然。
当时,不仅吴家觉得一切太突然和皇帝太狠了,连欧阳徽也没有反应及时,当时,他要去牢里看吴湘没能成行,等再找到机会要去的时候,吴湘已经死了。
当时他就不相信,但是却由不得他不信。
那个时节,本就容易发疫病,吴湘身体又很差,在牢里很快就病了,不仅吴湘,当时牢里很多人都病了,其实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放了带病的老鼠进监牢里去,迫害吴家人。
吴家当时关在牢里的人因此死了好几个,等他找过去时,因为怕疫病传出来,吴湘的尸首已经被火化了,不仅他,其他所有感染了疫病死的也都被火化了。
一向心思缜密的他当时就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去查又没有查出什么来,当时的仵作将所有的证据都保存在那里,而且不只是一个仵作做的检验,是三个一起,如果是一个人还容易做假,三个就不行了,而且当时是皇帝签的条子说可以火化,所以,欧阳徽也不得不相信吴湘是真的死了。
只是,前阵子,在温华园里见到了闵湘,他当时还想是自己思念过度看错了人,回到家之后却一直心神不宁,他便找人去调查了闵家一家,又去查了当初看守监牢的所有牢役,只有一个叫钱三的在吴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因为老母的关系搬出了京城去住,他找人去查这个钱三,钱三在云州的一个小县城里过着富裕的生活。
钱三没有经受住他的人的威胁,将当年把吴湘换出去的事情说了,换吴湘的那个人,是吴家出的,当时只是在牢里换了个人,因为换吴湘的那个人本身就病了,和吴湘又长得非常像,根本就没有人怀疑,那个人在小半月之后就死在了牢里,而不是如欧阳徽之前所想的是用死人去换了活着的吴湘,于是,之后仵作的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来。
只是吴湘到哪里去了,钱三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吴家虽然倒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吴家还是有法子保护好一个小儿子的。
到最后,欧阳徽只是知道吴湘当年被换出去了,却不知道现在的闵湘是不是就是吴湘。所以,他才去找了闵长清,想从他那里诈出闵湘就是吴湘这件事。
一直肖想着的人现在就在自己面前,而且是失而复得,欧阳徽心里是压不住的狂喜,不过,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又善于审案,此时便一点也没有流露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欧阳徽没有给闵湘答案,只是说道,“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苦,而且会养你的儿子,你在三水巷子那种地方住着有什么好,跟着我,至少生活上不会差。”
闵湘蹙了蹙眉,说,“我现在又不是好看的小孩子了,你养着我做什么,以你的身份,要谁不好,这样找我,我实在想不明白。”
欧阳徽拽着他的手,把他拉扯到一边的罗汉床去坐下了,他站在闵湘跟前,烛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就像一尊凶悍的雕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就是了。你当我是念着当年的同窗之情,现在照拂你,不就行了吗?”
闵湘想说自己根本不需要他的照拂,不过知道说了也只是惹他生气,便一言不发。
欧阳徽看他静静坐着,便来了兴致,上前坐到了他的身边,从他身后环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子边上亲他的耳根,闵湘全身都僵了,要避开又避不掉,因为天气热,身上起了一层细汗。
欧阳徽却不觉得热,一只手还拉开了他的衣带,摸进他的衣裳里,从小腹向上,在他细腻如绸的肌肤上一遍遍抚摸,闵湘厌恶得全身僵硬,好半天才说道,“你不应该先放了我弟弟吗,而且,这么热,满身汗,亏得你还有兴致。”
欧阳徽在他的颈子上又亲了亲,感受到他的僵硬,知道他不是很容易接受自己,就说道,“当年,你有和齐王交/欢吗?”
闵湘听他这样说,大约明白他的心思,皱眉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再说,我都是有儿子的人了,娶妻生子了,你还想我怎么样?保持着童子之身,专门来伺候你?”
欧阳徽的脸因他的话果真沉了沉,手要摸进他的裤子里去,闵湘窘迫到无以复加,挣扎了起来,欧阳徽虽然比他力气大很多,在闵湘死命挣扎时,也得到多少便宜,只好把他放开了。
闵湘赶紧起身收拾好自己身上的衣裳,愤怒地转过头看向他。
欧阳徽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噙着一丝不满,闵湘让自己沉了沉气,觉得还是先将闵长清救出来再说,便道,“我既然答应了跟着你,我自会说话算话,不过,你最好放了我弟弟。我还得看一看他有没有事。”
欧阳徽坐在那里,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裳,好整以暇的样子,“自然会放了他,不过,你可不要指望他做什么事,他要是到时候将你在我这里的事情告诉齐王,那么,我就把你交给陛下去,我看他对你死心塌地,他就一定不会去这样做,当然,我明白你,你会让他去将你在我这里的事情告诉我父亲,不过,你要知道,我父亲现在也管不着那么多事,我把你藏起来,你以为我父亲还会为了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