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你还好么?”慑天有些担心他尚未恢复的身子。
三生烟火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道:“在你身边,我就没事。”
慑天:“今天敌帮的那个峨眉……好像很……厉害。”其实他是想说今天敌帮的那个逍遥好像很特别,但是想了一下,却也说不出是哪里特别,而那个峨眉才是敌帮的首领。
三生烟火:“那是情侠,天问的帮主。”
慑天:“我有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估计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三生烟火:“没关系,慢慢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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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抽刀断水水更流 。。。
楼兰缥缈峰前,慑天、三生烟火正在组人,远远地,慑天看到一个穿绿绮的身影就在缥缈峰前站着,正是那天战场上,敌帮的逍遥弦影。依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升起,那感觉好像是。。。。。。心动。竟然会对一个敌帮的逍遥产生心动的感觉,慑天强烈怀疑一定是自己在丧失记忆的时候脑子也摔坏了。
此时,眼前的逍遥弦影并未组队,似乎是在缥缈峰前等人,而不知从何时起,人们都已默认互为敌帮的人也不在一起刷副本了。于是慑天的队伍虽然没满,却也知道不能邀请他。不过,在下一刻慑天便注意到身边的三生烟火的目光也在望着弦影,那种目光是带着担忧,甚至惊恐。三生烟火会这么怕弦影?当然,这到了慑天身上的理解是猜想弦影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逍遥。于是,慑天轻轻将三生烟火拉到自己身后,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
连慑天自己都觉得莫名,自己一边护着三生烟火,一边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来到弦影的身旁,笑问:“你就是那天和情侠一起来打我们的逍遥?”
弦影看了他和三生烟火一眼,然后便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如果再看这明教一眼,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慑天继续道:“喂喂,虽然我们是敌帮,但也不用不理我吧,除去帮战的原因,我们交个朋友吧。”
弦影没有动,却缓缓道出三个字:“不必了。”几乎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这几个字,却带着旁人不易觉察的无力与痛苦。
慑天微微意外,却并不死心,道:“我虽然不记得从前是否认识你,但我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的,你别这样嘛。”
弦影的语气仍没有一丝缓和:“我自来便是这样。”说罢,便一个定位,身影消失不见。
慑天一脸委屈地讪讪低下头,面前这个逍遥冰冷的态度无疑将他一颗火热的心冻伤了。
不过,这或许也是互为敌帮的规矩吧,这些天来,慑天逐渐发现他们的敌帮,天问和冰原之心中很多人都比较奇怪,就拿上次帮战来说,那个帮主情侠,明明能很快打赢他,却在即将胜利的时候停手了而跑去给明明还有很多血量的队友加血。
太多的不可思议。
月夜下,一湖碧水,夜西湖。
这晚,慑天一个人来到夜西湖。想自己出来转转,却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这夜西湖。原本是静谧安然的夜西湖,然而此时慑天的心情却并不平静,总觉得在这夜西湖,似乎发生过许许多多悲欢离合的事情一般,比战乱还要复杂,可那到底是什么,他却不记得了,只是隐隐的有一丝百感交集。
身后,传来脚步声,夹杂着簌簌的衣裙掠过草地的声音和悦耳的环佩鸣响,似乎走来的是一个女子。
慑天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惊艳绝美的女子,穿一身黯淡雕灵,持一柄含光弄影剑,眉目间顾盼流连。
慑天愣了一刻,便立即感觉到,这名女子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因为此时此地实在没有其他人。
果然,眼前的女子开口,“慑天,别来无恙。”
“额,姑娘,你是……”慑天挠挠头,他实在不认识眼前的人。
女子轻启朱唇:“我叫枫舞红袖,朋友们都叫我袖子。”
“啊,袖子姑娘你好。”慑天尽量装出轻松亲切的样子,因为完全的忘了一个还记得自己的人实在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枫舞红袖轻轻道:“你忘了我没有关系,你可还记得这个?”说着,向他摊开握紧的手掌,手中静静的躺着一枚璀璨耀眼的戒指,这是一枚成亲时才有的婚戒,戒指上赫然刻着一个名字“慑天”。
慑天呆住了,这样的戒指他在暗夜龙城的几对夫妻间偶尔看到过,这意味着……
枫舞红袖无奈地笑了笑,道:“罢了,对你而言,那不过是前世了,我只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便够了。”
“袖子姑娘……”慑天一时语塞,却见枫舞红袖已转过身,向着来路缓缓而行。
“一段记忆有那么长,最后却要用前世今生来遗忘。”远远地,传来她渐行渐远的声音,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夜西湖朦胧的夜色中。
留下慑天一个人,心中的震惊却越来越深。
他成过亲,他有娘子,可是这些事为什么没人告诉他。那个戒指,上面清晰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可是慑天找遍全身,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那个同样的戒指。按理来说,他自己身上应该有个同样的戒指,写着枫舞红袖,可是,他翻遍身上所有的装备,却没有婚戒,然而几乎其他的每件装备上都是另外的一个名字:弦影。
弦影,不就是之前那个对他冷言冷语的逍遥么?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名字?慑天错愕了。
原来他想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
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混乱的思绪,慑天召唤出一对二代六变比翼鸟。他的身上,有两对比翼鸟,连自己也不知为何,只要把其中的任意一对带着身边时,内心就会莫名的平静下来,有种亲切温暖的感觉萦绕周身。
在夜西湖思前想后了一会,天色已有些晚了,慑天决定还是先回暗夜龙城。他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三生烟火太久,虽然三生烟火并不限制他的行动,但是离开他一整天,慑天还是担心。
夜西湖之外,看着那骑着白狮向城内奔去的火红色身影,枫舞红袖幽幽叹了口气,只不过,此刻她却不是一个人,站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穿着幻殇的92级女逍遥。
“唉,姐姐,你竟然还惦记他。”绿衣女逍遥吐了吐舌头,带着几分不屑。
枫舞红袖道:“月儿,你不懂,曾经走到过我心里的男人只有两个,一是戮之不忍,第二个便是他。”
女逍遥一脸沮丧,“姐姐,你难道忘了,从前我也替你试过了,这明教的心里,除了那个叫弦影的逍遥,谁也装不下了。”
枫舞红袖道:“对他来说那是上辈子,这一世,他身边的人,是三生烟火。”
“三生烟火只怕比弦影还不好对付呢。”女逍遥叹道。
枫舞红袖轻轻道:“其实,我也只是想看看慑天过的好不好。戮之不忍已经让我伤透了心,是那个和尚把我从一个一心一意只跟着他的小峨眉变成一个千夫所指的女子的。只是,我并不恨他,也不恨慑天,更不恨弦影,确切的说,我恨的只有大漠孤烟。”
女逍遥笑道:“好啦,姐姐,我知道,如果没有大漠孤烟的介入,你跟和尚姐夫就会一直幸福美满的在一起,哪有他慑天什么事啊。放心吧,姐姐,不管你恨谁还是爱谁,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身边帮助你,天底下没有我紫灵姑娘搞不定的男人。”
深夜,暗夜龙城。
房内,三生烟火和衣倚在榻边,几次赶走朦胧的睡意,直到眼前出现慑天的身影。
“怎么还不休息?”慑天来到他身边。
“呵,等你。”三生烟火轻描淡写地道。
“对了,我今天遇到……”慑天说了一半忽然不想说了,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他休息了。
“遇到谁了?”三生烟火却一下子清醒了,慑天的欲言又止让他心里不踏实。
慑天知道自己若不说清楚,只怕他也不能安心,于是道:“我看到一个叫枫舞红袖的峨眉姑娘,手里拿着带有我的名字的结婚戒指。”
“原来是她?”三生烟火蹙眉。
“她是不是我的娘子?”慑天试探着问。
三生烟火:“曾经是。”
慑天:“后来呢?我身上为什么没有她的戒指?还有我身上的装备上的名字为什么都是我们敌帮的那个逍遥弦影。”
三生烟火:“唉,他们都算是你的故人吧。”
慑天:“故人?”
三生烟火:“你与很多人有过恩怨纠葛,惟独没有我……”
看到他脸上的落寞,慑天一笑来到榻边坐下,道:“怎么可能,若没有你,这么晚了我急着回来是为了看谁?”
三生烟火似乎没有听到他这句话一般,只是在喃喃自语:“枫舞红袖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难怪清魅把她踢出帮,还有,你身上的装备……那个人……”
“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好奇所以才问问。”慑天一边安慰他,一边想,过去的事不论如何,还是要自己去面对。
夜西湖来来往往了很多人以后,已是黎明了, 而此时的夜西湖,却烟花绚烂。
弦影,一个人站着曾经两个人放烟花的位置,让所有烟花照耀得夜西湖如同白昼。他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喜欢上了看烟花,并且喜欢上了半夜不睡觉跑到夜西湖来看风景的这种奇特的生活方式。
夜西湖,那个明教应该不会记得再来了吧……
当然,通宵瞎逛看风景打怪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最直接的代价就是导致白天的打副本时的无精打采。虽然平时队友们关切的询问过几句,弦影庆幸的是残剑和离殇并没有发现他最近整晚都不在帮里。
不就是那个明教回来了么,一个不再记得自己的人回来了。不管怎样,他回来,应该开心才是,弦影告诉自己,是因为开心才会整晚的跑出来放烟花看风景。可是为什么在那些烟花凋零之后,会感到难以名状的寂寥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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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难解相思意 。。。
夜西湖的烟花落尽时,天色已微微渐白,弦影从西湖出来,想趁着帮里的人们起床之前赶回帮里,然后假装这一夜没出过门。刚刚踏进苏州,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穿一身血色战甲,提着一把熔金落日刀,正是奉命起早巡查敌情的天问工务使葬泪。
“影子,好久不见了,你昨夜在夜西湖?”葬泪先打招呼,看得出眼前的人一夜没睡。
“是。”弦影不想多说,反正不是冰原之心的人,弦影只是淡淡地说了声,然后便准备回帮。
“对了,影子。”葬泪骑着的白狮已经过他身畔,却又忽然停下来,想了想,道:“我听说昨晚有人在夜西湖一带看到过天哥,影子,既然已经时过境迁,你就别再打扰他了,让他有新的生活,重新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吗?”葬泪很以为自己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是为了大家都好。
“轮不到你管我!”弦影本来很少因为别人说什么话而生气的,只是近来,确切的说,是慑天复生以后,不论天问,还是冰原之心,似乎人人看他弦影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规劝的神情,只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今日葬泪开口说的这番话。
但是弦影看得出,几乎所有人的意思都是:弦影,你别去打扰慑天的生活了。
好像他弦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了一样。
有一种无论在何处都无法容身的感觉,包括在自己帮里,甚至连残剑、情侠都是相同的意思,这让他一刻也不想在帮里待下去。
几日来,同盟间经常听见这样的话:
“影,刷马贼少一个逍遥,你来!”
“影,你是火攻逍遥吧?刷大飘找不到明教,你来吧。”
“大飘组不着和尚,来个逍遥拉怪,影,进组!”
他们给他安排各种事做,为的只是让他没有时间去打扰慑天?不论他们是不是这样想的,至少弦影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四绝庄混经验没人叫他,攻打少室山没人叫他?因为这两个副本,不需要逍遥。
世态炎凉,他早已看透。
他只是想逃,不知道逃到何处,只想找一个没人能找到自己的地方待下去。
只有夜里才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白天只能被这些所谓的盟友队友驱使着,他觉得累了。
东北天神,大漠孤烟回帮已有些日子了,如他所言,确实在东北天神的日子和在外面没有什么区别,没人限制他的自由以及过问他在做什么,这一点让大漠孤烟觉得还算满意。闲暇的时候,依然找岸芷汀兰和冷月无声打打副本,做些手工放进店里,其他时间,便很少出门。只是近来,在东北天神帮城的附近,他偶尔会发现一些可疑人物的出没,当然,这对于东北天神本身来说,并不算可疑,不过,对于他大漠孤烟,正是履行他打想打的敌人的好时候。
这些可疑的人物是:枫舞红袖、独孤泪。
不过,大漠孤烟只是先不动声色,每天照样做自己的事,其他一概不闻不问。然而,很多时候,他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房门外时常会有那熟悉的脚步声徘徊。
戮之不忍:“漠在房里么?”
雕栏玉砌:“啊,在呢,帮主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戮之不忍:“我……还是不了,只怕他真的不想见到我。”
雕栏玉砌:“帮主……”
戮之不忍:“这两天他好么?”
雕栏玉砌:“好,孤烟帮主经常和冷月帮主一起喊人副本呢。”
戮之不忍:“呵呵,那好,下次我也可以去凑个热闹,只要漠肯要我。”
每日,戮之不忍都会来到大漠孤烟门外,就算不进门,也会独自徘徊一会,不过这一天,戮之不忍还没有到,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清魅。
大漠孤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院落中,大漠孤烟备了佳酿,两人相对而坐。
清魅:“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么?”
大漠孤烟:“没事当然可以找我,不过我看得出你今天找我一定有事。”
清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这种亦敌亦友的方式相处了很久,让清魅觉得,甚至没有人比大漠孤烟了解自己。
清魅:“忽然想到你这里来讨杯酒喝。”
大漠孤烟:“呵,通常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到我这里来讨酒喝。”
清魅:“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大漠孤烟:“说吧,看到什么人还是什么事了?”
清魅沉默了一会,道:“……他回来了。”
大漠孤烟:“谁?海天一色?”
清魅点头,“只是偶尔会看到他。”
大漠孤烟:“你还不死心?看到又能怎样?”
清魅:“有什么不死心的,他若不是在我的师门出现过,我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大漠孤烟:“那你还不开心什么?”
清魅:“我没不开心,我只是不会容忍从前的敌人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