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不想让她认识那些贵妇,难道侍妾生的孩子都上不得台面?
软玉离开老夫人这里,边走边琢磨今天怎么打发时间,这样重要的日子,好像根本没她什么事儿,再说盛宴安排在晚上,她还不如趁机去逛逛长安城呢!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赚钱的法子,对,就是这个主意!
软玉又回到自己的闺房,翻箱倒柜找了些铜钱带着,她数了数,总共也就一贯钱,不知道都能买什么。为了抄近路,软玉便决定从后花园绕行,哪知道没走出多远,就听见有“呜呜”的哭声,软玉赶紧停下了脚步,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说道:“你哭又有什么用?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另一个声音哽咽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当然早就知道,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难过并不是为这个。”
“不是为这个,那你是为什么?”
“你不知道,昨天太子喝醉了,二少爷竟然让我去侍候太子,我……我……你说,二少爷心里还有我吗?”
“嗨!什么心里有没有的?我看你就是发傻!还是赶紧避到城外的园子里是正经,在这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若是被公主知道有你这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你呢!”
软玉这才听明白了,原来这两个竟然是二哥杜荷身边侍候的人,她赶紧蹑手蹑脚的绕道而行,哪知道没走出多远,她的手腕一下子就被人给抓住了,软玉吓得“啊”的一声叫,一看抓住她的人居然是杜荷,软玉的心怦怦跳,她轻轻拍了拍胸脯说道:“二哥,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哼!”杜荷冷冷的说道:“你鬼鬼祟祟的这是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刚才看见了一只漂亮的蝴蝶,都被二哥给吓跑了……对了二哥,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赶紧去准备,怎么还跑到花园里来了?”
杜荷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眼睛,答非所问道:“二妹,我跟人约好了,过几天去城外踏青,你准备准备,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软玉看着杜荷走远了,便赶紧往后门处走去,心里却在琢磨着杜荷带她去踏青到底会有什么目的,她越想越是担心,不会是他约了太子同去吧?那可糟了……
软玉从后门混了出去,辨了辨方向,便往闹市区走去,因为有了心事儿,她有些心不在焉,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东市,这里做买的做卖的什么人都有,她看见路旁有一个小吃摊,想起来早上还没有吃饭,软玉便坐了过去,还没等坐稳当,就见一个大汉来到她的面前,说道:“是杜小姐吧?我们公子请你过去一趟。”
软玉看了看这个大汉,问道:“你们公子是谁呀?我认识吗?”
“我们公子是李德琅。”
软玉一听就愣了,他找自己干什么?
正文 原因
李德琅之所以来到莱国公府附近,其实是来参加杜荷的婚礼,不过参加婚礼也是假,想看他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才是真,但是他最怕的还是他娘跑到杜家来提亲,昨天母亲见到那位莱国公府庶出的二小姐之后,就觉得印象不错,说好了今天要去莱国公府探探话,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便想着先跟软玉打个招呼……
李德琅坐在软轿上,顺着轿帘的缝隙正好看见杜软玉无精打采出了国公府,他不由得奇怪,今天是杜府大喜的日子,她身为杜荷的妹妹,怎么还有空出门?李德琅连忙吩咐轿夫跟上软玉。
软玉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儿,一时间倒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直到她坐下来想吃东西,李德琅不由得皱眉,他这样的世家公子,什么时候到这种路边的小吃吃过饭?他看见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家胡姬酒楼,这才一边命人去订一个雅间,一边又让人去约软玉见面。
软玉倒也不信会有人骗她,毕竟昨天才结识的李德琅,还未见得有人知道呢!她跟着这大汉一直来到胡姬酒楼,听说这种地方都有胡姬跳胡旋舞,她倒是很想见识一番,一问之下才知道,现在时间还早,胡旋舞表演要到中午才开始。
软玉到了楼上的雅间,那大汉打开门,李德琅果真在座,软玉也就彻底放了心,她笑道:“李三哥你好,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给花治病的法子有用吗?”
李德琅笑道:“昨天才用过,效果还看不出来。你想吃点什么?这里的饺耳汤味道还好。”
软玉根本不知道“饺耳汤”是什么,既然李德琅说好,那就不妨尝尝,便点头同意了,不一会儿小二送上来了两碗水饺来,软玉这才知道“饺耳汤”居然就是水饺,她吃了两个,味道的确还不错,见李德琅没有动筷子,软玉问道:“李三哥,你怎么不吃?”
李德琅笑道:“我早上吃过饭了,只是想借这个地方跟你说几句话,并不是想真的吃东西。”
软玉忙问道:“有什么事儿李三哥先说吧,我一会儿再吃。”
李德琅温文道:“又不是什么急事,你还是先吃饭,这饺耳汤凉了就不好吃了。”
饺子是羊肉馅的,软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一个大男人在对面看着她吃饭,能吃得下才怪,软玉撂下筷子,说道:“我吃好了,李三哥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李德琅本来要了一杯茶在喝,他看见软玉斯斯文文的吃着饭,粉颈低垂,那衣领外露出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发髻没有盘好,有些蓬松,几绺头发顺着后颈垂了下来,看着颇为自然,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女子的风情有些撩人,甚至恍惚还有一种居家的温馨感觉,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怪异……
软玉见李德琅盯着自己发愣,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是……我今天的话题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软玉的心“突”的一跳,他说话题有些难以启齿?莫不是他想向自己求婚?这也太快了吧?不过软玉的心里倒是带着兴奋,琢磨着不知道他有没有正妻,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年纪,应该早就成亲了,若是他想纳自己做贵妾,答应还是不答应?李家虽然是个不错的避风港,不过她可不喜欢给人做妾,转念一想,身份地位固然重要,小命好像更加重要,要不然,就勉为其难答应他?以后再想法子离开?
软玉还在犹豫怎么回答,却一下子就被李德琅的话打入了深渊,只听他说道:“一直以来,我对一个女子心仪已久,可惜她身份低微,我父母一直不肯答应让我娶她做妻子……我娘亲昨天见到你之后,就说今天想要跟你谈谈,若是合适,她就要央媒去你家提亲,我的意思,我娘跟你提的时候,你随便找一个借口拒绝了吧!”
软玉半天才缓过神来,原来根本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不过也是,毕竟只见过一面……她忽的笑着调侃道:“李三哥,你说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我觉得嫁给你也不错呀?你模样好,家世好,性情也不错的样子……”
李德琅微蹙了眉头“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不想再娶别人。”
软玉一听,便故意给他泼冷水“你的想法根本不现实,你父母总会让你娶妻的,现在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既然这么多年始终对一个女子钟情,可见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况且卫国公府的门第也高,所以我觉得嫁给你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就算我想不嫁给你,也还有别的女子想嫁给你,结果还不是一样?”
李德琅顿时沉下脸“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有的是办法让我娘不去你家提亲,我之所以跟你商量,不过是觉得有你来拒绝最简单易行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我再想别的办法好了。”他说着伸手就去拿旁边的拐杖。
软玉一见他生气了,连忙站起来对李德琅说道:“李三哥,你别生气,也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
李德琅冷冷的说道:“你说——”
软玉最担心的就是杜荷把她送给太子李承乾,所以这会儿她把李德琅当做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当然要紧紧的抓住,软玉笑道:“李三哥,你真的觉得你父母会同意你娶那个你心仪的女子吗?”
“这个不劳你操心!”
软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她自顾说道:“李三哥,你看我假装嫁给你如何?等我们‘成亲’之后,你就可以纳你心爱的女人做妾,等过个三五年,你们的孩子也就该出生了,到时候咱们再和离,你再把她扶正,那时候你和她已经有了孩子了,看着孙子的面子上,你父母也不会这样强烈的反对了,你说是不是?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吗?怎么样?”
李德琅讶然的上下打量了软玉几眼,蓦然问道:“怎么?你也有心仪的男人了?”
软玉笑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还没有哪个值得我心仪呢!李三哥,你说……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她眼巴巴的看着李德琅,生怕他不愿意。哪知道李德琅真的摇了摇头,软玉的心顿时凉了,她忙说道:“为什么不行?要不然你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难道你忍心让她蹉跎岁月,当一个老姑娘吗?要知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免得到时候你该后悔了。”
李德琅眼睛一亮,嘴里反复吟哦着这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的神情有说不出的怅惘,仿佛在追悔什么,软玉有些傻眼,居然无意中盗窃了一句唐诗来,而李德琅的神情更是让她疑惑,怎么?难道他错过了什么?看来他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半晌,李德琅方问道:“……这是你做的诗?说得真好……”
软玉忙说道:“李三哥,别说那没用的诗词……我若是嫁给了你,保证不花你半文钱,也尽量不在你面前出现,更不会让你的意中人难堪,而且咱们成了亲之后,你若是觉得在意中人面前没法交代,你马上就可以给我一封休书,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就行,还有举办婚礼的钱,我以后也可以还你……”
李德琅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不过他想了想,依然摇头:“不行,我心爱的女人,我当然要给她一个最好的名分,你的提议嘛!虽然只是暂时让她做妾,我也觉得那太委屈她了,我总会有办法让她做我的妻子的。倒是你,不知道在耍什么鬼心眼。”
“我……我才没有耍鬼心眼呢!”软玉当然不敢透漏杜荷要把她送给太子的事儿,生怕把这个李德琅吓着,那他就更不会愿意娶她了!
“哼!”李德琅淡笑道:“其实,你的事儿我也没兴趣知道,告辞了。”他说着,架起拐杖就走,软玉看着那拐杖,心中蓦然冒出一个念头。
“李三哥,等一下!”
“哦?又有什么事儿?”
软玉迟疑了一下,不过一想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用这个店了,她咬了咬牙说道:“李三哥,如果你答应假装跟我成亲,而且五年后和离的话,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腿!”
“什么?治好我的腿?”李德琅眼底闪过一丝狂热,随即又黯淡了下来“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连孙思邈孙道长都治不好我的病,你居然说这样的大话,你又不是郎中……”
“我虽然不是郎中,但是我真的有办法治好你的病,真的,跟上次告诉你的偏方不一样,这个准有效……”其实软玉心中也忐忑,谁知道空间镯子里的湖水好不好使啊?不过对她自己的皮肤就很有效,若是给他外敷内服,说不定就能好呢。虽然让他喝自己的洗澡水有些不地道,但是若是能治好病,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李德琅见她说的郑重,倒也半信半疑起来,不过他又问道:“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急着嫁出去,我想知道原因。”
正文 赌石
008
李德琅问的问题,软玉知道不说怕是不行,若是说了,又怕把他吓跑,毕竟太子的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她内心纠结了半天,觉得在这样精明的男人面前撒谎,只能弄巧成拙,便只好把原因说了。
听到太子的名讳,李德琅眉头紧锁,片刻后问道:“嫁给太子做俍睇难道不好吗?”
软玉可不敢跟他说实话,难道说过两年李承乾就会倒霉?这话谁信啊?现在太宗皇上那么宠爱魏王李泰,虽然有识之士能看出点苗头,但是谁也不敢吭声啊!
软玉低声说道:“我只是不甘心家里把我当礼物当筹码,再说了,我也不看好他,做他的俍睇,还不如嫁给平民百姓呢!”
李德琅闻言久久不语,软玉不免有些垂头丧气,这样皇权至上的时代,谁敢轻易得罪太子啊!也许自己本就打错了主意……
就在软玉有些失望的时候,李德琅忽的说道:“你若想嫁,那便真的嫁,为我生儿育女,不过有一条,孙道长曾经说过,我这病若是发展到心脏上,那就死路一条,到时候你就是寡妇,你还愿意嫁吗?”
软玉张嘴结舌了半天,难道他刚才说什么心中有人了都是假的?这才是他不想成亲的真正原因?软玉琢磨着,做寡妇虽然不好,总比掉脑袋好,她来不及细想,连忙点头答应了,李德琅不挑她的出身,这已经不错了,大概就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所以才高不成低不就吧?
软玉出了胡姬酒楼,便和李德琅分道扬镳,她自己随意瞎逛,想着那李德琅喜欢花草,跟自己意趣相投,虽然才见过两次面,留给自己的印象还不错……
软玉刚走到一个玉器行门口,就见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风一般的奔来,吓得她急忙躲到一边,那一群人却在玉器行门口停下了,为首的二人显然是亲兄弟,二人眉目间长得很像,年岁小的那个十四五岁的模样,旁边还有一个相貌不错的男的,十六七岁的模样,两个年岁稍微大一点的下了马,那年岁小的在马上迟疑了一下,说道:“哥,秦大哥,今天可是杜荷的大喜日子,咱们去晚了不好吧?”
那个年长的大哥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笑道:“今天去参加婚礼的人不在少数,咱们晚去一会儿没有人会注意,三弟,上次怀玉得的那块和田玉籽料,你不是眼馋的很嘛!今天胡老板新进了原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难道你又不想看了?不想看你就先去,我和怀玉随后就到。”
软玉听了这话心头一震,和田玉籽料!难道这间玉器行还兼卖原石?以前的软玉虽然只是珠宝公司的一个普通销售员,不过她一心想着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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