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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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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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郁愤突然如沾油的火苗,噌地烧到了顶门。他两步走到桌边,一手指着王水根的口袋冷声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声音平静如死水,却叫王水根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这,这个——”
  “这是那个人给你的?你把我——把我——,就是为了这些钱!” 
  云初冷冷一笑,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战栗。被割裂的手掌紧紧握起,怒火中烧突然就一拳朝着王水根错愕的脸上狠狠挥了上去。
  这个人,害死了他的母亲,丝毫不知悔改。他居然能冷血到为了一把银元,就这样任他被人践踏蹂躏!
  从来没见过云初发脾气,王水根哪里料到他会动手,当即被他一拳撞得眼冒金星,身子顺势往后滚倒。云初扑上去狠狠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右手成拳连续朝他脸上招呼。王水根摔下去腰部扭了一下,一时发不出力,只能两手抵着云初大哭求饶:“别!别打了云初!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放了我吧,我把钱给你,以后再也不敢了!云初——云初——救命啊!是陶然他叫我这么做的!真不是我的主意,是陶然!是陶然给我钱叫我这么做的!”
  哭喊声撕心裂肺,那泼皮只管直着脖子乱喊,简直就像是在杀猪。云初听他提及陶然,原本心里的一丝疑惑却终于有了答案。整个人一怔,身子像是承受不住似地晃了一下,到底松开了手去。王水根眼看这招奏效,愈发眼泪鼻涕一大把:“我错了,我不是人。云初,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拿陶然的钱了!”
  想起陶然跟着那个男人的样子,云初嘴角冷冷一折,看王水根的样子心里越发厌恶。疲惫地站起了身,身子畏冷似地颤抖着。“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着往里屋走去,收拾了自己东西,从此与这个人分道扬镳。他往后要死要活,他都不会再管他。
  王水根抖抖索索从地上爬起来,看云初背转身往里面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杀心顿起。这个小野种,居然还敢打他!
  猛地从后面冲过去两手抱住云初,借着冲力将他整个人撞向墙壁。云初身上原本也没有多少力气,冷不防被他这样一扑压到墙上,额头重重一记碰撞,登时眼前一黑。王水根吃死劲抱住他跟着往地上滑倒,两腿一岔坐在他腰上,一手紧紧掐住他脖子不让他动弹。扬手一记记耳光连续扇在云初脸上,王水根咬牙骂道:“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我拖着你们母子,你如今都不知死在了哪里!这么多年我也过不舒坦,不就是让你给我弄点儿钱花,你居然还打我!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云初前额撞裂在墙上,一股血柱顿时从那创口奔涌而出,瞬间便流了一脸。浓厚的血液覆盖住眼睛,更是睁眼都难。脸被一下重过一下的耳光打得侧到一边,虚弱的身体竟是怎么也发不出力来。
  王水根打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手仍是死死掐着云初,王水根眼光落在他白皙的颈根,不知怎么觉得头脑一阵发热。一手扯开云初右衽的衣襟,猥琐的男人喘着粗气一把摸了上去,触手的地方肤质柔腻,竟有无限风情:“贱骨头,也别怪陶然会把你卖给日本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长得这个媚相,什么男人看了你骨头都要变软!反正也被人玩过了,便宜了别人,今天倒也来便宜我一把呢!”
  妓寨里头有钱的老爷公子们出于新奇包养一两个小倌人尝鲜的事,王水根到底也是知道的。今天得了一百块银元,竟觉得自己身份也较往日不同了,心里头想着有钱人能玩的事儿我怎么就不能玩了?况且玩不用付钱的,岂不更是乐哉?手上狠狠撕扯开云初的衣服,王水根随手帮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心里头滕然升起一股子兽性的快意来。毛糙的掌心肆意在云初身体上摸着,手感虽不如女人那样如化水一般绵柔,竟也是柔滑细致的味道。王水根嘴里嘶嘶倒抽了口气,低头就想去啃那段诱人的脖颈。
  云初被他这样摸着浑身一阵颤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胃里又是翻涌倒腾,在万源客栈被人肆意蹂躏的景象霎时间如同影幕跃入脑海。王水根低头的空档□受力一空,云初几乎是发狂喊了一声,本能地抵住触手可及的东西狂乱挣扎。他全身的力量都积攒到手上,拼死揪住压在身上的人狠狠往外一推,两腿乱踢又是一脚蹬在王水根小腹,将他整个人踹得往后翻滚了几圈。
  王水根一时不防,在狭小的屋里踉跄翻滚了两下,后脑嗵一声重重撞在墙壁上,摔得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墙面被这冲力一震,正上方挂着两把镰刀的铁钩许是年代久远早已锈蚀,竟在此时突然断裂下来!
  云初疯狂地挥动着双手踢蹬着双腿,直到感觉前方空无一物才猛然停了下来。袖口一把擦过脸上抹开了血迹,睁眼却是看到对面墙上两把镰刀霍然掉下。耳中仿佛听得一声裂响,便见得其中一把镰刀直直剜入了王水根心脏!王水根身子一挺竟连叫声都没发出,整个人剧烈抽搐了几下,脖子突然一折。他两腿痉挛地踢动了一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屋里一下子静得极诡秘。云初仍旧坐在地上,木然地蜷缩起身子,两眼直直看着王水根暴毙的尸体,死水般的脸上半点反应都无。只有桌上燃烧的油灯,灯芯突然噼啪炸了一声。
  
  碧仙馆外左鹏飞季荣左右搀扶着景灏天,跌跌撞撞地走向四双的车。四双见他喝成这样忙跳下去帮忙。华翎是几个人中最清醒的,扶景灏天一同上了车送他回家,顺便在他家挤一晚了事。景灏天舌头都有些麻木,从后座上伸手过去揪着四双嚷道:“云初呢?我要见徐——云初!”
  酒后蛮劲力大,四双被他一把拉得方向盘一歪。华翎赶紧拦住他,把他手掰回来,忍笑道:“我们回家就能看见徐云初了。你先睡会儿。”景灏天模糊哼了一声,身子往侧里歪倒。华翎顺势把车上的毯子裹住他。这么一躺倒,他竟安稳发出了微微鼾声。
  难得见他这样吃瘪,四双想着他背上伤还没好透,不免有些担心。想到徐云初分明就是上楼了的,怎么少爷还嚷着要见他,低声问华翎道:“华翎少爷,少爷怎么喝成这样?徐秘书一个钟头前上去过了,怎么没见着面吗?”
  华翎声音里憋着笑意,甩手点了根烟:“他要是不拼命喝,秘书来了就要给大家调戏了。不过我们没见那男孩上来过。”
  “怎么会呢?”四双嘀咕了一声,心里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转念想或许徐秘书有事先走了也不一定。又听身后景灏天鼾声一顿,嘴里絮絮念叨着“云初”,想少爷这回真是栽到跟斗了,不免咧嘴一笑。
  



☆、(二十八)

  日光从缝隙中透入,在厚重暗色的窗帘周边晕出了一圈酒红色光晕。景灏天一手撑住宿醉裂痛的额头,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呻吟。那帮王八蛋难得逮到他吃瘪,自从有了徐云初这个借口,次次要闹酒闹趴他,够狠的。
  想到徐云初,这才记起来昨夜里明明去叫四双接了他的,他倒是人呢?想着就要起身喊四双来问话,倒不料四双比他还快了一脚。那小子越发没分寸起来,直接拧了门锁冲进来,跑到床边准备叫醒他。看到景灏天是醒的,倒愣了一愣,随即突然高分贝声音叫起来:“少爷不好了!徐秘书他被关班房里了!”
  景灏天头还在一阵一阵发疼,听他乱喊更觉难受,哑着嗓子骂道:“谁他妈的不好了!——”后半句反应在脑子里,才猛然从床上竖了起来:“你说徐云初他怎么了?什么关班房去了?”
  四双也想不明白昨夜里到今早到底出了什么差错,究竟为何昨天明明看着徐云初上去找景灏天了,却怎么又没见到。料定今天少爷醒来肯定要问徐云初行踪,四双机灵想着先过去把人接过来,到时候有话两人当面说清楚,省得他去猜了。哪知到了云初家里一看,大门敞开满地狼藉,靠墙的位置地上还淌了一大滩血。问了边上街坊,才听说徐云初夜里把自己养父杀了,不知谁去报了案,半夜警察厅就来了人把徐云初带走了,尸体也一并收了去。
  景灏天性急,四双看他瞪着眼睛话头都缠在了一处,急得跳脚:“徐秘书!他被警察厅的人抓起来了!说他杀了人!”
  “什么!杀了什么人?”
  “说是杀了他爹!我听说——”
  “快去开车!边走边说!”
  一把扯掉身上睡衣,景灏天迅速换了衣服冲下楼去,先给警察厅厅长挂了个电话,直接猫腰钻进车子开了就走。路上四双前头不搭尾地讲述昨晚的事情,以及今早听到的传闻,景灏天听着眉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昨夜既然四双看着云初上楼来找他的,却不知为什么又走了,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到了地方,先去张厅长办公室。张旌和景牧生是旧识,两人一黑一白合作多年,可说两股势力是相互渗透互为作用的。前几年景灏天逼死了那个小倌,也是张旌在后台处理的。景灏天想到找他,一来免得云初在里头受苦,二来就要承他的情面,想办法把命案的事情压下去。
  “张叔,这次真的麻烦您了。不管需要打点多少,您尽管开口,算我的。”景灏天开门见山,言下之意,里头这个人他是非保不可的。
  以景家在嘉善的势力,要压这样一件事不过易如反掌。张旌坐势之人,无论再怎么简单的是也必说得天大,这样才好卖人情。但听景灏天说到这样诚恳,便觉再如何为难也都是负赘,倒显得自己过于装腔作势了。只好先带了景灏天去班房里看人:“你先看过他情况再说。”
  亲自带着景灏天进去看人。
  那人却与一个礼拜前的形象大相径庭。此刻双手抱膝蜷缩在班房角落的床铺上,若那墙上有个洞,景灏天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塞进去。发生这样的事景灏天思忖着他肯定是难过焦虑的,但走到身边一眼看过去,才觉得事情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徐云初的脸上,是一种空洞麻木的神情。但凡是个人,只要还不到绝望的境地,便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可是那人脸上,却也不是绝望,而是比绝望更甚的,毁灭。景灏天想不出用什么来形容,单单却觉得徐云初这个人好像都已经不存在了,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形同徐云初的躯壳,类似于一尊蜡像。这样一种感觉只是恍惚从心底掠过,却叫景灏天无来由地狠狠一痛,像是心被最锋利的刀刃划过。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伤口要过会儿,才会慢慢渗出血来,伴随着越来越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人一双手圈住自己,下巴安静贴在膝盖上,眼眸低垂望向地面,眼中深黑如同一潭死水。头发乱了,前额上破了一块,血渍晕得很开,沾染了额发和右眼的睫毛,甚至如刀刻一般漂亮的双眼皮内,也结出了猩红血痂。那些红色映衬在他惨白的脸上极其突兀,但看这些就知他经历的事情绝对糟糕。
  景灏天两步走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臂将他整个人拖进怀里抱住。“我在这里,云初。”
  然而徐云初却像是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任由他拖过去身子一晃,几乎是毫无着力地撞进他怀里的。景灏天只怕他遭受打击心理上出现什么毛病,只管搂紧了他转头去看张旌:“张叔,我现在就要带他走。至于杀人不杀人的,您看着帮我办了。需要我这里出钱出力的,您挂个电话给我。”
  张旌看着这场面,总也看出些端倪来,沉沉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挥手示意门房放人。景灏天道了声谢,弯腰抱起徐云初,快步直奔车上。
  四双发动了车开出警察厅,景灏天把徐云初抱坐在腿上,一手捋开他额前沾了血迹的发,凑在他耳边软声跟他说话:“没事了云初,别怕。”
  有生以来第一次,景灏天会把一句话说得这样柔软,好似怀里的人是一撮微弱的火苗,若是用力了就会把他吹灭了。然而徐云初却仍是那样木然低垂着目光,身体是全无力气的绵软。他身上衣服很多地方被撕裂了,棉絮一团团往外冒出。景灏天心想别在班房里给人用了刑,伸手就要去褪开他衣服来看。
  只在这时,徐云初才像猛然清醒了,在景灏天的手指碰到他领口前,惶然地一把抓紧了自己衣襟。景灏天更觉奇怪,只怕真是受了刑的,也不知严重不严重。手掌覆住他的手背,轻声哄他:“别怕云初,让我看看。”
  云初却是死死扣住衣襟,脸上仍旧木然毫无反应。景灏天蹙眉看去,衣襟被他这一把抓得都拢在了一处,反而露出侧颈处的皮肤来。他握着云初的手掌霍然一紧,分明看到那侧颈处隐约现出半点红痕。那种痕迹,对久经风月场所的景灏天来说,实在太熟悉了。只怕是云初那个无赖养父对他做了什么禽兽事,才致使云初发难抵抗,阴差阳错丧了他的命。
  这样的猜测仿若一把刀猛然插在景灏天的心上,一时五味陈杂翻涌,他都不知自己是怎样心情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如此强烈,强烈到他简直想杀人。换做平时他这会儿大概就要找个撞枪口的倒霉蛋来发泄了,然而对着眼前这人,此时又全然发作不出来。又想到昨夜自己若没跟华翎他们去吃饭喝花酒,早早接了他在身边,又怎会发生这样事情?便心里头一股懊恼如被蛇缠紧了,绞得他快窒息连呼吸都不能,直想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只能紧紧抱住了他强忍着心里头一浪接续一浪的冲撞,心疼地与他脸贴脸给他安慰。
  出乎意料的是,云初的脸微微一偏,躲过了他的亲近。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却明明白白表现出抗拒。景灏天从小骄矜惯了,从没吃过什么亏,眼下徐云初这个被摧毁的样子简直却像是叫他活活吃了一记闷亏,发泄不得,报复无门,只能把那恼恨全都嚼烂了吞下肚去。胀得他整个人都快爆裂了!若那该死的王水根还活在世上,他恨不得即刻就叫人将他绑来摔在面前,用铁拳一拳头一拳头将他整个捶成一滩肉泥!而后再来轻言软语地哄云初“我帮你报仇了”。可现在裹着满腔的怒火只能这样搂着他叫他别怕,他妈的他景灏天都快憋成乌龟了!
  沉默中四双问了一句:“少爷,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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