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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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升职记-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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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道:“八哥,汗阿玛打算修建从京城到海参崴的官道,这事儿等十弟到了就要拿出来说,八哥心里有个数儿。”

!!

胤禩大吃一惊。

这可是大事!朝廷得花多少银子?从京城到海参葳,中间穿过蒙古、外蒙、西伯利亚,这里头的利益……

而且,国库里的银子肯定不够干这个的!

关于乾隆身世之谜,众说纷纭。大家看看这几条记录,就能知道其中的疑点了。

《永宪录》卷三:

(雍正元年)冬十有二月丁卯。午刻上御太和殿。遣使册立中宫那拉氏为皇后。诏告天下,恩赦有差。封年氏为贵妃,李氏为齐妃,钱氏为熹妃,宋氏为裕嫔,耿氏为懋嫔。

清宫档案《雍正朝汉文谕旨汇编》雍正元年(1723年)记载:

雍正元年二月十四日奉上谕:尊太后圣母谕旨,侧福金年氏封为贵妃,侧福金李氏封为齐妃,格格钱氏封为熹妃,格格宋氏封为懋嫔。

这两则里,乾隆他娘都姓钱。但下面这个就变了。据说是特意抬高某人身份。真相到底如何,很难说得清。

不过历史问题专家们去烦恼,咱这里只负责YY。

《清世宗宪皇帝实录》雍正年(1723年)二月甲子(十四日)记载:

谕礼部:奉皇太后圣母懿旨:侧妃年氏,封为贵妃;侧妃李氏,封为齐妃;格格钮祜禄氏,封为熹妃;格格宋氏,封为懋嫔;格格耿氏,封为裕嫔。尔部察例具奏。

第三百六十八章:德妃丹珠

胤禩越来越看不清自己老爹了。

拜户部新财政制度所赐,他很清楚,年初预算里绝对没有修官道这一项。倒是修建各类水利设施、推广农业技术占了不小的一块儿。

所以,朝廷应该没这么一笔银子来修路。

难道又是像上回一样?

胤禩暗自揣测。

西伯利亚平叛的时候,军费和物资的来源,一直是个谜。

办那趟差事的胤禟嘴严得很,只字不提。

侧首看看胤禟,这个弟弟如今有了自己的一摊子事儿,两人也已不复之前的亲密。

胤禩压下心中疑惑,问起弟弟在外的生活情况,一时间倒也兄友弟恭,十分和谐。

胤禟的到来,在营地里掀起了一点儿小波澜。诸皇子聚会了一回,算是给兄弟接风。

皇帝跟十儿子密谈许久,选了个正式场合,将修官道计划正式提了出来。

工程建设从来都是有油水的事儿,N多人眼睛冒绿光,盯了上来。

这年头儿没有“要想富先修路”的标语,可道路带来的利益,啥时候都是一样的。

除去修路本身的利益之外,经西伯利亚来清的外国商队,走一趟就赚得盆满钵满。只是来往一趟太不容易,不知多少人因迷失方向或遇上险阻死在中途。

这是一条来钱道儿!

蒙古草原沸腾了。

京城里那些个留守的,听说皇帝把这么一大块馅饼拿草原上去了,在心里诽谤皇帝N十来遍之后,也开动脑筋,琢磨着怎样才能分一块。

男人们团团转,女人们业务也挺忙。。

先前她只围着胤禵转。老儿子么,而且要进军营了,逮着机会德妃便要关怀一回。

俩儿子一起随驾。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尽量对两个儿子保持一致。

但就像后世里的一句话,“爱情和贫穷是无法掩饰的”。在德妃吴雅氏这儿,“感情的浓淡”也是无法掩饰的。

表面上母慈子孝,但对于德妃和胤禛来说,彼此对对方都没多少真心。

所以,“尽量”终究是“尽量”。

好在皇子们各有差事,胤禛更是忙得要命,少在他亲娘面前出现,减了不少煎熬。

胤禵和他生母的感情并不很厚重。早年因皇六子胤祚天折,胤禵出生后一直养在当时的德妃身边。皇帝把吴雅氏隆为贵人之后,胤禵被抱去阿哥所,跟其他小阿哥一样,由保姆嬷嬷们照顾,佟佳贵妃负责照管。

也因此,胤禵与胤祥感情最好,对佟佳贵妃很有几分孺慕之情。

胤禛从小带着这两个弟弟,教他们写字算数,又第一个完成兵役,胤禵对自己亲兄长胤禛很是崇拜依赖。

又因为与胤祥一起见识过老爹的“超自然”之处,胤禵眼下没啥别的想法。跟胤祥商量好,听老爹的话,跟老爹走。最好是服完兵役之后能当个大将军,驰骋沙场。

母子俩平时交集太少,三观又相差悬珠,从德妃那个角度来说,想要将小儿子拉到自己阵营,有点儿难度。

小儿子再一进军营,两年之后,更年长,就更有主意了。

所以德妃吴雅氏难受又心焦。想要趁着出嫁,母子俩多联络感情,胤禵又整天忙着打猎,跟在皇帝身边听政,或者随着哥哥们去当差,德妃仍旧是难以如愿。

儿子难沟通,只好从孙子着手。弘晳和弘晖的业余时间相对比较多。德妃隔三差五的把弘晖叫去,给她念个书、读个信,或者画幅画。少不得给大孙子弄点儿好吃的、好玩儿的。

虽说皇帝指定了弘晳和弘晖跟着唐果,不过她是亲奶奶,唐果也不能阻止人空祖孙亲近不是?

唐果自然不会去阻止。只命人好生跟着,保证弘晖安全。

皇帝听说了,微微一哂,不矛置评。

六月里的草原,美不胜收。

这一日,弘晖又被德妃叫走,唐果领着弘晳去看毡匠擀毡疙瘩。

毡疙瘩,确切的说,叫毡靴。用羊毛擀压出来的长靴。通体无缝,不****超的手艺,唐果上辈子只听**眼见识见识。

跟弘晳两个看了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

不能白来,请空给弘晳和弘晖各擀了一双,留下一小锭金子做赏钱,一行人才慢悠悠往回走。

“唐佳皇玛嬷,这个毡匠是阿鲁科尔沁旗的,看来色楞郡王很会做生意啊。”弘晳道。

“弘晳看出什么?”唐果笑问。

“这种毡疙瘩可是冬天草原上最好的防寒鞋了。朝廷在西伯利亚的驻军,冬天就是穿这个,每年都要在蒙古采买的。以后要是再修官道,修道的人和来往的商队需要的毡疙瘩就更多听。色楞郡王带来的毡匠,每天在这儿表演这个,今天咱们来瞧,明天还有别人来瞧,很快就会传出阿鲁科尔沁旗的人做毡疙瘩手艺好的话了。”

“呵呵……弘晳能看出这一点,也很聪明呢!”

“嘻嘻……谢谢皇玛嬷夸奖。皇玛嬷,孙儿跟你说哦,色楞郡王不想让翁库的女儿嫁给他的小儿子阿尔斯楞,一直跟汗玛法打擂台呢。”

“翁库?”

“嗯,饶余亲王的孙子,跟现在的安郡王马尔浑堂叔是堂兄弟。色楞郡王觉得,饶余亲王家的格格都很可怕……”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在草地上漫步,落日的余晖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悠然而宁和。

待弘晖听说这事儿,后悔不迭。

“早知道孙儿也跟着一起去,肯定比跟小姑娘一块儿玩有意思!”

“什么小姑娘?”

喂!为什么你们的重点都在“小姑娘”上?小爷我不开心!

鼓着脸颊,弘晖抑郁了。

唐果捏捏弘晖的脸蛋儿:“我还没在营地见到和你一般大的小姑娘呢,谁家的?”

弘晖:“……”

郁闷!

“回唐佳皇玛嬷的话,是德妃玛嬷的远房表妹的孙女。”

“坏小子!”唐果又捏一把,“故意说的这么绕!谁家的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啊?”

“是工部主事洛穆哈家的女孩儿,姓富察,叫什么得喜的。”弘晖捂脸,撅嘴。

唐果坏笑:“跟得喜小姑娘在一起玩儿不好吗?”

“不好玩儿。”弘晖扑过去:“皇玛嬷,孙儿也要去看擀毡疙瘩。”

唐果顶不住人家撒娇,只好答应再去瞧一回。

对小姑娘来了兴趣,唐果趁机细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德妃那儿不止有小姑娘,还有大姑娘。

喀尔喀来的,叫丹珠,据弘晖说十五六岁的样子,是得喜的表姨,父亲是个蒙古台吉。

德妃那儿看来很热闹呢……不会是想要……

唐果含笑暗忖。

弘晖和弘晳后退三步:“皇玛嬷,您笑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丹珠很美吧?”

弘晖认真想想:“还挺好看的。她要是不那样对我阿玛笑,我地觉得她更好看!”

唐果:“……”

小子,你早熟了!

六月十五。

草原上圆月升起的时候,那种美丽难以形容。

圆月下观美人,美人也难以形容。

但是,如果这美人对着自己的万般都是命笑得勾魂夺魄的,就很难觉得美了。

唐果暗地里掐掐皇帝腰上的软肉:“对着你笑的那女的是谁?”

“哪一个?”

唐果:

往周围瞅瞅,可不是?飞眼送微笑的不止一个!

哼!往常我不出来太亏了!

“右手边,头发上系珠子那个。”

“不知道。小德子!”

小德子神出鬼没的出现:“主子。”

“右手边发上系珠子的那人是谁?”

“回两位主子,喀尔喀台吉巴图之女,丹珠。”

啊?

“丹珠?!”

唐果惊愕。

这小妞儿莫非想脚踏父子两条船?!

第三百六十九章:木兰围场

丹珠姑娘的猎艳目标,不止皇帝和他四儿子。

这一点,是唐果出去游玩时,遇见她和一个黝黑少男在草地追逐嬉戏才发现的。

难免又感慨了半天。

草原上的女孩儿果然自由多了……

唉!

同一片天空下,汉人中那十分变态的,女孩儿从小袤了脚,出嫁前吃喝拉撒睡全在绣楼上,甚至是在设施齐全、梳妆台、马桶具备的拔步床上过少女时代。免得被旁人见了容貌;或是见了旁人,帮春心萌动,失了贞节。

等到出嫁,也只不过是从娘家的拔步床搬到婆家的拔步床上罢了。

一辈子没走过几步路,气凝血滞,生产时难道而亡,此生完结。

同样是十来岁的女孩子,这丹珠小美人却可以在草原上肆意挥洒青春,到处展现美丽。

阳光下,唐果仔细看看丹珠。

的确是超一流的美人。蜜色肌肤,身材高挡,完善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很张扬,很骄傲。

反观后面追着她跑的傻小子,黑乎乎的,很结实的蒙古少年,不过没啥特色,胜在朝气蓬勃。

唐果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走过,心下思量:这丹珠若是留在草原,或许还能保留这份张扬和骄傲。倘若真去了京城,进了谁的后宅,也只能是百灵鸟进小笼子,再不能自由飞翔的了。

少年男女的风花雪月,只是木兰围场的点缀而已。

利益之争才是主流。

修路的事儿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谈判磋商,皇帝完胜。所有参与此项工程的蒙古部落,除了出钱之外,还得出人,健康精壮的人……………一部分做劳动力,另一部分作为移民,移居西伯利亚,从此不归部落管辖。

蒙古人不傻,拈量来掂量去,答应了。反正人口日繁,草场也养不起那么些人,迁就迁!过了这村儿没这店,这条路的利比较大!

当然,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之前的西伯利亚土地那回事。蒙古王爷们怕自己跟京城那帮傻蛋一样,把到手的金山、银山往外推。

这个大项目谈完,皇帝的木兰围场之行,也接近尾声。剩下的,也就是几场宴会,大家联络下感情而已。买卖之后的人情来往,古今同理。

皇帝自己轻松愉快。随驾的皇子、大臣和京城那一帮,可没这么自在。

满洲亲贵们没能从这块大馅饼上得着啥。

皇帝说了,资金缺口他会出,相关利益会分给上进的贫穷宗室觉罗和发奋图强的普通旗人。

名单早已拟好,不劳别人推荐。大家心知肚明,这些人将来必定成为皇帝推行革新的助力。

门没有连窗户都堵了,诸皇子们便不去钻研那没用的事儿。众人想的最多的,是他们老爹的私房钱到底有多少。

仔细如老三,认真如老四,精明如老八,都在对着个人私下记的小账本,打着算盘、拿着算筹算他们老爹这些年的私房出入账。

一晚上下来,京城、木兰围场出了好几个“熊猫”。

但也都明白了,他们老爹的私房银子怕是个天文数字。老三、老八各自在书房和帐篷里绕着圈圈,老四却是仿若无事,念念佛经,重新回忆一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偈语,烧掉账本,睡了。

农历六月下旬,草原上生意盎然。

男人们喝酒打猎,女人们也有节目。作为身份最高的女性,唐果应景设宴,宴请蒙古贵妇、贵女。

蒙古人相对豪爽多了,唐果倒也不觉得应酬得难受。她这些年在皇帝身边,满、蒙文的听说读写也都学了一些,比较而言,蒙文比满文学得好多了,应付这种场合没问题。

倒是德妃让唐果吃了一惊,想不到她蒙语说得那样好。在一群蒙古女人当中游刃有余。

唐果回想了一下,似乎这位夫人叫做塔娜,阿拉善部贝勒阿拉坦仓之妻。

唐果总觉得她有些面善,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敏妃母女应酬一番,十三皇女跟几个蒙古公主出去了,敏妃不会说蒙语,自回座位坐下。

见德妃与塔娜和另外几个蒙古贵妇说得甚是热络,敏妃眼波微闪。

何苦来?敏妃心中一叹,自取了案上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唐果看在眼里,愈加疑惑,只得暂时压下。

一时宴毕,众人各自散了。

唐果回帐篷洗漱过,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时,许是潜意识发挥作用,冷不丁想起,那位塔娜夫人却是与丹珠长得有几分想像。

两人是亲戚?

反正也精神了睡不着,叫来乌吉嬷嬷一部,说两人是远房堂姑侄。按唐果的看法,他们的血统辈分比较乱,勉强算是堂姑侄倒也可以。

“塔娜与德妃原来相识?”唐果又问。

“哎……是。”

唐果诧异的看了乌尔吉嬷嬷一眼。这老嬷嬷怎么了?说话怎么还带上前缀了?以前没这毛病。

“喔,她们看起来挺熟的,是亲戚?”唐果再问。

“回主子,不是。”乌尔吉嬷嬷低头垂目,问一句搭一句。

唐果更觉得奇异,方要再问,皇帝来了。里里外外,一堆人行礼。

“不是说今天要很晚才散,你在主帐睡不回了吗?”唐果道。

“比原来设想的早。”皇帝走到她身边坐下,有人端上水来,服侍他洗漱。

唐果与皇帝说了几句,一扭头,见乌尔吉嬷嬷还待立一边,想她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不耐不得辛苦,勉强压下好奇心;

乌尔吉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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