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在室内听得清清楚楚,没有猜透是何意思,可这个时候还不让人进,倒是要让人小看了去。轻轻对春华道了一句:“多注意些,请进来吧!”小顺子在外本还要说,春华开了门出来道:“贤后有请!”女婢胜利一笑,召呼身后的侍女们进了内室。一进门便热诚笑道:“扰了贤后清净,还望贤后赎罪!”小九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一句未答。那女婢这才发现自己失了规矩,连忙跪地大拜道:“奴婢拜见贤后!”
小九也不答话,让她跪了一会,才淡淡说道:“起来吧,谁人让你来的。”女婢本是僵了脸,此刻又笑道:“大长公主一直住在行宫,最近才听闻您到了宫中,连忙打发我来看您。”说着招了招手,抱了各类东西侍女便走到跟前站了一排。女婢又笑道:“您看,这些都是东骊江干才有的玩意。”先拿了肉干道:“这是埋在沙中风干的牛肉,看着外貌丑陋,打发时间是嚼上一嚼倒是别有风味。”
东西种类繁多,她倒是不厌其烦一一介绍,吃的,用的。件件不算贵重,却也是少见有趣的玩意。最后拿了一串火红的红珠,递到小九手中道:“贤后看看,你这是什么?”
小九垂眸看了一眼,不就是珊瑚手串,不过是成色要比常见的珊瑚亮些。也未多想,淡淡回道:“珊瑚?”那女婢神秘一笑,伸手过去,就着小九手心,用指甲指甲一扎,那原本坚*硬的红珠竟流出淡黄的汁液。看着小九露出好奇的目光,又扎开一个道:“这是东骊的一种野果,许多奸商都拿它当珊瑚手串欺人,大长公主无意碰到,觉得有趣,每每都要拿出来逗人玩玩!”
说完手一收回,指甲却不小心刮到小九,原本浸满汁液的手心竟被刮出一条细小的血痕。
“大胆!”
第205章 大火
小顺子眼疾手快,将小九护住,厉声吼道。 那女婢却似乎不害怕,也换了刚才谦卑的模样,退了两步浅浅笑道:“一直好奇北赤的贤后是个什么人物,能将应帝宠爱集于一身。不想也没有多么出众。”
小九身上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受,拍了拍小顺子让他安心,有细细去看那女子,忽的一笑:“大长公主既然来了,为何还要委屈去做奴婢?”
那女婢愣了愣又笑:“聪慧倒是不假,听闻你医术了得。就不知道这红珠的毒,你能不能解了!”小九听闻一惊,不动神色死死捏了一颗红珠。仍然被眼尖的大长公主看到,藐视道:“东西都留给你,不过我却相信,你没有本事让自己在祸害男人!”
说完大摇大摆就走了。春华连忙抓住小九担心喊道:“姐姐?”小九微微摇头,自己身上一丝中毒的迹象都都没有,若是要从伤口进入,那指甲刮开得细口已经没有流血,也不像中毒的迹象。
“没事,你先把我装药的木盒给我,如今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若是有,我也有法子。”春华应声去取了盒子,小九找了一颗清心丹吃下,这药解百毒,不过只能是寻常的抵御,若是真中了毒,还得先了解此物本质。
又诊了脉道:“放心,许是来吓一吓我们,大长公主在宫中也无势力,早年丧夫后一直住在宫中,如今宣都不敢拿我如何,她若真给我下毒,也是得罪宣。”
春华点一点头道:“咱们还是小心些,你又是如何认出她的?”小九无奈道:“你们见皇贵妃见的少,她们的眼眸倒是十分相似,加上她演技不佳,我本就有怀疑。”
春华皱了皱眉道:“我看不止是面容相似,连这性子也是一样,总见不得别人好,我这就将她送的东西都扔出去!”小九点一点头道:“也好,她既然如此说了,咱们也要小心一些!”
过了一个时辰,小九再次诊了脉,不但脉象上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就是身体也全然没有不对劲。且已经过了一般毒发的时长。只得无奈一笑。儿时听人被医师误诊活活吓死,本以为只是杜撰,这么看来,确也该是有的。
午膳有新鲜的鱼汤,熬得十分鲜美。东骊水域极少,难得有这么新鲜的鲫鱼,便多喝了一碗。饭后直觉得困,也未多想,便躺下休息。
睡得正是迷糊,忽见春华闯了进来,她平日虽然莽撞,倒也不会如此。不敢再睡,连忙起身。“怎么了?”春华却慌得出不了声,跟上来的小顺子隔着外帘道:“不好了,方才春华与侍卫斗嘴,侍卫一急说漏了嘴。宣前日将三国使者亲自送出江干,其中有咱们的车马!”
小九一惊:“就是说,外人看来咱们已经出宫?”小顺子也是着急,直无奈道:“是!”如此一来,不但拓跋孤不会察觉,就连楚应寒也要等到车辇没有回去才会来找,况且车队已经出宫,就算楚应寒来找,也不能四处搜查。
这可如何是好,正是着急。忽然腹中一疼,冰冷和扭曲的感觉一同上来,冷汗忽的就冒了出来。春华站在身侧,一看就看出她脸色不对,赶忙来扶:“姐姐,姐姐?”小九咬牙道:“果然有毒,再给我拿颗清心丹!”
小顺子听到动静,只好闯了进去,小九疼的卷做一团,春华只顾扶她,根本腾不开手,小顺子连忙拿了清心丹塞到小九口中,口中一阵清凉,人多少有了些意识。忍住疼道:“若是如此,咱们只能搏一搏了!”
小顺子当即点头,又将银针递上。小九咬牙放了指尖血,又扎了几处穴位,疼痛总算有些缓解。再次诊脉,这说是中毒,却又不是,脉中若有若无,十分像寒凉之症,刚才也只是剧痛,并没有其它,顾不得多想。
与他们一起将地上的毡毯浸湿了水,顾不上寒冷将披风也全浸湿,这才让小顺子将炭火倒在前门窗下,先是遮了浓烟,直到火势大了起来,才将屋中各处引燃。在同他们退到角落中去。
天色已暗,又在浓烟之中,即便是冲进屋子,也不容易找到她们,就等有空隙时,先跑出去。后窗的两名侍卫一直不同,小九腹中再次扭痛起来,顾不得其它,将怀中最后的迷*烟撒了出去。刚刚一撒就听侍卫咚咚两声倒地。小九一惊,药效不可能如此快速,正要躲闪,就见窗中跳进一个纤瘦的身影。
定睛一看,原是宣妃。好在她口鼻上带了湿润的帕子。见她脸色不好,连忙将她扶起道:“快跟我走!”小九刚站起身子,腹部又是一阵剧痛,根本站不稳,意识也逐渐迷糊起来。
小顺子顺势一跪道:“我来,合力将她抱出门外,顺着竹林跑了一阵,又见她蹲下打开了另一个排水道。这排水道本就狭长,根本不可能有人将小九背走。
宣妃抬眼瞟了一眼浓雾,似乎下了决心,将她人中一掐,强烈的痛感让她清醒,又摇一摇她道:“坚持住,我一会在前面拖着你,你也要有意识,否者咱们谁也跑不了!”
小九咬着牙点一点头,死死将指甲掐住虎口。宣妃又将披风取下垫在洞口,让小九躺下。再将一截绑在腰间。她在前面爬,顺便将小九拉扯进去。小顺子跟在身后,她每次拖扯时,他都尽力将披风抬起,减少摩擦。
短短一个通道却走了许久。除了道口。宣妃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小九本已经意识模糊,却死撑这拉了她的手,囔囔道:“救救。。。救救我。。。”宣妃一愣,虽然接触不多,但小九向来也算从容不迫,如今本就在救她,为何还如此急切。
小九实在说不出话,整个嘴角都麻的如同木棍,除了腹中像是被千百人用刀剁碎的疼痛,其余的身子也同石木!无奈将她手扯过,扶在小腹之上。
宣妃微微皱眉,忽的一惊,眼中也透出急切,顺手推小顺子道:“快!快将她背上!她腹中有孩儿!”
第206章 等不到你
小顺子再不觉得累,连忙背上小九又跟着宣妃跑回了她的宫中。屋里的老嬷嬷已经等了许久,见她们回来,不由埋怨道:“哎哟,我的祖宗啊,咱们好容易有机会等着大公子回来,你非要去冒险!”
再看几乎奄奄一息的小九,又是一惊道:“这是怎么了?”宣妃一面将小九抬到床上,一面道:“说是中毒了,嬷嬷。她们衣裳都是湿的,你赶忙先找些衣服。”再喊春华道:“她不是医师吗?怎么会中毒的?有没有解药?”
当时逃得慌张,谁也没有拿到那红珠。但是被她这么一提醒,春华赶忙将怀中的木盒掏出,拿出最后一颗清心丹塞给小九,又抹了把汗道:“是大长公主,她今日给娘娘送了一串红珠,然后将红珠的枝叶挤到娘娘手心里,又用指甲把娘娘手掌割破了。”
宣妃立刻将小九手心翻开来看,却只是普通的刮伤,一点中毒的痕迹都没有。自己也不懂医术,再瞥一眼春华湿哒哒还带着泪光的模样,不耐烦道:“你先去换身衣裳,若是一会宣找到这里,你们还得跑。他如今不知道我已经好了,我还得继续装着。”
说着就已经在为小九脱衣裳,嬷嬷正好也进来了,似乎带了慌张,进门时脚下一跘险些滑到,这才将衣裳递给春华道:“你就在外室换吧,好像只是宫中的侍卫在救火,还没有宣的消息,不知是被什么事牵绊住了!”
春华连忙喊道:“是不是应帝来?是应帝来救娘娘了吗?”嬷嬷摇头道:“具体是什么老奴就打听不到了,你先换衣裳,听那小公公说着丫头还怀了身孕?”
宣妃狠狠的咬了牙道:“又是皇姑姑做的手脚,照她侍女所说应该是中垭蒂珠的毒,可伤口没有溃烂,我们现在必要要找个医师才行!”嬷嬷犯了难道:“如何找?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给你看疯病,也要宣亲自在场!”
“啊~”话都没有落音,就听小九一声低沉的呻*吟,仿佛极力忍耐却又无法控制,整个人已经卷缩成了一团,才换的干爽的衣服,前胸后背透出水渍。头发一缕一缕揪做一团,仿佛刚刚从水中打捞起来一般。
春华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去。小九见是她,双手死死捏了她的手,白的像纸一样的脸上露了一丝期待:“他。。。。。他来了没有?”春华忍不住哭出声来,咬了牙缓缓摇头。
便再听不到她的动静,人还是卷曲着,后背微微发颤,已经忍到极致。没有了刚才那样求生的欲*望,眼中也暗淡无光,仿佛一团死水。宣妃微微叹了口气,原来也是个同命人,摇头走上前去,捏住她的手稍使力气道:“那果子不是一般的毒药,若是毒发此刻你已经死了,许是你的药丸有效果,我方才看了,也没有见红,说明孩儿还有得救,你千万要撑住,我给你想办法。”
“妃!”嬷嬷见她如此说,连忙喊了一声,有带责备道:“你可要想好了!”妃缓缓扯了一丝苦笑,又捏一捏小九的手道:“我看宣对你有情,下毒之事定不是他所谓,这珠子对外人来说是奇毒,汁液入血液中还得同时喝了鱼腥才会中毒,不过对于东骊人来说,也有药可治。”
“不行,妃,您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出去,此刻若是通知了宣,你这疯病好的事自然瞒不住,宣本就忌惮长公子,若是知道你如今好了,怕是不等长公子来,就要对你下手?”
妃却是定了注意:“去吧如今只能这样了,我护不住自己的孩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如此。”老嬷嬷却立刻跪下道:“妃即便如此,也没有用处,那宣连自己的孩儿也不顾,更何况这女人肚子里的不是他的孩儿。”
妃还要再说,却被意识不清的小九死死抓住,许是为了清醒,虎口已经被掐出许多血痕,下唇也被咬破。猩红的血液挂在嘴角,更显得她苍白的脸色恐怖。似乎不断在提气,捏了手却没有说话,手上的力气却是不减,唯恐自己一松手,宣妃便冲动行事。
这样过了片刻,她才稳了神道:“木。。。盒,木盒!”春华以为她是要找药,拿了木盒过来带了哭腔道:“贤后,那药已经没有了!”小九此刻已经不疼了,却是精疲力尽,就连睁眼也觉得十分吃力,又缓缓道:“砸。。”春华一愣,宣妃已经将木盒拿过往地上一摔,木盒四分五裂,滚出一个椭圆的药丸。
小九又抓了床铺,虚弱无力道:“捏!”宣妃一捏,药丸竟然散发出一种独特怪异的味道。她也只是一愣,连忙将窗打开,小九本就浑身是汗,寒风从窗中吹来,如果刀割,忍不住簌簌发抖。
春华连忙用棉被一包,她在强撑不住,闭上眼去。呼吸微弱,远远看着,如同死了一般。宣妃实在不忍,急的来回走动,转而又捏了拳头道:“她再是想什么法子,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再不请医师来,别说她腹中的孩儿,就是自己这条命也是要丢。”
这次嬷嬷还未说话,站在外室的小顺子就跪道:“妃骚安勿躁,既然贤后已经用了法子,说明她不愿你为她涉险。”宣妃一听,立刻怒道:“此刻你是该忠诚与她,还是先救她性命?”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往事,双眸中翻起猩红。
小顺子也是两头为难,可方才嬷嬷的话语中,他也听出苗头,如今宣困住贤后,完全是为了私欲,自然不会在乎她腹中孩儿的性命,如同鲁莽行事,只怕不但救不了贤后,还将她推入火海。
正想着,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而来,拓跋孤一身纯白立在门口,似乎赶得狠急,微微有些气喘,身后侍卫倒了一片,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满目本是狰狞凶恶,一眼见了小顺子,似乎安心下来,大步一跨便进了屋。“出了什么事?”春华见是他,几乎哭出声来:“拓跋公子,你快救救贤后,她中毒了!”
第207章 最坏的消息
拓跋孤眉头一皱,轻轻掐了她的手腕诊断,又翻了她的手心检查,之后再探手脉。 面上的肌肉渐渐颤抖起来,眸中也多是怒火。
抽开手时,表情已经扭曲到可怕,双眼瞪的滚圆,好似一头暴怒的狮子,如同宣判死刑一般,指了春华道:“说,楚应寒知不知道她有身孕?”春华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吓得浑身发抖,同样也替小九委屈,含了泪道:“想是不知,可贤后到此不久,就突然派小顺子去给应帝送了信件!”
拓跋孤听完,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他想不明白,自己如此珍惜的一个女子,为何到了他的身边,却会是如此地步?
宣妃见他面色不善,连忙劝道:“治病要紧,这毒再不解,恐怕伤了腹中的孩儿。”拓跋孤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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