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赋:受与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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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赋:受与天齐-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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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子,却生得绝美,以致六宫粉黛在他的面前全部失了颜色。清尘出世,宛若天人。可如若你有幸得见龙颜便会知晓,一个人,他可以将天人之姿与王者的霸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当你面对他的时候,那份出尘让你不敢亵渎,而那份威仪会让你望而生畏。
  可他颜萧看见的司徒流景,第一次便是被傅天用公主抱迎进大门的,美貌是有的,出尘是有的,唯有那帝王之资,颜萧并未窥见。
  直到沐清寒第一次来到明月山庄的时候,流景才第一次显露出内里的沉静和威严,那是第一次,颜萧对除了傅天之外的人有了一种本能的敬畏。只是……
  现在傅天房里那个流景,是完全舍弃了一个帝王的威仪,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卸掉了所有的伪装和冷漠。
  当他和傅天对视的时候,眼中只有清澈,干净的让人心生怜悯。
  再看看眼前这被称为天子面前第一红人的太监总管,先不说这家当单薄的让人揪心,那一张比吃了黄连还要扭曲上几分的脸,颜萧就真的是奇了怪了,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在皇宫里边儿混的如鱼得水的?如果非说这粽子有什么优点,大概也就只是他对流景的那点儿毫无私心的倾注吧。
  颜萧是何许人也,看人的准头好比板上的钉子,只需片刻,便是一针见血的,可他面对着主仆二人真的是有些挠头,最后只得推了粽子的银子,貌似委屈的说:“粽子公公,我们都是下人,都是奴才,倘若今个儿是在皇宫里边,您那位主子让上酒,你敢往里边兑水吗?”说完便扔下瞬间傻了眼的粽子,拎着酒又往傅天的房里边送去。
  沐清寒知道,自己这小伎俩早就被傅天给看穿了,那人眼里不屑的嘲讽几乎是连遮掩一下都懒得费力气,可好歹着,傅天也不点破,只拿了酒坛子,边看着沐清寒和流景周旋,边笑得意味深长。
  沐清寒其实也真没更好的办法,几乎就是重复着当日在御花园里边做过的事儿,将坛子先喝下去大半,再给流景留那么一口,流景反正就是喝空就伸手要酒,倒也一直没疑问过。
  沐清寒的酒量虽然照比常人能好那么一点儿,可也就那么一点儿而已,加上心中急躁,究竟喝了多少他自己心里都没个谱,一坛子接着一坛子打开,结果,等流景再伸手朝沐清寒要酒的时候,发现沐清寒已经捧着酒坛子瘫倒在了桌子上边。
  “啧,真是给朕丢脸,这么点儿酒就不行了。算了算了,傅天,我们不要管他,咱俩接着喝。我说你这酒也不行啊,朕喝了这么多,可是越来越没有味道了,你该不是拿劣酒糊弄朕吧,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朕就灭了你的九族!”
  这边傅天从头到尾一直看着沐清寒故作聪明的帮流景挡了大半的酒,心里就觉得好笑,山庄的女儿红虽不是烈酒,但后劲儿很大,傅天这边儿刚开始掐算时辰,沐清寒果然就很给面子的直接瘫了。
  再看看流景已经开始能映出火光的眼睛,傅天心里就明白了,这小皇帝也已经到时候了。
  只是流景很少在自己面前称“朕。”今个儿倒是破了先例了。
  “傅天不敢,不过,你已经醉了。”傅天眯起好看的凤眼盯着流景,语气没了往日里的温柔,冷静的骇人,这话让他说的完全没有平仄起伏,流景却没心思管这个,伸手就要过来抢傅天手里的酒坛子。
  傅天看流景的动作,快速的动了手腕,脸上挂着笑容,可惜那笑终究是没有映到眼底里去,也就只是脸上笑着罢了。
  傅天本来的计划是,流景扑过来抢坛子,他这一动作,流景必定是要扑个空的,倒时候便是美人在怀,反正现在还不到去拿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的时候,那就先来点儿利息也是好的。
  可傅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是很迅速的动作竟然没有躲过流景,或者说流景提前看出了他的意图,在傅天已经伸出另一只胳膊准备迎接美人的投怀之时,流景比他更快的从他手中夺了酒坛子,又稳稳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仰头,那酒便进了流景的嘴巴,傅天失神了一刻,抬头看向流景之时,后者正拿一种嘲笑的眼神斜瞥着自己。
  傅天心里只转了一道弯儿就想起步朝歌曾和自己说过的话,那日里,流景也是醉过的,难不成,流景喝醉的时候,武功就会变强?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是邪门歪道的武功,江湖之大,傅天却是从未听闻过这种事情。
  心里如此想着,傅天便打算亲自试探,伸出手,就要去抢回自己的酒坛。流景喝的正是高兴之时,哪里肯让,抓着酒坛子的手一翻一扭,傅天便抓了个空。流景再一低身,闪过傅天又要伸过来的手,借着错身的空档,把酒坛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傅天有点懵,刚刚那下也是带了内力伸出去的,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让流景给躲过去了?甚至还失手的让他偷空将坛子里的酒喝干了?傅天来心里和自己说,该不是最近懈怠了武功,连个三脚猫都敌不过了,如此这般想着,便不再轻敌,手下就又使了七成的功力又像流景袭去,这次不是要抢坛子,是打算直接将人制住。
  傅天认真起来,动作有点像只捕猎的豹子,尖锐而且快速,看准了时机,上身斜倾过去要抓流景的腕子,脚下却错开步伐,如果流景闪身,即使是能躲过上边,可一样会被傅天制住下盘。
  这是擒拿最基本的动作,傅天做的熟练,可惜了,流景此时变得像条滑溜的鲫鱼,非但不正面和傅天过招,反倒是整个身体顺着傅天的力道一躺,借力使力的靠向傅天,等傅天稍稍放松的档口,直接往旁里一滚,再加一计劲道十足的横踢。
  傅天若不是内力深厚,下盘稳当,这带着几成内力的一脚搞不好真能给他踢飞出去,可等傅天稳住身子打算回身再攻的时候,流景早就换了地方,手里抓着不知道何时拎起来的酒坛子,启开坛口正打算往嘴里灌呢。
  被流景化解了招数,自己还差点出糗,这事儿让傅天的脸色变得有点发黑。流景的武功到底是个什么档次,傅天觉着自己心里完全是有谱的,毕竟是救了他两次,亲眼看见过他的实力,可现在挺身而立,边喝酒边勾着眼角嘲弄傅天的人,和平时的流景,真的像两个人一样。
  到了这时候,傅天再也不可能做那大意的事情,除了对于流景此时反常的诧异,傅天其实更好奇,这些究竟是为什么?
  流景练过奇功?不太可能,按说,人体能和素质的极限通常都是在最危及生命的时候爆发的可能性最大。可流景之前两次,若不是有自己的搭救,绝对是不可能自己逃出生天的。所以这点被傅天自己给否定了。
  那是什么?他体内有什么能刺激出潜能的东西?而引子便是酒?这个可能性似乎是大一点,但还是需要确认。
  这么一思量,傅天也不攻了,收起招式,卸了身上的寒气儿,换了张温柔的笑脸,慢慢往流景身边靠过去:“自己喝酒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流景听这话心情倒是好了,还未等傅天走到近前,手中的坛子已经直直的朝着傅天的面门飞过来,傅天稳稳的接住,却被那酒坛子飞过来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傅天,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流景拿一双闪亮的眸子看向傅天,出口的话带着万千的豪气。傅天一愣,但脸上的笑容并未变化:“我要后悔什么?”
  “少装蒜!别以为朕忘了之前和你的赌局。要么你现在就乖乖的收拾铺盖随朕回京,武将官职随你高兴。要么就和朕公平的打一场。朕让你百招,等你输得心服口服再卷铺盖随朕回去。你自己选吧。”流景说完,一甩白衫的底襟,往那太师椅上一靠,眯了眼睛等傅天的答案。
  傅天抬起手中的酒坛子仰头一饮而尽,有残酒从嘴角溢出来,他却丝毫不在乎,随手摔了坛子,炯炯的目光迎上流景的,开口却是万分的不屑:“倘若傅天两样都不选呢?”
  “那朕就灭了你的九族!”流景这话说的声势浩大,却不见他真的动气,依旧是半眯着眼睛和傅天对视。
  傅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流景啊,原来你喝醉了就只会这么一句,那好,倘若今日傅天赢了,流景,我要你今生今世都要归我九族之内!”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七十章 隐忍
  更新时间:2012…2…28 19:53:06 本章字数:3672

  【我要你今生今世都要归我九族之内。】
  流景看着傅天眼睛里边瞬间迸发出的炙热,竟有那么一刻的失神。那失神的原因却是流景从傅天的眼中看到的不止是说出这话的狂妄,更是那份毫无遮掩的认真。
  “傅天,你不想和我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流景突然觉得有点疲惫,没了心思再去想那赌局,只正色的看着傅天,幽幽的问着。
  “怎么,你怕了?”傅天一听流景这话,气势上也就不再那样的凌厉,他感觉到流景细微的变化,却说不好,到底变化再哪里。
  “你赢不了我的。而我,并不想逼你。”流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点同情,看得傅天直呕血。
  他堂堂启月教教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圣月灵,杀人都不曾会眨一下眼睛的傅天,居然被个武功只能用三脚猫来形容的男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那是同情,是怜悯,是仿佛俯视一般的慈悲……
  怒气升起,傅天竟忘了要掩饰,惑人心神的凤眼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嘴角倾斜着上扬成邪魅的冷笑,下一秒,掌风已经顺着流景的脸侧划过去,劲道之凌厉,竟然生生的断了流景耳畔垂下的发丝。
  流景的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也该万幸他这份本能,不然断掉的可能就不只是一缕青丝了。眼角瞟见那徐徐下落的发丝,流景心中一惊,傅天不是在开玩笑,刚刚他身上展露的杀气并不只是警告。
  有了这样的认知,流景突然觉得无措,他从来不曾想过,傅天真的会想杀了自己。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几步窜到自己面前的人,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傅天因为气愤几乎没有控制自己身上的煞气,在流景还发愣的档口,人已经趋近了流景的身前,伸手卡住流景的脖子,力道不轻,两人的耳朵里都清楚的听到骨骼被压迫的声音。
  流景的指尖使力插进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流泻而下,也只有这样,他才压住了那股本能的挣扎。只拿一双含着浓重雾气的眼睛直直的看进傅天的眼睛里边。
  两人对视的姿态有些诡异,流景眼中是越来越深刻的悲凉,傅天眼中却是越来越重的嗜血阴冷。
  流景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眼睛里也从清明变得有些涣散,喉咙里是因为窒息和压迫带来的辣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丝微弱的呻吟从牙缝里泄漏出来。
  “呃……”
  傅天耳朵里听到这声音,突然像数九的寒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眼睛里的血丝急速的散去,虎口的力道减轻,直到完全松懈,而流景则因为脱离,直接瘫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傅天看着流景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呛咳,苍白的脸颊上,只有眼睛被水润的通红,想低身去扶他,却在半路停了动作,自己刚刚,差一点就……杀了他!
  “流景……”傅天突然不敢挨近流景,只低低的唤着流景的名字,声音低而且轻,像是害怕会吓到地上那个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人一样。
  “咳咳,我没事儿,你扶我一把。”流景低着头,并没有去看傅天,心里却是百般滋味。刚刚傅天卡住自己喉咙的时候,嘴角是冷笑,眼中是嗜血,而那深里的东西,却是一种憎恨和恐惧。
  流景即使是喝醉了,神志却从未这般的清醒过,傅天的确是对自己下了杀手,可又不是对自己,他到底在憎恨些什么?又在恐惧些什么?
  流景第一次看到这样强势的傅天,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傅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真实的傅天。
  流景恍然大悟,他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傅天……
  傅天听了流景的话,带着点莫名的小心靠过去,伸手扶了流景起来,坐到座位上,然后又立刻松了手,下意识的站到离流景比较安全的距离,垂着手只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傅天,我喝醉了,走不动,你带我回房间休息。”流景看着这样的傅天突然有些害怕,不是害怕傅天会再次做出伤害他的事情,而是害怕自己在不经意的时候做出了什么,让傅天受到伤害。
  流景觉着自己的直觉不会错,傅天并不是恼怒了他说话,肯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却又被自己无意中打破的,关于傅天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傅天看了看依旧瘫在桌上的沐清寒,又拿眼角瞟了下依旧脸色苍白的流景,眉毛第一次死死的皱了起来,最后还是没有反驳,挨近流景几步扶了他起来,两人出了傅天的房间,去了那间只有流景住过的厢房。
  半路的时候看到粽子正和颜萧不知在为什么争争吵吵,粽子见了流景这般虚弱,还不时的轻咳,吓得直接把傅天给推了开去,抱着流景的胳膊就开始嚎:“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粽子啊!”
  “松手,朕没事,刚刚喝酒呛了一下而已。朕现在要去休息了,你少来打扰朕,还有,清寒醉了,你想办法把他送回去。这里有傅天就成了,下去吧。”流景这话虽然是和粽子说的,可眼睛却一直看着站在身侧不远处的傅天,按理说,以傅天的武功,断然不是粽子一下子就能把他推开的,而且以傅天的个性,也绝对不是能容忍粽子对他推来推去的,可刚刚,粽子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气,他就松开了扶在自己胳膊和腰上的手臂,
  流景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扶着有多舒服,甚至以往,傅天对他毛手毛脚的时候,流景还会觉得很别扭,会提醒傅天注意举止行为。但今天,当傅天 一点点的迟疑都没有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流景心中却是那么空落。
  什么时候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傅天的霸道,又是什么时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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