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
李德明收到辽国细作晚闯大宋皇宫的消息时,他们正在与西州回纥部苦战,当看到鱼儿被龙寒武带回魔教时,他心里有东西动了一下,叹息后,没再去想其他,专心对敌。
而回纥人很是狡猾,学大辽国,趁他们大军西进时,派了精英部队晚闯大夏皇宫,刺杀王后,掳走他唯一的儿子。李德明闭了闭眼,驳回撤兵的请求,继续西征。
乐逸收回搭在鱼儿脉搏的手,站起身,对身后的龙寒武低头抱拳道:“恭喜教主,夫人这是孕了。”
龙寒武一愣,随后挤开床边的乐逸,把手轻轻放在鱼儿的肚子上,眼眸波光微闪,可再仔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乐逸抬起头,深深望向床上晕睡过去的人,又很快低下去,“夫人怀孕只有两月余,需要静养,忌情绪大幅变化。这次昏倒,是受惊所致。”
“嗯。”龙寒武轻轻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滑过鱼儿的睡颜,“去叫霄汉,在书房等我,我有事要说。”
“是。”
“教主,这么做,神教百年基业就毁了。”霄汉有些激动,他嘭的将双手拍在龙寒武的书桌上。乐逸靠在窗边,睁开眼睛眺望窗外的景色。
“神教的教义何在?”龙寒武并不恼,他一手扶案,向椅背靠去。
“苦行、顺势、覆灭、新生。”霄汉冷静下来。
“那么,你这所为的百年基业又是什么?”
霄汉慢慢站直身体,张了张口,“属下懂了。”祖师创建奉月神教之初,收养一切无家可归之人,并传教:用艰苦来磨练意志,学会顺世、顺心、顺意,坚信覆灭才会有新生。而神教现在所面临的局势十分危险,教主血毒没有彻底清除,夫人又有孕在身,皇帝、江湖对神教的觊觎,教众们是否都还忠心,看来也只有覆灭,才是最好的方法。可他从小生活在这里,对这片土地有所不舍。
“那就去办吧。”
“是。”霄汉颔首,坚定信心,着手安排奉月神教的遣散与转移。
龙寒武转头望向窗边的乐逸,“乐逸,下个月底前,帮我再做些压制血毒的药吧。”
乐逸一惊,不由睁着紫眸对他对视,有鱼儿在,教主的毒会慢慢解掉,为何又要血毒抑制丹呢。
龙寒武低叹,“鱼儿现在有孕,采精血对她、孩子都不好,而且,大理之事还没完,我下下个月准备再去一趟。”
“可你的身体已经出现损伤,再这样反复压制血毒,我怕到时复发会反噬,你身体受不住。”教主中毒差不多20年,虽然是教中活下来时间最长的一个,但由于这大半年身体反复变化,脏器都有受损,如果哪天毒血复发强烈的话,教主就有可能爆体而亡,他这是在赌命么!
“有些事,我必须做。”龙寒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窗外,“只有了结了心愿,我才能一心一意的陪着鱼儿和孩子。”
乐逸垂眸,又慢慢闭上了眼睛。“知道了。”
我怀孕了,天啊,地啊,奶奶啊!我还未成年,虽说明年开春就到了,但这还差三月呢!我惊恐了。
“鱼儿,你怎么了?”龙寒武一脸担忧地摸摸我的头,又拉拉我的手。
“我怀孕了!”
他点头,眼神从我肚子上移到我脸上,沉默好久,才轻轻问道:“你不想要他?”
“啊?”我下意识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还小。”
他笑了,把我抱坐到他腿上,“别担心,还有我。”一只手我在后背轻轻安抚着。
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看着他,扯着嘴角,歪倒在他身上。
、何处为家
作者有话要说:
怀孕这事真不好过,第三个月初我进入严重的孕吐期,可以说吃什么吐什么,第四个月时稍微好了点,可又新添了全身麻痒症,尤其到了后半夜,第五个月时,这些症状慢慢消失,而我的肚子也明显鼓了出来,睡觉时有点别扭。
这期间,龙寒武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很高兴,看他为了我忙东忙西的。
可是,这天晚上,他突然对我说,他要出教一趟,最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并且保证会在孩子出生前赶回。我很不高兴,可遇到他态度坚决,我也没办法,只得同意,并反复强调要他早点回来。
没有龙寒武的日子甚是无聊,身边的侍女没从前的活泼,她们总是离我远远的,不敢与我说多一句话,到是有求必应。我只得每天光顾竹林,后山花园,及乐逸的药园。
乐逸也不像从前那般乱找我麻烦,我很奇怪,他变客气了,我便不好意思再去,而霄汉一直忙得不见踪影。
我又一次来到那个有鬼哭的悬崖,听着风中隐隐约约的叫骂,没再走过铁锁桥。想那必是龙寒武的舅舅,前任教主何景耀,只是没想到他疯成这样。
游龙山庄,某地下暗室中。
李少廷对室内众人又叮嘱一遍具体事宜,确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等李少廷走远,安静的室内热闹起来,“老大,你说咱们这一票到底能赚多少?”某一脸横肉的大汉贼兮兮地笑。
被称作老大的人,伸出5个手指。那人惊叹:“5千两!”
“错,是5万两白银。”加重白银两字,说明这次遇到大肥羊,大家都兴奋的大笑起来。
另一个大汉,笑后叹道:“这小子也够狠的,竟然婚礼当天要抢他岳家。”
某个自称是这群人军师的人,凑到老大耳边道:“老大,这人这么狠,咱们要不要为兄弟们留条后路?以防万一。”
老大想想点头,“你有什么主意。”
军师低头附耳,这般那般和老大商量多时。
又一次被恶梦惊醒,摸着身旁冰凉的床,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虽然有病,但还能控制自己,可现在,我自己都觉得我的病明显加重,这情绪说来就来,一会儿怒,一会儿悲,一会儿忧。不敢哭出声,用牙咬着被角,前一秒还觉得被龙寒武抛弃了,这一秒我又开始担心生下来的孩子不会和我一样有深井病吧!
白天我也开始沉默,乐逸过来几次,说龙寒武马上就回来了,让我宽心。
我真宽不下这心,我一现代人,刚刚18岁就怀孕生子,而且古代的医疗技术这么差,老公又不在身边。害怕只会像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有时甚至我会想,如果生孩子的时候就这样挂了,我会不会回去现代,可静下来却想起自己不是魂穿,回不去的,那之后,我就更怕的要死了。
乐逸帮我诊脉,说我的孩子大概会在两个月后出生,然而现在他似乎太小了,乐逸就给我加了一些汤水,让我就算吐也要喝完。我快哭了,这是怀孕么,这明明是受罪,我慢慢变得不太喜欢肚子里的小宝宝,晚上没事他乱动时,我就拍他,骂他不乖。
这天夜里,不知为什么空气中有种焦躁的感觉,我热的睡不着,就想到门廊下坐坐,却见一道白影飞来,我仔细看,发现那人是晓月仙子,大喜:“师父。”她的伤全好了。
她跃到我向前,眼睛盯着我的肚子,脸色十分不好,抬手又给了我一巴掌。“你怎么能怀孕。”
我顿时懵了,我也不想怀啊。
“走。”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拉着我向魔教前面走去,原来前面已经刀光剑影。
“师父,师父,出什么事了?”我急问,那些闯进来的人,明显是大宋的军队,士兵的铠甲最有特点。
“晓月仙子,你抓到这魔女了。”从军队后方蹿出一队人马,说话的是位白须老者,布衫短打,应该是位武林人。
晓月仙子只淡淡撇了他一眼,“不关你事。”说完,又拉着我走向魔教西边。
乐逸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满身的血,睁着一对紫眸,十分妖异,“月姨!”他看看我,又把视线对上晓月仙子。
“让开。”
“月姨,我知道你是为老教主前来,只要您放开夫人,我便带您去见他。”
晓月瞬间激动了,我的手腕却遭了殃,“他还活着?他在哪?”
“您先放开夫人……。”
“你先带我去。”晓月仙子不让步。
就这样,乐逸带着我们去了那悬崖边,黑漆漆的,非常恐怖。乐逸走在最前面,我中间,师父跟在最后,那些打打杀杀的人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来到洞口,里面传来锁链的碰撞声,乐逸回头看了看我,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我靠墙站,我就缓缓移到墙边。
门被打开,里面的何景耀顿时冲了出来,但由于有锁链绑着,他只堪堪冲到门口就停下了,嘴里喊着:“龙寒武,杂碎,还我素依,我要杀了你。”
晓月仙子却不怕他的疯癫,推开乐逸冲过去,“耀哥,耀哥,我是阿月啊。”一道劲力,想断掉锁,可没成功。转头对乐逸喝道:“钥匙。”
乐逸走进山洞,从山洞门口的墙上拿下一串抛给她,锁开开,何景耀推开晓月仙子,嘴里喊着:“妹妹呢,素依呢?”
我吞吞口水,这大叔是真疯了?那为毛给他开锁时,他会安静下来?我还没吐糟完,何景耀就看到我,冲过来抓着我双肩,“素依,素依。”就想把我抱进他怀里。
乐逸惊,晓月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而我的肚子正好顶到他,他底头看,“他……,是他,我要杀了他,他竟敢伤你的心。”说完又一阵风样的消失在洞口。
晓月仙子反应过来,追了出去,“耀哥,你看看我呀,看看阿月。”
我默,真狗血。
“夫人,咱们快走吧。”乐逸走出山洞,望着山下的魔教,“再不走来不急了。”
“那其他人呢?”
“那些人无关紧要。”被留下的是一群离心的叛徒,其他人早就跟着霄汉转移了。
啊?不是吧……,魔教就是魔教哈!我又一次见识到魔教人的“厉害”,拿人命不当回事。
“夫人。”
“我……,我的小宝箱还在飞龙轩。”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和乐逸走,他都能把魔教相处好几年的同事丢下,那最危险时候怎么可能不会丢下我,我觉得我还是等龙寒武回来的比较好。“那个很重要。”我所有的宝物都在那里的。
他听我这么说,只得又带我回到龙飞轩,这时的飞龙轩已经被包围,军队有几人围在蟾泪青泉旁,而大多数人都在打量我的屋子,好像里面有什么人。
“嗷呜。”这是雪狼特有的叫声。
我惊,龙寒武回来了,也顾不得身后想要拉住我的乐逸,推开人群冲了进去。接近门廊才看到,门口死了两三个人,我跳过尸体,钻进大门,寻找龙寒武的身影。斜在桌边的人,一头银发,脸上的黑紫色血管暴起,身体僵硬,血红双眼死死盯着大门。这是血毒复发?精血,我的精血,我低头在他身边找到那把弯刀,镇教之宝,锋利无比,轻轻划到手腕上一点都不疼,把手腕递到他唇边,“吸,快吸。”我的妖皇大人呀,你快点稳定下来,我不能没有你。
也许是我的血味刺激到他,他眼珠动了动,拉下我的手,皱眉瞪我,抬头在我手臂上一点,我这条手臂就麻到没知觉,血也不流了。我急:“你还没好呀,快吸点。”
“闭嘴,鱼儿。”他起身,把我抱起,大胆走出房门,屋外那些人不自觉后退,他把我往半空一抛,“乐逸带她走。”
“不,我不要。”我想转身,可我根本没那武功值,被乐逸接到也挣不开他的手臂。“我不走,我不离开你。”
龙寒武只是望过来一次,就飞身冲进人群。那群人忌惮他身上的毒,除了用兵器,还有人用火箭。
不,烧到他了,不要啊!“放开我,放开,我要他。”我踢打着乐逸。
“鱼儿,老实点,教主不会有事。”
怎么可能,才不要相信你,你刚刚还说这里被留下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放开,我要和他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感觉肩膀快被按碎了,我也没回头,还是向着龙寒武的方向伸手。直到后颈上一痛,而龙寒武被众多火箭攻击,他模糊的身影好像着起了火,飞龙轩也好像冒起烟。
成都府最近很热闹,大家街头巷议的是魔教血洗唐府,屠了唐员外家满门,之后由唐家女婿李少廷大侠带着武林的正道人士一起杀进了魔教,为唐员外一家报仇,而唐七小姐听闻父兄遭难,一病不起也跟着去了。魔教被攻陷,魔教龙寒武葬身火海。然而据说魔教那传说中的神水是假的,都是魔教装神弄鬼编出来骗老百姓的。
东京汴梁,皇帝寻来周克明,问道:“先生,帮忙卜算一下景星下落吧。”
周克明皱皱眉,垂首应是,第二日,呈上来的奏章上写道:“景星,状如半月,有芒角,煌煌然可以鉴物,历库楼东。八月,随天轮入浊。十一月复见在氐。年后,其光微敛,呈白,乃衰兆。”
“先生,这……。”
“陛下,现在这个时期不宜寻找景星,就算寻得,也会给大宋带来灾祸的。”
“这样啊。”皇帝叹气,摆手让他下去了。
鱼儿的泪已经流干,目光发直,乐逸轻叹,把手中的檀木小宝箱,放到她旁边。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向东,他想,得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孩子胎心不稳,母子随时都有危险。望向成都府的城门,目光复杂,在路人注意到他时,他又闭起眼眸,变成一位盲人大叔,牵着一辆有些破的马车,缓缓向东走去。
本卷完
《画地为魔》即将开始。
、局势
作者有话要说:
公元1007年春,成都府富商唐重家嫁女,迎娶当日晚,惨遭灭门,新姑娘在花轿上听闻此事一病不起。新姑爷游龙山庄少庄主李少廷悲愤不已,誓为爱妻报仇,返回唐家寻找线索。发现现场众人中毒而亡,与魔教毒人之毒相似,李少廷作为家属报官,而闻人誉发武林贴,一同讨伐魔教。
周克明占景星,“状如半月,有芒角,煌煌然可以鉴物,历库楼东。八月,随天轮入浊。十一月复见在氐。年后,其光微敛,呈白,乃衰兆。”他给皇帝的解释为,景星周身有衰兆,不宜得之。信息很快散出,众人唏嘘不已。
同月,魔教被包围,教主龙寒武丧身火海,魔教覆灭。破阵有功的晓月仙子,失踪。
大夏国李德明帅部众15万西征攻打西州回纥,在决战弱水河畔时,回纥以李德明之子要挟其退兵。李德明退至西凉府,休养生息,加大与宋、辽的贸易。
辽国内部,皇族与氏族之间矛盾加剧,其中萧氏逐渐有做大趋势,辽圣宗建成大定府城,设为中京,并以此为中心,设置中京道。
大理都王妃病逝,同年年底,大理都王龙湛迎娶郡主段蕙兰,引起国主段素英不满,与之离心。
、新的家园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一阵比一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