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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洁就站在他的对面背对着汪超,汪超看不见她的脸面,不过也能从她手下的动作猜出一二。低声的吼叫声回荡在不大的楼梯间,李丽洁的手臂上下挥舞,随即又指着下面的楼梯。汪超听着李丽洁像是在说让那个男人滚。
汪超眼看着男人的脸突得一下就红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扭头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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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超看到这里,急忙转身向厨房跑去,在里面收拾着午饭,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李丽洁没过两分钟就进门,这次倒是没有过来逮着汪超说教,就在客厅里干坐着,不知道一个人想什么。
大概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汪锦双练完琴从屋里出来,看见李丽洁在客厅坐着,轻声叫了一声“妈”算是打过了招呼。李丽洁双腿交叠倚靠着沙发,闻言只轻轻点头,并没有说话。
汪锦双意识到母亲今天的不正常,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竟然是绝不自作孽去上前堵枪口。她来到厨房,帮汪超把午饭端到了餐桌上。汪超看着汪锦双近在眼前的背景,唯一的感觉就是今天这一家人都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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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超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汪锦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这段时间李丽洁来得勤快,汪锦双多半会和她去外面吃,并不在家里吃饭。汪超虽说会做做样子做着李丽洁的饭菜,可他不会再做汪锦双的,再做他自己一个人就是光吃剩饭吃两顿也吃不完。
可以说,汪锦双吃的这顿午饭,名义上是李丽洁的那份,实际上是汪超的晚饭。
汪超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等做五六个小时再做晚饭吧。
正想着,玄关处突然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汪超回头看着一脚踏进大门的汪洋,脸上现出的惊喜里也带着一分不可置信。
汪超忙站起身,去厨房给汪洋拿碗筷。可又想想,觉得自己做的菜可能不够三人吃的,决定再炒一个菜。同时他也拿不准汪洋坐下来吃饭的话,李丽洁会不会也会过来一起吃,干脆做两人份的,大不了剩下的晚上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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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在门口换着鞋,对厨房里面的汪超扬声道:“汪超,过来吃饭吧,爸爸在外面吃过了。”
说着话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瞥见客厅的李丽洁汪洋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显然没有猜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在家里看到她。
汪洋突然就变了脸,沉声道:“我在楼下看见了李强胜。”
“跟我没关系。”李丽洁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见汪洋一进门就质问她,之前心里被李强胜强压下的火气突然又上来了,可顾忌着这是在孩子面前,到底没发出来。斜眼看了汪洋一下,李丽洁用这种话语和态度表示自己对他的蔑视。
汪洋一改往日温和气派,强硬的语调带着两份威胁的味道对李丽洁说:“最好没一丁点关系,否则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啪啪”两声,汪锦双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猛地站起身来睁大眼睛十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母会这样与对方说话。汪家的客厅与餐厅联通,坐在餐桌一角的汪锦双能清楚的看到父母两人脸上对彼此的厌恶。
“霜霜快吃饭吧。”汪洋也没有安抚汪锦双的意思,随口说了一句就进了卧室,也不再和李丽洁说话。客厅里一直没有改变坐姿的李丽洁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双手,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哪里还有刚刚高傲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毁三观#毁三观为网络名词,常用来泛指那些颠覆大多数人一般看法的人,事或物。三观在这里不仅仅指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也可以是物质守恒、能量守恒等多数促成人们对传统事物既定认识的理论。
☆、那一年,他十二岁
那一年,他十二岁
汪洋进屋之后一直没有出来,汪锦双掉到地上的筷子还没来得及捡起来,就被李丽洁拽走了,她在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汪超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坐在餐桌旁等着汪洋出来再一起吃。
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汪超走到卧室门处,轻轻敲响了房门,问道:“爸爸,你在里面吗?”汪洋进门的时候汪超一看他的脸色就直觉觉得汪洋之前说的话是假的,他并没有吃午饭。汪超不清楚汪洋为什么要说谎话,可他也不愿看着汪洋一直饿着肚子。反正李丽洁母女两人已经走了,汪超不多做一份饭也够父子两人吃的。
汪超没听见屋内有声音传出来,又敲了一遍门,还是没有人回话。汪超有些不放心,轻轻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向里面望去,竟然看见汪洋在床上睡着了。
好吧,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汪超来到床边将汪洋的鞋袜褪下来,搬着他的小腿将下半身挪到床上,又在肚子上盖了一条薄毛巾被,这才直起身站在一旁细细打量着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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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单市的夏天很热,人在外面行走不需多少时间就能出一身汗。
汪洋似是热坏了,汪超刚刚给他盖上毛巾被就用手撸了下去。吓得汪超往后退了一步,还以为他醒了,结果一会就没有了动静,汪超知道汪洋刚刚只是睡梦中的条件反射罢了,这才放了心。大中午的睡觉也冻不着人,汪超索性不给他盖东西了,又去厕所用温水沾湿了毛巾,为汪洋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看他睡得沉也不好再叫他起来吃饭,转身出了房间,自己坐在餐桌旁随意扒了两口饭填肚子。
汪洋一直睡到下午五点钟,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沉沉的,看着熟悉的家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自己就回家来了。
汪洋扶着墙走出房门,汪超在客厅听见动静,连忙站起身来来到他身边,问道:“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吗?”
三点来钟的时候汪超曾进屋看过一次,见汪洋还是睡得沉也没叫醒他,在他身上盖了毛巾被就又出去了。不过汪洋这一觉睡到下午五点的,汪超觉得怎么都不算是正常。哪有睡个午觉整整睡一下午的,汪超猜测着不是汪洋之前熬夜缺觉,就是他在外面干活累坏了身子,身体这才急需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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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爸爸就是有点累了。”汪洋尽量让身体远离墙壁站着,让自己说话时候的说服力更大一些。可他愈是想表现出自己没事的假象,身体愈是不配合工作,竟是一阵眩晕突然来袭,被汪超扶着背靠在墙上才没有倒下。
“爸爸!”汪超惊呼出口,又将人扶到卧室里的床上,怎么也不相信汪洋刚刚说的话。
“没事,爸爸就是有点饿了,吃点东西就好。”汪洋也所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过身体出了刚刚的短暂性眩晕之外也没有别的地方感到不适,只得用这种话安慰汪超的同时也安慰自己。
汪超盯着他的眼睛,又看看他的表情,确定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神情,这才稍稍放心,说道:“爸爸再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汪洋想拦住他,汪超哪会听他的,不管汪洋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汪超都认为填饱肚子是首要任务。先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回头递给汪洋,汪超转身进了厨房,汪洋怎么呼喊他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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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超不想花太多的时间来做饭,也不知汪洋到底饿了多久,捡了两个好做的又好消化的饭菜端上桌,刚想去找个托盘端到卧室里面去,汪洋已经出来。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汪超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他那犀利的还带有一丝稚嫩的眼神分明在控诉汪洋的不听话。汪洋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还真不敢想象汪超将饭菜端进屋的情景,他又没断手断脚的,出个房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吃饭吧。”汪超终于发话了。天大地大不如吃饭事大。有什么事吃完饭才有力气解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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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瞅了瞅桌上的饭菜,一脸苦瓜相。
“怎么了?”
汪洋朝汪超看看,还问怎么了,看看这桌上的菜,清蒸豆腐,肉丝疙瘩汤,还有一份稀饭,连个咸菜都没有,这能吃得下去吗?有味道吗?他能吃饱吗?
汪超似是没有看到汪洋那挑剔的小眼神,指着桌上的盘子说道:“你身体不好,先吃点清淡的,等晚上要是饿了,我再做。”
好吧,他认输。汪洋拿起筷子准备开饭,不能负了汪超的好意。不过汪洋又瞬间回过神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吧,他怎么觉得两人的角色好像颠倒了呢?
“汪超……”
“先吃饭。”汪超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头一次打断汪洋的说话,接着又低头嘟囔了一句,“不吃饭哪来的力气说话。”
好吧,汪洋再次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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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超,爸爸没事,不用担心。”吃过晚饭,汪洋总算是正常了一点,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汪超包揽了刷碗的活计,不允许汪洋动手,汪洋就站在厨房门口,和他说着话。
汪超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当做是汪洋在和空气说话,手上动作不停,低头洗着两个人晚饭用的碗筷。
还想说的什么,可汪洋总觉得自己少了那么两分底气。
“汪超你……”汪洋差点就要说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话来,话说到一半,还是给咽了回去。
“爸爸能告诉我,您最近都在干什么吗?”汪超转头看着汪洋。汪洋有那么一瞬间愣神的时间,有一种汪超将他心底看透的错觉。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孩子,哪能懂得这么多事情。
“爸爸在外面做家教。”汪洋知道他问的是自己每天出去的事情,没有犹豫的时间就说了出来。
“做家教不会每天早上五点就出门,晚上九点还不回来。”汪超洗好一个碗,放到一边,说出的话似乎不是在反驳汪洋刚刚说的内容,而只是在重复一个事实而已。
“爸爸,爸爸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汪洋此时说起话来就有点结巴了,显然是有事情瞒着不想让汪超知道。
汪超也不再继续和他说反话,直接说道:“明天我和爸爸一起去做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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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能做来的。”汪洋否定到。
“我为什么做不来?”汪超侧着脑袋看着他,湿漉漉的双手撑在水池旁,在汪洋说话之前又道,“我小学跳级两次,近两年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与学校的老师相比,作为同龄人我更了解学生想要掌握的东西。我为什么做不来?”
汪洋先是微微皱眉,在汪超以为他要反对的时候说道:“‘名列前茅’不是这么用的……”
“我只是想说我足够优秀而已。”汪超脸不红心不跳,自夸起来完全无压力。
汪洋不再说话,看着汪超又转过头去继续手中的洗碗大业。他知道,就是自己此时不同意汪超一起去,明早他起床出门的时候,汪超也绝对会跟着出门,而且是正大光明地走在他的旁边,而不是鬼鬼祟祟地跟在他的后面。
正如汪超自己刚刚说的一样,他的确优秀,更无须藏拙,或许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汪洋面前这个一米六的男孩子还给人一种小孩子的感觉,并没有真正的步入成人的范围。可就是刚刚汪超对自己那股子沉着冷静的分析,让汪洋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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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碗你已经洗了三遍了,不需要再洗一遍。”
汪洋突然出声,汪超一时手滑,将碗摔进了下面接水的盆中。还好盆里有大半盆水,碗没有摔坏,不过也正是这样,不少水被激出来,溅到了汪超的身上。
汪洋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病中的原因,看谁都像同病相怜的人,对他说道:“快去换下来,别感冒了。”汪超倒是没有在意,用手拂去身上的水珠,大夏天的衣服湿了就湿了,过几分钟就干了。
若是在平时,汪洋也不会在意汪超这种小动作,这种小事,可就是刚刚他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之后,汪洋突然觉得汪超不和往常一样那么听话了。汪洋一时之间想了很多,猛然间就觉得汪超这个孩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不再按照汪洋的意见行事,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说话做事都不敢抬头的小男孩。
突然之间,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汪洋感觉汪超长大了,而在这天这个较为微妙的傍晚时分,这种长大显然不是汪洋想要看到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长大#三只小蝌蚪到饭店吃饭,服务员端上一盘红烧牛蛙,小蝌蚪抱在一起伤心的唱:“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变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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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十二岁
那一年,他十二岁
李丽洁再次出现的时候,引起了汪家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汪洋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偶尔还会有眩晕的情况。汪超坚持要去汪洋做家教的地方,而汪洋不愿意将汪超带去,最终的协商结果是两人各退一步,汪洋不再出去做那个劳什子家教,汪超在家中研究菜谱,变着法的为汪洋调理身体。
两人达成一致,对于家教这个问题暂且揭过去不予讨论,不过两个人心中都想着,早晚有一天让对方跪倒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李丽洁就是在父子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进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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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李丽洁没有穿高跟鞋,上楼梯的时候汪超并没有听见,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汪超已经见怪不怪,倒是汪洋有点不习惯两人的见面。
想想四五年前还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夫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