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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骞终于吃不下意面了,推开盘子,侧过脸不去看高柏,也不让高柏看到自己的表情,说:“高柏,你觉得没有你,这房子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你觉得我还会住在这儿吗?”停顿片刻:“以后……以后我不会在这儿等你了。”莫子骞觉得自己的眼泪要流出来了,强忍着咽回去,他不想让高柏看到他的脆弱。
“我明白,”高柏回答,“你好好的,虽说我们不再见面,但有什么事你还是要跟我说,我毕竟是本市人,各方面都比你熟悉,碰到什么难处就来找我,有什么需要也告诉我。”高柏真希望莫子骞能提出什么需求,比如提出要一大笔钱,他也很想用金钱来补偿莫子骞,这样可以让他心理平衡些,但他知道这不是莫子骞的性格,如果莫子骞从一开始和他在一起只为了有所求,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所以硬要给莫子骞补偿就会伤他,但还是不甘心的问一句:“子骞,你还有什么需要?”
莫子骞转过脸正视高柏:“你这话就像在做交易,你知道我需要什么,但是你给不了,别为难自己。”
高柏沮丧,他的确知道莫子骞需要什么,那个需要就是感情,他觉得自己把感情给卖了,为了至高的目标和目的,他不惜抛弃自己的快乐,不惜失去自我,把感情压抑到最底,他不知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不知道哪个更值得他拥有。
莫子骞抬着下巴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么的深静,嘴角还是那么的漂亮,干净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高柏心存欲动,很想上去拥抱他,坚定的意志让他把持着这最后的欲望,看着莫子骞的眼睛说:“子骞,我会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好好保重。”说完坚定的离开,在高柏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莫子骞叫了一声高柏,高柏立马停下脚步,转身期待的望着。
莫子骞静静的看着高柏说:“我们没有承诺过,你从来没有说过爱字,但是我想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爱过我吗?”
高柏心在颤抖,这最后的一句问话摧毁了他坚强的抵御,冲上前去,抱住莫子骞,把他身体猛推到墙上,狠命的亲吻,莫子骞的头和身体在墙上磕的砰砰响,就像要把莫子骞吃进肚里才算甘心,一边亲一边狠狠地回答:“爱过……一直都爱。”说完这话放开动作,死盯着莫子骞的眼睛喘息,随后率然放手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高柏的心伤郁到极点,就在那最后一句话,心疼痛的要命,爱为什么这么疼?开着车穿行在人影交错的街面,斑斓炫彩的灯光那么绚烂,可高柏孤独的要命,就在此时他把自己弄得伤心无比。
猛然将车停在路面,看向夜空凝想,问自己:我是不是太冷酷、太残忍?对自己,对莫子骞,可以瞬间毫不犹豫的抛弃挚情的快乐,理智的近乎让自己为难,心底又在问:失去的也许再不会回来,这样做是否值得?眼睛忽然充盈了泪光,视觉模糊不清,这是他第二次为莫子骞想流泪。
☆、商云变幻
高柏走了,莫子骞还靠墙站着,摸了摸嘴,让高柏的亲的生疼,他的心更疼。
莫子骞孤独的度过这个夜晚,有所准备的心理还是让他抗拒不了悲伤的存在,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屋子这么冷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悲伤的呼吸。
他从客厅溜到厨房,又无头绪的从卧室来到卫生间,不知自己要干点儿什么才可以转移思维,头脑一刻不停的想着高柏在时的情景,他们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插科打诨,一起在厨房吃饭聊天,一起在卫生间里淋着水拥抱抚摸……在这间屋子的任何地方任何角落他们随时随地因情而动的爱抚慰藉……
奔跑、追逐、嬉笑的打闹,强有力将他按到,看着他的眼睛把他搂在怀里……一切都消失了,莫子骞伤郁的喘不过气来,走上阳台看向夜空让自己平静,告诉自己面对现实,他的爱不会再回来了。
莫子骞渐渐的放缓了忧伤,只因为高柏的那最后一句话:“爱过……一直都爱。”这句话让莫子骞安慰,他爱过,被爱过,似乎已经无憾。
月光下阳台外的那潭湖水明镜的反着月光,阳台上郁郁葱葱的杜鹃正要开放,莫子骞忽觉得美好,那是美好的悲伤,因为是他爱的人给他的,连悲伤他都喜欢。
清晨,莫子骞像往常一样的早起,按照常规开始做早餐,就像高柏还在一样,烤好面包片,抹上厚厚的沙拉酱,再夹上一个炸鸡蛋,这是高柏喜欢吃的早餐,这个早餐不和莫子骞的口味,但今天莫子骞却想尝试着吃下去,只因为这是高柏喜欢的味道。
咬着面包感觉沙拉酱浓浓的味道在嘴里迂回,莫子骞忽然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泪珠晶莹剔透的砸在餐桌上,莫子骞急忙去擦,忽然停止动作,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是他为高柏做的最后一次早餐,却让他自己尝试了滋味。
莫子骞把整栋房子从里到外每个角落都认认真真的擦拭了一遍,然后拿着浇花桶仔仔细细的为杜鹃浇水,直到每一片叶子都让水洗刷浸透他才作罢,最后他来到阳台,面对外面的景色,看着绿莹的湖水,告诉自己这间屋子不再是他期待的那片树林。
莫子骞收拾好一切,他唯一拿走的是那条围巾,还有脖子上高柏送他的项链,在离开时莫子骞环视着这个给他快乐过的屋子,轻声对自己说:我不会再回来了!
莫子骞走了,他不会再住塞斯弯河谷的那套别墅,就像告别了自己的爱,不再回头。
莫子骞在离自己上班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件狭小的房子,每天仍旧骑着自行车上下班,高柏送给他的那辆丰田一直在塞斯弯河谷的车库里放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高柏承诺了自己的选择,像个君子一样履行着自己的诺言。
他高调的和冯欣出席各种酒会,商界名流的宴会、募捐慈善晚会、娱乐界大型派对……,他一向讨厌装模作样虚假奉迎的形式酒会,而今自己却也在其中,不可违背现实的将自己装扮起来,穿着得体的礼服,潇洒的对着每个人微笑,把最完美的一面拿出来给别人看。身边高雅自信的冯欣挽着他的胳膊,用优雅的姿容配合着高柏的潇洒,乍看上去,这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接下来就有媒体报道:宏宇集团COO营业执行官高柏,富豪任宏志之子,早先传言他生活靡乱,常与同性昧情欢爱,对于他这一嗜好,曾在媒介风传,现在谣言不攻自破,高柏与香港中萃实业公司冯巨然之女冯欣早在几年前就已感情濡沫情深,相爱多年,今日传出消息,这个巨头之子高柏将要和心爱的女人冯欣结束爱情长跑,步入婚姻殿堂,这对宏宇集团来说具有特定的意义存在,这个时尚又能力卓越的高柏吸进了人们的目光,人们拭目以待他将给宏宇集团的未来带来怎样的活力与未来……
报道上方附有一张高柏和冯欣挽手在一起的图片,高柏看着这个报道,看着自己的形象,深沉潇洒的笑容,身边的冯欣正温情的望着他,高柏忽然觉得这不是他,自从做出选择后,自从和冯欣在一起后,他就觉得自己已不在是自己,压抑着情感再没有做回自己过。
看着报道高柏轻蔑一笑,说了句:“‘感情濡沫情深,相爱多年’,他妈的还真能扯,胡诌的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一旁的老吴回应:“你的个人魅力形象已经在计划中竖立起来,接下来我们该向着目标前行了。”
马赫看完报纸上有关高柏的内容,把报纸扔向一边,靠在沙发里,嘟囔一句:“这小子也学会装模作样的演戏了!”他知道他再也不能拿高柏和莫子骞的事大做文章了。
东浩一旁接应:“这次好像还是假戏成真了,他和那个冯欣是不是真要结婚呀?”
马赫心里明白,高柏不是那么容易归顺的人,这次静下心来顾全形象和冯欣演绎的真就像深情相伴的爱侣,他有些迷惑,想,高柏真就爱上这个女人了吗?从任松和任宏志的口中马赫得知高柏对冯欣似乎很满意,马赫有些沮丧,高柏的性取向是他唯一可以视为缺口攻击的地方,现在一下被堵死,转而装成一副挚爱情深的模范情人让马赫束手无策。
马赫想起莫子骞,又问:“高柏和那个莫子骞难道断了关系?”
“两人像是已经不来往了,自从高柏和冯欣在一起以后,他和莫子骞就没见过面,我曾暗中派人监视过,他们像是断绝的很干净,莫子骞现在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上班。”
马赫叹了口气:“高柏和莫子骞的事不用再去关注了,已经没什么用了。倒是那个冯欣,据说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她家的中萃实业也是实力雄厚,要是这个女人和高柏结婚,那还真是……”马赫想象不出结果,只感到压力重重,感叹任宏志的策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是不一样,越是这样,越觉得自己在任家地位的缺失,他不能妥协,不能放弃,一定要达到至高掌控权的愿望,欣慰自己的身后还有任松强大的力量。
“马总,其实我们也不必太多虑,从现在的整体实力来说,你和高柏还分不出上下,甚至还胜他一筹,我们旗下的董事会成员仍旧是坚实的后盾,只是……”东浩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马赫警觉。
“我听说冯欣派了律师在美国正为我们与艾尔凡合作时违规行为取证,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马赫一惊,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他知道这个取证要是成立,不单单是他做不成宏宇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那还是触法违纪的犯罪行为,他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马赫忧心忡忡,感叹高柏不留余地的手段,越来越深密,越来越强悍,预感这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商战。
东浩看出马赫的忧虑,急忙宽慰:“马总也不必太忧虑,想当初我们在与艾尔凡合作项目的签署上都已经仔细的研究过,并没有留下可以供证的纰漏,我想他们也就想碰碰运气。”
马赫可不这么认为,有种逼近的强势力量让他有些胆寒,但骨子里不妥协的坚持性格更增巨了他的坚毅,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一定要赢。
冯欣微笑着对高柏说:“现在你我可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了。”
高柏淡笑:“谎话说了千遍也还是谎话。”
冯欣不以为然的笑,然后靠近高柏,嘀里嘟噜的说出一大串流利动听的英文,高柏虽说在国外多年,但用英语对话和冯欣相比还是逊色一筹,他听出冯欣英语的内容在说:“但有人觉得是真话不就得了,这是我们的目的。这个目的不是凭空的,它正是我希望的,我希望我们是真正的恋人。”
高柏讨厌装腔作势的拿架子,特别是在私底下,还要拿出一副唯我独尊的高雅与骄傲,皱起眉头打击性的回了句:“别他妈在我面前佯装假洋鬼子,你要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要不要我提醒你。”高柏觉得这话挺伤人,特别是对一个女人,他只想打击她的骄傲,打击她的自信,他想冯欣一定怒气,他就想看看这个自信的女人遭到轻蔑后是个什么样,抬起下巴盛气的等待冯欣发怒。
冯欣却面无改色,仍旧优雅地笑,不示弱的看着高柏的眼睛回道:“你的痞气又回来了,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我说过我看到利益驱使下的虚伪太多,而你不同,伪装下私底下的你却很真实,我喜欢。”
高柏无奈,他想看到冯欣动怒怨言,却没想到她还保持着自己的风格,无人能改变,想这女人的素质还真不一般。
高柏淡淡一笑,不予回应,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常常不能左右自己的行为,机械的、没有感情的为计划付出行动,高柏忽然可怜自己,忧郁着不想说话。
冯欣看着高柏的神情问:“亲爱的,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理性又优雅的靠近高柏:“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我在美国的帕若律师已经着手马赫在艾尔凡集团违规的相关证据调查,有难度,但他是这类案子最有经验的律师,我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
高柏来了兴趣,问:“有多大把握?”
冯欣一笑:“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就像你和我,我相信有一天你的爱会归属于我。”说着优雅的在高柏的嘴上留下漂亮的一吻,高柏无动于衷看着冯欣,脑子里浮现出莫子骞,莫子骞常常嬉笑着凑近他,亲吻他,搂着他的脖颈在他颈间低语,然后两人情趣盎然的进入状态。
冯欣看着高柏的表情问:“怎么了?这么沉静!想什么呢?”
高柏敷衍了一句:“没事。”看向窗外,想,莫子骞在干什么?这个时间他应该下班了,他是在客厅还是在厨房?还是站在阳台看落日?高柏止不住的想:这孩子一个人过得惯吗?还是自己做饭吗?问题多多,他想也想不完,又问自己:莫子骞还是一个人吗?身边有人陪伴他吗?这个问题一出高柏就痛苦,是自己抛下莫子骞,现在又纠结在这个问题真是自找煎熬。
高柏很多次想打过电话听莫子骞的声音,只是单纯的想听听他的声音,但还是止住了,他不知自己能说什么,他希望莫子骞能主动打来电话,哪怕是一声问候,或者告诉他,他想他,这样他心里会安慰许多,但他希望的那个电话始终没有打过来。分开后的莫子骞安静的就像去了外太空,悄无声息的没有给高柏留下一丝痕迹。
高柏心里哀伤的叫:真彻底,彻底的像是没有留下一丝的希望。那个他留恋的莫子骞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只让他在回忆里温情他们的快乐时光。
☆、心情各异
莫子骞按照自己的生活规律,安静地上下班,平淡的度过每一天。
在公司里埋头工作,闲暇时间和同事们谈天说地可以暂缓停歇原来的记忆,但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屋思绪不可避免的又回到过去,不想出门,像是把自己的感情拘禁在一个角落,不需要别人看到。
他很想放开,让自己不再想曾有过的快乐时光,不再想他挚爱的那个人,可是这些思绪想逃也逃不开,他时常从各种媒介得知高柏的消息,他时常看到贴有高柏形象的新闻报道。
他对着高柏和冯欣挽手微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