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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就是这样的,他知道这样的沉默能带给别人更大的心理压力,换一个人来或许就心慌意乱的开始胡思乱想了,最后在仔细询问下一五一十的全部暴露……
“嗯……这样吗……那么……”
半饷,他才放下了手中的烟斗,说话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而又极为缓慢,一个字一个字的仿佛在挑拨着你的神经。
“魏道忠啊,这次的合作你打算怎么解决?宴泽他……项目失败,我们只有一半地皮只能空在那里,股东对他的看法……”
“老爷你放心,和魏老板的合作没有任何问题,很快就能签约了。”
她笃定的语气让蒋意天挑了挑眉梢,仿佛随意的上下一扫她,唯有目中掠过一抹精光。
“哦?”
只是一个字,梧桐立刻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老爷。”
“呵呵……那么就辛苦你了,梧桐,宴泽太贪玩了……”他笑了笑,随后面色一转,“能解决就最好了,希望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是,老爷!”
又是一阵钝痛袭来,若不是那一股过于常人的毅力,梧桐几乎要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的瘫坐道地上去了,额上的冷汗顺着蜿蜒而下,从眼角滑过,盐分带来了微微刺痛的感觉,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却不敢用手去擦。
“听你这么说,魏道忠的手段还真是……有些幼稚啊……”蒋意天冷笑一声,却没见得有多少怒气在里面,只听他话头一转,又回到了蒋宴泽身上。
“那么,你昨晚一直都在医院了?宴泽他?”
“也在医院,老爷,少爷他不肯回来,对不起老爷,是我不对。”
“嗯,不必道歉,你没有错,从小一起长大,这点感情肯定是有的……”
他说着,眸光有些莫测的在她身上一转,梧桐立刻敏锐的擦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露出意思自嘲的笑容。
“老爷,少爷只是出于关心而已。”
“恩恩,我知道,你一向很有分寸……”
所以绝对不会干出勾引蒋宴泽意图爬上枝头的事情来。
梧桐在心里默默的将他的话补充完整,随即自嘲更甚……
她的身份她一向很明白,就连对于蒋宴泽的那一份心思也是罪该万死绝对不该有的……
“梧桐啊,听说你们一起面试了新人?”
好不容易熬过了他对昨天的质疑,新的问题又来了,梧桐默默的咬了咬牙,刻意的去忽视胃部的抽痛。
“安茹说宴泽表现不错,呵呵,他我还会不知道……没半路走人就算好了……对了,听说其中一个宴泽直接聘请了?是被安排到做你的助手了吧,认识的?”
“对不起老爷,是我认识的人,上次在恒明山飙车的时候见到了少爷,后来救了少爷,所以少爷只是出于对上次事情的礼貌。”
“是吗?他有这么知恩图报?我怎么听说是你砸了车把他背出来的?”
“我背出少爷后就晕了,后来是萧小姐一直扶着少爷的。”
“萧小姐?”
梧桐背脊猛地一麻,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对萧楹称呼的失误。
她说萧楹是自己认识的人,却这么疏离的称呼她为萧小姐,蒋意天那么细心敏锐的人怎么可能会漏过。
梧桐懊恼的暗骂自己一句,然后硬着头皮努力维持着自己平静的模样,点头道。
“是的,老爷,萧小姐,萧楹。”
“哦……是叫萧楹啊……”
他语调拉长了尾音,缓缓的点了点头,忽然温和的笑了笑,梧桐却忍不住心头一缩。
“宴泽的事情一向你都处理的很妥当,我想你也不需要什么助手吧,把她调给瑾瑀那边,最近他们那么裁了几个,正缺人。”
话落,他站起身,不给她丝毫开口说话的机会,大步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耷拉的眼皮因为笑容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你也累了吧,吃过饭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的身影朝着餐厅走去,走廊内传来“咚咚”的脚步身,梧桐眼角的余光能看见一袭紫色衣裙的蒋夫人满脸笑容的从房内走了出来,亲昵的靠在他的身边,在耳旁窃窃私语着什么……
一直默默站立在一旁的徐叔慢慢走近,同样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
“梧桐,好好处理吧,老爷他……”
话没说完,他面色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复杂的睇了她一眼然后快步的跟了过去。
梧桐的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背脊缓缓弯曲,头埋得更低,垂下的长发遮挡了她的面容,只有走近了才能听见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声,伴着轻轻的抽气声。
“嘶……”
很痛,痛得快要死了……
她知道她现在可以,也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去吃药,但她几乎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忍痛伪装了这么就,还和老狐狸绕着弯子打了场太极,她身上的冷汗就仿佛洗了一个澡似得……
把萧楹调给温瑾瑀?
要怎么给蒋宴泽解释?
087 只是人没在
087
“你说什么?”
梧桐一抹轻蔑的微笑。
魏道忠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
“魏老板就当昨晚是一场误会,像粉笔字那样擦掉如何?”
“蒋小姐……”
“我这里可是有魏老板会很感兴趣的东西呢……”
“……我感兴趣的东西?”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如我们再约一个时间见面如何,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哦?我可没有那么多空暇时间来陪你们博锐的少爷‘疯’。”
“放心吧,少爷昨天只不过误会了一些事情,现在他全权交给我负责了,当然,我会正式的赔礼道歉,我手上的东西就当做礼物送给您好了,我保证,你会非常感兴趣的。”
“……哈哈……既然蒋小姐这么又诚意了,那我们就再见一次吧。”
梧桐眼眸微微一亮。
上钩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舍不得博锐这份油水十足的合作还是对她仍旧心存念想,亦或是被她手中的东西挑起了兴趣,总之,他肯答应就好了……
“那真是谢谢魏老板了,时间仍然由您定。”
放下手机,梧桐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厚重的云雾遮盖了慢点的星辰,只余炫目的霓虹灯点缀着这个夜晚。
但人工的美丽,到底不如自然那般让人舒服……
魏道忠能答应,是她所希望的。
如果可以,她仍旧想要私下好好的解决合作的问题,而不想要将事情闹得太僵,毕竟是他手中有博锐想要的东西,毕竟是蒋宴泽负责的项目,如果闹得轰轰烈烈,他在蒋意天和股东心中的印象也会有所影响。
不到迫不得已,她还不想用上强行威胁这一手段……
床头的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起身走到窗边,远远的望着大门处,那里一片安静,门卫室散发着幽幽的灯光。
不禁慢慢的握了拳,几分焦急在眼中晃过。
蒋宴泽的手机打不通,人还没有回来。
蒋意天和夫人出去应酬了,不出意外,再过两个小时就该回来了。
这是一场时间上的赛跑。
没有去公司,他从早上离开医院后,便像消失了似得,若是蒋意天比他先回家,定会问起他的行踪,她该怎么回答?
虽然他是蒋意天唯一的儿子,但在这些有钱人的世界里,亲情,什么时候占到过上风?
温邹衡虎视眈眈了好多年,无缘无故冒出来的蒋安茹,蒋意天晦暗不明的态度……偏偏蒋宴泽什么时候重视过这些?依旧我行我素,贪玩成性,不务正业。
他总以为她能帮他解决所有的事情吗?
梧桐咬咬唇,又瞟了一眼时间。
21:25
时间流逝的速度抓也抓不住,他脱离了她的视线范围,她却只能干着急。
萧楹,萧楹……
还记得他早上离开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说过是萧楹出了事,能出什么事?
梧桐的手指在窗檐边轻敲着,微微眯起了双眸,瞳孔比夜色还沉……
萧楹与蒋宴泽的相遇,她一直觉得偶然的甚至有些狗血,从飙车开始,似乎总是有事和她联系在一起……
她的拳头在窗檐上轻轻一砸,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
又是关机,萧楹的手机也是如此!
这两个人到底去干什么了?
蒋宴泽虽然贪玩,但一向也有分寸,萧楹的身份她没资格干涉,但不代表蒋意天不干涉啊,他今天会问她关于萧楹的事情,代表他已经有所质疑了,若是再让他发现他们的关系……
21:55
梧桐一扫手机上的时间,狠狠一咬牙,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软件,动作迅速的开始定位。
看着显示正在查询中的提示,梧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当初给两人的手机装上这个软件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那是第一次,她看见蒋意天打了他,于是性格高傲的小孩背着包,拿了自己存下的零花钱实行了离家出走的计划。
三天三夜,蒋意天拐杖落地的声音越来越重,最后乔康在一家电子游乐场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睡觉的他。
她也在场,看着熟睡的男孩,她走上前去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用袖口擦着他脸上的污迹和唇角边口水的痕迹……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加,她陪着他去学校又陪着他去公司,这种失联的情况也发生过几次,每次都能让父子两大吵一架,是以,她才会偷偷在他的手机了装上这个定位的软件。
手机“叮咚”一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她赶紧瞧去。
定位已经成功了,她看着上面闪动着的小红点,却愣住了。
是那里啊……这座城市很出名很奢华的地方……
她一把用左手狠狠捏住了右手的手腕,才停止了微微颤动。
明明心里就像是得了胃病一样难受,她却微微的笑了笑。
无论如何,找到了就好……
指尖快速舞动,一个电话拨打了出去。
“喂,是温莎皇室吗?请问蒋宴泽蒋先生是不是开了一间房?”
“我是蒋先生的秘书,密码是……”
短暂的沉默,梧桐不知不觉间将指尖放在唇间,一下一下的咬着,半饷,电话那头有了反应。
“嗯,是开了房吗?什么?已经离开了?哦,好的,谢谢……”
离开了?
梧桐看看手机,上面闪动的红点仍旧准确的显示在温莎皇室那个豪华酒店的位置,怎么可能?
梧桐一屁股坐到床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能找到他的手段也用了,却还是没有得到他准确的位置。
她的唇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焦急却无处可寻的现实让她有些茫然,她不死心的拿起手机准备再定位一次……
手指却收越紧,她好似要将手机活活捏碎,那死死瞪着手机屏幕的目光里犹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上一次定位的时间是昨天晚上……被定位的手机是她的……
她偷偷安装的这个软件,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她还奇怪他怎么会找到自己的,她还以为是梁文泰或是温瑾瑀告诉他的,她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告诉蒋宴泽,她还没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所以,刚才的定位没有错是吗?
手机一直都在温莎皇室,只是人没在而已……
这一切想明白的瞬间,梧桐的手缓缓的松开了,手机“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她歪着身子倒在了床上,仍由自己的心里狂风乱作……
其实,就算知道他们去酒店开房也比这样被他故意误导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受……
088 出院了?
088
蒋宴泽回来的时间几乎是与蒋意天前脚后门进门。
刚脱下了一只鞋,门外便传来了响动。
他黑着脸,一脚蹬掉了鞋子,飞快的向楼上跑去,还不忘向一旁的佣人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在一轮各种公事的轰炸过后,梧桐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愣愣的盯着窗外发呆,真的只是发呆而已,心中一片空白,所以连外面传来的响动也没有听见,直到房门外传来了拍门声。
“梧桐!梧桐!你回来了么?在么?梧桐!”
分明是蒋宴泽的声音,她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头缓缓的抬起,望着一直被人敲响的房门,却没有动作。
“梧桐??”
他拍门的动作加大了,声音里甚至有一丝焦急。
“蒋……少爷?”
“嗯?干嘛,有事?”
“没……没事!”
“梧……诶,你等等,就你!过来,我问你…”
“什么事,少爷?”
“梧桐她回来了么?”
“啊?啊!回来了啊!下午就回来了!”
“哦?行了,你走吧!”
他不悦的面容吓得女生快步的跑开了,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她默默的回过头,望着那没有丝毫动静的房门和还在拍门的蒋宴泽,目光里闪过一丝恨色……
外面的一段对话一丝不漏的传入了她的耳中,她终于动了动,缓缓走到了门边,放在门把上的手却没有摁下去。
“少爷,有事么?”
“……梧桐?!你真回来了啊!”
仿佛是短暂的错愕后,他惊喜的叫道,又重重的拍了两下门。
“医生说你出院了,我还去找你来着!”男人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我真是笨啊,一着急就没想到你应该是回来了!你开门啊!”
“所以,少爷你找我有事吗?”
听见他说去找她,她还是微微动容了一下,却又立刻摇了摇头,找她,什么时候?五分钟前,十分钟前?
她是梧桐而已,不需要蒋宴泽花费心思来骗她什么,直到现在,他的手机定位还显示在温莎皇室……
“嗯?你干嘛不开门啊?”
“如果没什么事,少爷你早点回房休息吧,老爷应该也回来了。”
“……梧桐,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
“没事你干嘛关着门和我说话啊!”
“……”
“喂,梧桐!梧桐!喂!该死的,又怎么了啊!”
听见他越发有些急怒的语气,她咬着唇沉默不语,在他用力的一砸房门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脚步声的紊乱都能听出他的烦躁。
梧桐随着他的脚步在心中一下一下的数着,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后,才叹息一声,软软的靠着房门坐了下来,她用力的抱着膝盖,关掉台灯的房间一片漆黑,隐隐约约只能看见房门出一团小小的黑影,和她盈着水光的双眸……
该死的,梧桐,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