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之恋作者:s石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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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之恋作者:s石楠-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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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煽情,大家吃苦耐劳地跟了我这么久,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谢谢大家,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好了好了,不许哭了,飞机票火车票汽车票都订好了?要不想回家过年也行,过完年我再放你们走!”
“啊——不要!”引起一片公愤。
这么一调节,气氛果然不那么伤感,大家都暂时把离别的情绪搁置了起来,商量争执着去哪里吃大餐。

杀青宴上,觥筹交错,没有了工作时的束缚感,大家都揽着肩膀开始称兄道弟,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赵绪斌自愿地喝了不少酒,不自愿地被灌了更多酒。他是电视剧的主角,自然而然成为众人拼酒的对象,而对于自己第一次当男一号倾注全部心血主演的片子,他也是感触良多。这个时候,酒是最能体现诚意的选择,他拿着酒瓶举着酒杯,挨桌挨个地敬了一圈,发自肺腑地感谢万导演的悉心指导,幕后工作组的辛勤付出,同剧演员的全力配合……慷慨激昂地说在一起这么久,剧组就像是个大家庭,温暖了整个寒冬,他感激遇到的每个人,最后弯腰鞠躬深表谢意,赢得一片掌声和喝彩。
阮均城意思意思地拍了两下手,他没想到赵绪斌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真情流露也好,虚以委蛇也罢,能合时机地说出这种场面话也是一种才能。假以时日,肯定可以在圈子里吃得开,前途无可限量,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归宿?思绪转到这,他觉得自己又犯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老毛病,于是拾起筷子专心吃菜,周遭闹得再凶他也漠不关心。
喝得满脸潮红的赵绪斌打着酒嗝回到自己的主桌,就座没一会儿,林亦悠体贴地舀了一勺鸡蛋羹到他碗里,“斌哥,你这样喝对胃不好,尝尝这道刚上的蛋羹,味道很鲜还是热的。”
男女主角的位置紧挨在一起,在一片哄笑和嘘声中,赵绪斌左右为难,大庭广众之下他如果公然拒绝肯定会让林亦悠面子挂不住,可如果接受他又怕对方胡思乱想,正举棋不定,涂闹推搡着周泽霖站起身,手上端着酒杯:“赵大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教我演戏。”
周泽霖赶紧把嘴里的牛肉咽下肚,有样学样地说:“师哥,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带我入戏。”
赵绪斌感谢涂闹的解围,用口型对她说了个“谢谢”,又拍了拍周泽霖的肩膀,说没有谁带谁之说,就是互相切磋,何况师兄弟之间,哪里需要谢字,然后一饮而尽。
林亦悠一脸落寞地仰望着身旁的赵绪斌,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恋恋不舍,不知道下次合作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时她会找到对症下药的方法,势必手到擒来。
饭局从晚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曲终人散,赵绪斌醉得厉害,抱着酒瓶不肯撒手,走路东倒西歪,被人扶着出了酒店。阮均城望着那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自动放慢速度落到队伍末尾,又顺道拐去洗手间冲了把脸。
饭店离住的地方不远,只是俗话说三九四九冰上走,这三九天的夜里实在太冷,他竖起毛领低头赶路,没走多远,脚下被凸起物绊住差点栽个跟头,熏人的酒味让他后退几步,借着远处的昏黄路灯,他不确定地问:“赵……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赵绪斌坐在马路边绿化带的路沿石上,他仰起脖子注视了顷刻,跌跌撞撞站起身,吐字不清地说:“我等……嗝……你。”
阮均城一个头两个大,他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想要搀住趔趔趄趄的赵绪斌,只是手刚碰到对方,就被猛地拉拽过去狠狠抱住,一双手臂将他箍得动弹不得,力道紧到让他呼吸困难,他茫然地望着漫无边际的黑夜。
“我……难受……”
“你醉了。”
“呵呵,我没醉,我很开心……嗝……”
“……”
“因为……有你……”
“……”
“在剧组,你给我……嗝,化妆……离我很近……我觉得每天很幸福……嘿嘿……”
“嗯。”
“我……想你。”
“嗯?”赵绪斌断断续续地说着零碎的片言只语,阮均城听得不明不白,只当是酒后的胡言乱语,但是深更半夜的两个男人这么抱在一起,不免有碍观瞻,他用手指戳戳对方的后背,“很晚了,回去吧。”
“哦……”赵绪斌懵懂地点了点头,手臂刚慢慢松开,嘴里却“呕”的一声狂吐不止。
阮均城听到呕吐声想要推开已经来不及,背后已然遭了秧,难闻的酸腐味让他头皮发麻,恨不能一脚把赵绪斌踹飞,早知道就该让这家伙留在这里自生自灭,现在跟个烂醉如泥的人发脾气也于事无补,他自认倒霉地把人架回住处。
电梯外碰到几个慌慌张张的后辈,七嘴八舌地说:“原来斌哥和阮老师在一起,还以为把人弄丢了,正准备往回找呢。”
阮均城心想来得正好,刚要借机把烫手山芋拱手让人,几个人闻到怪味捏住鼻子,怜悯地看着他,他一刹那有些无地自容,违心地说:“我会照顾他的。”
赵绪斌很重,把人摔到床上,阮均城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可终究是责任感占了上风。他坐在地上歇了口气,又爬起来去扳赵绪斌的肩膀,想着帮忙翻完身就去睡觉,他实在体力不支了,结果再次让他始料不及,赵绪斌吐了一床的秽物。
雪上加霜,到了这一步,半途而废似乎太迟了,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把赵绪斌拖回自己床上,拧了毛巾擦了脸,脱了鞋子和外套,还顺便倒了杯纯净水放到床头,做完这些,他转身想去浴室泡个澡,不想手被抓住,赵绪斌气息奄奄地喊:“我渴……”
真把我当免费的佣人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喂完水,阮均城想这照顾醉酒的人何其折寿,他甩甩手:“喝完了还抓着我干什么,放开。”
“别走……不要走……”赵绪斌闭着眼睛呓语,“对不起……丁姐,对不起……”
阮均城掰开对方的手指,没敢往深里细想。




第17章 第 17 章
宿醉之后头痛得像是经过碾轧似的快要裂开,赵绪斌斗争了半天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迟缓到仿若生锈,用手腕按了按太阳穴,费劲千辛万苦睁开眼睛,看到阮均城披了条毛毯歪着头睡在单人沙发上,他迷茫了一阵,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两人会共处一室,难不成……酒后乱性?
等阮均城醒过来,他凑上去问:“阮老师,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阮均城先是愣了一愣,继而一句话也不说开始收拾行李。
昨晚的记忆好像被抽空一样一片空白,赵绪斌追着阮均城问是不是喝醉酒说错了什么话,对方也爱答不理,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去找涂闹探个内幕,被告知已经和师弟一大早乘飞机赶去录制主题曲和片尾曲了,问别人也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手摆得比电风扇还快,说:“你去问阮老师吧。”
他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才到处打听不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阮均城,生气了。
从上飞机到下飞机赵绪斌一路陪着笑脸,出了飞机场,阮均城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正要关车门,赵绪斌不容分说地挤到后排,讪笑着说:“顺路嘛。”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阮均城,当初离家远走就是为了避赵绪斌,没想到阴差阳错地两人还一起共事了几个月,甚至关系一度好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程度。不可否认,救人事件是让他对赵绪斌大为改观的分水岭,也是自此开始,他跨越心理障碍默认这个人是自己的继父。说到底,能让老妈毅然决然决定托付终身的对象,二十几年来也只出了赵绪斌这么一个人,他再不通情达理也没资格将人拒之门外,所以他让出一点位置算是默许赵绪斌一路同行。
赵绪斌见阮均城让了步,总算卸下心头大石,却也不敢去触他的逆鳞,有一搭没一搭地顺毛找话题,聊到公寓楼底下时,他假装信口拈来地问道:“丁姐在家吗?她过年回来了没?”
“她回不回来,你不知道?”阮均城条件反射般地呛话道。
“呃……”赵绪斌不敢说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丁音茵,这一次丁音茵也久未联系他。
“她要赶戏,回不来。”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生硬,阮均城又补了一句。
“那你一个人过年啊?”赵绪斌抓住另一个重点问道。
“我习惯了。”阮均城平淡无奇地说。
赵绪斌感觉到胸口一窒,“不如……我留下来陪你吧?”
本该一口回绝的,却在看到赵绪斌真挚的双眼时犹豫不决了,阮均城从后备箱取出行李,匆忙地向电梯走。多少年来,都是一个人过年过节,确实养成习惯了,不知道两个人一起过年是什么感觉?他承认有些心动,“你家人……”
“放心吧,我们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人多得很,缺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个电话的事。”赵绪斌觉出有转机,开始动用三寸不烂之舌。
“唔……”推开门,灰尘好像时间流逝的最忠实记录者,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房间的角角落落,阮均城换好拖鞋,面对如此庞大的清洁工作量,他想都没想转头对赵绪斌说:“行,那你留下来吧。”
赵绪斌兴高采烈地将还滞留在客厅的大批行李安置进了客房,可东西还没分门别类地理顺,就被阮均城叫出去掸尘扫房子。一直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总算将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可以辞旧迎新的过大年。赵绪斌累得躺在地板上动都不想动,他才醒悟过来阮均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敢情让他当了回不要钱的家政。他望着沙发上只穿了件羊毛衫擦着汗的阮均城,心里的那份甘之如饴让他心慌,果然病入膏肓了吗?

夕阳西下,阮均城斜睨着窗外被晚霞映红了的天空,如果这时候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而冰箱里的食物全部过期,家里又没有存粮,他不会拿脚踢踢赵绪斌,邀请说:“走,请你吃晚饭。”
街上人来人往,处处张灯结彩得好不喜庆,两人就近挑了一家湘菜馆,狼吞虎咽海吃一通,辣得擤鼻涕抹眼泪也不肯停下手中的筷子。饱餐一顿之后,赵绪斌提议去逛逛超市,置办年货还能有助消化,一举两得。只是没想到超市人山人海,推着购物车简直寸步难行。
赵绪斌戴着口罩,呼吸不畅,热得叫苦连天,阮均城倒是未曾体验过逛超市的乐趣,东瞅瞅西摸摸,玩得不亦乐乎。瞧见什么卖得火或者折扣力度大,也不管用不用的着就往手推车里放,赵绪斌跟在后面负责把没用的东西再放回原位,倒也合作无间。到了食品区,总算是统一了战线,横扫货架上各式各样的零食,有甜有咸,应有尽有,好像这些东西都不要钱似的。在冷冻区买了酸奶,阮均城停在冰柜前查看速冻食品,好歹是过年,饺子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赵绪斌见状便俯身过去问:“你要吃饺子?这速冻的味道不正。”
阮均城当然知道经过加工的不比自家手工的,可惜条件有限,只好委曲求全了,他点点头:“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嗨,你要想吃,我们可以自己包啊!”赵绪斌两手插进裤袋里耸耸肩,“反正明天时间充裕。”
“你会包饺子?”阮均城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真没看出来赵绪斌还是个会下厨房的男人。
“小意思,何止包饺子,我做菜也有一手好嘛。”赵绪斌得意洋洋地说。
“不是吹牛?”阮均城故意挤兑道。
“你想吃什么?尽管报菜名!”士可杀不可辱,赵绪斌抛下豪言壮语。
阮均城抿嘴笑,赵绪斌才惊觉是被耍了,作势要打他的头,一个赶紧往前跑,一个奋力在后头追,幼稚得不像成年人。
在蔬菜区兜兜转转,买了猪肉,香菇,蔬菜,鱼虾等等,把包饺子的馅料和做菜的食材都备齐了。本来赵绪斌想要买面粉回家擀面皮,问了阮均城家里哪有什么擀面杖,于是称了一斤多饺子皮,排队等候结账的功夫,两个男人已经有说有笑到勾肩搭背了。
人手两个大塑料袋满载而归,虽然转悠了几个钟头,脚底都快生出水泡,不过愉悦的心情并未受到丝毫影响,相反阮均城还有闲情雅兴在巷口下车,揣着猫罐头去会会久未逢面的老友。赵绪斌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变换着音调“喵喵”乱叫,惹得阮均城转过身让他闭嘴。
阮均城在老位置蹲下身,撕开猫罐头,扑鼻的香味很快将几只黑猫引诱了出来,黑暗中猫眼发出碧绿的荧光,似乎闻到熟悉的气味,几只猫顺从地任由他伸手抚摸,“好像胖了,晚安。”
走出街道,迎头撞上端着鱼汤拌饭的保安人员,咋呼道:“这不是阮先生吗?真是好久不见,一回来就喂猫,不愧是爱心人士。”
阮均城愧不敢当:“哪里,我在外地工作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照顾,都养肥了。”
“我们也是吃不掉免得浪费才大发慈悲的打发几只野猫。”保安憨笑道,“您身后这位是……”
“是……我朋友,以后会在我这住些日子。”阮均城打着马虎眼道。
幸亏夜色够黑,赵绪斌迎合道:“大哥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因为阮均城的那句朋友,赵绪斌是喜上眉梢,神采飞扬得几乎要仰天大笑,他偷偷摸摸地盯着阮均城,不时地傻笑一下,搞得阮均城冷汗涔涔,一进家门就甩下手上的东西往房间钻,临关门不忘叽咕一句:“神经。”
躺在自家床上,不用设定闹钟,闻着晒过太阳的被子上好闻的味道,阮均城一觉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他披着浴袍呵欠不停地打开门,猛一见厨房宽肩窄腰的背影大脑反应迟钝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赵绪斌像是有感应似的转过头,“你起来的正好,我还怕剁猪肉吵着你呢。”说着挽上袖子,开始机械式地剁碎砧板上的肉。
阮均城洗漱过后也要求帮忙,赵绪斌让他去把春联福字贴上,火红的颜色果然增添了浓厚的年味,做完这些他又趴厨台上去观摩学习赵绪斌做馅料,在肉里加入剁碎的青菜、香菇、鸡蛋、姜、葱、油、味精、盐,再进行搅拌,看着做起来得心应手的赵绪斌,他心想对方还确实有一手,老妈以后有福了。
饺子馅大功告成,赵绪斌从厨房转移到餐桌上开始包饺子,阮均城瞧着简单易学,也上手包了几个,没想到摆到一起后实在是相形见绌,以免到时下不了嘴,他拍拍手说:“算了,我不包了,太丑了。”
赵绪斌这个师傅倒是颇赏识地鼓励说:“我觉得包得挺好的,毕竟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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