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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看着精神爽奕的高柏说:“高总今天像是心情很好。”
高柏淡笑着回了句:“一直忙碌,觉得累,昨晚放松下来,忽然不累了,感觉不错。”
老吴想,一定是因为那个莫子骞,这个莫子骞还真能改变高柏的心态,转而又有忧虑,以他个人的城府经验,他不知众人瞩目的高柏和莫子骞能走多远。
老吴来到综合协力人事部说要调用莫子骞到他们的市场营销部,人事部回报了经理东浩,莫子骞刚来不久还没有明显的职能地位,东浩并不在意,于是答应,随后向马赫提了一嘴:“刚才老吴来,说他们市场营销部需要人手,想把那个刚来的莫子骞调用过去。”
一涉及高柏的事情,马赫就特别在意,问:“你是说,高柏要这个莫子骞?”
“是,”东浩看出马赫的关注,改口说:“你要是觉得咱这边需要人,我找借口回绝了。”
马赫找不着理由的回问:“那么多员工,干嘛非要这个莫子骞?”
员工调换岗位也是常有的事,也不是马赫费神关心的,这要是别人,他连问都不会问,但只因高柏提出要人,马赫就会下意识的抵触,像是处处都在较量,于是说:“你让人事部告诉那边,就说咱们现在缺人手,莫子骞暂时过不去。”
于是东浩反悔了原先的决定,他才发现,马赫是处处在意高柏的行为,以至于细小的人事调动细节。
老吴又重新接到综合协力人事部的决定,出尔反尔的决定让老吴猜想是马赫所为,觉得马赫思维的狭僻,行为意识已灌入每个行为之中,才显得他意志顽固不会妥协的秉性。
老吴回头禀告高柏:“关于莫子骞的调动,协力综合部那边说需要人手暂时不放。”
高柏感到意外:“需要人手?他们就那么在意一个小职员的去留!马赫明摆着是和我做对吗?”
老吴淡然一笑:“他的秉性如此,可以看出他是何等在意你的举动。但他狭隘,才显出我们的坦荡,从小事可以看出对大事的策略,再者说,那个莫子骞就在他手下又有何妨?其实有些细节可以忽略倒是好事。”
高柏无奈的回应:“先这样吧。”他是觉得马赫只想处处占于上风,就是连一个职员的协调他也不会轻易示弱。
“高总,晚上是任董的大寿,你需要什么安排?”老吴问。
高柏回答:“马赫都安排好了,这种讨好的事他能错过吗,就跟他是儿子似的。”
老吴回应:“也好,那还省得咱们麻烦,只要任董高兴就好。”
高柏点头,思虑着说:“谁说不是呢,只要我爸高兴就好,其实老爷子喜欢安静,马赫一定召集了很多人。”
果不其然,晚上任宏志的寿宴来了各路的名人,商界、政府、娱乐界,有关系没关系的都前来捧场,马赫还招来了新闻记者,频频的照着像做着采访,像个盛大的商业庆典派对。
任松和马赫穿梭在人群中应酬着各路来宾,高柏则陪在任宏志身边安静的出奇。这样的场合他经历的多了,习以为常有些倦怠,再加上昨晚和莫子骞意犹未尽,现在满脑子还激情涌动,对其他的事物也似乎提不起兴趣。
安静的高柏让任宏志到有些不适,说:“小柏,你不是很喜欢热闹吗,来了这么多人你也去照应照应。”
高柏回应:“有我姐和马赫在,用不着我,我还是陪你吧。”任宏志听着心里舒服,觉得儿子真是大了,可以沉静不受世浮喧扰的影响。
不断的有人前来和任宏志道贺,身边的高柏更是引人注目,精致的礼服有形的显出健美的身材,漂亮的领结遮盖了私密的傲荡不羁,让高柏显得儒雅有加,他还真是会伪装,在不同的场合学会了不同的应酬方式,那个深底的本性压制在伪装之下,似乎理所应当,却让高柏感到伪装下没有自我的压制感,心里不觉嘟囔:这个假惺惺酒会能不能早点结束,要不是为了老爸,他早就颠儿了。
面前过来一个人拿着酒杯给任宏志道贺,高柏认出这是香港中萃实业公司的总裁冯巨然,冯巨然身边还带着一位年轻的女士,高柏没心细看,对冯巨然的祝贺表示感谢,冯巨然要和任宏志干一杯,被高柏阻拦:“冯总,任董不胜酒量,还是我替他喝吧。”说着接过酒杯和冯巨然碰了杯一饮而尽。
“高总真是孝顺,有这样才识兼备又有孝心的儿子,宏宇集团会更加光大,任董有福气呀!”冯巨然身边的女士突然开口说,引得高柏向这位女士望去,女士正对着他微笑,高柏也才注意她的相貌,不是惊艳的美,但气质聪慧知性,有种不容轻视的高傲。
任宏志的目光也转向这个女士问冯巨然:“这位是……?”
“哦,这是我女儿冯欣。”
高柏礼貌的对冯欣点头回应,冯欣大方的伸出手礼节性的和高柏的手握在一起。这个女人的手柔软又坚毅,握手的力度轻实有度,让高柏觉得这是个有主见又不好支配的女人。
“你女儿气质有加,听说是加州理工学院的高材生,现在是你的得力助手,你也是好福气呀!”任宏志对冯巨然说,两人彼此恭维着寒暄。
冯欣目光转向高柏:“高总,听说你在国外也待了多年,刚才你喝的就是英国产的苹果白兰地,度数很低,不过量饮用对身体有保健作用,所以任董少量饮用应该还可以。”目光智慧自信,高柏觉得这女人优雅得体中带着惯性的支配他人的欲望。
高柏雅痞的一笑:“你的意见太好了,只可惜场合不适宜,在这儿要是每杯少量的引用,那加起来概念就不同了。”
冯欣看看周围一笑:“哦,也是,那就劳你给任董挡驾了,你没过量吧?”
高柏微笑:“好像还没有。”
高柏见过各色不同的女人,富豪千金、娱乐明星、矜持高贵的、恣情放荡的……高柏会因不同女人的特点选择不同的回应方式,心里揣摩:这个冯欣属于哪种类型的,像是还没有看透,但他天生就不喜欢顺从女人的意志,他也没想在女人身上找到满足感。
几句寒暄后,冯欣和父亲冯巨然离开。接连又有人前来向任董祝寿,高柏又是一一挡驾,各种酒类喝了一肚子,混合在一起产生酒精效应,让高柏有些晕沉。
酒会中途任董说了句:“小柏,我有点儿累了,我先回去,你在这儿帮我应酬下。”
高柏像是找到了逃脱的机会,脱口说:“爸,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让司机送我回去。”
“还是我送你回吧。”高柏坚持。
“你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别送了,一会儿你回去也别自己开车。”
“这点儿酒不算什么,跟饮料似的,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说着扶着任宏志悄悄的从后门走了出去。
回去路上,高柏问:“爸,今天高兴吧,姐姐和马赫为你的大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任宏志感叹:“嗨,干嘛这么张扬,我到是想安安静静的一家人过不挺好吗!”
高柏开着车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任宏志:“爸,这是我托人特意从江西给你带的庐山云雾茶。”任宏志接过礼盒打开,里面用纯麻纸包着两包茶叶。高柏接着说:“这茶可不是市面销售的那种,是专门一个住在高山地带的茶农自己种植的,所有程序都是自己手工加工,你尝尝。”
“哦,是吗!很久没有喝到正宗手工制作的茶了。”任宏志心里一阵温暖,高柏没有在这个日子里虚张逢迎,没有形式的祝贺语言,只用心送上一件礼物,心想高柏真的大了,不仅作为集团的领导者,情感也变得细腻入微,让任宏志欣慰。
任宏志关心的说:“小柏,你也不小了,自己的事也该考虑了,有合适的姑娘别错过。”
像是暗中谁都可以知道高柏的性趣所向,唯独任宏志不知道,对高柏来说这是个敏感话题,这是任宏志第一次提及高柏的个人问题,高柏不想接应也不想反驳,他学会了理解性顺从和敷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做为回应。
把任宏志送到住处,高柏就迫不及待的打转了方向,向着集团的集体宿舍驶去,一边行驶一边给莫子骞打电话:“子骞,下楼等我,我去接你,马上就到。”
☆、醉意
高柏飞速来到宿舍楼,已看见莫子骞在路边的树下等候,打开车门喊了句:“上车。”
莫子骞上了车,看见高柏穿着礼服,随口一句:“你穿礼服还真是挺道貌岸然的。”
“什么话,我本来就道貌岸然。”高柏笑。
“今天不是任董的大寿吗?”莫子骞问。
“是,老爷子累了,我送他回去,趁机中途溜出来。”高柏拉开领结解开钮扣,像是解脱了繁复的约束,白衬衣潇洒的敞开,释然的呼吸。“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酒会,各个人五人六的装模作样,都他妈是为了讨好老爷子。”说着开动起车。
莫子骞闻着一股酒味问:“你喝酒还开车。”
“为老爷子喝的,有点多,加上昨晚能量损失过多,有点儿头晕。”
“那我开吧。”莫子骞说了句。
“你会开车了?”高柏问。
“早就会了,忘了还是你教的我。”看高柏疑惑的眼神,莫子骞接着说:“放心,我都有本了。”
高柏笑了,下了车和莫子骞换了位置,莫子骞坐定驾驶位问了句:“这是去哪儿?”
高柏拍了一下莫子骞的头:“你小子也会装了,去我哪儿,这还用说吗。”搂过莫子骞亲昵地说:“昨晚很棒,弄得我今天想了一天,很久没这感觉了。”
莫子骞笑,开起车向高柏的住处驶去。
到了高柏的住处,高柏又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给莫子骞一杯。
“你还喝呀?”莫子骞问,接着说:“你有茶吗?我给你沏杯热茶。”
“你还真像个女人。”高柏笑,拿出茶叶递给莫子骞,莫子骞沏了一杯茶放到高柏面前,高柏接过茶说:“今天特意给老爷子准备了点儿好茶,老爷子像是很高兴。”喝了口热茶看着莫子骞说:“诶,咱俩好像还没有喝过酒呢,来,还是喝一杯吧。”
莫子骞端起酒说:“我酒量不行,就喝这一杯。”
“怕什么,今晚又不走了,多喝点儿,我想看看你喝醉时什么样。”
“拉倒吧,我没喝醉过,也不想喝醉。”莫子骞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示意给高柏看:“我喝完了。”
高柏搂过莫子骞看着他的眼睛:“今天高兴,一醉方休,怎么样?”说着又给莫子骞倒了一杯,非要看着他喝完,莫子骞扭不过,又是一饮而尽。白净的脸上泛起一层粉润,红酒的后劲慢慢开始发作,莫子骞感到发懵。
看着莫子骞的脖颈都开始红晕,高柏眯虚着眼审视:“你还真是不胜酒量,我倒要看看你的底线是多少。”又给莫子骞倒满一杯。
“这是最后一杯。”莫子骞端起酒说:“说个理由吧,我们为什么干杯。”
“当然为再次相逢呀。”
两人笑着又干了一杯。
“子骞,你暂时先在马赫那干着,找机会我再把你调过来。”
“为什么非要把我调你那儿,我在马赫那干不是挺好吗?”莫子骞问。
“我不是说了吗,在我这干,我可以多照应你,马赫那人心机太重,我怕你这么个纯洁孩子在那儿受欺负,再不就受他教使让他拐带坏了,在变为他那样的人,那我可就痛不欲生了。”
莫子骞笑:“别故作严重,我又不是小孩儿,只干自己的工作,又不招谁惹谁,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又问:“马总怎么了?他不是你姐夫吗?”
高柏无奈的笑:“正因为他是我姐夫,是我姐爱的人,所以我才心有余而力不足。”
莫子骞疑问:“怎么了,你们有矛盾?”
“嗨,也没什么,都是集团的事,子骞,看这宏宇集团在外人眼里多么辉煌耀眼,可内部又有多少明争暗斗,明正的争权夺势也未尝不可,我是怕愚庸贪腐。我是不想宏宇毁在某些人的手里,这是我父亲和祖辈白手创下的基业,做为儿子的我有责任发扬光大,何况还有那些员工,都是要负责任的。”
喝多的高柏和莫子骞说了很多,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念叨自己的心理压力。莫子骞也才觉得他们有所不同,环境和地位的差异造就不同的生活状态,而高柏心理却承载了更多的内容。
莫子骞安慰着说:“很希望能帮到你。”
高柏搂着莫子骞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帮我了,就让我心里舒服。”温和的贴近耳边说:“陪我!”
红酒的后劲儿开始加重,莫子骞觉得脖颈子发硬,嘟囔一句:“我好像真有些醉了。”
“醉了好,就让我们醉生梦死什么都不想。”高柏贴合着莫子骞柔滑的脊背,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子骞,你知道吗,要是没有你,可能也就没有我今天。”
“怎么讲?”莫子骞不解。
“六年前的我那次出行,老爸才给了我三千元钱,还没出京城我就给花光了,要不是遇见你,那次旅程我肯定会失败而返,但我却坚持下来了,而且还挣到了我人生的第一笔收入,就是那四百元。”高柏抱着莫子骞的后背在他的后脖颈处喃喃自语:“你知道吗,回来的时候你给我的那些路费,我怎么都舍不得用,第一次有这样的心理,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你都花完了?”莫子骞问。
“花完了,刚刚够用,亏了那时油价便宜,要是赶到现在,就那点钱可不够折腾的。”
两人嘿嘿笑起来,脑海里充斥着那段时光。
“我回来后也买了一辆单车,我骑单车找到一份自食其力的工作,然后一步步走到现在,所以那次旅行对我很重要。”高柏搬过莫子骞压在身上,“更重要的是我遇见了你。”亲吻上去:“你让我快活……”
酒精让肌肤柔滑滚烫,温热的摩擦,很舒服,很安慰,微醉的神志虚飘着像是进入人间无忧的境界,快活的让彼此沉迷不醒,昏沉的大脑只想在快乐中睡去,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