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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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路行-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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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却高二那次打电话向穆小白吐露过真实性向,往后,就再没诉说过自己遭遇的苦闷了。薛适哭得更凶,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而后发生过什么,薛适就记不得了。
  再次回神,已是凌晨。他恍惚睁眼,只觉胃里犹如火烧,疼痛难捱,便撒泼哭喊,不停喊着要去洗胃。
  好友们被薛适折腾得手足无措。最后,乐瑶的父亲被吵醒,终于挺身而出,将几近昏迷的薛适接过,并吩咐那三个疲累的孩子,赶紧去睡。
  乐父爱喝酒,醉后经验颇多。他观察一阵,觉得没事,便将薛适拖上了床。
  薛适蜷在角落里,痛苦呻吟。乐父则躺在另一侧,自言自语似的,无心念了句:
  “这孩子,小时候多好啊。现在怎么了,这么折磨自己……”
  借着仅存的一丝意识,薛适将脸死死埋进了枕头里。眼泪理应是没流多久,因为少顷过后,他便失去意识,睡死过去了……
  


☆、一错再错

    清晨,好友们个个面色铁青,都来关切薛适的身体状况。见他没事,三人即刻哀叹,争相哭诉着夜里的惨状。尤其叶文,最为激动,说薛适抱着马桶吐了半个小时,他则忍着声色味的恶心刺激,从头守到了尾。
  薛适听着,十分惭愧,向好友们赔罪了许久。
  在乐瑶家简单洗漱后,薛适碍于尴尬,也不愿多待,就打过招呼,匆忙离开了。
  回到静贤居后,他胃部仍在灼烧。唯独身体难受时,才想起了墨宇。然而,给对方发短信拨电话,皆无回应。薛适便倒头上床,略带失落地睡去了。
  晚饭过后,身体有所好转。白天睡得多了,精神也自然充沛。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邪念便卷土重来了。
  仍是薛适先出手的。他给武叔发过短信,片刻便得到了对方急迫的回应。
  薛适躲进卫生间,做完了事前准备,又躺回床上,任由淫…荡的幻想在眼前闪现。
  少顷,武叔发来短信,说是到了,老地方等。
  薛适来到母亲卧房,又向她扯了个合情合理的谎。傅雪萍缓缓点头,只叮嘱儿子注意安全。
  薛适每次撒谎,母亲的和蔼表情总让他感到羞愧。母亲从不多说什么,只是用慈善的目光望着自己。薛适尚不清楚,对于他那些自作聪明的卑劣谎言,母亲的信任,是真的,还是装的。
  薛适出门,踏入黑暗。他总在意淫着武叔美好的下…体,自己的裤裆,也越发鼓胀。欲望将一切道德理智全驱散走了,薛适失神地迈着步伐,只觉脚底发空,像是踩在云端一般,飘着。
  大路边,微弱的路灯映着那黝黑的车身。被淫念趋势,薛适径直钻入了车厢。
  一身笔挺的武叔,贴靠过来,深吻一阵。继而,薛适指路,命武叔将车驶入附近宾馆的停车场,置在了隐蔽的角落里。
  薛适推开车门,大方跨出,只听身后武叔悄然说道:“要不……你等会儿?我先进去开房,等我进屋了,再告诉你房门号,你进来?”
  薛适嗤笑一声,调侃道:“不至于吧!先去超市,买酒,咱爷儿俩喝一口。”
  即刻,武叔脸上挂起夸张的笑容,眉毛也跟着跳了一阵,显得十分兴奋。薛适见了,有些纳闷,不知是自己说的哪个字眼,触动了这大叔的神经。
  锁车后,武叔左右张望,轻柔地迈出了步伐。他神色严肃,动作缓慢,由内而生的紧张感,包覆全身,很是明显。
  走出停车场,幽暗的小路空无一人,武叔才渐渐放松了警
  惕。薛适贴在对方身旁,穿过小路,走进了那家规模尚可的小区超市。
  薛适提了句,啤酒在二层,武叔便率先踏上楼梯,走在了前面。
  薛适跟在对方身后,盯着武叔紧实的屁股,幻想着稍后的场景,渐渐出了神。
  蓦地,只听武叔淡淡问了一句:“你爸多大了?”
  薛适再抬高视线,望着武叔的侧脸,回想着:“嗯……快五十了吧。”
  只见武叔使劲抿着唇,却仍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他咬着牙,憋着那股窃喜,低调炫耀道:“我跟你爸……年龄可差不多啊……”
  薛适见武叔仍在隐隐笑着,只当是对方骄傲于自己对身材的锻炼保养。却不知,武叔正默默唤醒着心底那份长期压抑的私密癖好。愿望或许即将实现,武叔已然是按耐不住了。
  结账时,武叔将沉甸甸的购物篮放上款台,薛适则乖乖地跟在身后。当时,偌大的超市,只有武叔薛适两位顾客。那收银小姐却仍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十分懒散地扫描着编码。
  薛适无聊,便踮起脚尖,在原地打转。他盯住了款台旁边的便捷货架,一时间兴趣盎然,遂毫无遮掩地问了句:“咱俩等会儿用这个吗?”
  话音刚落,武叔和收银小姐同时转头,却见薛适拿着一盒保险套,顿时那二人便怔住了。
  武叔反应快,丢下张红票子,遂迈开大步,慌忙离去。收银小姐则不断偷瞄着薛适,那双小眼睛透出的光芒,既惊恐,又鄙夷。
  薛适拎着啤酒,走出超市,见武叔面朝无人的街道,像受了什么刺激,正大口大口地吸着烟。走近时,武叔转身,将烟丢在地上,哭笑不得地埋怨道:“你刚才那样……就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薛适不屑地摇了摇头,将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粗鲁地递给了对方。
  武叔乖乖接过,又低头靠近,悄声问道:“那你说……咱俩用那个吗?”
  薛适斜眼盯着对方那期待的表情,显然,二人心中向往的答案,有且仅有一个。薛适撇撇嘴,白眼一翻,回说:“不用。”
  武叔肩膀一沉,深深呼了口气,仿佛心愿达成一般。他眼角的浅痕,都伴着笑容,聚在了一起。
  走进宾馆,薛适环顾大厅,先前与人开房的回忆,不断袭来。
  屋顶,悬着一架老旧吊灯,灯泡却灭了许多,只映着昏暗的黄光。前台小姐懒散地伏在木制长台后方,露出颗死气沉沉的脑袋。薛适见过她数次,很是面熟。为防武叔尴尬,他便站在电梯旁,独自等着。
  许是刚在超市将
  刺激都受尽了,武叔显得十分洒脱,竟与前台小姐攀谈起来。薛适干咳几声,才将武叔引过,一道钻进了电梯。
  薛适不耐烦地埋怨了几句,武叔搓着手,解释道:“我得跟人说清楚了啊……我说咱俩是父子,外地人,来北京玩儿的。哪儿都不熟,只能住这儿。我还说我媳妇儿太忙,来不了……”
  “得了吧。”薛适摆摆手,不屑地顶了句:“那小姐都认识我了。”
  “兔崽子……”武叔念得又爱又恨,随即压过身体,作势要吻。薛适自是不在意,只想戏弄对方,便指了指上方的摄像头。武叔瞥见后,慌忙避开,警惕站好了。
  薛适见对方的怂样,便笑出声,向武叔裤裆抓去,反而调戏道:“哎呀!别害臊啊先生!”
  楼层已到,电梯一声轻响。武叔握着薛适的肩膀,将他抵在远处,见楼道无人,才快步走了出去。
  走进标间,薛适将啤酒放在了内侧的茶几上。只听背后,几柄门闩齐齐作响,皆被锁上。转身瞬间,武叔便饿虎扑食般地奔了过来。
  薛适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武叔按在了床上。对方厚实的胸膛,压着薛适单薄的身体。
  武叔沉闷的心跳,猛烈敲击,透过肌肤,在薛适体内四处回响着。
  武叔那一双饥渴的糙手,粗暴地蹂躏着。他将嘴唇埋在薛适耳畔,死死咬合的齿缝,不断发出饿狼式的嘶声,毫无保留地,传递着他极度的渴求。
  薛适即将被吞噬,心内却反倒渴求对方将自己撕碎,吃进肚里。
  武叔贴来,唇齿交叠,撕咬一般亲吻,疼痛之间几乎伴着血味。武叔竭力吸吮,倒像是要榨干薛适年轻精力的老妖一样。
  薛适挣扎着,抓住武叔硬实的肩膀,从嘴边费力挤出道:“停……先洗澡……”
  出乎意料的,武叔真就停住了,只是双手还捏着薛适上下两处重点部位。他痴痴地盯着薛适,强硬反问道:“今晚你会给我吧!”
  “给……”薛适略显勉强地回应,并无奈又重复了一遍:“先洗澡。”
  武叔嘴角扬起,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他满脸期待,双眼出神地念叨着:“太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和男孩儿做……我都幻想了……大半辈子了……”
  薛适默默看着对方,打量着武叔那副迷醉的表情,自己也跟着欣喜了起来。惭愧地说,自己高兴,并非出于将心比心的善良,而是对方压抑了多年的遐想,竟要在自己身上实现。那股扭曲的骄傲感,确实能引起许多深层的欲望。
  武叔一怔,却突然念道:“可是……我什么都
  不懂啊……”
  “有我呢……”薛适弯下眼角,妩媚地吹着对方的耳朵,轻声呢喃:“我教你……我引导你……一开始主动的是我……但后来……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武叔浑身轻颤,又猛地吻了上来。薛适嬉笑着,逃出对方强硬的怀抱,径直冲进了卫生间。
  简单洗过,薛适披着浴巾走出。
  武叔逐步逼近,贪婪的眼神,绕着薛适的身体上下扫荡,而后,他不禁伸手,却被薛适挡下了。
  武叔耸肩,褪去那看似厚重的西服外套,搭在了椅背上。薛适倚靠在床头,欣赏着武叔优雅的脱衣过程。
  直至最后,武叔麻利扯去了四角内裤,赤…裸的身体尽收眼底。他面冲薛适,双手拍拍略微凸起的扎实肚皮,也不知是假炫耀还是真谦卑,竟自嘲调侃了一句:“最近胖了一点。”
  随着那两下拍动,武叔的下…体,也摇晃了少顷。薛适将视线从对方胯…下费力挪开,转而打量起了武叔的诱人身材。从头到脚,他密实的肌肉埋伏在浅棕色的皮肤之下,算不得明显,却撩尽了人的欲望。胸腔不仅厚实,更有广大中年男子奢望不及的平坦小腹。硬要说胖,也就是腰侧的轻微隆起,还勉强算作余赘。薛适深深意淫着武叔的身体,幻想着激情时,自己如何握着那两块肥嘟嘟的小把手,又不禁凭白增添了许多情趣。
  武叔憨笑两声,甩着自己尺寸傲人的下…体,走进了卫生间。
  薛适起身,将灯关掉,而后拉开窗帘,街上阴冷的黄光瞬时倾洒而来。他望向屋内,感受着这份熟识的氛围,脑中立时浮现出了,自己与或陌生或熟悉的男人们厮混纠缠的过往场面。
  回过身,见武叔齐整搭在椅子上的外裤,有一方明显的鼓囊。届时,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薛适,才记起了高考当天所见的惊人情景。
  卫生间方向,水声依旧。压不住强烈的好奇心,薛适仍是抽出了武叔的皮夹。
  那名牌钱包分作两层,皆被满塞的红色钞票撑得发涨。放卡的折层倒很空荡,仔细捏去,角落仿佛掖着什么。薛适捏起一角,忐忑地向外蹭着。
  确是一张稍稍褪色的照片,为方便携带,进行了裁剪。先映入眼帘的,是武叔,样貌与现在差异不大。
  继而,薛适深吸一口气,将照片全然抽出,见另一侧,是个扎马尾辫的可爱女孩,初中模样。她靠在武叔的肩膀上,笑容灿烂,青涩可人。
  女孩那深邃的五官,不消仔细分辨,就能看出,确实是吴欣。
  薛适又将她照片上的马尾辫,想象成今日的大
  波浪发型,于是,就更为确信了。
  花洒喷水的声音,依然顺畅。薛适向着钱包最内侧折层摸去,掏出了武叔的身份证,看过后,已是铁证如山的了。
  武叔不姓武,姓吴。年岁确实与自己父亲相当。名字,也十分符合那辈人的特殊年月。
  薛适将武叔的皮夹塞回原处,并按最初的摆法,又将衣裤理了个齐整。
  不多时,武叔走出,腰间围着浴巾,赤…裸的肌肤上,遍布着细密的水珠。
  薛适坐在床脚,近距离端详着武叔微微发红的身体,伴着缓缓升腾的白色雾气,只觉鼻腔里全是肉体温热的气息。
  武叔躺上床,靠着枕头,胯…下的春光直对着薛适。二人各执一罐啤酒,相互碰杯后,便大口喝了起来。
  武叔眯眼瞄着薛适,笑着问:“平时在家,跟你爸喝酒吗?”
  “很少。”薛适望向窗外,冷冷回应道:“没喝过。”
  武叔色迷迷地打量着薛适,不禁感叹道:“这么好的儿子,每晚陪着喝两盅,多美啊。”
  薛适瞥了一眼,冷笑一声讽刺道:“当爹的,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儿子。”
  武叔听了,鼻腔用力呼气,挤出了个苦闷的笑容。这一次,薛适才明确嗅到了对方轻蔑的意味,并开始发觉,对方这习惯动作,是多么惹人讨厌。
  薛适晃晃手内的酒罐,掂量着所剩不多,便一口气全闷了。而后,他转身取过另一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您之前喜欢过男孩儿吗?”
  “原来当兵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南方的……”武叔本在窃笑,忽的,竟板起脸,冲薛适狠狠强调着:“我可不是……那个啊!”
  同性恋,或者同志,这一类的词汇,在武叔看来,是绝对的禁忌。薛适默不作声,继续听着。
  武叔轻笑,鼻腔呼气,继续道:“那个男孩儿,很矮,皮肤又白,还特爱勃…起。那时早上起床,我就指挥别人按住他,然后,我就找副筷子,不停地撸,就这样……”
  念及往事,武叔仿佛也回到了当初的青涩年代。他一贯的沉稳端庄,刹那间全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张幼稚的嘴脸,令薛适看了,都不由得心生厌恶。
  武叔不断模仿着,他拿筷子猥亵别人的动作。武叔定是以为自己相当幽默,傻笑的同时,还要紧盯薛适,逼着他也要笑出声来。
  然而,薛适只联想到,自己被众人压着,无助地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既鄙夷又期待的嘴脸。自己的下…体表露无遗,任人羞辱。薛适猜不到,那男孩是该有多恨武叔,心底又该是积存了
  多少委屈。
  武叔见薛适没反应,鼻腔便又呼着气,兀自总结道:“……嗖得一下!嘿嘿嘿!就射床板上去了!哈哈哈哈!”
  薛适盯着窗外,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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