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你注意到了吗?这封信的开头两段编码编得很随意,句子里的字母都挤在一起,似乎写信的人并不在乎林克可不可以正确理解。但当扎克写到详细的指示的时候,他开始用另加的Q和X来提示句子的结尾,这样就可以确保它们不会在解码的时候被错误理解。在他的想法里,平铁被放大了,要大过神圣的俄国和不满的波兰。”
“那么,你觉得这封信像是诱饵?”
“是的。但这很难去确定,就算这样的话,是谁寄的信呢,又是为什么?如果像我们最开始猜测的,蒋天生才是问题的根结,那么我们还是有那些不在场证明的问题。如果不是蒋天生,又会是谁呢?如果我们真的是在侦查一件和政治有关的案子,那么林克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人想要除掉他?除非,他真的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但说他是俄国皇室的一员,这又似乎很难让人相信。连幻想都不要去幻想,他的年龄不对。我知道总有传说认为沙皇家族的后人在**后还有幸存,但是,他的名字也不对,不是应该是保瓦罗。亚丽克西斯维奇吗?而且他的年龄也不对。还有,为什么他们没有怀疑他继承的到底是不是尼古拉一世的血统?在林克的书里有没有什么笔记?这也许能告诉我们他认为自己是谁。”
“什么都没有。”
夏想把桌上的文件都收好,然后站起来。
“我得把这些交给局长,”他说,“这些文件会让他动动脑筋的。我喜欢看别人偶尔干点活。你没有发现现在已经是…了,而我们还没有吃午饭吗?”
“当人快乐地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知秋简单地说。
夏想放下帽子,把文件放回到桌上,张开嘴准备说话。但他又改了主意,又拿起他的东西,走到门边。
“加油”他说。
“加油”知秋回答说。
他离开了。知秋坐在那里,看着关上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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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引线
更新时间:201211315:32:57本章字数:3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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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想在烤肉店吃了一点不按时的午饭,然后就去了警察局,把破译好的信交给了惊讶万分的局长,接着又开车去了关卡。他依然在考虑着关于蒋天生的巧合,还有为什么他在关键时刻不在老乔小路。他去找了修车厂老板。
“为什么?是的,夏想,”修车厂老板说,“的确是高压引线出了毛病。我们检查过磁铁,他的工作能力没问题,塞子上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浪费了一些时间,后来修车工说:‘我想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是高压引线了,’是不是?
“没错。我有一辆摩托车,它的引线以前出过毛病,是因为绝缘装置跟散热器不匹配,所以我说:‘会不会是高压引线出了问题?’然后马洪说:‘这倒是个主意。’还没等我说‘拿刀来’,他就把引线从夹子里抽了出来。‘让我们来看一看。’我说。‘检查这些已经坏了的东西有什么用,’他说,‘你看一眼又不能把它们修好。换对新的进去,这样不就可以了。’所以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截高压线,把一对新的引线固定在那里,并连接了起来。工作完成得很快,也非常漂亮。侦探,我就知道一定是绝缘装置出了什么错,是不是?马洪抱怨前一天车子启动和运转都不顺利,这就是因为那些引线让车间歇性地短路。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引线可能搅在一起了,所以它们在星期四那天就完全不工作了。”
“很有可能,”夏想说,“你后来有没有检查过引线?”
修车工抓了抓头。
“你现在问起来,”他说,“我还真不知道那些引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看见马洪把它们拿在手上摇晃,但他是把它们拿走还是丢下来了,我就不清楚。”
“哈”修车厂老板得意扬扬地说,“但我倒是记得。马洪去发动引擎的时候,把引线放进他的口袋里了。但他真是粗心,在拿手帕擦手指上的油的时候,又把那些引线掏出来丢到了草地上,我把它们捡起来了。反正他也不需要它们了,所以我就把它们扔到我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去了。我这个人很细心,我想着万一有一天能在摩托车或者什么别的车上用到它们。如果到现在还没有人用的话,它应该还在那儿呢。”
“我想看一看。”
“这个简单,”修车厂老板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小工具包,在各种各样的零碎东西里翻找了起来,“这个简单,就在这里。你现在能看出,怎么才算是一个细心的人。”
夏想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对引线。
“唔,是的,就在穿过夹子底下的地方,它们的丝似乎是搅在一起了。”他把丝拽开,“不过绝缘装置显然没有问题。哈哈”
他用一只手轻轻滴在一个引线下面抚摸着。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他说。
修车厂老板也把手指放在那下面,然后惊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
“这里很锋利啊,”他嘀咕着,“是什么?”
“我想是一个缝纫的针头,”夏想说,“给我一把锋利的小刀,我们马上就会知道。
当绝缘装置被打开的时候,所有的线路就一清二楚了。一根折断的针穿过了引线,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当两根引线并排放在一起的时候,那根针同时穿过了它们,这样就很有效地连接了线路并导致火花不足。
“这个,是这样”修车厂老板说,“这是怎么想出来的哪个人会想出这么狡猾、这么龌龊的事情。到底是谁要这样对付我。你怎么会没看出来两根引线是那样搅在一起的?”
“如果引线放在原来的位置的话,没有人会看见的,”夏想说,“它们是在夹子的下面。”
“而且马洪拽引线拽得那么突然,”修车工说,“我不可能看见。当然,如果事后我拿到它们的话——”
他用责备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老板,后者没理会他的眼神。
“我在想,”修车厂老板说,“你怎么会想起这种事情,侦探?”
“我以前见过这种事。比如说,如果你想让某个摩托车在比赛一开始就受挫,这是一个很方便的手段。”
“你过来问我们引线的事,是不是已经知道会在那里发现针,侦探?”
“没有。我是想确认,我会不会发现针。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来确认那里没有针。你们两个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要说。”
“为什么,侦探?我们真的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浑蛋在马洪的车上做这种肮脏的手脚。”
“不要说。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帮你们查的。但很可能,干这事的人跟在平铁上搞鬼的那个人有关系,所以最好不要说出去。你明白了吗?有人不想让马洪那天早上去村庄。”
“我明白了,侦探。没有问题,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但这真是奇怪。”
“是的,”夏想说,“非常奇怪。”
这件事比修车厂老板想象中的还要奇怪,不过修车工眼中的闪烁似乎在说,他已经开始领悟到全部的古怪之处了。在摩托车上,一根刺穿两根高压引线的针只会导致间歇性的火星或者行车不稳定,但在三个轮子的车上就不同了,它会让点火系统完全不工作。星期三马洪的摩托车一直在跑(尽管状况不是很好),直到他回到老乔小路为止。对夏想来说,他知道马洪就是蒋天生,那么整件事就更加无法解释了。为什么蒋天生要租一辆摩托车上路呢?他有帐篷和行李要携带,租一辆大一点的车难道不是更方便一些吗?他特意要了一辆摩托车,而这种车恰好就能被一根针搞得完全不能工作,这是不是又一个巧合呢?的确,摩托车跟四个轮子的车比起来,税要少一些,但这税又不需要蒋天生去付。也许租的时候它的租金要便宜一点,但在那种情况下,蒋天生为什么非要在一个星期的租车上如此节省呢?
还有,还有,不管你怎么看,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吸引蒋天生去村庄,而不想让他在老乔小路逗留。在那个特殊的时刻,把摩托车弄得不法运行,这又是一个巧合的玩笑吗?当然不是。但是,是谁干的呢?某个希望在关卡有证人的人?某个希望蒋天生继续在村庄调查的人?为什么在那一天之前,蒋天生就抱怨车子不好使?也许只有间歇性的不灵光,然后就突然爆发了?太多的巧合。
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那个蒋天生,使用假名字、染了头发、戴着黑色眼睛到达这里并调查自己私事的蒋天生,他使自己卷进了一系列混乱的巧合和猜测中,看起来几乎像是恶魔在故意地妨碍办案。
另外一件事似乎也可以确定:夏想到现在为止构想出来的所有推断,其实完全地、令人发狂地同事实风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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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追踪
更新时间:201211315:32:58本章字数:2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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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霖坐在一个便宜酒店的房间里,眼睛没有离开那扇布满灰层、挂着劣质窗帘的窗户,从这里,他可以看见一个很邋遢的小庭院。这是陈轩霖的第四个住处了,如果这个状态还要持续很长时间的话,他想把自己隐藏好会很困难。他的第一夜是在大街上度过的,盯着一间普通屋子的门。然后他又跟着自己的追踪对象来到了一间阴森的屋子。这一次,他在对面的一家香烟店里住了一夜。他睡得很晚,又醒得很早,以便在第二天早上继续追寻李峰的行踪。这场追踪让他在帝都那些隐秘沉闷的地点四处移动,追寻着目标不停换乘的地铁和公共汽车,这是非常困难的。他只有一两次冒险跟李峰乘坐同一辆车,因为害怕被发现,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出租车里跟踪,在帝都的那个地带,出租车是很难找到的,而且就算找到了出租车,也会让他显得非常惹眼。那个晚上,他凄惨地在八宝山的墓地里度过。现在他们又在这里,陈轩霖希望这种折磨不要再持续太久了。他给自己买了一身廉价劣质的卡其布衣服,穿起来极不舒服。他还买了一顶又笨重又难看的帽子,还有格子帽,软帽和一件深色的外套。每天他都在不停地换着这些难看的衣服,努力地变换自己的样子,并把其他的衣服包在纸袋里带在身边。直到某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永远提着纸袋子的男人也会让试图逃跑的人警觉,所以他放松了自己紧张的大脑和手臂,把圆顶帽塞到一家食堂的桌子下面,任它自生自灭。现在,他外套的一个口袋里装着睡裤,另外一个口袋里装着剃须刀、牙刷盒格子帽。他坐在那里,手中抓着软帽,时刻准备着,只要李峰一有动身的迹象,他就可以立即出发。
在过去的四天里,李峰只是在乱转。他没有进一家理发店,也没有试图去找工作。他似乎只是在消磨时间,或者故意想把自己的行踪搞得很神秘。他去看了一两场电影,参观了博物馆,在公园的长凳上坐了一个下午。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除了公交车司机,服务员以及别的不得不与之说话的无关紧要的人。现在,他正坐在房间的窗户边,看一本小说,前天陈轩霖看到他在广场旁的地铁站里买了这本书。
就在陈轩霖盯着他的时候,突然,李峰把书合上了,离开了窗边。越过庭院,陈轩霖看见他在弯腰,晃动,以一系列熟悉的姿势抬起手臂又放下来。陈轩霖对此一点也不困惑,他自己曾经进行过数百次这种动作。那个人是在叠衣服,把睡衣和别的衣服都收拾到箱子里去。陈轩霖急忙窜到前台,把房间的门卡交给工作人员——他没有行李,已经提前付了床位和早餐的钱——立刻跳到大街上。他非常幸运,正好看到一辆正在空驶的出租车,司机的样子看起来还算精明。司机也很愿意帮他开展一点侦探的工作。那条街是一个死胡同,陈轩霖上了出租车,车子把他带到了主路上。他在那里出来,进了一家卖报纸的店,让司机帮他盯着那个死胡同的出口。陈轩霖站在店的门边,假装专心地在看早报。这时他看见司机抬手打了一个暗号:一辆黄绿色的出租车驶进了死胡同。到现在为止,都很顺利。
“慢慢开到那个角落去,”陈轩霖说,“等着这辆出租车再出来。如果载的就是那个人,我会敲一敲玻璃,然后你就跟着他,不过不要跟得太近了。千万不要在车流里把他盯丢了。”
“听你的。要离婚,是吧?”
“是谋杀。”陈轩霖说。
“天哪”司机说,“警察,是吧?”
陈轩霖点了点头。
“竟然有这种事,”司机说,“你看起来可不像警察,可能是你故意打扮得不像警察吧。你看,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了。把你的头放低一些,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告诉你。”
一边这么说着,司机一边从容不迫地离开他的座位,把他的车底盘拉开。一个经过的警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大步离开了。
“现在出来了。”司机把他的头探出来,贴在窗户上,然后用更大一些的音量说,“没事了,就是连接有点松。现在就可以走了。”
就在那辆黄绿色的出租车驶出死胡同的时候,他爬了起来。陈轩霖从自己的报纸后面偷看,认出了李峰那张苍白的脸,于是敲了敲玻璃窗。那辆黄绿色的出租车经过的时候就在离他们不到一公分的地方。陈轩霖的出租车调了个头,在后面三十米的距离紧跟着。
那辆黄绿色的出租车再许多阴暗荒凉的小巷子里兜圈,然后出现在幸福路,从悲剧广场向前走,开到天佑路,又去了光明路和求魔路。车向右拐进遮天,然后向左拐进神印路,接着转了一圈前往将夜路和相师街。跟踪那辆车一开始没遇到什么麻烦,黄绿色的影子一直在司机的视野里,但后来它转进了一条很窄的小街,这时汽车和推车把路口堵塞了。这条街一直通向SOHO花园,就在CBD的入口处,那辆黄绿色的出租车停了下来。
陈轩霖的出租车是很新很高级的那种,车上有一个最新的电子通话装置,居然还真的能用。陈轩霖按了一下按钮,跟他的司机说话。
“如果他在这里下车的话,就慢慢绕过那辆车,我会在对面溜出来。不要回头看或者有任何表情,我会把钱放在座位上。然后你开车直接穿过CBD就好了。”
司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从左边的窗户,陈轩霖看见李峰在人行道上站着,正在付他的车费。陈轩霖照着计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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