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罪翻着白眼道:“如果没有被你给弄来,我现在还会遇到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一个小丫头而已,管她是什么门派家族的,我也都不用害怕的,太不讲理了,你们北齐的女人都是这么不讲理的吗?哎呦……”
直接被小舞给捶了一下。
“你看!这多么不讲道理啊!”
这样一闹,反而气氛融洽了很多,一行人倒是说说笑笑,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走了很远,也终于离开了那荒漠的范围,天罪脚踩在坚硬的地面上,竟然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脚掌,他从未想过踩在地面上会是多么舒服的事。
突然一愣,抬起头看向远处,随后大叫道:“哎呀,老子的车!”
黄沙前方是一条官道,青色碎石铺路,倒显得平整,上面正有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赶车的正是那个驿站中看到的黑袍人。
小灵因为有了撑腰的,也胆子大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们的马车,那个偷了我们马车的人!你给我站住,偷车人!”
黑袍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直接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小灵很不开心,她若不开心,就会让别人比她更不开心,所以直接往官道上一站,准备让对方不开心。
黑袍人很无奈,叹了口气从马车上跳下来,他应该脸很大,因为他只说:“借了你们的马车早晚会还,现在不要着急。”
天罪觉得有趣,走上去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老乞丐直接拦下,摇头道:“不要去了,马车就送给他们吧。”
“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
“知道他是个即便偷了我马车,却必须要我送给他的人?”
老乞丐道:“很多人想要送给他东西,他都不会要,如今要了你的马车,是你的福分。”
天罪气的发笑,说道:“这么来说,他偷了我的马车,我还要谢谢他了?!”
老乞丐道:“你可以谢,也可以不谢,反正他不会谢你。”
天罪眼睛都瞪圆了,说道:“那个黑袍人那么厉害?金级高手啊还是什么?你堂堂天机门老乞丐都害怕?”
老乞丐却摇头道:“我说的他不是‘他’,是车里面的人。”
天罪道:“车里面有人?什么人?”
老乞丐道:“懒人,天下间最懒的人。”
小舞没忍住,疑惑道:“那不应该是小天?”
天罪大怒,狠狠抽了小舞屁股几下。
老乞丐笑着摇头道:“你看,小天打你,就证明他不懒,而马车中的那位,即便小舞你脱光了躺在他怀里,他都未必能动一下。”
天罪撇嘴道:“哼,我也能有这样的定力!而且我都从来不自己洗脸自己如厕的!”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可比的,天罪竟然跟对方比起了谁要更懒。
老乞丐哈哈笑道:“你看,我们在这里拦住了他的去路,他都不出来甚至不说一句话,即便现在我们将这马车砸碎了,他也不会动上一动。”
天罪道:“那不就是个死人?”
老乞丐道:“倒是比死人也强不了多少。”
天罪道:“那你还怕他?”
老乞丐苦笑道:“我是怕他,但同时,我也是尊敬他。”
天罪翻着白眼道:“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乞丐道:“他叫齐风雨,齐是北齐国的齐,风是暴风的风,雨是骤雨的雨。”
天罪嘴角抽动道:“一个懒人,倒是有一个勤快的名字,这名跟这人根本就不配啊。”
老乞丐道:“不,很配,他就是暴风骤雨。”
天罪道:“我不是问他的名字,我是问他的身份!”
老乞丐道:“他,是北齐国四皇子。”
天罪道:“竟骗人!四皇子?北齐国可是要比南明还富有的多,他堂堂一个四皇子还会来偷我的马车?”
老乞丐道:“我说了,他懒。”
天罪道:“懒也不会这么穷吧?四皇子啊!”
老乞丐道:“他懒到把一块神晶放在他的手边,他都懒得去握。”
天罪眉头一皱,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这世上……还真有比自己还懒的人?!
随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是他?”
老乞丐道:“因为那个黑袍人,他齐雷霆,‘雷霆风雨不相离’,既然有雷霆在,马车里面肯定有风雨。”
天罪道:“哇!齐雷霆?名字好像,难道他也是皇子?”
老乞丐道:“他是北齐国大皇子。”
天罪道:“那不就是太子?为什么也这么穷?他不像很懒的样子啊。”
老乞丐道:“因为他是被废的太子。”
天罪好奇了起来,到了齐雷霆的面前上下打量,随后问:“你是北齐国被废的太子?你是齐雷霆?”
齐雷霆平静道:“我已经丢弃那个姓氏了。”
“唔……”天罪皱眉道:“看你也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齐雷霆道:“因为我根本就不厉害,我是蓝级修为。”
“哈哈哈哈!才蓝级?好低,真的好低……呃……”天罪嘲笑一阵,随后想起自己只有绿级的事实,脸上也绿了。
齐雷霆毫不生气,苦笑道:“正因为很低,所以我才是被废的太子。”
天罪疑惑道:“被废的太子,不是应该终身囚禁在皇宫里面吗?”
齐雷霆点头道:“应该这样,所以我才跟四弟在一起。”
天罪道:“什么意思?跟他在一起就不用被关起来了?”
齐雷霆道:“是的,跟他在一起,就没有人敢关我了。”
天罪惊讶道:“哇!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个很厉害的人呐,这马车我可以不要,但这个懒人我倒要看一看。”
“别……”
齐雷霆想要阻挡,但却晚了。
天罪走前两步直接将车帘打开,随后……他就后悔了,也明白了齐雷霆不让他看,绝对是好心。
一股恶臭直接喷出来,好似吃了韭菜大葱大蒜的人对着脸直接放了个冒绿烟的屁,天罪差点就被熏得昏死过去。
连远处小灵都不免遭殃,跑到一旁干呕着吐了一大片酸水。
天罪好奇心战胜了自己胃部的翻腾,挥舞起手臂,控物之法招来一大片风舞,径直的对准马车里面吹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味道才稍微淡了一些。再看里面,一个生的不像是男子的俊美之人袒露着自己那白皙平滑的胸膛,躺在一大堆发霉的食物上呼呼大睡,好似其中还有粪便的成分。
“你们……真应该有个女人照顾……话说雷霆啊,为啥不给收拾收拾?”
齐雷霆指了指自己的衣帽说道:“所以我才戴这种可以隔绝味道的帽子。”
“呃……你也不咋勤快……”
天罪一阵的无语,随后又问道:“你拿了我的马车这才不到半天时间,那些食物怎么就会发了霉?”
齐雷霆叹息道:“其实借你们的马车,就是因为能装下那张床,平日里我抬着走的话,会走的很慢,会让很多麻烦追赶上。”
天罪道:“即便有了马车,你们走的也不快啊。”
齐雷霆笑道:“足够了。”
天罪又疑惑道:“不管怎么说,那个老乞丐见到你们都会让路,为什么你们还会有麻烦?”
齐雷霆道:“这世界上不管是什么人,强大到何种境界,拥有何种的地位,也都是会有麻烦的,区别就是有些人是自己去找麻烦,而我们是有些麻烦会找上来。”
天罪道:“我不信。”
正这时,却有人在远处说道:“你应该相信。”
一行四个人,从远处两个闪烁就到了马车的前面,两男两女。一个男人很瘦,好似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还瘦的人,身上除了皮就是筋,除了筋就是骨头,至于肌肉肥肉却是一概没有,看起来倒像是骷髅架子套了一件衣服。
另一个男人很胖,好似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他再胖的,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球,分不出哪里是脖子哪里是胸口,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手臂在这个球的哪个部位上。
两个女人中,一个也是极丑,麻子脸不算,颧骨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黑痣,上面几根毛发随风飘扬,脸上两道黑线,怕就是眼睛所在了,鼻子倒比颧骨低了些,好似深坑中挖了个土包。
另一个女人却又极美,美的让天罪马上就像扑上去撒娇一番,摸摸搂搂,即便她此时身上装上倒挂的兵刃,天罪都想忍着痛,任凭刀刃穿透身体,也要搂上一搂亲上一亲。
“真他娘的极品!”天罪在心中收刮了半天的词汇,最后才发出这样一声感叹来。
“北冥武四杰?他们怎么会在这?!”
老乞丐一个闪身到了天罪身边,将他往后拉了一段距离。
天罪疑惑道:“北冥武?北齐五大宗门之一?还四杰?他们……呃,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四杰啊……他们很厉害吗?”
老乞丐沉声道:“若是我自己,便会死了,若是我和烛火两人,便能全身而退,只有加上吴老妖,才堪堪能打一个平手。”
天罪眼皮猛地跳动两下,颤声道:“那……那还真是挺厉害的啊。”
极美女人看了天罪一眼,轻轻一笑百媚生,侨生生的说道:“小弟弟,你们跟这马车中的人认识?”
天罪赶忙摇了摇头道:“不,不认识。”
极美女子道:“哦,那便好了,能否请你们让出一些地方?如果离得太近,姐姐很难保证不伤到你。”
天罪马上转身就走,说道:“你们忙,再见!”
“不必了。”
却正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马车上传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北齐第一
电光,金色的闪电,横跨着整个世界,仿佛像太阳一般,从东方直接冲到西方,一天的进程,它却用一瞬去完成。
齐风雨动了,他不动的时候是个死人,动的时候,却也不像是人。
北冥武四杰还没等放出什么话来,就全都不会动不能动了,噗的一声,四个人的胸口同时喷出一道血线,他们齐刷刷软倒在地上,歪着头不可思议的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而齐风雨已经再次回到马车之中,好像他一直在睡觉,根本就没有移动过一样。
老乞丐眼皮一阵猛跳,随后低声说道:“看到没?这就是北齐最强的人的力量,出生便是金级巅峰,年轻一届中距离圣级最近的男子,北齐国国之巨倾,四皇子齐风雨!”
天罪眉头抖动两下,随后耸了耸肩膀说道:“对于这种出生地位又高资质又高的家伙,老子是最讨厌的了!”
老乞丐笑道:“不过他也是个奇怪的人,就跟你一样奇怪。”
天罪疑惑道:“因为懒吗?”
老乞丐道:“所有人都知道他懒,但他却因为那位大皇子在一个月之内拼死横穿整个大陆,将他给救了回来。众所周知他长得十分英俊漂亮,但他却懒到不喜欢女人,可是却为了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只身独闯雪峰山,从此一战成名,但之后……他却连见一眼那个女人都懒得见。”
天罪眼角抽动道:“这还真是一个浪费的人呐。”
他胆子大了起来,走到那些北冥武四杰的身边,呵呵一笑,歪着头说道:“这个……我是真不认识马车里面的人,也不认识你们,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这气势汹汹的过来,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被按倒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极美女子叹了口气,脸色尽显苍白,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却被自己的沙哑吓了一跳,使劲吞咽了口口水随后说道:“我们欠了别人,就要给别人效死力,不过我们也从未想过,实力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所以……杀了我们吧,请不要折磨我们。”
天罪哦了一声,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饭之恩可吞碳割面,隐去行藏,舍身一击。不错,你们这人还是不错的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虽然跟马车上的那个什么四皇子不认识,但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来杀这么一个懒到如此程度的家伙?”
极美女子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说。”
“哦,这可怎么办呐?”天罪再次走到马车旁边,嘿嘿问道:“我说……懒鬼啊,你准备怎么做?”
懒鬼耸了耸鼻子,头都不动的说道:“咦?你这小子身上有股子好闻的味道。”
天罪嘴角抽动道:“你这算是拍我马屁吗?躺在你那床铺之上,还能闻到其他味道?”
懒鬼道:“是酒味。”
“呃……”
“上好的红色美酒。”
这就是齐风雨跟天罪说的第一句话,也许正因为这句话,才导致了二人会变成那种奇怪的关系。
天罪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肚腩,话说……天罪离开南明的时候就用金酒壶装了一下子最好的红果酒藏在自己的衣服里面,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都没舍得拿出来喝掉,一方面是喝掉就没有了,而他认为作为一个‘大男人’身上带着一壶酒才够‘风格’,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到南明国去,留下它,就是留下一个念想。
“我说……你丫的是狗鼻子吧?我密封的很好的,这你都能闻到?”
懒鬼道:“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管怎么试图去遮挡都遮挡不住,一个是人中的仇恨,再怎么伪装也会被人看出来,一个就是这美酒之香,尤其这南明凝香楼的美酒,即便是滴一滴在大海上,也能传出香气来。”
天罪眨了眨眼睛道:“你人懒,但嘴好像并不太懒。”
懒鬼说道:“为了你能把那酒拿出来,我也只能不那么懒。”
“哈哈哈……”天罪忍不住一阵大笑,摇了摇头,便从自己的衣服夹层中将那个金酒壶拿了出来,扬手便扔了过去。
也不见懒鬼什么动作,仿佛是胶片卡壳了,从刚才躺着,立即变成了坐着,接过酒壶打开封口,直接往嘴里倒,血红的酒水一滴不洒,一瞬间就被倒进去半壶。
懒鬼放下酒壶皱眉道:“你是傻的吗?这么好的酒,为什么要用这种廉价的器皿来装着?”
仿佛对黄金这种东西很反感,看着黄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碗米饭被装进了一个屎做的碗里面。
天罪问道:“那你说不用这个装,应该用什么装?”
懒鬼道:“仙石!只能是仙石,必须是仙石,抠出酒瓶样式,让这一片血红在晶莹中缓慢酝酿,才能让它更加美味。”
天罪翻了翻白眼道:“我酿的酒就要保持原味,而金子是这世界上最能保持原味的器皿,你说什么仙石不是会让仙灵力渗透到酒水中,让它变成奇怪的味道吗?又不是修炼,酒,不管再香醇甜美,其中必须有这种苦涩,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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