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宁恩:我赶时间,得去上班,能不能让我先出去?
尽管对盛航的行为很生气,但又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求他放她一马,别再整她了。
盛航办公室里,来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邵震年。
之前让邵震年去调查陆成的事,他明明知道了陆成的死,得知了所有的真相,却选择隐瞒,这让盛航时至今日还在生他的气,没办法原谅他。
邵震年今个儿来就是为了当面很严肃,很认真的向他寻求“和好”。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屁大点事儿,就跟我冷战!比娘们还不如!你看在我一大清早就约你喝早茶的份上,这事……就不能就此打住,到此为止,OK?”
邵震年之前在电话里可是好说歹说的说尽了,现在当面示好,依然免不了受盛航的白眼。
盛航仍旧是采取冷冷冰冰的态度,虽然心里已经原谅邵震年了,但就是倔强的不肯点头说好,他自当是明白邵震年的苦心,所有的人,包括他,包括许允基等等,都是在为他着想。
可是,盛航却倍感自己像个窝囊废,像个废物一样被瞒着,和傻瓜没什么区别。
盛航拨动着手机,查看里面的信息,见到庄宁恩字里行间的紧张和急迫,他反而玩心更重了,庄宁恩口中所谓的工作,无非就是江民宇介绍的那活儿,一想到这几年来她遇到的问题都是由江民宇替她解决,想到庄宁恩内心深处里江民宇对她而言的重要性,盛航便情不自禁的滋生出愈发浓郁的醋意。
盛航点了几下手机屏幕,简单的几个字发过去:门锁了么?又没有人拦你。
他就是笃定了庄宁恩没有足够的胆量从浴室里光明正大的经过办公室出去,因此,言语里隐匿着深深的挑衅意味。
庄宁恩收到短信,牢牢地揪紧了手机,恨得牙痒痒,这个混蛋……
邵震年没有遗漏盛航的走神,他一直在盯着手机屏幕,甚至脸上勾出的弧度,渗透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看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认认真真听我解释。”邵震年抗议。
“你解释呗,我听着。”
“你……”邵震年气急。
随即,又有短信“愤怒”传来:你有种!
庄宁恩真是气疯了,她绝对可以肯定的认为,这是盛航故意的,故意“折磨”她。
实则邵震年只是巧合的来了。
盛航的目光停留在庄宁恩发来的“三个字”上,分明是愤怒的言辞,可在盛航看来却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可爱。
“彼此彼此。”他言简意赅的回复了四个字。
盛航在想,在他与庄宁恩之间,谁更带种的问题上,他们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邵震年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盛航神情,仿佛今天的盛航看起来精神气爽,较平常明显精神状态特好,体力充沛,这副模样,以邵震年的经历看来,一定是X生活助兴让他情绪高涨了。
“你小子,昨晚干什么去了!瞧你今天那个兴奋劲儿,像吃了兴奋剂似的,说来听听,除了庄宁恩之外,还有什么女人能把你逗得这么开心带劲的!”
邵震年调侃的说着。
“瞒天过海说谎的人,有资格问这些?”盛航回他一句,立即堵上了邵震年的多嘴。
即使邵震年不服气,但的确瞒天过海说谎的人是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天是来将功补过的,你想不想知道一些你感兴趣的事?我保证,这件事情等我告诉你,你一定会感谢我,走,一边去喝早茶,一边聊。”
只是邵震年的话音才刚落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身影,那道身影从眼角掠过时,他是那么的肯定,这一定是个女人,瞬间恍然大悟了,“我说呢……我说最近颓废的你,怎么忽然间精神气爽,倍儿有劲了,原来果然是金屋藏娇,女人带给了你活力四射,你不介绍一下给我认识?”
此时此刻,邵震年还真是十分的好奇。
一直以来对庄宁恩用情至深,情深意重的盛航竟然愿意“移情别恋”,终于不再死脑筋了,那么对于庄宁恩曾经和他有过孩子的事,看来,盛航大概是可知道也可不知道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门口,见过和盛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希尚之后,邵震年便鬼使神差的去调查了有关于小希尚的事情,尽管他们是舅甥的血缘关系,但也不至于外甥和舅舅长得那么的相像,调查之后才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有陆成的事情隐瞒在先,邵震年再也不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瞒着盛航了。
“有什么好介绍的,你又不是不认识。”上一次,邵震年不也是玩心大起的差点“要”了庄宁恩,所以,对庄宁恩他绝对不是陌生的,甚至于让盛航在心里还挺耿耿于怀这件事情,关于庄宁恩,他认定了是他的专属,谁也别想动。
“哦?”邵震年脸上惊起一抹讶异,对于盛航的女人,他通常没有什么印象,除了那个庄宁恩,太过火辣,太过炙烈,光芒四射的刺眼,让人很情不自禁的对她过目难忘。
当邵震年惊讶之时,庄宁恩已经不能在里面被动的等待,就像盛航说的,她有种,因此也要带种的抬头挺胸离开这儿……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有什么事瞒我?
邵震年视线瞅见庄宁恩脸庞的刹那,即刻脸上的惊讶升级,没想到竟是庄宁恩。
而庄宁恩也没想到会是邵震年,尴尬之色更为浓烈,只是经过盛航身边时,她的胳膊被攫住,盛航投射向她的眸光潜藏了太多的警告意味,他还没完,该说的,该做的都没完,庄宁恩休想这么快离开。
“盛家少爷原来还是很痴情的嘛,原本还以为你换了女伴,没想到……”还是她!
邵震年敛唇发笑,表面上看似称赞,实则是取笑。
天底下这是没女人了,还是怎样?
他就偏偏一门心思放在一个庄宁恩身上?
尤其,这个女人还一直把盛航给蒙在鼓里,邵震年一边是不看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一边又不得不佩服庄宁恩的隐忍。
一个女人独自一人勇敢的把孩子在异国他乡生下来,孩子生下来后不久失踪,这样双重的打击,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承受得了的,若是以前庄宁恩不懂盛航的心意,可现在盛航对她的“胡搅蛮缠”,她也应该可以很明确的知道盛航的心意。
或许,她从来都是了解盛航心意的,只是,从来对他都是那么的吝啬。
盛航瞄了一眼邵震年,虽仅仅是瞄了一眼,但更多是告诫他不要乱说话。
庄宁恩亦不语,却用她冷若冰霜,以及相当漠然的态度对抗盛航,执拗不屈。
“咳咳……”邵震年轻咳了两声。
“一起去喝早茶,吃完早点送你去医院上班。”盛航不冷不淡的吩咐,但强制性的命令意味很浓,让庄宁恩根本没机会拒绝。
邵震年则脸上显现出一脸的不快,“什么玩意,我让你去,你不去;你这重色轻友未免也太明显了点吧。”
“废话少说,你不是要将功补过,告诉我一些事吗?边吃边说。”
盛航说着也很顺势的让庄宁恩搂着自己的胳膊,她的即刻退缩依然没能敌过盛航的眼明手快,紧紧夹着她的胳膊藏于腋下,两人乍一看,似亲密的恋人。
邵震年听闻盛航对此很感兴趣,立马神气得不得了,“其实,我说的这事嘛,庄小姐比我更清楚,我现在觉得,由她亲口告诉你,应该更加合适。”
庄宁恩被忽然点名,瞬间神经紧绷,这个邵震年阴阳怪气的想干什么,和邵震年四目相视时,他双瞳里的眸光似更加洋洋自得,“除了陆成的事,你在华盛顿这几年总有点事是瞒着盛航的吧。”
邵震年头稍稍一偏,唇落向庄宁恩的耳畔低喃,不明说,但相信庄宁恩一定明白其中的意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顿然,庄宁恩心头警铃大作,“扑通”乱跳的心跳声,大到仿佛能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
他怎么会知道在美国的事?
在美国的事,庄宁恩毫无疑问的明白邵震年指的是乐乐的事情,当初她千里迢迢的逃出美国,就是为了把乐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那是一条生命,就算不该来到他们中间,但一条生命的扼杀,庄宁恩那时没法残忍的做到。
盛航注意到了庄宁恩脸色的煞白,刚才邵震年的“交头接耳”,让盛航也有些恼火,“你是吃饱了撑着?”
这话一出口,火气“嗤嗤”蔓延。
“可能是吧,所以,不打扰你们两人的恋爱时间了,我先走了。”邵震年双手插在口袋,潇洒的后退了几步,唇角始终保持着他邪魅无边的笑,但眼底却总是深不见底的冰凉,褐色,透明的眸子,隐约染了一层让人难以探索的神秘。
实际,庄宁恩从第一眼见到邵震年时,就可以很确定,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似乎在刻意掩饰什么,故作洒脱,故作顽劣。
“你小子耍我是么?上一秒说将功补过有事要告诉我,下一刻又拍拍屁股走人,想挨揍了!”盛航不高兴了,只要见到庄宁恩,他会有很矛盾的情绪产生,既愉悦,又生气,因为她从头到脚就是个让人很生气的人。
“你想知道的事,问她呗,她比我更加清楚。”
邵震年说完这话时,庄宁恩真的有揍死他的心。
这人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啊!他妈没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吗?
庄宁恩皱眉,眉宇之间显露着火气,却又敢怒不敢言,这个时候若真把邵震年给开罪了,他那样无法无天的性子,八成会把她在美国生过孩子的事全部抖出来。
闻言,盛航面色也有了变化,目光瞟至庄宁恩惨白带着慌乱的面孔上,无需认真的审视,只需看一眼,她还真是藏有秘密的表情。
盛航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经过邵震年这么一说,直觉是有的。
“我?”庄宁恩喉头发硬,说出的话语也是格外僵硬,脑子又努力飞速的运转,补充说明,“我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住你的,连高院长那样的事,都飞快传到你那了,你说我还能瞒你什么。”
冷静!
装不知!
打死,也要来一个不承认。
庄宁恩竭力在保持镇定,越是不想让盛航看出破绽,可越让人怀疑了。
“嗯?”他不相信。
尤其,此时邵震年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当盛航睨向他时,邵震年倒也没有没心没肺的捅破这事,“老兄,建议你凡事需要多沟通,你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误解,也让人不敢和你说心里话,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有一天,庄小姐实在不想告诉你实情,到时,我亲口告诉你。”
“你个王八蛋,在我面前还卖关子!”被蒙在鼓里,被隐瞒过的盛航,此刻脾气特大了,这种滋味他不想再尝一次,却偏生,就是有那么多事被隐瞒着。
这个该死的邵震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退出了办公室,偌大的空间又只剩下盛航和庄宁恩,和早上刚清醒时面对盛航的心情不一样,那时只有生气,可这会儿庄宁恩是又气又怕,盛航凶狠的厉眸像是要刮了她一层皮似的凌厉万分,从他口中逸出的字眼,更是让人胆寒的冰冷,“说,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四百三十五章 饶不了她
庄宁恩这一刻是无法藏掩的颤抖和恐惧,盛航的眼神,他的举止,他的言语,仿佛在在要把她给逼上绝路,断了她的后路。
她是有事瞒着他。
可是……
却不能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更加不能让邵震年跟盛航说出孩子的事情。
乐乐的事,若让盛航知道了,会更加背负双重的罪责和难过,陆成的事还没让他走出痛苦,不想再有乐乐的事,让他揪心难受。
乐乐能够被找回来的几率,庄宁恩不是不清楚,所以,更加不想让盛航知道。
“我……我没有事瞒着你。”她来了一个否认,话语吞吐,后背不知不觉被迫倚靠在墙角,凝视着盛航黯黑的眸子,那里跳跃着火焰,也有不知名的苍凉渗透出来,真的像枯草一样的苍凉,枯竭。
庄宁恩多希望是她自己看错了,偏转了头,避开他令人难以忽视的炙热目光,片刻后又对视上,可以确定的是她并没有看错,那样黑色沉沉的双瞳里的确有不知名的苍凉感倾泻。
“你还想让我像个傻瓜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只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说话的语速很慢,一字比一字低沉,一字比一字凌厉,质问的口吻,逼迫力度强劲。
“不……不是……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庄宁恩紧张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说得极不顺畅,“在美国的事,无非就是……我实际上早已经和江民宇在一起了,我和他的确是男女朋友关系。
庄宁恩脑子一个转弯,就把问题转到江民宇身上了,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随意的拿件事情来搪塞。
盛航显然是不相信的,邵震年特意抽空来这儿不会是无聊到来八卦庄宁恩感情问题的,他的直觉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力道生猛,欺在庄宁恩身上的力气像要狠狠地碾压她,强势逼人,盛航有着让人天生艳羡的体魄和力量,与生俱来的气魄总让人有不寒而栗的胆寒。
“是,或不是,我会问清楚邵震年,如果让我发现你还瞒了另外的事,我饶不了你。”
绝非是狠话,而是盛航越来越弄不懂庄宁恩了,他们之间如今不仅仅是现实的距离远了,心与心的差距更加遥不可及。
盛航从她身上一点一点的退开,慢腾腾的动作恍如在生生折磨庄宁恩的心脏,她的面色由始至终是苍白惊吓的。
乐乐的事……是不是迟早都会被盛航得知?
她的欺瞒……是不是也一定不会得到原谅?
庄宁恩打了个寒颤,盛航彻底退离她身子的时候,顿然觉得如坠入了冰窖里,冷得难以抵抗。
她变得魂不舍守,连什么时候被盛航拖上了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盛航不需要问她工作的地点,就直达了她医院门口也不甚清楚……
庄宁恩被汽笛声震醒,才愕然发现医院的大门口已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辆停摆,她到达目的地了。
没有道别的话语,更不会有道谢的话语,准备下车时,庄宁恩的手腕再度被攫在了盛航的掌心,他的目光转为犀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最好给我考虑清楚了,我等你电话。”
“盛航……”庄宁恩此时心情特别混乱不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